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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醉心戀》 / 易雪 / 第12章 / 共13章

大廳氣氛凝重。

聞人醉坐於首位,身側坐有童梅和聞人醇。而廳分兩側,一邊是常笑歡師徒五人一邊是慕容虎父子三人。

三方人馬對看,沒人先開口說上一個字。

時間就在這如此詭異的氛圍下慢慢流逝,已近晌午。

一干未來得及喫早膳,聞風而來湊熱鬧的人,個個是餓得前胸貼後背,其中以鴛鴦雙佬爲最。

沒辦法,人老是禁不住餓的。

求救地看着聞人醉,鴦佬不忘扯着坐於身側常笑歡的衣袖。

常笑歡斜瞟瞪了眼他,更加沒坐相地斜掛在椅內,哼也沒哼上一聲。

對他的挑釁,擺明不將慕容虎父子看在眼裏的動作,聞人醉只覺頭痛。

他是來當和事佬的,可雙方沒人肯吭上一句,全僵在那兒,叫他這中間人怎麼回場。

輕嘆口氣,他清了清喉嚨,引來所有人的注視纔開口。

“笑歡,這事你有何打算?”也許他娶妻生子後,自已會斷了對他不該有的遐想。

冷冷的掃視對面三張表情不一的面孔,常笑歡掀脣,吐出冰語。

“沒打算。”

慕容虎聞言用力一拍身側的小几,“臭小子,敢做不敢當,你還是不是男人啊!”

慕容虎的話如笑話般,惹得師徒五人悶笑不已。

“笑什麼?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要敢當,別想喫幹抹淨便要拍拍屁股走人。”

常笑歡止住笑,支手撐額,斜眼看了氣憤的紅了臉的慕容虎。

“你又知道我將她喫幹抹淨了?”

“哼,孤男寡女同牀共枕一宿,誰會相信你沒動了瑊兒。”慕容虎氣呼呼的道。

“我也不管你信不信,要我娶令千金,辦不到。”常笑歡神色冷厲,輕佻的說。

慕容瑊聞言,掩面啜泣,她無顏見人了。

“姓常的,別給臉不要臉。”慕容橤也拍幾站了起來。

常笑歡冷冷的睨視他,直到他的怒眸轉爲害怕、退縮,他才勾脣邪魅笑道:“我就是不上道,你--拿我如何?”

他的意有所指,說得慕容橤一臉頹喪的坐進椅中。

他能拿他如何,手下敗將一個罷了。

“常笑歡,別欺人太甚。”見兒子敗下陣,慕容虎的語氣壞了起來。

“這件事怎麼說都是你的錯,錯誤已造成,老夫也不追究,你還有何好推託的?”

“是我的錯?”常笑歡冷笑,“慕容老頭,你的話不但可笑還幼稚,也不想想自己的閨女不知檢點,睡覺不回房,亂上男人牀,這等勾當也不知幹了幾回,不曉得和多少野男人好過了。”

“住口,你住口。”慕容瑊激動地哭喊,“常笑歡,你不想娶我,我也不希罕嫁你。”說完,她衝向一旁,打算撞樑柱自盡。

還好玉初生和倪淨眼明,快一步的攔阻她。

“別攔她,想死就讓她死。”

常笑歡的冷酷讓聞人家三人喫驚。

“笑歡,何需絕情至此,事情還有轉圜餘地的,不是?”童梅心驚地勸道。

常笑歡詭魅而笑,“沒有什麼轉圜餘地,我是絕無可能會娶她。”

他的笑,莫測高深得令人直發毛。

“爲什麼?”聞人醉問,不是爲了慕容瑊,而是好奇。

“役有爲什麼,只是不想造成憾事,徒惹笑話。”常笑歡真心的說,只是沒人聽得懂他的啞謎。

慕容虎衝向前,揪起他的衣襟,“你說的什麼渾話,我將女兒嫁你,是委屈了她,你算個什麼東西,有啥笑話好惹的。”

拍開他氣到泛白的肥手,常笑歡看了眼鴛鴦雙佬,隨即笑容邪氣十足的道:“兄妹成婚,老頭,你說是不是笑話?”

慕容虎聞言,如遭雷擊,全身血液瞬間凝住。

“你......你說......和誰......誰是兄......兄妹?”

在場除了鴛鴦師徒外,全都驚愕的瞠大眼、張圓嘴。

常笑歡將臉湊到慕容虎面前。

“當然是我和她羅!”他指了指聽到這話而呆掉的慕容瑊。

“老頭,你不覺得我很面熟?”

愣愣的直視近在颶尺的俊顏,慕容虎的思緒飛到那被他遺忘許久的某段記憶。

他想了好久,久到常笑歡心冷的想放棄時,他突然出聲道:“萼娘。”他的聲音聽來遙遠而空虛。

他還記得。常笑歡釋然的勾起脣,不枉娘死前嘴裏還念着他。

“念在你還記得孃的名,咱們之間一筆勾銷。”本來他想報復,教訓他這花心的爹,還有那善妒的大娘,現下......算了。

“你是萼孃的兒子?”陷在思緒中,慕容虎喃念道。

常笑歡笑而未答。

“你是我的兒子。”慕容虎回到現實中,激動的抓住他的雙臂。

常笑歡搖了搖頭,以內力震開他的鉗握。

“早在十二年前,我踏出慕容府的那刻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兒子。”

慕容虎急了,想再靠近,常笑歡總看穿他的動作而保持距離,“可是你的身上流有我的血,這是不爭的事實。”

“那又如何,我不過是你逞欲後的產品,一個不被賦予任何希望的附屬品,我想,你壓根不記得我排行第幾?”

慕容虎是不記得,他的兒子多到他數不清,哪記得誰是誰,更別提分別了十二年之久的兒子。

慕容瑊卻記得。

“十一,你是十一哥!”她驚喊,小時的她特愛粘十一哥,記憶最深。

常笑歡取笑她道:“還想嫁我嗎?”

慕容瑊羞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你說自己是十一,你有何證據可以證明你的身份?”慕容橤懷疑的詰問。

這不是他變聰明懂得要人提出證據,而是他怕,怕爹太過高興而將家產全數給了常笑歡。

雖然家產已被他敗得所剩不多,但夠他喫喝一陣了。

說不得他能在這段時間裏找出生財之道。

所以,不管他是不是當年那無故失蹤的十一,都不能留。

“證據?”常笑歡冷笑,看穿慕容橤的意圖,“沒有,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還是我,常笑歡永遠是常笑歡。”

他意指他這輩子永不可能冠上慕容一姓,也絕不會同他爭家產。

慕容橤懂,卻不信。

“沒有證據,你根本就在騙人,這不過是你爲逃避婚事的藉口。”

常笑歡當他瘋狗亂吠,不予理會。只是,倏然沉冷的烏眸讓人看出他的不快。

慕容橤當常笑歡的沉默是默認。

“怎麼,被我說中了是吧!瞧你這賊頭賊腦的賊樣,哪可能是我慕容家的人,我說,你大概是你娘跟哪個野男人生出來的野種。”

常笑歡微眯的眼閃過一抹陰鷙。

突地,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打斷他想殺人的衝動。

“住嘴!你這孽子,不許污衊萼娘,她是你爹我的女人,也是你的姨娘,十一是你弟弟,再敢說出一句渾話,我就拔了你的舌。”

慕容橤撫着被摑的左頰,不可思議的看着怒氣沖天的爹親。

“你爲了這個雜種打我?從小到大,不論我做錯什麼,你從沒打過我,今天你竟然爲了一個外人打我。”慕容橤神情猙獰,咬牙切齒的說。

瞬間,慕容虎像醒悟般,神情苦澀卻平靜。

“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是我的貪念害了自己也害了你們。”他頓悟的說,明白是自己太過風流所種的因,也是他一味的只知強取豪奪,不懂珍借所得的果。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你不認我這個爹沒關係,我只希望......有空,來看看我這醒悟太晚而失去一切的老人。”

揹着常笑歡說完,慕容虎像瞬間老了十歲,步履蹣跚的離去。

慕容瑊見狀,連忙追上。

“咦!你不走?”鴛佬跳到神色怪異的慕容橤面前問。

他不發一語,恨意深濃的雙眸令人心驚。

自慕容虎孤寂得令人鼻酸的背影收回目光,常笑歡看出了慕容橤的異狀,尚未來得及出聲警告,鴛佬的頸上已然多了一把匕首。

“哎呀!好可怕喲。”他一臉驚懼地怪叫道。

本來還在擔心他安危的鴦佬、帶笑歡。倪淨和玉初生四人皆不約而同的大翻白眼。

見常笑歡等人似有上前救人的動作,慕容橤架着鴛佬退開一步。

“你們別過來,刀子可不長眼。”

誰要過去。四人心裏同時想道,動作一致的退坐在椅上,喝茶看戲。

“喂!你們四個,我讓人挾持了,你們不想辦法救我,還有心情在那喝茶?”鴛佬不平的嚷叫。

四人沒一個理會他,還吩咐門外偷看的僕傭備來糕點,看戲纔不覺無聊。

甫從常笑歡是慕容虎兒子的驚人事實中回神,聞人醉三人又叫眼前這莫名其妙的一幕給驚愕得再度瞠圓眼。

“慕容橤,你別亂來。”

聞人醉慢步靠過去,心裏實在不懂常笑歡等人反常的舉止。

“聞人醉,你再靠近一步,我就割斷這老傢伙的喉嚨。”慕容橤恐嚇道,持刀的手加重力道。

鴛佬只覺頸子微疼,便哇哇亂叫。“哇,殺人啦,救命啊,快來救我啊!”

鴛佬的脖子沁出些微紅血絲,聞人醉當下氣聚於掌,就要出手救人。

“聞人兄,若我是你,就不會貿然上前。”嗑着瓜子,常笑歡說着沒良心的話。

聞人醉果真停下動作,回頭不解地問:“可鴛前輩有危險。”

“危險。”噴出甫人口的瓜子,常笑歡險些岔了氣。“你當他是病貓啊!別忘了他可是曾轟動武林,名噪一時的怪醫。”

“對喔。”他的腦袋還真越來越不濟事,老忘事。

聞人醉俊瞼微赧的退回首位。

鴛佬見把戲讓人戳破,索性不玩了。

“不玩了,一點都不好玩,臭笑歡,好不容易有個人上當,你沒事多舍嘴,討厭。”

還搞不清楚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慕容橤只聽得鴛佬抱怨的碎念不停,豈料,在厭字方落,自己就讓一股強大的力量給震飛了出去。

慕容桑像個破布娃娃飛出去,直撞上牆發出巨響才掉落地面,哀哀的呻吟着。

聞人醉搖了搖頭,叫平順找了幾個壯丁,將他擡回慕容府,這才結束這場鬧劇。

●  ●  ●

晌午過後,在飽餐一頓完,鴛鴦師徒五人自認沒必要再留下,於是準備離去。

“你們要走了?”童梅不捨地說。

常笑歡笑着點頭,“我們會回來探望梅姨的。”

童梅眼眶微紅,若有所失的退到一旁,她沒有權利留人,也沒借口。

童梅的失落,聞人醇看了也跟着難過。

“怎不多留些時日,我眼睛纔剛好,還沒將你們看夠。”

“早晚都得走。”常笑歡笑說,心裏多少也有些不捨。

“也不必急於一時。”聞人醉沉默許久,才勉強自己不流露過多情感的留人。

常笑歡望着他,“我還是那句,早晚都得走,既知如此,何不瀟灑揮別,來日有緣會再見呢。”

他做不到他的灑脫,聞人醉苦笑。

“吱,又不是死別,做啥一個個愁眉苦臉。”鴛佬看不下去的念道,“咱們住得又不遠,想來,也沒拴着你,你就來,他聞人家大門永遠爲你而開。”

一番語帶玄機的話,聽得聞人醉的心漏跳一拍。

鴛佬看出他對常笑歡的感情嗎?還是,他只是無心的叨唸而已。

聞人醉的神情僵得有些難看,鴛鴦雙佬對看,皆受不了他的遲鈍而搖頭。

呆頭呆腦的呆頭鵝一個,就算他們說到嘴破,他也未必懂得。

算了,還是早些起程回山,省得被他的呆病傳染。

“走啦,走啦,一點意思也沒有。”害他白高興一場,以爲終能擺脫那惡徒的魔掌。

鴛佬氣嘟着嘴率先步出大廳,其他人見狀也急忙跟上,朝大門行去。

大門開了,師徒五人抱拳拱手就要道別,一道疾如風的身影突地掠向倪淨。

衆人未防備,措手不及的看着倪淨落人一個身形高大,身着黑衣的男子懷裏。

“倪淨!”黑衣男子握在倪淨腕上的手似是探到了什麼,神色丕變的瞪視她。

倪淨不馴的抬高下巴,無懼男子渾身散發的冷霸氣息。

“放手。”她用力掙扎,可是努力的結果宣告無效。

黑衣男子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不傷她卻也不叫她給掙脫。

“跟我回去。”黑衣男子攬住她的腰就要走人。

“我不耍。”掙脫不了,倪淨又氣又傷心的亂捶亂打。

黑衣男子對她的動作深感不認同的皺眉。

“別亂動,會傷了腹中的胎兒。”他的語氣有着察覺不到的懇求及溫柔。

衆人全讓他的話給嚇得倒抽口氣,不可置信地瞧向倪淨。

受到所有人注視,倪淨積壓的委屈爆發了出來,她更加用力的掙扎。

“放開我,是你不要我的。”她哭叫。

黑衣男子一怔,不記得自己何時說過這些話。

“我沒有,跟我回去好不好?”他輕聲誘哄,明白她喫軟不喫硬的性子。

“我、不、要。”她硬下心,硬聲拒絕。

“淨兒。”黑衣男子的聲音明顯降低。

倪淨纔不理他的警告,哼了聲,扭頭看向旁邊。

“真的不跟我回去?”黑衣男子下了最後通牒。

倪淨看向他陰晴不定的臉,心頭猶豫、掙扎,最後還是狠下心的搖頭。

黑衣男子眼中燃起憤怒火光。

倪淨瞧見了,心中警鈴大響,慌忙討救兵。

“笑歡哥哥,救我。”

黑衣男子聽了,兩團噬人火光直射向笑得邪魅的常笑歡。

無端成了箭靶,常笑歡實在想爲自己叫屈。

黑衣男子的醋意明顯可知,且武功也不在他之下,他不想趟這渾水,更想卸下對倪淨擔負的責任。

“她是你的了。”

常笑歡朝倪淨抱歉一笑,邁出大門。

“常笑歡,你敢走,你再動一步,休怪我抖出你的祕密。”

求救不成,倪淨只有最後這招威脅手段。

常笑歡果真停下腳步,他回頭對黑衣男子道:“你還不快把她帶走。”

黑衣男子眉一挑,對倪淨所說的祕密沒興趣。出手奇快的封住她幾個重要穴道,以防她逃跑。

在黑衣男子打橫抱起她時,倪淨真的慌了。她不是不想跟他回去,是怕這一別後,與他們相會無期。

“笑歡哥哥,你不要淨丫頭了嗎?你說過你會疼我,你騙我。”

倪淨哽咽的指控只讓常笑歡的身形頓了下。

看着他頭也不回的跨出門檻,倪淨深覺受傷。

“常笑歡,你給我回來!”

倪淨瘋了似的狂吼,只換來常笑歡的搖頭和漸去的身影。

黑衣男子見她哭成這樣,心頭萬般不捨,也打翻了不少缸的醋。

然在一旁觀看沒插上半句話的衆人則在期待倪淨口中的祕密。

“常笑歡,你這個假男人!”

倪淨用盡力道嘶吼出聲後,全身虛軟的癱靠在黑衣男子的胸懷裏。

“豫,帶我回去。”她嬌軟無力的說完便閉上眼。

黑衣男子自她的嘶吼聲中回神,溫柔的輕啄她的額,提氣躍離,瞬間失了影,留下表情不一的衆人。

鴛鴦雙佬和玉初生尷尬地直笑,因爲他們知道,常笑歡的孃親是慕容虎的妾,爲了使孩子和自己的日子能好過些,纔將她當男孩來養。

聞人醉三人則還處於震驚中。

常笑歡是個女的。

直到聞人醉消化完這令人震驚的事實後,常笑歡早不知走了多遠了。

“還愣在那兒做啥?不快追,人要是不見了,你可別哭喔。”鴦佬受不了的動手推着他。

聞人醉如大夢初醒,不用人推,提氣躍追。

出了大街,遠遠地,他就瞧見那熟悉的背影。

“笑......”想喊他,又覺不妥,怕打草驚蛇而作罷。

在幾次借力使力後,他追擋在她身前。

“笑歡,你要去哪兒?”

常笑歡白了他一眼,越過他繼續前行。

“跟我回去。”聞人醉鉗住她的臂膀往回扯。

“我爲什麼要跟你回去?”她沒好氣的說,以內力試圖震開他。

可惜,聞人醉並非是軟腳蝦。

在她使力震開他時,以一股柔軟力道將之收回再彈出。

常笑歡沒料到他竟會武當的太極拳中,借力使力這一招,當下被他回彈的力道震得體內氣血翻湧,一股腥甜隨即衝口嘔了出來。

見她吐血,聞人醉心疼不已,自責地慌了手腳。

“你沒事吧!”他擔憂的拭去她脣角的血漬。

“我沒事,當然沒事。”她笑,笑得陰狠,在幾個吐納調息後,那笑已是燦爛到詭異的地步。

“不過,你有事。”音落,她的拳頭也按上他的肚子。

“笑歡?”下手真重,痛得他快直不起腰。

她冷哼,第二拳再出,但他豈會呆站着捱打,快速側身避過。

接下她狠厲的一招,他反手製住她。

“方纔倪淨說的可是真的?”不是他多疑,而是她怎麼看怎麼像個“他”,還是他會錯了倪淨的意?

沒錯看聞人醉猜疑的神情,常笑歡滑溜如蛇地溜出他的鉗制。

“當然是--假的,你們都讓淨丫頭給騙了。”

“是嗎?”

常笑歡的表情越認真,他就越懷疑,亦越加肯定倪淨所說的纔是事實。

“既然懷疑就別問。”常笑歡自腰袋中拿出一顆藥丸吞了下去,調養適才不慎受到的輕微內傷。

“你敢同我裸裎相對,好證明你的話是真的?”

聞人醉的語不驚人死不休,害常笑歡險些讓那粒藥丸給噎死。

“我纔沒那時間同你瘋。”

她想走人,聞人醉偏不如她意的強要留人。

“跟我回去。”他再度拖着她往回走。

“放手。”常笑歡怒喝,不敢再貿然的震開他,“你硬拉我回去做啥?那兒又不是我家。”

“驗明正身。若你真是女兒身,”他頓了下拖勢,臉上表情令常笑歡心跳加速,“那兒,從此便是你的家。”

常笑歡瞠大眼,難以置信耳朵所聽到的。

他的話,除了留人,可還有另一層意思?而那意思,是否如她所想的那般?

她胡思亂想了好一會,抬首才發現,自己竟被他拖回了問客莊。

而一旁站滿了好奇的人,還有微笑祝福的人。

這......什麼跟什麼。

常笑歡用力掙開,“我可不陪你玩。”

困窘的丟下話,才轉身,她便動彈不得,聞人醉封了她的穴道,隨即像扛布袋似的將她扛上肩頭,朝他的房間走去。

“聞人醉,解開我的穴道,要不等我自行衝開穴道,我會殺了你。”

聞人醉充耳未聞,他進了房,落了閂,再丟她上牀。

身體得到自由,常笑歡還是使不出半點力氣,全身虛軟的連想起身也無法。

聞人醉封穴的手法奇特,她衝了半天,連一個都沒衝開,只能拿一對火眼金睛狠瞪靠近的他。

看她冒火的眼,聞人醉有片刻的失神,迷失在她邪魅勾人心魂的容顏中。

“看夠了沒!”距離這麼近,她卻連抬手甩人巴掌的力氣也沒,真是可恨,可恨到了極點。

他在她的叫嚷聲中回過神,靜睇着她,扶她靠在胸前,突地出手扯掉她束起的發。

霎時,長髮如瀑,直瀉而下,再次迷炫了他的眼。

“好美。”他讚道,癡迷的眼慢慢往下移,定在她的懦衫上。

他的眼說明他的意圖,常笑歡這下真慌了,受制於人的感覺令她深覺無助。挫敗。

“聞人醉,你可別亂來,這一點都不好玩。”

她試圖以理勸之,奈何聞人醉的心早橫了,無論如何都要探個究竟。

“我沒在同你玩。”長髮覆在臉上,使她看起來荏弱、嬌媚。

聞人醉只覺下腹一緊,似有東西開始往上竄燒,而他,都還沒探清她是男還是女。纔想着,他的手已撕開她的儒衫,扯下她的中衣,露出她的肩頭,還有纏滿了布條的胸。

“聞人醉。”自衣衫被撕裂的刺激中回神,常笑歡首度放聲尖叫。

“事實勝於雄辯。”他使力震斷布條。

隨着布條一圈圈的滑落,她毫無遮掩的呈現在他眼前。

常笑歡沒想到他真敢做,還做得這麼徹底。

從未在任何人面前袒胸露背,她不自在的扭動身子,無力的手試了半天就是無法放到胸前擋住春光。

“閉上你的眼。”她吼道,全身在他專在的凝視下,羞紅如煮熟的蝦。

他撫着她紅若豔桃的面龐。

“不閉,閉上了,全是你邪氣十足的輕佻笑臉。睜開,則是現下羞怯嫵媚的你……”

他的輕柔細語充滿愛意的滑進常笑歡空虛多年的心,她想敞開心房接納他的愛。

可不行,至少現在不行。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聞人醉搖了搖頭,將她放平躺在牀上,自己脫靴上牀,解下羅帳。

常笑歡寒毛都豎起來了,她該死的恨透這種受人擺弄的無助感。

無視她如小鹿受驚的眼神,他脫下外袍,翻身壓上她。

“我發誓,我會殺了你。”

“你捨不得的。”他笑得溫柔,說得篤定。

“我一定會。”她起誓般的加重語氣。

“我死了,你不成了寡婦。”他笑譫的道,吻上她還想爭論的紅脣,直到他滿意、饜足才離開。

而常笑歡又迫不及待的啐道:“你死了幹我屁事,我又沒嫁你,當什麼寡婦。”

她不將他放在心裏的口氣激怒了他。

聞人醉眯起眼,瞪視身下那張越看越有女人嬌媚味道的面龐。

“你會嫁我爲妻的。”他異常肯定地道。

“我不會。”

“你會。”

“不會。”

聞人醉封住她的脣,以行動來證明。

兩人剩餘衣物不知何時滑出了帳外,掉落地面。

偶爾,還可聽見常笑歡的威脅。

不久,那威脅全成了一聲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吟哦及討饒的呻吟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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