📖 书页
18

第五章

《戳破你的假面具》 / 艾儿 / 第6章 / 共10章

“雯姨,你和爸好吗?”

“很好!我们都很好,你爸爸刚刚睡了。你呢?你好不好?”

“我很好!”杨其嫣用力地点点头。

“你不要太累了,饭一定要记得吃,知道吗?”雯姨叮咛她。

“有!我都有按时吃饭,今天晚上才吃了一顿大餐,肚子撑到现在还很胀呢。”

“你爸爸要我告诉你,如果真的撑不下去的话,就不要勉强了,他舍不得看你这幺辛苦,也不希望为了那块地给你太大的压力。”

“我还可以的,你放心,尤其钱的事你千万不要担心,无论如何,爸的营养品一定不能省,好吗?雯姨,谢谢你!”

挂断电话,杨其嫣同时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个皮包,这是她最后一个皮包了,十分钟前她才上网卖了出去。

如果她没记错,这个皮包是她在巴黎的香谢大道买的,那时候的她是多幺的快乐呀!

她轻轻的抚摸着——皮包特有的标志,买下它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会有卖掉它的一天,就像她不知道她好命的日子会结束得这幺快一样。

她不会舍不得。

她只是烦恼着能卖的都卖完了,她好象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卖了。

杨其嫣跳了起来,她想到她最好的朋友。

“喂?妮妮吗?”

“你是……”

“是我,其嫣。”杨其嫣困难的吞着口水。

“什幺事?我现在很忙。”

冷漠的声音传进耳里,杨其嫣以为她打错电话了。

“妮妮,你方不方便借我一点钱?我可以分期还给你。”

“其嫣,真是抱歉,刚才我买了一枚二克拉的钻戒,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可以借给你了。哎呀!你要是早五分钟打给我就好了。”

刺耳的笑声传进了杨其嫣的耳里。

放屁!

杨其嫣生气的挂断电话。

她从未开口向人借钱,她不知道求人原来这幺难,即使是好朋友也不例外。

她捧起一碗泡面,继续吃着,或许是吃怕了,她常常忘了吃,或是要分好几次才能吃完。

这就是她今天的晚餐,而她刚才在电话中告诉雯姨她吃了一顿大餐。

一阵鼻酸,不争气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碗里;她伸手想要擦拭泪痕,泪水却不断淌下,怎幺擦也擦不干净。

她站了起来,决定去拿几张面纸,不然她肯定无法吃完这碗泡面。

一阵晕眩,一个没站稳,杨其嫣差点摔倒在地。

她扶着椅子,没想到头越来越晕,她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不会吧!

她不能生病的。

穷人是没有资格生病的,如果连她都倒下来了,爸爸和雯姨该怎幺办?

杨其嫣以为她会死掉。

她躺在床上,过着她这一辈子最痛苦的日子。

王妤彤去参加一个研讨会,一个礼拜后才会回来,等她回来的时候,她会不会已经变成白骨一堆?

肌肉酸痛、四肢无力、流鼻水、发高烧、眼睛张不开,她的头甚至痛得让她想要摘不自己的脑袋瓜子当足球踢。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有这幺软弱的时候,除了哭,还是哭。

她试着下床,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她一定会死在这张床上的。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想起了席烈。

那个帅气的男人说喜欢她?

她也喜欢他的。

她开始想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想着他带着傲气却俊俏的脸,她浑身一阵颤抖,彷佛他正温柔的吻着她……她已陷入昏迷。

席烈捧着一束鲜花和一盒巧克力。

他已经以这副拙样在驾训班外站岗了三天,他恨死了自己现在的德行。

第一个晚上,他捧着鲜花、巧克力辛辛苦苦地赶来时,她已经关门走人了。

第二天,还有第三天,他居然连她的人都没见着。

如果你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关了,就表示我还没有原谅你。

他记得她是这样说的,没错!

女人都这幺难缠吗?席烈眯着眼回想着他认识的每一个女人。

没有!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用这种态度对他。

她是喝汽油长大的吗?

她哪儿来这幺多的气呀?

席烈冲进驾训班,他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性。

“叫她出来!”他对着柜台小妹咆哮。

“谁?”

小妹吓坏了,她只是个工读生。

“你的老板——杨其嫣,不要告诉我她没来。”他不要听这个答案。

“她真的没来。”

席烈看到的是一张苦瓜脸。

“你知道她为什幺没来吗?”他放低了音量,他好象吓坏这个小女生了。

“我也不知道,杨姐没打电话来,家里的电话也一直没人接;老实说,我也很担心,不知道她会不会出事了。”说着、说着,她竟然哭了起来。

席烈皱着眉头,希望她不是被自己吓哭的。

不过他也没空管她,他立即掉头狂奔,接着跳上了车。

凭着上次吃完饭送她回家的印象,席烈很快的找到了杨其嫣的家。

这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没有电梯,也没有管理员,席烈只能死命的按着毫无响应的对讲机。

“没有用啦!对讲机是坏的。”大门外有个老婆婆,她对着席烈展露无齿的微笑,好象在嘲笑他的白痴。

席烈连谢谢都说不出口,他匆匆的推着大门,还好门没关,他直接爬上一层又一层的楼梯。

他记得杨其嫣说过她住在六楼。

好不容易爬到了五楼,席烈还没来得及喘气,立刻发现这是一栋五楼的公寓,哪里来的六楼?

他立刻跑下楼。

大门外,那个阿婆仍张着没有牙齿的嘴,对着他微笑。

“阿婆,这里有六楼吗?”不得已,他硬着头皮问。

“有啊!五楼上去就是六楼。”阿婆还是向他微笑着。

“真是见鬼了!”席烈嘀咕着,再次爬上了五楼。

他不想再看到阿婆的微笑了,这一次他学聪明瞭,他从五楼直接走到顶楼。

这就是杨其嫣说的六楼?

这明明是以铁皮搭建的违章建筑,席烈不敢相信这就是杨其嫣住的地方,她的气质和这间铁皮屋完全搭不起来。

他推着一扇看起来像是门的东西。

不知道是门没关,还是太不坚固了,他居然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嫣……”他走进屋内。

没有响应?

席烈移动脚步,考虑着要不要走到另一个房间。

他越来越不敢相信她会住在这种地方,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地上一小块廉价的地毯上丢了几个抱枕,看起来应该就是客厅了,小茶几上堆了好几碗泡面,角落的纸箱里装的也是泡面;除此之外,这里看起来很像一间小工厂,因为地上堆了很多加工品。

她在做加工?

吃这幺多泡面,她不怕变成木乃伊?

席烈还搞不清楚这是怎幺一回事,心痛的感觉却令他差一点不能呼吸。

席烈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嫣!”他狂叫着。

原来她在这里。

她躺在床上,看起来不怎幺好,对他的呼唤没有半点响应不说,居然连眼睛也没张开。

一个箭步上前,席烈冲到了她的床前,说是床也不过是个垫子而已。

他抱起了她,现在她在他的怀里了,这大概是她最温柔的时候:他一直希望她是温柔的,但是现在他宁愿她还是以前那个敢对他大小声的恰北北。

她的身子热烫,一张小脸因发烧而红透,不但如此,她的肌肤更是红得吓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

“嫣,我要带你去医院。”

他温柔的搂紧她,她的模样让他好心疼。

杨其嫣缓缓的张开眼睛。

是他?

“你真的带鲜花和巧克力来看我了?”她虚弱的开口。

“嗯!”

席烈用力的点着头,他好恨自己为什幺没有早一点来。

杨其嫣又闭上了眼睛,她觉得好累、好累,她只想睡觉。

“嫣,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我不要去看医生,我没有钱看病。”杨其嫣再次张开眼睛。

“傻瓜,你有健保呀!”席烈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不行!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缴健保费了。”她困难的摇着头,泪水缓缓溢出眼眶。

席烈最讨厌女人掉眼泪了,但她的眼泪却让他心疼不已。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钱重要?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一毛钱都不要你担心,我会负责你所有的医药费,你只管给我好起来。”他咆哮着。

如果不是她正在生病,他真想狠狠的打她屁股一顿。

“放我下来!”

“不要!”席烈很坚持。

“可是这里是医院。”杨其嫣呐呐地说。

“你生病了本来就要来医院。”

“可是这里很多人。”

“你给我闭上你的嘴,好好休息。”

杨其嫣乖乖的闭上了嘴,让席烈抱着她走进医院,反正被他抱着也挺舒服的,他既然想丢脸,就让他丢脸吧!

方才席烈抱着杨其嫣一路从停车场走进了医院大门,他一点也不在乎旁人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现不他还大摇大摆的从大厅直接搭电梯上楼,然后走进了副院长的办公室。

“我们不必挂号吗?”

虽然是病人,但杨其嫣太过好奇的毛病却没有改变,她打量着这间气派的办公室。

“不必!”席烈皱着眉。

该死的南谈,他应该在办公室等他们的,怎幺可以让一个病人等他呢?

他拿出手机拨号。

“南谈!”

“我在这里!”

南谈推开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合上手机。

换上白袍的南谈看起来既稳重又专业,看在杨其嫣的眼里就是一副好医生的模样,只是她觉得他很眼熟。

“是吧!我已经帮杨小姐准备了一间贵宾房,我们现在直接过去,我会在那里帮她做检查和治疗,医院有准备轮椅,你要不要让她坐?”南谈咬着唇,不让自己笑出声音来。

他从来没看过席烈这幺紧张。

“不必了!她喜欢我抱着。”席烈一口就拒绝了他的好意。

“也好!”

席烈会这幺说,南谈并不意外,杨其嫣却羞红了脸,她的头悄悄的钻进了席烈的怀里。

所谓的贵宾房就是超级豪华病房,里面的装演可以媲美五星级饭店的总统套房,通常每间大医院都会准备一间这样的病房,给重量级的大人物使用。

“还好,还没转成肺炎,不过要留院观察二天。”检查完毕,南谈取下耳朵上的听诊器。

“我不要!”杨其嫣露出了苦瓜脸。

“不可以!”席烈瞪着她。

南谈又想笑了,可怜的他只能紧紧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肉。

“我们见过吗?”杨其嫣抬起疑惑的小脸。

“没错!”南谈肯定的点着头。

“在……”

生病了,连脑袋也变笨了,杨其嫣还是想不起来。

“在驾训班,记得吗?”南谈提醒她。

“噢!”

没错!她想起来了。

“记得我朋友和你说过席烈既自大又骄傲吗?”南谈凑近了她的耳朵。

“没错!”

杨其嫣拼命的点着头。

“所以你今天最好乖乖的留下来,否则他可能会拆了整间医院。”南谈朝她眨眨眼睛。

“够了!你们鬼鬼祟祟的在说什幺?为什幺说得这幺小声?”席烈不悦的靠了过来。

“我还有门诊,我先走了。”南谈不想挨骂,拔腿就走。

“他刚才说了什幺?”席烈奥着一张脸。

如果南谈那小子敢向她调情,他就要扭断他的胳臂,不然也要拆了他的医院。

“我忘了!”

杨其嫣钻进被子里,假装要睡觉了。

再次睁开眼睛,杨其嫣才想起来她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窗外一片漆黑,应该是半夜吧?她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她动了一下身体,却发现有一双大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是他!

席烈就这样守着她一整晚吗?

大概是倦了,原本坐着的他,现在整个人趴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他就这样睡着了?

杨其嫣的鼻头一阵酸楚。

她轻轻的摸着他浓密的黑发,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为她付出了这幺多。

“你醒了?”席烈醒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医生。”他露出少有的慌张表情。

“不是!”

她摇着头,也摇掉了不争气的泪水。

“还是你肚子饿了?告诉我你想吃什幺?”他还是不放心。

“没有!”杨其嫣还是摇着头。“抱着我好吗?”

她伸出双臂,紧紧的抱着他。

她还想睡,但是她想在他的怀里入睡。

她开始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感觉着他的心跳、感觉着他的呼吸,她有着说不出来的幸福。

“你要我抱你多久,我就抱你多久。”

席烈的下颚紧紧顶着她的头顶,她小小的身体被他紧紧的拥着,他不怕他的手会酸,只怕这一抱,他就再也舍不得松开手了。

“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南谈低着头,在病历表上写下密密麻麻的字。

“那我可以提早一天出院吗?”杨其嫣忍不住的开口。

“不可以!”席烈怒吼着。“你给我乖乖躺着,我不想再被你吓一次。”

“我建议你最好再住一天。”南谈又朝她眨了眨眼睛。

“听到没有?”

席烈很快的就换上了得意的表情。

“我还要去查房,我先走了。”

受不了!南谈想要逃。

“我也要出去一下,你最好乖一点,不准自己下床。”席烈恶声恶气的说。

他一定要这幺可恶吗?

杨其嫣叹了口气,为什幺他的温柔只保留了这幺短暂的时间呢?

她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过一会儿,席烈又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

他靠近她,双手藏在背后。

“你手上拿着什幺东西?”

她看得很清楚,他手上有东西。

“你先闭上眼睛,我再告诉你。”他闪躲着不让她看。

“讨厌!你不能欺负一个病人。”

她想槌他,却没有力气。

“世界上如果有人会欺负你,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因为我舍不得。”他深情的有着她。

席烈深邃的眼眸像一泓水,杨其嫣只看了一眼就被感动了。

她乖乖的闭上眼。

一阵又一阵的花香钻进了鼻子里,杨其嫣张开了眼睛。

“是紫萝兰!”她发出小小的尖叫声。

“你一直没说,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原谅我。’他将紫萝兰放在她的手中。

“现在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她早就原谅他了,他不知道吗?

她转动着眼珠子,忽然想起她不应该这幺容易就原谅他。

“你觉得我应该原谅你吗?”她反问。

“当然!”他肯定的说。

“好!这一次我原谅你,但是你可以骗我一次,我却不会让你骗我第二次。”

她的表情很严肃。

“我知道!”

席烈低头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该死!

他想起了他和席格的约定。

📖 喜欢本书的读者也在看 返回目录

⚙️ 排版设置

主题
字号
行距
字体
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