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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豔色騎士》 / 韋伶 / 第10章 / 共11章

AFT這次的買賣場地選在PRATO西北二十公里處的一座古鎮上,此鎮的建築風格大多融合了翡冷翠、比薩兩地的藝術氣息。

“還是沒找到嗎?”一棟古老的屋宅裏,Jacky 正兩手插腰,擰着眉心問。

“是的,我們一直沒有發現瑪莉小姐的蹤影,懷疑她可能遭人綁架,或者是發生不測事件。”Jacky 的組員一板一眼地向他陳述結果。

“她自己專門在綁架人,還會被人綁架?你當我是傻瓜呀!”他冷斥。

“我們不敢,可是因爲瑪莉小姐已經失蹤太久,找不到人,也聯絡不到人,我們才這樣推測。”

Jacky 煩躁一嗤,手一揮道:“先不管她,人質都安然無恙吧?”

“安然無恙,凌郡靈現在就在大廳後面的房間讓人給看着;至於阮兮苓,因爲她的傷勢不輕,一直昏迷不醒,所以我們暫且將她留在飯店。”

“精明點,我不想因爲一時疏忽,出什麼紕漏。”

“是。我們會小心的。”組員應了一聲便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會場的設計方式採一般格局,在大廳的正後方牆壁架設一座高約三十公分的平臺,平臺前就是一排排的座位。買主們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定,互不交談,互不寒暄,只是沉默死寂地盯着看臺,等待拍賣的開始。

Jacky 太喜歡這種交易方式,即簡單又神祕,也省得他到處跟人哈腰鞠躬。

看了看手錶,他準備時間一到就下令開始,驀然間,他的視線觸及到門口的美男子,心跳頓時開始加速。

沒有AFT的面具,僅僅一身硬領黑色西裝,帶着桀鶩孤冷的氣勢--藍斯·隆恩。

喔,他快喜極而泣了,帶着亢奮的心情,Jacky 驕傲跨開步伐向他的超級金主走過去。

“你好,我是Jacky 李。”他朝他伸出手。“隆恩先生,你的出現實在讓我太驚喜了。”

藍斯瞟了他的手一眼,無意接住,他道:“我知道你是誰,一個月前我們在臺灣見過一次面,那時你卑鄙無恥,現在你膽大包天,有種!”

他的指控突然跳進他的腦海,Jacky 頓時臉色鐵青。“是嗎?”那個打斷他鼻樑的外國人!

“你動了我未婚妻兩次。膽子夠大了。”他微笑,和諧的音調聽起來象在讚美他,卻讓人不寒而粟。

“哪……哪裏。”

Jacky 心想若他沒有看錯,他以爲那一瞬間,他看見了他眼底火光一閃,但下一秒,他又對他綻露出笑容,害他的胃不安地糾成一團。

由於藍斯對Jacky 而言意義非凡,所以他將他的位置安排在第一排座位,自己則陪伴在旁。

等一切就緒,他對臺上的組員使了個眼色,四周燈光便倏然暗下,僅留臺上鵝黃色大燈照着。

“底價一千萬里拉。”主持者以宏亮的聲音宣佈,順着他的視線,一身無袖黑色禮服的凌郡靈被人架上臺,像十字架般讓人左右支撐地站在臺上。

她的眼神雖然空洞,但容貌姿態十分撩人,光她那因雙臂的牽動,格外顯得飽滿的雙峯,就已經讓在場男士呼吸急促,坐立難安。

“一千一百萬。”藍斯身後的清瘦男子首先開價。

“一千一百萬,有沒有更高的?”複述的同時,站在凌郡靈身邊的男子輕扯她膝下的布料,一雙細緻的修長美腿立時鉅細靡遺地展露出來。

而這大大刺激了衆人邪惡的慾念,叫價的聲音激烈異常,此起彼落,毫不間歇,賣價更由原先的一千萬里拉,直飈兩千萬。

“兩千三百萬!”

“兩千三百萬,有沒有更高的?”

“兩千五百萬!”

“兩千五百萬,有沒有更高的……”

看着水漲船高的價碼,Jacky 一半是喜一半是憂。

喜的自然是凌郡靈的賣價遠比他預料的要高上許等,憂的則是藍斯從頭到尾冷眼旁觀,沒說任何一句話,令人摸不透他的意圖。

“你……你不開價嗎?”Jakcy 期期艾艾地問。

“我沒有開價的打算。”

他的目光梭巡着臺上凌郡靈的曲線,想起她纏繞在自己身上時的完美神情,豔如野生的紅玫瑰,媚如溫室裏的百合,這樣的女人,是無價之寶。

“但你不開價……她就會被別人買走,難道你要眼睜睜地看着她投入別的男人懷抱?她是你的未婚妻耶!”他提醒他。

“我知道,所以我愛她如愛自己一樣。”他稍帶自負地微笑。

“愛她你還不喊價?”

他從懷中掏出手槍,劇然抵住他的腦門。“愛情不是金錢能衡量,我要不花一毛錢地要回她,代價則是送你下地獄。”他不慌不忙地將子彈上膛。

“不……不要開槍……這裏是AFT的地盤,你惹不起……”Jacky 結巴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很抱歉,我不放在眼裏。”語畢他槍口一動,對準臺上的三名男子各開一槍,三名男子悶哼一聲依序倒地。

“啊……殺人了……”後方人羣爆出一陣恐慌,不約而同地往大門逃竄,一場人口販賣會,轉眼間成了驚慌混亂的災難。

“不要走……你們不要走……”Jacky 覺得眼前的一切,活像一場噩夢。

“管管你自己的安危,他們還能抱頭鼠竄,你卻註定要葬身在這裏,Jacky 李。”他眉眼間盡是笑意,卻也狠毒無比。

Jacky 腿軟,驚懼地往後退,顫抖地說:“你不要亂來……阮兮苓還在我手上,我可以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他頻頻以餘光搜尋AFT的組員,卻奇怪地看不見任何一個人。

到哪裏去了?

他的人呢?

“不用看了,現在的你,孤立無援。”藍斯啞笑道。“再告訴你,阮兮苓不在你手中,飯店裏關的人是瑪莉,你唯一的女組員。”

“我……我不相信!”

“不信我就讓你看看證據。”他的視線落在他的身後。

“兮苓,過來見見你的仇人。”

Jacky 才覺一陣如蘭的香氣逼近,阮兮苓強而有力的飛腿赫然踢中他的臉龐,霎時將他踢倒在地。她的視線僅在他的臉上一掃,然後再出一腳,猛地擊中他的命根子。

Jacky 慘叫一聲,便痛昏過去。

阮兮苓這才微微收斂起怒氣,不屑地道:“敢惹我就是這種下場。”

二十分鐘後。

“藍斯……我又夢見你……今天的你好英俊,跟平常的你完全不同……穿得這麼正式……”凌郡靈坐在藍斯的腿上,先是抱抱他,然後又摸摸他,最後貼在他的胸前囈語連連。

“老闆不要緊吧?”阮兮苓好笑地看着她,原來神智不清的她是這副德性。

“不要緊,讓她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天一亮她就會恢復。”他冰冷的眸色閃過一絲醉意,頓時覺得迷離的她比較動人,有種讓人想爲所欲爲的衝動。

“睡?我不是已經在睡了?”聽見他們交談內容的凌郡靈插嘴問,暈頭轉向的感覺就象把她丟入海中一樣,載浮載沉,真不知是舒服還是無助。

藍斯一笑,將軟趴趴地她安置在椅上,拿來一杯茶送到她嘴邊。“喝點茶,你會感覺好一點。”他抬起她的下巴。

“喔。”凌郡靈喝了一小口,清淡的茶水入口,令她輕蹩眉頭。“我比較喜歡有酒精成分的飲料,換個口味吧……”

她的臉蛋嫣紅一片,那幾分隱隱約約的任性回來了,令人不覺莞爾。

“老闆,你真該收斂點,今天若不是藍斯出面救你,你已經被人家買去當情婦,還在這裏討酒喝?”阮兮苓數落着她,實在受不了她。

凌郡靈沒有回答,先是看看她清麗的臉龐,然後迎上了藍斯,一時悲從中來,突然投進藍斯的懷抱,哽咽地說:“藍斯……我剛剛想起了兮苓對我吼時的模樣,你救出了她嗎?”

她好懷念她趾高氣揚的模樣,她發誓倘若她能安然無恙地回來,她一定會對她好,絕不再惹她生氣。

阮兮苓的眼珠朝上轉了一圈,這女人真夠誇張了,吞了幾顆安眼藥,症狀卻跟喝醉酒一樣,瘋語瘋言,亂七八糟。不過,念在她爲她操心的份上,今天姑且寬大爲懷。

“她現在不就在你面前對你吼,你看清楚些。”藍斯不太溫柔地拍拍她的臉頰,打醒她那雙快要閉上的眼睛。

好痛,她蹩起眉。“哥哥?”她沒看見阮兮苓,反而看見了凌梵等人。“天啊,我一定是快不行了,否則不會看見你們這五個討厭鬼,喔……”她撫着頭呻吟連連。

凌梵等人垂眼忍耐,咳了咳對藍斯說:“AFT的人我們全部已交給警方處理,這件事暫時平息下來,可是不能保證他們日後不會尋仇。”

“什麼?”凌郡靈一聽,立刻憤慨地跳起來,揪着凌梵的領子說:“你們這五個笨蛋怎麼可以這樣便宜他們?應該一人一顆子彈全斃了他們纔是,蠢才!”

“蠢的人是你!”凌武朝她頭部猛戳一下,凌郡靈倏地頭重腳輕跌進椅中。

“大哥這麼做是爲了藍斯好,不希望他跟AFT正面衝突,引來絕對性的殺機,你不懂就不要裝聰明。”他說。

“爲他好就爲他好,幹嘛這麼兇……”她怒氣衝衝地對他們吼叫,“你們這五個討厭鬼放心好了,我不會在家裏待太久礙你們的眼,馬上,我說的是--馬上,我就要嫁給藍斯,你們去躲在牆角竊笑吧,五個偏心的臭男人!”喔,不行了,她頭好昏。

吭了一聲後,她臉色發白的倚在椅上,美麗的瞳眸失焦地眨了眨,最後選擇閉上,心想,爲什麼這個夢這麼多討厭鬼?

“你不是不能娶她嗎,藍斯?”凌劭丈二金剛不解地問。

藍斯微笑。“我讓她心甘情願地收回前言,所以她說得沒錯,你們可以躲在牆角竊笑。”

“你確定嗎?藍斯。”凌武語重心長地問。”婚姻不是兒戲,雖然我們急着將她嫁掉,但站在朋友的立場,我們更不希望看到婚後生活慘淡的你。”

“凌武,我看你真的對我很有意見,想打架是不是?”凌郡靈忽然睜眼站起,目眥欲裂地質問他。

“你看她就是這樣的歇斯底里。”

藍斯盈盈抿脣,將雙臂環抱胸前。“我知道,但我還是決定娶她,因爲我愛她。”

她讓他想起了一個捉魚的小男孩,與扯着男孩衣角跟在一旁的小女孩。

“聽見了沒?藍斯愛……我!”

凌郡靈志得意滿地笑了,雖然頭昏眼花,四肢無力,仍然堅持站起來,以便目空一切地示威挑釁。

“這是什麼爛個性?”凌武冷嗤一聲,一戳,她又頭重腳輕。

“凌武,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看到他們小孩子氣的行爲,凌梵頓時覺得臉上無光,尷尬地說:“對不起,讓你看笑話了。”“不會。”藍斯斜斜笑容。

一夜過後,凌郡靈醒來首度迎上一雙一向冰冷的藍色眼眸。

那雙冰冷的藍色眼眸對她閃爍笑意,移開她放在胸前的手,扯開被單,自顧地親吻她的頸項。

“藍斯?”凌郡靈怔怔地看着他的頭在臉頰邊移動。

“是。”

“你爲什麼會在我的牀上?”她感覺到他的手停駐在胸前。

“因爲昨晚我們睡在一起。”

“這麼說……我的衣服是你脫的嘍?”

“嗯嗯。”他輕輕將她的手固定在頭頂,以嘴脣與舌尖吻畫她有着一大串問題的脣瓣。

“爲什麼?”

“因爲我昨晚穿了一件浴袍在你面前晃過,迷迷糊糊的你馬上獸性大發,有如惡虎撲羊般地向我撲過來,強迫我親你抱你。盛情難卻之下,我便與你在這張牀上共度一夜良辰美景。”

“這裏……是我家吧?”她打量房間四周的傢俱裝潢。

“沒錯,你的閨房。”藍斯的語氣帶了一絲戲諺,微抬起胸膛,凝着她纖細的粉肩與豐盈的身段。

“AFT呢?”她問,在他貪婪注視下,渾身發燙。

“繩之以法了。”藍斯側身以手肘支撐他的重量,一臉邪氣地看着她。

“我……我是不是說過願意嫁給你的話?”她開始變得呼吸急促,手心冒汗。

“你確實說過。”

“你不會當真吧?”

“當真。”

凌郡靈額前飄過一片烏雲,接着整個人變呆愣。她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些夢全是真的,就連昨晚的春夢也是真的。

她的眼瞟到他臉上,挫折地發現他的笑容很促狹,那就象是在說:你終究逃不出我的五指山,我給了你自由,但你將自由捨棄,虧你還曾說得那麼動聽,宣誓不要他這個男人,現在呢?

投懷送抱,送情贈愛,活象久旱逢甘霖,不僅沒品,也很好笑。

凌郡靈驀地坐起身,困頓地想滑下牀,“天啊,這不是真的吧,我怎麼會做出這種蠢事?”她喃喃自語。

他縱臂將她拉回。“示情沒什麼不對,你大可不必看得太重,兩個相愛的人,總得有人先開口坦誠,否則沒完沒了。”

“卻便宜了你!”凌郡靈聽了就有氣。“出糗的人不是你,你當然可以唱高調,但我的名譽怎麼辦?從今而後,有誰不知道我竟爲了你願意娶我,沾沾自喜地插腰大笑,還拿出來對自己的兄弟現!”天啊,連她自己都覺得很好笑。

藍斯聽得大笑之際,嘲謔地說:“如果你真那麼在意,我建議你可以試着拿它當笑話看。”

凌郡靈心頭猛然被射中一箭,她緩慢地將視線移到他臉上,眯眼道:“原來……你一直當它是笑話,藍斯?”

“若你覺得蠢事比較好一點,我也不反對。”

“哈,多謝你的宅心仁厚了!”由口中逼出了最後一句話,她氣得猛打她的胸膛。

藍斯兩手一捉,再順勢一翻,便將她置在身下。“你說過愛一個人就要愛他所有的一切,其實……你是喜歡我宅心仁厚,是不?”他以兩臂鎖着她,在她臉部正前方,謎樣的凝視着她。

“少自以爲是了,放開我。”

“不。”他冷言輕語,旋而低頭吻住她微啓的芳脣,品嚐甜蜜的禁果。

“放開我,藍斯……”

“你掙得開,我就放開你。”他的大手撫向她纖軟的背脊,瞬間,重量突然落下。

“好重……”凌郡靈歡呼,動彈不得。

“我知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你真的……那麼想得到我?”

“是的,”他傾吻,“我要你。”

“那好吧……”

凌郡靈美麗的臉孔不再帶有抗拒之情,雙手一攤,整個人瞬間在失落的感覺中瑟縮。

“……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如果你忍心傷害我的話……”她愁腸百結的說,眼角隱然閃爍起好不可憐的淚光。

藍斯微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說罷,開始對她上下其手。

“啊……你怎麼這樣?我已經那麼可憐了。”

“你那招眼淚攻式對我起不了作用,既然你寬宏大量,我自然以誠相侍!”

“不要……藍斯……”

“你叫啊,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

“變態!”

“你發現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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