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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蹺家小娘子》 / 詠玲 / 第9章 / 共11章

[放我出去,我不嫁,放我出去啊——]書雅倚着門板,半坐在地上,臉上的淚水乾了又溼,溼了又幹,她叫得筋疲力盡、聲嘶力竭,卻仍是不放棄,雙手不斷地拍打門板。

[蘭兒,奶孃!你們幫幫忙,放我出去....]書雅悲悽的吶喊聲,讓守在門外的人,個個面色凝重。

[奶孃。]蘭兒不忍地叫喚奶孃,自己畢竟只是個丫鬟,沒有自作主張的權力,唯有求助於他人。

[唉,等她累了,自會停下來的。]奶孃淡淡地說道,爲了小姐的將來,這回她可是喫了秤鉈鐵了心,說什麼也絕不能心軟。

[可是.....]蘭兒欲言又止。

[別說了,你們兩個丫頭在這候着,]奶孃對着蘭兒和另一位小丫鬟說道,繼而轉向衆人,[除了負責看守、伺候的人以外,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得留下。]

衆人略微遲疑了一下,每個人你看我,我看你的,但在奶孃充滿威嚴的警告下,便魚貫地離去。

[你們好好守着。]奶孃撂下命令,漫步離去,她也不願逼書雅嫁給她不愛的人,但如今.....唉!弓在弦上,不得不發啊!

#  #  #

一股不祥的預感莫名地油然而生,蘭兒趕緊打開書雅的房門。

[天啊!]蘭兒驚叫,[快來人啊!]

書雅竟然企圖上吊自殺!

一羣人手忙腳亂地把書雅自樑上抱了下來。

[小姐,小姐,你這是何苦啊?]蘭兒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責怪書雅不愛惜自己的生命。

幸好她發現的早,不然後果可就不堪設想。

[讓我死,讓我死了算了,我不想活了.....]書雅喑啞着嗓子,仍是不斷地重複這幾句話。

是她不好,教秦家祖宗蒙羞,讓爹和奶孃爲她操心,還辜負了[他]的愛,爲了不讓自己再去毀了別人,她唯有選擇一死。

[小姐.....]蘭兒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只是一逕地陪着哭。

[別哭了、別哭了。]書雅突地對蘭兒燦爛一笑,安慰着她,[我死了,對大家都好。]

早在知道自己有身孕的那一刻起,她便萌生此念頭,只是她的心底深處仍有一絲絲的期盼,她想生下一個像[他]的孩子,一個屬於他倆愛的結晶,更有一份妄想。盼望再見到[他],即使只是遙望一眼,她也心滿意足了。

[胡說,你死對大家都是很大的傷害,沒有一個人希望你離開我們的,你是相府中的寶,是你帶給我們生氣、活力。]蘭兒激動地道出自己的心語,[小姐,蘭兒不要你離開我們,求求你,別再做出傷害自己、傷害我們的事了,小姐.....]蘭兒滿心希望自己說的話,書雅能聽進去。

[別說了,我不想聽!]書雅瞼色丕變,她是自私的,她害怕別人異樣的眼光,她害怕自己如果嫁人,若有一天東窗事發,她該怎麼辦?她的孩子又該如何?

[小姐....]蘭兒抓着過度激動的書雅,她拚命地掙扎,亂吼亂叫,不顧自己虛弱的身子,蘭兒快抓不住她了。

猛然--

啪!一記又大又響的巴掌,所有忙進忙出的奴僕全都呆愣住了。

[看看你現在的模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你真的是我一手拉拔長大的書雅嗎?真的是相國府千金?真的是皇上御賜、太后寵愛的公主嗎?]奶孃心痛地辱罵。

被打了一巴掌的書雅,整個人平靜了下來,奶孃的一席話,更讓她顫抖了一下。

是啊!曾幾何時她變得如此脆弱,動不動就想一死了之?她自嘲的想着。

[你當真以爲死了就可以一了百了,死了就可以解決問題嗎?]奶孃見她無動於衷,忍不住又開始斥責。

[對不起。]書雅突地道歉。

[書雅,我可憐的孩子.....]奶孃再也禁不住而淚流滿面,抱著書雅痛哭起來。

她知道書雅清醒了,至少她知道自己錯了!

[答應我,你會好好的,不再有任向輕生的念頭?]奶孃趁機要求她的承諾。

書雅沉默不語。

過了許久,才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答應您。]

[太好了、太好了。]奶孃破涕爲笑,有了書雅的保證,她整個人都寬心了。

書雅哭了,奶孃也哭了,蘭兒跟着哭,在房內的衆人全哭了。

秦文奕一收到下人的通知,便一路直奔而來,見到的即是這一幕,一瞬間,他彷彿下了重大的決定,不去打擾這溫馨的一刻,放心地離開了。

#   #  #

[少爺,這麼做好嗎?]孟爺憂心忡忡的問。

顧竟言從容不迫地換上一襲夜行衣,黑色顯得他更是魁偉英挺,俊逸迷人,他果然適合黑色。

[你以爲呢?]他不答反問。

[書雅小姐若知道你是用這種手段逼婚,定不會原諒少爺。]盂爺道出他的擔憂,他了解書雅小姐是個外表天真無邪、乖巧溫馴,骨子裏卻是剛烈強硬性子的女子,就拿她刺殺顧竟言一事來說,便是最好的證明。

[逼婚?]顧竟言不悅地蹙眉,[這點我不承認。]

[你這麼做和逼婚有啥兩樣?]因爲顧竟言屢次立下戰功,皇上趁此次他回京的機會,傳他進宮加冕,而他更藉此機會向皇上請求賜婚,挑起宮中軒然大波,致使人心惶徨。

人人皆知顧竟言會調守邊疆,便是因爲他拒絕了皇上的賜婚,而此次他竟主動要求,莫怪衆人大喫一驚,究竟是什麼改變了他?

而皇上也僅是遲疑了一下,便允諾了他的請求,更順應他的要求,將日子定在下個月十五,如此倉卒的時間,要如何辦出一場隆重的婚禮?

衆人竊竊私語,衆說紛紜,沒人看好這段婚事,除了皇上以外,就連相爺秦文奕也不看好,但礙於是皇上御賜的姻緣,也不好拒絕,只得勉爲其難地接受。

[別說了!]他氣惱地咆哮,[我不想聽,你下去吧!]他撇過頭,不願看孟爺。

[少爺.....]孟爺不死心地想再開口,卻被顧竟言用眼神制止。[唉.....]他嘆了口氣。

[婚禮準備得如何?]在孟爺正要離去時,顧竟言突然問道。

[差不多了。]他必定竭盡所能辦到盡善盡美。

[很好。]他信任孟爺的能力。

[那小的先告退了。]

#  #  #

眼看着婚期一天一天的逼近,書雅的心裏非常着急,卻也束手無策,唯有坐以待斃。她不發一語,倚在窗口,目光眺望着遠方,神情複雜。

秦文奕踏入女兒的閨房,一眼便瞧見她落寞的身影,孤零零地坐在窗邊,心中不由地感到痛心,或許他應該尊重書雅自己的決定,纔是真的爲她好吧!

書雅被軟禁了近半個月來,這半個月來,他總不曾在她醒時來看過她,只因害怕見到她那哀怨的眼神,但眼見婚事一天天的接近,再加上她那日險些喪命,若不是蘭兒及時發現,後果肯定不堪設想,他的心就忍不住隱隱作痛。

而今天,他告訴自己不能再逃避了,他必須正視這個問題,他必須和書雅談談纔行。

[書雅。]女兒的憂愁他全看在眼裏,但他並不是沒有試着去彌補,可是,顧竟言實在是欺人太甚了!

如今他也無能爲力去改變什麼,只希望女兒能想開些,就算不爲了她自己,也得爲了她的孩子呀!

要是書雅真的無法接受的話,那他就算拚了老命,也要保住書雅和她的孩子。

[書雅。]見她一動也不動,顯然心不在焉,連他的叫喚也是置若罔聞,於是又再叫了一次。

[嗯.....]書雅總算回神了,[爹。]一見到來者,她禁不住紅了眼眶。

她以爲爹爹不要她了,只因爲她做出如此天理不容、敗壞門風的事,不然他爲何都不來看她,就連她自縊未遂也不曾來看過。她一直以爲爹爹再也不會原諒她,而這會兒爹一出現在她的眼前,見他彷彿蒼老了十歲,她便忍不住自責,都是她的錯,她太自私了!

[爹,女兒不孝.....]書雅的淚水,不禁奪眶而出,整個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可憐的女兒,]秦文奕一時悲感交集,拋去精明幹練的模樣,再也禁不住地老淚縱橫,抱著書雅痛哭失聲,[我的乖女兒.....]

他對不起書雅,更對不起書雅的娘.....秦文奕將一切的錯,全怪罪到自己身上。

[爹.....]書雅泣不成聲。

[乖、乖,快別哭了,都要做孃的人了,還這麼愛哭。]秦文奕收起淚水,開玩笑地逗女兒,他好懷念以前那個無憂無慮、活潑愛笑的書雅。

[爹。]書雅破涕爲笑,她知道爹原諒她了。

[孩子,我希望你瞭解爹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你好。]他語重心長的說。

[女兒知道。]她當然明白爹的苦心,只是.....她仍是無法接受,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卻又要嫁給別人,這教她情何以堪啊!

[如果,你真的不願意,爹也不勉強。]秦文奕此話一出,書雅整個人愣住了。

她萬萬想不到,一向堅持原則的爹,竟會讓步,真是讓她受寵若驚。

[爹,您.....]

[爹只希望你幸福快樂,或許一開始真的難以接受,但是經過這些天來的思考,爹覺得必須尊重你的選擇!嫁與不嫁由你做主。]天下父母心呀!

[我.....]書雅頓時亂了頭緒。

[先別急着回答,你好好考慮,想清楚了再告訴爹。]秦文奕鼓勵地拍拍書雅的背,[早點兒歇息,爹可不希望我的寶貝金孫是個瘦巴巴的醜小子哩!]

[爹!]書雅不依的大發嬌嗔,臉上不自覺地散發出母性的光芒,她的肚子裏,正蘊育着一個可愛的小娃娃。書雅輕撫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再過不久,她的肚子便會漸漸地隆起了。

[這麼大了,還那麼喜歡撒嬌,真不害臊。]秦文奕戲謔地玩笑,[好啦,乖乖的,爹還得去批公文呢!]他摸摸書雅的頭,順勢扶着她到牀上躺下。

[嗯。]她聽話地點點頭,讓秦文奕爲她蓋上被子。

秦文奕心慰地望著書雅,他細心呵護的小女娃真的長大了。

書雅的心充滿暖意,一瞬間,彷彿又回到孩提時代,爹無論有多忙,每晚必定抽空來探視她,同她說故事,共享短暫的天倫之樂。

但,自從爹晉升爲相國後,這不成文的習慣便被打破了,再加上她被封爲公主,時常得入宮向太后、皇上請安,他們父女倆就變得聚少離多,漸漸疏遠了。

秦文奕嘆了口氣,緩緩地朝房門走去,正欲踏出門口時,身後突然傳來書雅的呼喚。

[爹,]見到秦文奕停了下來,她才又開口,[我願意嫁。]她想清楚了。

他顫抖了一下,旋過身,望著書雅,[你真的願意?]

[是的。]書雅的語氣有着不可忽視的堅定。

[一切都聽你的。]他相信書雅一定有自己的想法,不然,她是不會輕易妥協的。[早些歇息吧!]他替她帶上房門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書雅看着父親漸遠的身影,她知道自己做的決定是對的,雖然她更徹底的背叛[他]了。

反正,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他]了,而他,他一定會漸漸的遺忘她!忘了生命中曾出現過她這麼一號渺小的人物。

一思及此,她的淚水又忍不住地流下,彷若斷了線的珍珠般。

今晚,就讓她好好地渲泄吧!爲[他],也爲他們的那段情。過了今晚,她將不再是爲自己而活,她活着是爲了爹、奶孃、蘭兒,以及所有疼惜她的人,也爲了她的孩子。

哭吧,盡情的哭吧!

# #  #

該來的,遲早還是要來的。

一場盛大又隆重的婚禮,在萬衆矚目下,終於圓滿落幕。

書雅端坐在牀上,此時的她如坐鍼氈,禁不住心中的不安。

要是新郎倌是[他]該有多好!他一定是最英俊挺拔的新郎,要是再加上一點笑容,必定能迷倒衆生.....嗯,不行,他只能對她一人笑,她不許別人同她一起分享他不爲人知的一面。書雅不自覺地沉溺在自己的思緒中。

直到一陣嘻鬧聲,突地傳入清靜的新房

[小姐。]蘭兒隨著書雅陪嫁到將軍府,一路上,她倆一直行影不離,她握緊書雅的手,明顯的感覺到她的顫抖。

有人進入房裏,一夥人在門口嘻笑着要鬧洞房,卻在新郎倌百般討好、軟硬兼施之下,才依依不捨的離去。

[小姐,你自己小心點,切記奶孃叮嚀的話,蘭兒先走了。]她向顧竟言行禮,領了賞,便趕緊走人。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書雅察覺他的行動,他似乎越來越傾近自己,忍受不住畏懼之情,她開始顫抖。

直到那男子,也就是她丈夫的人,正欲掀起她的頭巾時!書雅再也無法忍受,拿起藏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的防身匕首,架在自己纖細的頸子上。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死給你看!]她要脅他,以阻止地進一步的侵犯。

[嫁給我,真的讓你如此痛苦嗎?]書雅再熟悉不過的嗓音在她耳際響起,這聲音是.....

她兀自掀起頭蓋,映入眼簾的,是她朝思暮想的人,此時,她禁不住心中的奔騰,兩行清淚逕自流下。

然而,她激動的淚水 卻讓顧竟言誤以爲是她不願下嫁於他,偏偏又得拒絕,纔會委屈的流淚。

不能怪他有如此想法,畢竟書雅迫切地自他身邊逃走,可是不爭的事實啊!

[是你?真的是你?]書雅不敢置信地望着他。

[除了我,還會有誰?]他沒注意她語氣中的悸動,一心只想到自己被她傷害了。

瞬間,書雅明白了,原來一切的一切,皆在陰錯陽差之下,被越弄越糟,越弄越雜。不過,總而言口之,言而總之,他倆又在一起,這纔是最重要的。

[我.....]書雅正要開口,顧竟言已搶先道:[別說了,我明白。]他喟然。

他明白?明白些什麼啊?她不解,一臉茫然。

[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再強迫你,我會給你時間適應,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爲止。]他頓了一下,[除非你親自開口,不然我是不會碰你的。]

看着心愛的人在面前,卻不能碰,對身爲男人的他而言,這是最大的折磨。也罷!就當是上天對他愛她的考驗吧!

[你.....]天啊!他就會自作聰明,書雅又要開口,卻再度被他硬生生地打斷。

[早些歇息,明天還得歸寧,別讓你爹以爲你到這來受苦了。]他就是嘴硬心軟,明明是心疼書雅憔悴的容顏,偏偏還要故意裝出一副酷樣,教人氣得牙癢癢。

[你.....]她氣得想破口大罵,卻又不知從何罵起,唯有漲紅了一張俏臉。語鋒一轉,[你滾啊!]

顧竟言一臉苦笑,[不用你趕,我也會走。]掉頭就走,留下忿忿不平的書雅,一人獨守空閨。

[你這隻自以爲是的豬!]書雅口出穢言。

本以爲再度重逢,會是兩人互訢心聲的時候,沒想到竟是一場冷戰的開端!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慨,委屈地哭了起來,怒氣淹沒了初見他時的喜悅。

她恨死他了!

#  #  #

原來看着心上人若有似無、若即若離的樣子,是這麼痛苦的一件事。

唉!書雅再次嘆了口氣,她敢說,這些天她嘆氣的次數,絕對超過從前加起來的總數。

她嫁人將軍府十多天來,除了她歸寧的那日,顧竟言陪同她上門拜訪外,接下來的日子,她見到他的次數實在少之又少,就算見了面,也只能用[相敬如冰]四個字來形容。

這是她最不樂見的情況,而且,她還沒找到適當的時機,當面告訴他自己已有身孕的事。書雅不自覺地摸着微凸的小腹,臉上漾着幸福的笑顏。當他聽見她懷孕時,他的表情一定相當震驚,但又不禁擔心,他會不會不喜歡小孩子呢?

好煩喔!她愁眉苦臉,左思右想。猛然,靈光乍現,他不來找她,她可以主動去找他啊!

嗯!就這麼決定。一打定主意,書雅不禁露出笑容 快樂得不得了。

[小姐!]蘭兒突然地在她耳邊大吼一聲。

[哎呀!幹嘛亂吼亂叫的?你想嚇死人吶!]書雅拍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叫了好幾聲,是你自己不知道神遊到何處了!]蘭兒一臉無辜,爲自己解釋着。

她不知小姐爲何會如此異常,好像很幸福,卻又像萬般無奈似的?一會兒眉開眼笑,一會兒唉聲嘆氣,但不管如何,只要小姐高興,她也就快樂了。

[是,是我不對,誤會你了。]她沒好氣地瞪了蘭兒一眼,彷彿在怪她干擾她的寧靜。

[不敢當。]她嘻皮笑臉道,還唱作俱佳地打躬作揖,惹得書雅開懷大笑。

[哼!我還以爲是誰那麼沒氣質,笑得活像花癡一樣?原來是嫁入我們家十來天,便被打入冷宮的新娘啊!]顧心絃正好經過,對書雅冷嘲熱諷一番,她就是見不得書雅好。

[蘭兒,我們走。]書雅淡淡地道,她不想同顧心絃正面衝突,即使她很看不慣顧心絃趾高氣昂的模樣,但心絃總是她的小姑,她大人有大量不跟心絃一番見識。

其實,將軍府上下的奴僕早就認識她,也早已接受她,只是對於她的身分感到訝異,卻也樂見其成,唯有刁鑽任性的大小姐——顧心絃,時常突然冒出來找她麻煩,對她冷言冷語,處處爲難她。

[站住!]顧心絃叫喝,[別以爲你嫁給我哥就有多了不起,你充其量也不過是個掛名的將軍夫人罷了。]

[嘿!我家小姐不跟你一番見識,你就別自取其辱了。]書雅尚未開口,反倒是蘭兒先沉不住氣,她就是看不慣顧心絃囂張的樣子。

[蘭兒。]書雅輕聲斥責,蘭兒不依地看向她,[不得無禮。]

[哼!有這種不知輕重、刁蠻無禮的狗奴才,可見主子也高尚不到哪去。]顧心絃因蘭兒的話,氣得雙眼發紅。

[你.....]蘭兒氣炸了,卻被書雅用眼神制止,只好悻悻然地閉嘴。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走吧!]書雅無奈地嘆了口氣,顧心絃和她結下樑子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更不可能因她嫁給心絃的老哥,就能化解的。

語畢,主僕兩人便一同離去,扔下七竅生煙的顧心絃。

[秦書雅——]你會後悔的,要是你還有點羞恥心 早該自己走了,而不是讓我哥來趕你!]顧心絃揚聲叫囂。

她和秦書雅不合的事,全長安城的人都知道,如今她竟然下嫁給她哥哥,更是火上加油,而令她更氣憤的,就是全長安城的人都等着看她們的好戲,想要知道是誰先低頭,更有人下了重注,賭她輸給秦書雅,畢竟她嫁給她哥就是她嫂子,輩分自然而然比她高,就算她哥再怎麼疼她,礙於她是公主的身分,也不敢對她如何。因此,她顧心絃肯定會居下風的。

但,她就是不服氣,她纔不會讓秦書雅專美於前。

幸而天助她也,原來對秦書雅有意見的不只她一人,就連她哥也是,不然,爲何他會跟她分房而睡?扔下秦書雅一人獨守空閨,而自己卻搬到書房,顯然他對她也有所不滿。顧心絃自以爲是地想道。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看好秦書雅,但哥哥還是站在她這邊的。

#   #   #

[小姐,你爲何不反駁她?任她那麼囂張,再怎麼說,她還要敬稱你一聲嫂子,她未免太目中無人了!]蘭兒尾隨著書雅,不悅地抱怨。她奇怪爲啥小姐要讓顧心絃,她一向不是最嫉惡如仇的嗎?

[唉,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小姑,我不怕得罪她,反正我和她不合之事,早已是衆人皆知,如今大家都等着看好戲,我爲何要順了他們的意,這樣只會讓我爹、相公爲難而已,何況.....]她頓了一下,[她說的也是實話。]

[小姐。]她不知小姐和姑爺怎麼了?他們似乎早已相識,兩人看着對方的眼神時,都會不自覺地發出莫名的情愫,但好像又礙於某種原因,也僅是相敬如賓。

而最令她不解的是,姑爺爲何要與小姐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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