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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銷魂舞娘》 / 夜葒 / 第2章 / 共10章

小遊望着空蕩蕩的舞池,真不曉得這家店裏的客人都在想些什麼?音樂那麼優美動聽,他們卻寧可窩在座位上,動也不動一下,簡直是辜負了那麼好的一處跳舞場地,她喝着面前的調酒,打算喝完之後就走人,她是來尋歡作樂的,不是來這裏聽音樂的。

“哈羅——”

突然,身旁冒出一道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她隨意的瞄了一眼,誰知在看清他的面容之後,她的瞳眸不自覺的放大。

“你……你……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她驚愕的望着那個男人,下意識的握住桌上的酒杯。

“我也很好奇你怎麼會在這裏?”他看着她的動作,皮笑肉不笑的問了一句。

“你不會是跟蹤我,故意要找我報仇吧?”

“你說呢?”他反問。

拜託!他哪有那種閒情逸致和她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他每天光是忙公事就讓他精疲力盡了,怎麼可能會閒着沒事跟蹤她?每天下班後,他都會來這家店,—坐就是好幾個小時,一半是爲了紓解壓力,一半則是爲了逃避華珈樂,尤其是最近,他常常賴到深夜纔回家,若非如此,昨晚他也不會遇到夜歸的她。

“你不會有機會報仇的。”

小遊信誓旦旦的說完,立刻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古腦的將酒灌進肚子裏,然後再朝另一懷白開水下手,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時間,桌上有水的杯子全都杯底朝天。

“哈哈——”他忍不住笑了,沒想到她所說的們“不給機會”是這樣的意思,“你不覺得灌了那麼多水到肚子裏,會很不舒服嗎?”

對!真的很不好受,早知道她就不要續懷!她後悔得想着,不過,卻還是幸災樂禍的對他說道:“請問你下午變成可樂雞時,是不是比我現在好過呢?”

“嗯!沒想到你感謝人的方式這麼特別,還有,試過那杯可樂的“另類喝法”之後,我真的挺快樂的。”他面帶微笑的說。

這傢伙分明是在逞強,她到現在都還記得他下午“變臉”的模樣,他會那麼輕易原諒一個恩將仇報的人?!

“下次有機會,我再請你。”她嗤笑道。

“擇日不如撞日,你現在就點杯酒請我,那下午的事就算了。”他妥協的提出交換條件。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他肯定的說着。

小遊懷疑的看着他,他真的這麼寬宏大量?想起他下午說話的口氣和態度,它總覺得他是那種愛發號施令、指揮羣衆的人,他可能平白接受這種窩囊氣嗎?

小遊猶豫了一會兒,看着他等待的目光,終於還是舉手喚來服務生,多點了兩杯酒。

白浩偉坐了下來,看着小遊一副警戒的態度,他喝了口酒 ,悠閒的問道:“你打算一直精神緊繃下去嗎?在這裏的人大多是來散心或排解壓力的,你一個小女孩,會有什麼壓力需要紓解?”

小遊抿着脣,沒有理會他所說的話,手指則輕划着杯緣,看着半透明的紅酒,眼神有些迷惘。

她搖了搖頭沒有回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她的壓力又豈是他能瞭解的?

沉默在他們之間蔓延開來,但白浩偉似乎是打算跟她耗上一整晚似的,她不說話,他也就跟着靜靜的坐在一旁,小遊將面前的那杯酒—飲而盡後,站起身:

“我要走了。”

“我送你吧!”他順着她的意說道。

“讓你送?有沒有搞錯?我和你根本不算認識,我連你的名宇都不知道,要是你把我載去賣了怎麼辦?”她拿起揹包,打算自行離開。

“白浩偉是我的名字。現在,不會再怕我把你捉去賣了吧?”他打趣的說道,然後自然的搭上她的肩膀,帶她走出了Pub。

出了店門,她的眼睛望了望闃黑的天空,天上連一顆照明的星星都沒有,整條街上就只有她和白浩偉兩個人,看樣子,如果白浩偉真想綁架她的話,就算她大叫救命,也不會有人聽見。

“上車吧!”他拍拍車身說道,好像認定她一定會上車。

“我似乎沒有選擇的餘地。”小遊咕噥的說着,然後走向停在路旁的那輛銀白色的BMW。

他看着她一臉無奈的表情,笑道:“有個免費的司機載你,你還挑剔?”

“喂!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上男人車的。”小遊抿了抿脣。

“那你現在上車了,是不是代表什麼特殊的意思?”他故意曲解她的語意。

“去!什麼特殊意思?你想我會有什麼特殊意思?不然,你讓我下車,反正我也不見得非讓你載不可。”

他搖頭笑着,並發動車子,車子行駛了約莫十分鐘後,小遊才發現路徑不對。

“白浩偉!你在幹什麼?你想把車開到哪去?”小遊瞪着白浩偉,看着他將車子駛向離她家愈來愈遠的方向。

他挑了挑眉,她的驚惶讓他感到有些新鮮,她真的會害怕嗎?她的外表看起來那麼的堅強而勇敢,彷彿誰也動不了她分毫似的。

“咦?沒想到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叫起來還挺順口的。”白浩偉揶揄道。

“我也不想記得,不過,這個名字這麼討人厭,如果不記起來每天詛咒三次,不是太可惜了嗎?”小遊捏着拳頭,看着前面陌生的道路。

“我跟你有什麼不共戴天之仇嗎?”他好奇的問。

“你說呢?”小遊冷冷的反問,“你到底想把車開到哪去?”

他輕哼着歌,根本不理會小遊氣呼呼的問話。

“白浩偉——”

“叫浩偉聽起來會更舒服一點。”

“你想得美!”小遊氣極敗壞的喊着。

小遊瞪着他的手、瞪着他手下的方向盤,然後她用力一推,方向盤被打歪,白浩偉的車子駛上了逆向車道,同時,迎面來了一輛搖搖晃晃的車子,對方駕駛好像喝了酒,車子也開不穩……

白浩偉被小遊的舉勁嚇到,看着朝自己衝過來的車子,他連忙握緊了方向盤,一個急轉彎,再度轉回自己的車道。

小遊深深的喘了一口氣,被剛纔那危急的一幕嚇了一大跳。

當他們安全後,白浩偉比小遊更早回覆鎮定,他對她斥道:“你知不知道剛纔這麼做有多危險嗎?你活得不耐煩了是嗎?”

小遊咬着脣,直到心臟漸漸平穩下來,她才聽到白浩偉罵人的話語。

“是!我本來就活得不耐煩了!誰教你要載一個根本就不想活的人?你活該!你自認倒楣吧!說着,她推開車門,氣急敗壞的走下車子。

她也同樣被嚇到了,她怎麼知道三更半夜的,對面車道竟會突然出現一輛車?而且,誰教那個混蛋白浩偉剛纔要故意說話激她?他本來就活該,要是他倆一起被撞死的話,也是他自找的!

“你給我站住!”

聽到身後的命令聲,小遊的步伐愈踩愈快、愈踩愈用力,彷佛要將她心中所有的怒氣都宣泄在紅磚道似的。

“我叫你站住,聽見沒有?”

又是命令!該死的,他憑什麼要她聽他的話,他以爲他是誰呀?

“白浩偉,你這個世紀大渾球,你剛纔怎麼不被撞死算了?”

小遊邊走邊罵,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說了多少髒話和歹毒的詛咒。不過,若不狠狠的臭罵他一頓,她真的會很不爽。

“我叫你別走!聽見沒有?”他終於跟上她,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再走半步。

“放開我!我自己回家,下用你載了。”她朝他吼道。

“你要回家可以,不過,你走錯方向了,我們家是在另一邊。”他的手指向街道的另一端。

小遊聽到他說的話,才知道自己走錯了路,一時下不了臺,又聽見他說:“我們家”三個字,於是她瞪着他,氣憤的轉移話題罵道:“你家是你家,我家是我家,什麼叫‘我們家”’?白浩偉,我真是倒了八百輩子的楣,居然會跟你成了鄰居。”小遊恨恨的推開他。

“喂!別這麼不講理行不行?”白浩偉見小遊要起潑辣,不耐的皺起眉頭。

“難道你不知道不講理是女人的專利嗎?”小遊又是一吼。

他睨着她,眸中帶着危險的訊息。

小遊看了心裏微微一悸,她的手指交纏在一塊,不安的說道:“我警告你,別再用這種眼神看我!”

她話一說完,白浩偉立刻伸手想逮住她,她則拔腿就跑。誰知這時候,大馬路上又竄出一輛車,筆直的朝她衝撞過來,就在她怔愣住時,白浩偉長手長腳的拉住她,將她拉回紅磚道上。

車子在她眼前呼嘯而過,她輕喘着氣,心跳得好快,她的身體被他壓制在牆上、圈在兩臂之間。他也同樣喘着氣,像頭被激怒的狂獅,惡狠狠的盯着她,似乎在思考該如何處置眼前的獵物。

“你……你想幹嘛……”她的牙齒不安的輕顫着,但她卻努力的壓抑住自己害怕的情緒。

白浩偉板起臉的模樣,嚴酷得足以冰凍人的神經,尤其在這麼黑的夜裏,她一個弱女子哪是他的對手?她知道他正努力的在壓制自己的憤怒,但是,她真懷疑他能否控制那即將傾泄而出的情緒,他的樣子看起來彷彿想將她大卸八塊似的。

“該死的!你居然一個晚上連着製造出兩次的危險。”他深吸着氣,掐在她手臂上的手指,幾乎陷入她的肌膚,他真怕自己用力過度會折斷她的手。

“我——我可沒叫你救我,我只是一時失神——”她嘴硬的道。

就算她剛纔真的錯了,她也不會承認,因爲要不是他使壞,故意不送她回家,她也不會做出那些行爲。

“所以,你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他的聲調變得深沉、沙啞。

“難道你就沒有錯嗎?要是你直接送我回去,剛纔的危險就不會發生了。你說我有錯,我看根本是你自己心虛,故意把罪過都賴到我的身上,你不要推卸責任——啊——”

他一把扣住她的下顎,不讓她繼續說話。她根本是在顛倒是非,而他居然妄想能從她的口中聽見認錯的話。

“好痛—不要——不要抓着我——”小遊的手用力的捶在他的手臂上、胸上,拳頭如雨點般落下,但他只是皺眉的盯着她。

在無計可施之下,他居然低下頭封住了她的脣,他的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壓到車窗上,讓她無力反抗。他深深的吻住她的脣,制止她再繼續說話,彷彿這是唯一、也是最好的解決之道。

不知過了多久,他感覺到小遊不再反抗、推拒,他才鬆開她。她的脣好香、好軟,令他感到一絲的迷亂,他意亂情迷的望着她,但迎向他的卻是—雙怨懟、憎恨的眸光——

“混蛋白浩偉,你居然強吻我!你這個下流的混蛋!”

小遊怒吼着,用力推開他,將他推離自己一步遠的距離,她靠在紅磚牆上,用力的以手背想抹去他殘留在她脣上的氣息,她心裏的感受既複雜又羞愧,她居然被這個男人強吻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做?

“你抹不掉這個吻的,當心別把嘴脣磨破了。”

“爲什麼你剛纔不直接撞上那車,死了算了!”

“我要是真撞上那輛車,你也會跟着陪葬。”

“你——”她咬着紅灩的下脣,沒想到脣間還感覺得到他留下的氣息。

“我現在也很後悔剛纔決定送你一程,這個吻只是個懲罰,你別以爲有什麼特別的意思。今晚的遊戲到此爲止。要不要上車隨你便,我要回去休息了。”白浩偉邊說邊走回自己的愛車旁,打開車門後坐進駕駛座,等待她下一步的動作。

小遊氣結的對他咆哮道:“我遊曼靈就算走斷腿,也絕不會再坐上你的車!”

他挑了挑眉,看了小遊一眼,她拉不下自尊,他也同樣放不下身段,便也帶着一絲賭氣的說道:“這句話可是你說的,到時候真的把腿走斷了,可別怨我!”

說完,他踩下油門,在她面前揚長而去,從後照鏡中,他看見小遊氣呼呼的在後面跺着腳,一手指着他的車子不知在咒罵什麼……

反正絕不會是好聽的話,而他也絕不會有興趣知道。

既然她這麼有骨氣,他就成全她了,等她受夠懲罰,嚐盡走路的辛苦後,她就會後悔自己衝動的決定。

*  *  *

小遊狼狽的走在幽黑的街道上,終於快走到家了!那個該死的混蛋白浩偉,居然真的放她一個人走回來,要不是她在路上遇見—個好心人,開車送她一程,天曉得等她走到家時,這雙腿會不會真的報廢掉?

在接近家門時,她看見一個女人披散着長髮,靠在路邊的紅磚牆上,她疑惑的看着黑夜中的那抹身影。

“怪怪!這麼晚站在這裏,還真像個女鬼。”她咕噥的道。

誰知那女人的耳力出奇的好,像聽見了她所說的話似的,抬起頭望了小遊一眼;

小遊突然有股衝動想去接近她,大概是因爲那女人獨特而冷傲的氣質吧!在店裏工作久了,形形色色的人也看了不少,但卻很少看見有人擁有這麼特殊的氣質,而且,她的年紀似乎和她相差不多。

“這麼晚還站在這裏,有點危險吧!”小遊停住腳步,朝那女人說道。

但那女人卻頭也下抬的盯着黑漆漆的柏油路,像是沒聽見她說的話。

小遊不認輸的走了過去,怎麼最近她遇上的人都這麼奇怪?以往都是她懶得理人,但最近她愈是想接近的人卻愈是不理會她,先是白浩偉對她帶着防備,再來就是這個女人——不過,現在她對白浩偉恐怕是避之唯恐不及了。

“喂!這裏晚上可能會有混混出現。”小遊警告道。

那女人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突然從皮包中拿出一把精緻的手槍指着小遊。

小遊瞪着眼前那把手槍,不動聲色,空氣一時之間也凝住了。

“打火機而已,你想拿來嚇唬我嗎?”小遊猜測的說道,這玩意兒她曾在“夜色”看過,但她不確定這個女人手上的那把槍是否真的只是打火機?

那女人的脣瓣微微揚起,然後,她朝小遊扣下扳機。

小遊下意識的用手抱住頭,誰知幾秒過後,沒有半點聲響,她抬起頭仔細一看,槍口僅冒出一小撮火苗。

“你不是說這只是個打火機而已嗎?你怕什麼?呵呵——”女人嘲弄的笑着。

小遊悶悶的站了起來,睨了那女人一眼,“我之所以躲開只是一種反射動作而已,並不代表我害怕。”

“有沒有煙?”女人欣賞的看着小遊,覺得她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讓人想接近。

小遊從皮包裏拿出一包煙,彈出一根細長的煙遞給那個女人。

“你也抽菸嗎?”那女人看着小遊,好奇的問。

“偶爾,但現在我可以陪你抽一根,反正我心情不好。”

小遊說着,也拿出一根菸,讓那女人替她點燃。她淺淺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空氣瀰漫着淡淡的煙味。

“你怎麼這麼晚還待在這裏?”

“我忘了拿鑰匙,在等男朋友回來開門。不過,誰曉得他會在外面忙到幾點纔回來?”那女人聳了聳肩,雖說是在等人,但她的表情卻帶着自嘲,彷彿對自己所說的話一點信心也沒有。

“是嗎?看樣子你等滿久了,他什麼時候會回來?”

“事實上,我根本不確定他今晚到底會下會回來?”那女人答道,臉上的表情仍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好像等不到人也沒關係似的。

“要不要先去我家坐坐?”小遊問道。

“不必了,我就是要等到他回來,讓他內疚。”那女人下意識的捏緊拳頭,試圖壓抑氣憤。

“男人永遠不會爲女人而內疚的。”

“不!我相信他會,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知道他要是看見我在這裏等了一整晚,—定會很自責的。”她極有把握的說着,脣邊揚起一抹詭魅的笑意。

“那我還真想看看他的表情。”小遊從未看過自己的父親出現內疚的神情,即使在母親的喪禮中,他仍是那麼的冷漠,她真想看看什麼叫做內疚?

“你叫什麼名字?”

“遊曼靈,你可以叫我小遊。”小遊伸出手。

“華珈樂,你可以叫我樂樂。”她用同樣的方式簡單的介紹白己。

兩個女人的距離好像經由這樣的介紹而拉近了,小遊陪着她靠在紅磚牆上抽着煙,當煙抽盡,華珈樂扔掉菸蒂,用鞋根輕輕踩熄,夜更深了,她的表情隨着夜色的變化而益發憂鬱。

“我知道他會回來的。”

“但他不知道你在這裏等他,如果他到明天早上纔回來呢?”

“我在他行動電話裏留言了,要是他聽到的話,不會不理我的。”華珈樂還是一樣的堅持。

“可是,珈樂——”

“他回來了。”華珈樂打斷了小遊的話,眼睛直直的望着馬路的另一端。

小遊看到有個男人正一步步的走近,看着他走路的模樣,和他疲憊的神態,竟讓她覺得好熟悉,熟悉得令她感到……一絲的焦慮。

當他走近她們身邊,華珈樂已迎向那個男人,親暱的挽住他結實的手臂,方纔等待時的忿懣在看見他出現後,便全都煙消雲散。

“浩偉,別生我的氣了,今天早上是我誤會你了。

小遊聽見華珈樂嬌嗔的呢噥,不敢相信她就是剛纔那個冷酷而傲然的女人,難道女人在面對愛情時,便會失去自我?

男人輕吻了華珈樂的額間,她滿足的露出一笑,知道他不再介意今早她的無理取鬧了。

“你怎麼不進屋裏?”他側頭看着華珈樂,眼神從一看見她後,便—直專注在她身上,始終末發覺她身後還站着另一名女子。

“哦!我忘了帶鑰匙,你沒聽到我的留言嗎?我一直在等你回來——”華珈樂輕輕的埋怨着。

他拿出行動電話看了一眼,“沒電了,我—直沒注意到。”

他倆親密的走在一塊,終於,白浩偉發覺到小遊一直站在—旁,觀看着他和華咖樂的一舉—動。

白浩偉先是愣了一下,沒多久便掩飾住心裏的情緒,問道:“她是……”

“她是我剛認識的朋友,大概是看我在這裏等得可憐兮兮的,所以才陪我說說話。”華珈樂解釋着,順便介紹小遊讓白浩偉認識。

白浩偉微眯起眼,看着小遊,下意識的瞄了瞄她的雙腿。她回家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剛纔他又回到原地去繞了一圈,已經不見她的蹤影,沒想到她竟比自己早—步到家。

“珈樂,既然你已經等到想等的人,那我也可以離開了。”

小遊看都不看白浩偉一眼,沒想到她陪華珈樂在這裏等了半天,等的竟然是這個混蛋,她的運氣真是太“好”了,居然在二十四小時內,認識了這對早上才演出“殺夫記”的男女王角。

她不自主的想起了剛纔的那個吻,心裏隱隱的感到不安,要是讓華珈樂知道她和白浩偉間發生的事情,不知她會做何感想?

“小遊,有空來找我,我住在這棟的二樓B座。”

“嗯……我會的。對不起,我室友還在等我,我先回去了,再見。”小遊匆促的說完之後,躲開了白浩偉的眼神,快步走回自己的家。

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不能接近這對男女,否則,肯定會替自己惹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很多事是無法預料的,命運的轉軸早已悄悄的開始安排一切——

*  *  *

小遊拎着從超商買回來的日用品走着,一路走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似乎有人一直跟在她的身後,但是每次她一回頭,都看不見半個人影。當她加快腳步時,匆地有人從身後拉住了她,她尖叫一聲,回頭一看,迎向她的竟是白浩偉那張要笑不笑的臉寵。

“你——你——”她氣得死瞪着他,拿着塑膠袋的手握得死緊。

“我沒這麼惹人厭吧?你的表情看起來像是遇到仇人似的。”

“你這混蛋!幹嘛跟蹤我?”

他聳了聳肩,不置可否的一笑。

“你說話呀!老是露出那種笑容,到底是什麼意思?耍人很有意思嗎?”她憤怒的指責。

“你已經一口咬定是我在跟蹤你,那我還有什麼話好說?”

“你——難道下是?”她氣結的反問。

“我只是剛停好車,看你從超商走出來,想和你打聲招呼而已,誰知道你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愈走愈快——嗯哼!也許是因爲經過昨晚的訓練,所以你的腳力愈來愈好了。”他又瞄了瞄她修長的雙腿,今天她穿了一件小短褲,露出一雙筆直白皙的美腿,讓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看什麼看?色鬼!”小遊罵道,拿着手裏的東西便往他身上砸。

這個混蛋,他不提她還忘了!昨晚他竟敢放她鴿子,讓她一個人走在黑漆漆的大馬路上,如果她遇到歹徒怎麼辦?

“遊曼靈!”他按住她的手,但她卻不安分的用腳踢他。

“放手!你昨晚把我一個人放在大馬路邊,讓我自己走回來,要不是遇到好心人送我回來,我就算走到天亮也回不了家!你這可惡的混蛋。”

“安靜下來!”他低吼了一聲,爲了制止她的攻擊,他的兩臂像鐵鉗似的鎖住她的身體,將她緊緊的抱住,“我沒那麼惡劣,昨晚我曾繞回原地找你,但已經不見你人影,你以爲昨晚我爲什麼會比你晚到家?因爲找在那附近找了快一個小時,沿路還—直尋找你的身影,我也是一樣的擔心啊!”

“你——”小遊咬住了脣,終於安靜下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還是假的。”

“你不會要我發誓吧?”他睨着她。

“哼!你說的話能信嗎?小心說謊被雷劈死。”她輕哼了一聲,嘲弄的說着。

當她感覺到白浩偉有些無力的嘆氣時,才發現自己居然被他摟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該推開他的,但她卻裝作不知道,任由他緊摟着自己。

“所以,無論我說什麼都是白費力氣羅?”他問。

小遊聳了聳肩,眼睛卻盯着他脖子上滑動的喉結,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白浩偉看她低着頭,突然開口問道:“我的懷抱很溫暖吧?”

“你——放——”

“接下來,你是不是又要說“放開我”了?”他接下她的話。

她愕住了,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不留餘地的拆穿她的想法,還把她要說的話都說了,她突然覺得無地自容,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躲進去。

她扭動着身體,但此時她卻像是被禁錮的囚犯,沒有—點自由的空間。她氣極的瞪着他,但他的臉上仍掛着那抹戲弄的笑。

“現在是你抓着我不放,不是我死賴在你的懷裏。拿開你的手,聽見沒有?”

“如果我偏不呢?”看她生氣的模樣,他的心底竟泛出一股想寵溺她的情緒,這種怪異的感覺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那你就別怪我——”說着,小遊死命的踩上他的腳板,高跟鞋陷在白浩偉的腳上,讓他因爲疼痛而不得不鬆開鉗制在她身上的手臂。

小遊重獲自由之後,跑離他兩公尺遠的距離,轉身對他嘲謔道:“今天之後,我看你得好好的鍛鏈“腳力”了!哈哈——”

說完後,在白浩偉沒來得及追上她之前,她輕靈的身影已一溜煙的消失在他的眼前。

白浩偉痛彎了腰,卻沒想到自己脣邊竟掛着微笑,這個小遊真是完完全全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她像只讓人捕捉不到的蜻蜓,只要輕輕一點,便能撩動男人的心湖。

她看起來是那麼的自由而不受拘束,這是他近年來唯一渴望的感覺,自從他和珈樂一起生活之後,那種輕鬆愜意的感覺便離他愈來愈遠,而小遊的出現卻再度挑起了他對這種感覺的渴望,她讓他想接近她、瞭解她,一同與她分享那種自在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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