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林俊淵聽完古珞琰的事情之後,笑聲肆無忌憚得讓人側目,而且一點也不在乎古珞琰以殺人的眼光直盯着他,還調侃道:“你就這樣乖乖的回到臺北?”
窩囊!古珞琰只有這兩個字可以形容自己,而且從來沒有看他就這麼“心甘情願”的離開,況且他昨天還特地搭飛機回到那個有夫之婦家裏。
“你是不是幾天沒洗澡皮在癢了?”古珞琰咬牙切齒的說。就知道找他來喝酒是失策,他不扯後腿就很慶幸了。“什麼?麻煩你再說一次,剛纔風太大聽不清楚。”他是刻意的沒錯,雖然看別人失敗而高興是不道德的事,不過發生在古珞琰身上真的很稀奇。
“我用沙宣,風大也不怕。”古珞琰才說完,門外走進來一對男女,男的是再面熟不過的楊雋廷,他挽着一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這讓他怒火中燒。
林俊淵因他玩笑性的威脅怔住了,因爲他還說得出笑話嘛,可見事情不是相當嚴重。
“喂,說真的,你打算怎麼辦?”林俊淵發現他似乎分心了,所以隨着他的目光搜尋他眼中的焦點,不一會兒他就知道答案了,轉頭一瞧,他發現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我打算把那個人給宰了。”古珞琰一口將酒飲盡,旋即要離開座位,不過被林俊淵伸手攔下。
“等等,我知道你武藝高強,可是這裏不能讓你鬧事,記得你在哪裏嗎?這裏是愛琴海。”在愛琴海里鬧事不得,因爲這個地方的老闆背後可是有人撐腰的,打架的結果或許只會被趕出去,也被列爲拒絕往來戶,但是事後人會不會從此消失誰也不知道。
這裏誰都可以來沒錯,但是如果身爲電視和報章雜誌的記者把愛琴海內的消息散播出去,那麼又會有人消失了,這裏等於是個無形的保護區。
“不會吧?你喜歡他老婆?”林俊淵認出了那個男人,他不是那個一時聲名大噪的三個醫生其中之一嗎?那天他們還幸福的抱着老婆照相,怎麼那麼快就“長江後浪推前浪了”?
“快不是了。”帶着地下夫人來喝酒還被他撞見,他會再把綠湄留在他身邊?“我走了。”
“等等,你要去哪?”他當然不會以爲他要去做什麼傻事,只是怕他去把楊雋廷的家一把火燒了。
“我要回恆春。”他現在非回她身邊不可,他一定會把綠湄帶離開那個地方,不會再讓她一個人癡傻的留在那個荒山野嶺。
“有沒有搞錯?你纔回來不到二十四小時!”這個男人瘋了不成?!最近在鬧“機瘟”不是?他這樣南北亂飛都不怕嗎?
“你別管我。”
古珞琰掙離他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林俊淵一個人坐在吧檯前發愣,而那個女酒保一雙眼睛直盯着他不放,好像怕他不付錢就跑了。
“我又不是不會付錢,你在看什麼?”林俊淵竟然被她那雙眼盯得有點發毛。奇怪!她看起來那麼無害,爲什麼他會下意識裏怕起她來呢?
“我也不會在乎你們那小小的酒錢,只是不想錯過一場好戲。”唐畢馨看似純真的笑顏裏,似乎還有更深一層的含意。
“好戲?”林俊淵不解的看着她,“難不成從我們進來開始,你就一直在注意我們了?”
“來這裏不是看人,就是被看,如果你不想讓人看,又爲什麼要踏入這裏呢?”唐畢馨隨手調了一杯金色沙漠,漂亮的滑到他面前。“喝了它吧,等一下你還要自己開車回去,這可以幫你解酒。”
之後她便頭也不回的走向吧檯的另一端,繼續替客人服務。
“怪人。”
林俊淵雖然嘴巴這麼說,事實上他嚇到了。她竟然知道他要開車回去?這種地方還是不留爲妙。
???
“雋廷,他已經走了,我們還要留下來嗎?”改扮女裝的白滄涉偎在楊雋廷的懷中問道,不忘在他的脣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
“再等等,他的朋友還沒走。”楊雋廷也疼惜的在他額上吻了一下,替他拉好頸子上的絲巾,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爲什麼我們要這樣幫秦綠湄?”白滄涉本來就不是很喜歡秦綠湄,尤其是她那雙洞悉人心的眸子,而且情況在她替楊雋廷生下一對龍鳳胎後達到最高峯,不過還好她生下孩子就搬離了楊雋廷的家,否則至今他還不會踏入他家。
“算報答她替我生下兩個孩子。”楊雋廷似乎已經聞到白滄涉身上散發出來的酸味。他當然知道他不怎麼喜歡綠湄,不過還不至於到水火不容,畢竟是綠湄的犧牲,他們才能光明正大且不受懷疑的走在一起。
“僅此一次?”一直以來他的女裝扮相就只有楊雋廷家裏的人看過,那是他還沒結婚前要光明正大踏進他家門,又得躲過他家裏傭人目光的方法,不過爲了秦綠湄他可犧牲大了,這一身裝扮因爲她的需要公開亮相了。
“當然只有一次,你以爲我希望有人多看這樣的你幾眼嗎?我的小醋罈子。”自從他和綠湄結婚之後,他就這麼叫他了,因爲他常常爲了綠湄喫醋,尤其是她懷孕的那段日子。
不過還好,綠湄那種人的個性不會跟人家吵架,不然他可慘了。
“那是最好不過了。”他滿足不已的倒在他懷中,把扮女人所能用的招數都使盡了,這可是惟一能在大衆面前向他撒嬌的機會,怎麼可以不把握?
“肚子餓嗎?我聽說這裏的簡餐不錯,要不要叫來嚐嚐看?”他接受了白滄涉的撒嬌,因爲這種情形也很少見,通常是他對他撒嬌的。
他推開他,“不要,等一下我們回家,你再煮給我喫。”雋廷可有一身好廚藝,連他家裏的主府都比不上,那是雋廷以前念大學時跑去餐廳打工學來的,本來只有他知道的,不過在秦綠湄懷孕時是他親自下廚做一些膳食給她滋補,讓他眼紅了好久。
“你想喫什麼?我們可以去採買。”他看了一下時間才五點多,記得現在還有傳統市場在營業,而且可能有新鮮的魚貨送達。
“我想喫西湖醋魚、麻婆豆腐、青椒肉絲、糖醋排骨、宮保蝦仁、還有菊華石榴雞--”白滄涉腦中想起好多楊雋廷的拿手名菜,可惜他沒辦法一次說完。
“等等,阿涉,煮那麼多你喫得完嗎?”他點菜的樣子就像一連餓了好幾天的難民,讓他不由得失笑。
“可以,你也會喫吧?”白滄涉又鑽進他懷中。“我好不容易向我的經紀人討了一星期的休假,怎麼可以不好好把握?你沒發現我連續趕了兩個月的通告之後瘦了很多嗎?這次我要你替我補回來。”
“原來你是來找我當煮夫的。”楊雋廷祭出了受傷的表情。
白滄涉不好意思的笑了,因爲這是他來的目的之一。“別這樣嘛,難道你要看我繼續瘦下去?而且我還想看看雋湄。”
楊雋湄是他惟一會喜歡秦綠湄的原因,因爲她生下了一個像雋廷的好兒子,但是她女兒,他就不敢領教了,那女娃年紀是小卻完全是她的翻版,要他喜歡也很難。
“當然捨不得了,可是你只想看雋湄而已嗎?”這下子可要換他喫味了,他這次來好像不是真的來找他,因爲他感覺不到一絲絲他所傳達的溫暖。
白滄涉當然懂他的意思,當下不枉費他女裝扮相的妖魅,給了楊雋廷一個誘惑的魅笑。“最主要的目的當然是看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
夕陽很美。
秦綠湄知道這一點,但是她現在失去了那份雅興,很清楚那個原因,因爲古珞琰的離開,更因爲他的不瞭解,她以爲他可以懂的,可能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吧!
她坐在客廳的長椅上看着夕陽的餘暉灑入了屋內照得滿室橘紅。
紅……
對目前的她而言是種很不恰當的顏色,紅色火焰讓她無法平靜,可是她還是坐在這裏任憑它挑撥她的心思,紅的濃烈讓她心煩意亂,也挑起她露骨的相思。
只願君心似我心。
呵!她把一切想得太完美了吧!搞得現在自己無所適從,只能讓相思慢慢的淹沒她的心,可是她卻還是守着這個地方,就連踏出去找他的慾望都沒有,坐在這邊飽受相思摧殘,而且還不懂自己在堅持什麼。
頰上突然流下了陌生卻帶着溫熱鹹溼的液體,這讓她大爲震驚。
她在哭?!
真不敢相信,她已經好久都不知道淚水是什麼了,自從她封閉了自己的心,不願和外界有交集之後,她就一直這樣過生活,而且是麻木不仁,好久都不知道難過流淚是什麼了。
是傷害讓她拒絕和外界的接觸嗎?
不是的,只是她覺得自己很厭惡也好累,跟人在一起的勾心鬥角、跟人在一起的虛僞做作讓她忘了跟人相處的快樂。
她竟然忘了……
好懷念喔!她坐在椅子上任憑淚水滑落,沒有制止也沒有拭去的意思,只是讓淚水不斷的落下。
???
“姐姐!怎麼辦?”楊雋湄從書房內看着母親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就讓他們擔心得不得了,現在母親還落下他們都不曾見過的淚水,這讓楊雋湄心驚得不得了。
“打電話給古珞琰叫他回來。”秦綠婷看着母親落淚她也愣住了,但是她立刻決定了應該做的事。
“可是我們又沒有他的電話。”
“笨啊,打電話到他出版社去問就好了。”才四點多,出版社應該還沒有下班纔對,如果幸運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直接找到古珞琰。
“可是我們要用什麼名義叫他回來?”楊雋湄面有難色的看着姐姐,他可沒忘記是他們趕走他的,他是那種沒骨氣的人嗎?又不是狗,叫他滾就滾,要他回來就回來。
“秦綠湄這個名字就夠了。”得罪他算是她一個人的事,但是看在母親的份上,她覺得他一定會回來。
“那我打打看好了。”楊雋湄拿起電話撥了一串他從來沒打過的電話號碼,但是才說了幾句話,就挫敗的把電話掛了。
“他這個月不用上班。”
“廢話,他不是說了他這個月休假嗎?我是要你問看看他的行動電話。”秦綠婷覺得自己被弟弟的“聰明才智”打敗了。
“媽咪的名字真好用,他們有給我電話啦。”楊雋湄沒有理會姐姐的兇悍,自顧自的又撥了另外一組號碼,在電話響了兩聲之後就讓人接起來了。
“你好,我是古珞琰。”
“呃……”話筒另一端的聲音聽起來“絕非善類”,讓楊雋湄愣了下沒敢出聲。
“我數到三不出聲,我就掛電話了。”開玩笑,他就要上飛機了,如果因爲這種電話而耽擱,他一定會宰了打電話的人。
“古叔叔,是我啦!”楊雋湄怕電話被掛,在他還沒數之前就趕緊出聲。
這麼有禮貌?古珞琰反而有點喫驚,怎麼他們那麼厲害知道他要回去嗎?
“什麼事?”
“古叔叔,你能回來一趟嗎?”雖然難以啓口,但是他很慶幸還是說出口了。
要他回去?他愣了愣。
“你們忘記是誰把我趕走的嗎?”雖然他現在就要去了,但是男性自尊作祟讓他就是想刁難他一下。
“古叔叔,我們是趕你沒有錯,可是媽咪沒有開口趕你。”
“但是她也沒有阻止。”
楊雋湄聽他這麼說有點急了,深怕他真的不回來。“可是媽咪現在心情很不好,她剛纔哭了。”
綠湄哭了?這個認知撼動了他的心,不捨的情緒立即湧上心頭,恨不得飛奔到她身旁,他好擔心她,想問她爲什麼落淚也想看看她現在的模樣。
“你媽咪爲什麼哭?”
“我也不知道,她靜靜的在看夕陽,可是剛剛卻不停的掉眼淚,我跟姐姐嚇死了。”他越說越小聲。
“你們沒有安慰你媽咪嗎?”夕“陽”?是夕陽讓她想起楊雋廷嗎?這個念頭讓他蹙緊了眉心,心中的酸味也越來越重。
“沒有,因爲我們從來沒有看媽咪哭過,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從來沒看過……”他喃喃的念着這幾個字,對她落淚的原因更加好奇了。
“古叔叔,你到底要不要回來?”講了那麼多,也沒有聽見他說要回來,楊售湄緊張得不得了。
古珞琰突然揚起了合着邪惡的笑容,“你叫我一聲爹地我就回去。”
“爹地?”楊雋湄拿遠了話筒,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姐姐。“他竟然要我叫他爹地!”
秦綠婷沒好氣的白了弟弟一眼,涼涼的道:“很好!我的好弟弟!你叫了兩遍。”
耳失的楊雋湄聽到話筒中傳來古珞琰惡意的笑聲,讓他有點惱火。
“我已經叫了,你要趕快回來知不知道?”
“是的!我的好兒子,我大概三個小時以後會到,再見。”話畢,古珞琰就切斷電話,帶着一抹得意的笑走向登機門。
終於整到那個小鬼頭了。
電話另一頭的楊雋湄則懊悔不已的看着秦綠婷,“姐,我對不起爹地。”
“知道就好,不過爲了媽咪這也值得,說不定以後我們就必須這麼叫他。”秦綠婷看了本來應該在客廳的母親已經不見了,猜想她應該是進房間了。
“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嗯!”現在只要能給他贖罪的機會,他一定馬上去辦。
“煮些媽咪喫得下的東西,媽咪已經一整天沒有喫東西了。”
???
晚上九點多在繁華的臺北有車子經過是很正常的事,但是在寧靜的山區陌生的車子停在自家門前,就無法讓人忽視。
古珞琰和兩個孩子點頭打招呼後,來到秦綠湄的房間,在開房門的時候略微驚動了睡眠中的她,她仍是靜靜的閉着眼,並沒有被吵醒。
他坐在牀沿脫下了西裝外套覆在她身上,因爲她就像蝦米一樣蜷曲成一團,棉被被她壓在身下,兩個原本想跟進來的孩子,在看他替母親蓋上外套後退出門外,把房間留給他們。
古珞琰注意到她頰上還有殘餘的淚痕,不由得心疼的伸出手想替她拭去淚痕,可是他的手一碰上她,她立刻醒了過來,一雙眸子因爲淚水的浸淫而顯得晶亮,眸裏好像還有一絲喜悅。
“你怎麼在這裏?”但是她沒有衝動的投入他的懷抱,而是睜着大眼狐疑的看着他,反倒是他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
“爲什麼哭?”他沒有回答她的疑問,現在他在乎的是她爲什麼落淚,雙手緊緊的環着她的腰際,讓她便靠在懷中,感受着屬於她的柔軟與溫香。
“孩子們告訴你的?”她沒有抬眼看他只是靜靜的讓他的溫暖包圍着,讓一種名爲幸福的氣息環鐃着她,這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她一直以爲那種東西纏不上她的。
“別管我爲什麼知道,只要告訴我爲什麼哭。”手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些力道,讓他淺顯易見的在乎更加明瞭。
秦綠湄突然笑了,因爲他毫不隱藏的醋意。“如果我說因爲我想你,你相信嗎?”
不用他言明,他的表情已經說了不信。“我想聽實話。”
“你不怕我騙你?”
“實話與謊話我相信我還聽得出來。”他手上的力道一點也不肯減輕,甜膩的氣氛在彼此間醞釀着。
秦綠湄給了他一記有生以來最真實的微笑,因爲她從來不知道被擁着是一種幸福。“你離開之後,我發現這幾年我過得好封閉。”
“然後?”古珞琰巴不得能立刻了解她心中所有的想法,但是他還是緩下性子慢慢的等她說。
“我發現,我忘了跟人在一起也有快樂。”她似乎是故意吊他胃口,話都只說兩句就停下來,也像在等他的反應。“我很高興你終於想起來了。”他輕輕的在她頰上一吻,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夕陽很短暫,昨天你走的時候也是在那個時間,當我察覺的時候,快樂已經跟它一起消失了,而且被帶走的不只快樂。”還有她的心。
秦綠湄又覺得眼眶染上了熱源,有些東西急於宣泄。
古珞琰懂她的意思,頸間有溫熱的液體流下時,他覺得自己的心軟了。“我不會再當夕陽了。”他吻去她頰上的淚水,心疼的看着她,心中很慶幸她想的人是他,而不是他臆測中的楊雋廷。
她沒有哭出聲音,只是靜靜的落淚,任他不捨的擁着。
“你不怕了嗎?”她很好奇爲什麼他又會突然跑回來。
被她這麼一問,他笑了。“他都敢光明正大的帶着他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那麼我們就真的來演一場失樂園吧!”秦綠湄也笑了,因爲她知道他看到的女人是怎麼回事。“你沒有結婚,我們怎麼算是失樂園,頂多只是姦夫淫婦。”
“這時候你還能挑我語病,難道真要我去找個女人結婚之後再來找你?”他懲罰性的啄了她的脣,不過他看見她展現了一抹笑顏。
“不需要,姦夫淫婦就已經夠看了。”
古珞琰突然覺得她好像是很久以前就有心理準備了一樣。“爲什麼我覺得你好像很久以前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難道她真的缺了羞恥心?
就算是,也來不及了,因爲他的心已經陷落了。
“在我和雋廷結婚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會發生這種事了。”她從他眼中看到了訝異。“你也無法保證有什麼東西是永遠不會變的吧?”
她拉過他的手放在她躍動的心房上。
“感受一下它。”她在看見古珞琰的驚訝裏帶有羞澀之後笑了。“心會動,那麼就會有動心的人事物產生,除非它不動了,不然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
古珞琰發現她的形容讓他不安,甚至擔心她會不會變,他憂心忡忡的問道:“你還會再變嗎?”
秦綠湄笑了,希望能安撫他的憂心,不過言語卻挑釁的道:“那就得看你能不能把我守得好了,或許我就碰不到會心動的人。”不過她也突然面色凝重了起來,因爲會變的不只有她啊!
“那你呢?”在他回答前,她又輕輕的說:“我不要你的諾言,因爲沒有什麼是永遠不變的,我想知道的是如果變了,你的應對會是如何,我想,我們的答案應該都差不多才是。”
古珞琰疼惜地吻了她的額際。的確,他也不喜歡諾言,因爲他也相信沒有什麼是不會變的。
“你的應對會是什麼?”
“一拍兩散,我希望兩個人都頭也不回的走,而且永遠不要再回頭。”
古珞琰看她說得好認真,心中非常不安。“爲什麼?”
“會促使人回頭的是依戀,但是隻有依戀無法成就爲愛情,而且我們會經營得很痛苦,倒不如把那份僅存的美好收藏好,當作一個回憶。”如果情淡了,那又何必苦苦追逐,放手留給雙方一點空間不是更好?
“你讓我很不安。”這是第一回他在感情正要開始的時候就和情人談論分手,如果說這是理智,那麼是不是有點過火?
“我只是喜歡替自己的未來鋪好路,因爲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出什麼事。”她主動的環上他的腰際,現在她正在他的懷中呵!
“看來沉醉在愛情小說的世界裏並沒有讓你盲目。”他以爲活在築夢世界裏的她會有所不同的,想不到非但沒有影響她半分,而且好像更理智了些。
“築夢人並不一定會相信愛情永不變,架構各種不同的相遇、相戀與傷害時,我都一直在想,如果感情淡了會怎麼樣,可是我一直不知道,所以我寧願先想好後路,雖然那可能會很痛,但是總比苦心經營可能會白費的感情要好。”她在他胸前嗅着屬於他的男性氣息,含笑告訴他。“還好,我現在還在你懷中。”
古珞琰苦笑的看着她,對她所說的無言以對,因爲他們太瞭解對方了,雙方都會認真的投入屬於對方的愛情沒錯,但是也怕結束時會有牽繫不斷的情形發生,所以她作了一些決定,本來以爲可以心照不宣的,可是她還是說了出來。
“屬於我們的愛情故事,你開始寫它了嗎?”他突然想起幾年前她寫的一個系列,那不就是在說她那兩個朋友的故事嗎?
很可惜獨缺她的,本來他以爲那只是作家們的噱頭,可是他現在發現那是因爲她的故事還沒開始。
“我已經寫了一半了。”本來以爲他不會注意的,不過他的發現讓她很高興,所以很乾脆的招了,因爲這也不必要隱瞞,稿子總有一天要送到他桌上的。
“我能看看嗎?”他很好奇她筆下的他是個怎樣的人。
“不行!”她斷然的拒絕,眼中漾起了神祕。
“爲什麼?”她的霸氣沒有嚇到他,反而讓他笑了。
“因爲有些事情是你還不知道的。”就像她和他的關係,她希望由他自己去發現,到時她會把書送到他手上,那時再來決定他們的未來。
“你告訴我不好嗎?”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吧!
“不好。”
“爲什麼?”
她又笑了,不過這次是讓他孩子氣的樣子逗笑的。“這是第二個爲什麼了,你的問題很多喔。”
“你不說,那我只好用我的方式讓你說了。”他壞心眼的笑,雙手朝她的腋窩攻擊,可是他並沒有如願的聽到她的求饒聲,反而氣定神閒的看着他。
“別白費力氣了,我不怕癢的。”
古珞琰以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盯着她。“原來你不會疼老公的。”
“這跟疼不疼老公有什麼關係?”難得她也不服氣的回應他。
“老一輩的人說,怕癢的男人才會疼老婆,所以你這個不怕癢的女人一定不會疼老公。”
他的可憐樣讓她啼笑皆非。
“我不疼老公疼你就好啦!難道你希望我去疼老公嗎?”她主動的吻了他的下頷不吻他的脣,故意讓他失神。
古珞琰因爲她的吻而愣了愣,可是一聽到疼老公,他就立刻喊道:“不要。”
“那不就好了?你只要負責和我走我們的感情路,過不了多久,稿子就會送到你的辦公桌上了。”她的舌滑過了他的脣瓣,她是故意的,因爲她希望他發現另一個事實,而她也想看看他的反應會如何。
古珞琰並非聖人,也知道她的意思是什麼,不過又有股酸意冒上了心頭。“這是楊雋廷教你的嗎?”他的腦中已經幻想到她和楊雋廷雙雙裸裎在雙人牀上的情形了,這讓他不由得希望她的身上只能有他的烙印。
她笑得嫵媚極了,甜甜的嗓音故意吊人胃口,“你想呢?”
他想?
他想當然是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醋勁立刻衝擊着他,讓他迅速的低頭吻住了她甜美的脣舌,急於在她身上烙下屬於他的印記,以後,她只能是他的了。
她在這時有一個發現,讓她毫不保留的口吻他,展現在他身上學來的吻技。
呵呵!她一直沒告訴他,她的脣,目前嘗過的……只有他而已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