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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柔情公爵》 / 元笙 / 第6章 / 共11章

他生氣了!

他活該,可是爲什麼她一點也不高興?

這幾天,麥隆·坎莫的臉色越來越鐵青,而她卻已厭煩了扮演從前的依莎貝。

他是咎由自取,他她也沒嚐到報復後的快感,反倒是因爲道格·沃莫肯的事件使她明白了一件事——她比自己想像的更在乎麥隆·坎莫。

那個她本來沒啥好感的男人,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竟注意起他了。

這使她慌亂不安。

一個不可一世、掌握着十六世紀英國曆史的男人,她這位平凡的中國女子怎會與他有交集呢?

月老也太粗枝大葉了吧?拿依莎貝的身體當紅線,在這個對女人而言,依舊封閉的十七世紀,她怎能逃得開呢?

依莎貝感覺沮喪!她渾身沒勁地把頭靠向小黑,奔馳的快感已無法戰勝她情緒上的低落,她任由小黑載着她閒晃。

麥隆對她是存什麼心呢,她細想他對自己的態度。

激情的那夜,她醉了,什麼事也記不起來,只感覺似乎是作了一個銷魂的美夢。之後因爲氣他的趁人之危,所以到現在她不曾私下與他相處過。

以一個公爵而言,對於依莎貝的不安禮數,隨心所欲、不在乎世俗觀念的生活態度,麥隆對她是縱容的。

他隨她穿着怪異輕便的衣服在他周圍晃着;她的生活習慣幾乎保有二十世紀的隨性,他也配合;她護着僕人出言頂撞他,他只是揚起眉,狀似無所謂;她不與他同房,不盡妻子的義務,見到他不行禮,頭還撇向一旁,甚至與他嘔氣,他居然只是有趣的笑笑。

麥隆·坎莫是當她這個人不存在嗎?

好像也不是。至少他對沃莫肯的行爲,她千真萬確的肯定他不止是不高興而已。

莫非他對她也有感覺?

想到此,她眼神一亮,但隨即又黯淡了下來。

不可能。雖然她不曾談過戀愛,但也讀過愛情小說,男人對所愛的女人總是羅曼蒂克的呵護,使女人充滿了甜、幸福感,怎會是麥隆這副德行?

“啊——”她煩燥的大叫,雙手在頭髮上一陣亂扯,弄得披頭散髮。

“怎麼了?爲記不起與沃莫肯的變情而頹喪嗎?”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小黑不知何時已走到領地邊界,只見麥隆坐在樹下,嘲弄的望着他。

一見到他,依莎貝沒來由的臉紅,但聽到麥隆的揶揄,怒氣又操控了一切。

“你說對了。”她下馬走向他。“道奇,呃,道格……”是道奇還是道格,她記不起來,管他的。“他是這麼的體貼,可是我還是無法恢復記憶,真使我憂心呢。”

麥隆一陣低咒。

“你說什麼?”依莎貝傾向他。

下一刻,她已摔入了丈夫的懷裏,他重重的吻住了她。

沒有平日的高深莫測,他不顧一切的侵略着她。

這個男人!哦!天啊!這個男人!她已意亂情迷了。

“那個小白臉也能這麼使你陶醉嗎?”麥隆突然拉開她,咬牙切齒的問。

“誰?”依莎貝仍沉浸在剛剛的吻中,搞不清東西南北。

“沃莫肯那個傢伙!”他大吼。

“沃莫肯?”依莎貝皺起眉頭想着。“哦,那個沃莫肯啊!”她終於恍然大悟。

她的表現已毋需再做多餘的解釋,依莎貝已下了最好的安撫良藥,只見他突然一掃先前的陰霾,對她咧嘴露出一記迷死人的微笑,“我的夫人,”他懶懶的喚着,已恢復了以往的自信。“由你的神情,我確定你正鼓勵着我,繼續剛剛的示範呢!”

“我有嗎?”她喃喃的反問。

“莫非是我會錯意?”他揚起眉問着。

依莎貝根本無法回答,她愛死了他揚眉的動作。

“還要嗎?”麥隆溫柔的氣息拂過她的脣。

“要什麼?”

“要我再吻你啊!”他逗她。

她的眼神因他的話而轉向他的脣。“聽起來是個不錯的主意。”依莎貝本能地回答。

“是的,我保證你會愛上這種享受。”他自信滿滿。

“那還等什麼?”她催他。

沒再回話,他輕點上了她的脣,慢慢的,用着從沒有對任何女人有過的溫柔,輕易的攻下屬於她的領地。

藍藍的天爲篷,綠綠的草爲牀。此刻的依莎貝最不需要的理智,她不想警告自己該抗拒這個男人。

二十世紀的思想使她開放的接受她想要的男人,而夫妻之實使得麥隆毫無顧忌,彼此之間的吸上力使他們早忘了雙方曾是敵對的。

黃金玉初嘗男歡女愛,雖已有一次的經驗,但對她而言,這纔是真正的第一次。她再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命運竟與這個十六世紀的男人交疊,且情願委身於他。

青澀的反應證實了懷中的女人毫無經驗。

對於妻子的不貞,麥隆·坎莫終於完全釋懷。

他滿足的只想笑,在他以往的生命中,從沒想過妻子會過對他如此重要。

他是這麼喜愛這個女人,她自然、淘氣、活潑及聰慧,使他無法抗拒的被她吸引着。

爲什麼他以前不曾發現呢?

不過,往者已矣,他又何必計較過去?與依莎貝的未來才值得他去把握。

她睡着了,就依在他胸前沉睡。

他忍不住俯下身,親吻她激情過後豔麗的臉蛋,虔誠的感謝天地把一切最好的都賜予他。

往後的日子裏,她將會佔據他生命的每個角落,她將是他唯一的愛人。妻子,以及孩子的母親。

這個女人會是他唯一誓死保護的愛人。

道格·沃莫肯在明月山莊的身分,突然在某一天下午後變得不重要了。

他完全不曉得是什麼原因,只明白公爵不再被激怒,而依莎貝也不再睬他。

聽說,公爵夫人已搬回主臥房與丈夫同眠了。

站在鏡子前,欣賞自己完美的外表,他實在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裏?

這個女人變得比以前更難搞定了,想當初她與他是多麼的契合啊!

他後悔當初沒有佔有她!

誰會想到這麼美的一張臉蛋在層層衣服的包裹下,會平板得令他興不起慾念呢,

但看看她現在!

不再需要外表的掩飾,身材便完美無缺的顯露於外,每每使他垂涎。他不止一次的責罵自己放棄了這麼好的貨色。

然而,他是沒有這個膽敢惹麥隆·坎莫的。他想。

當初他應麥隆之“邀”前來明月山莊,公爵爲了安撫他的退卻,向他預先做了保證——如果依莎貝對他真的舊情難忘,那公爵會寬大的成全他們,不會採取任何的報復手段。

現在看這情形,自己是沒希望了。

不過……他“嘿嘿”的冷笑,得不到依莎貝,並不代表麥隆就可以擁有,是吧?

他的安全已得到公爵的保證,而“挑撥”對他而言,可是天生的拿手呢!

女人對愛情的着眼點有時候是非常主觀的,她們的判斷沒有邏輯可尋。

不管一見鍾情的傾心或慢慢熬出的愛情,一旦內心肯定了對方,女人將立即幻化成柔順的綿羊,心甘情願的依偎在男人的羽翼裏。

依莎貝還搞不清楚自己心裏的想法時,麥隆·坎莫對她的溫柔與溺愛幫她做了選擇。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爲麥隆·坎莫這樣男人的妻子。

回想第一眼遇見他時,他對她而言只是個遙不可及的神袛,她着迷於他,但同時也抗拒着他。

不爲什麼,只因她覺得這樣的男人她配不上。

在成長的歲月裏,她受過大多的挫折,已學會了小心翼翼的保護自己。既然已自覺配不上他,那又何必徒增傷悲,所以她不斷的挑剔他,使自己有理由不接受他。

但她如何抗拒得了麥隆的有心牽引呢?

一個吻、一個擁抱、一個不輕易對別人露出的笑容,依莎貝便已神魂顛倒了。

她在戀愛了。

雖然她與麥隆先有了夫妻之實,但對他們倆而言,一切的情感纔開始緩慢的進展。

依莎貝的臉上開始浮出夢幻似的笑容,這使得絕美的她更加吸引衆人的注目。雖然麥隆·坎莫仍似以前的嚴肅,但若妻子在場時,他總會立即柔化了臉上剛硬的線條。

他們是繼傑斯與貝兒之後,另一對使人稱羨的神仙伴侶。

依莎貝因此而變得比以前更好相處了!甚至不再堅持就答應拜李奇爲師,只爲了看在貝兒不斷遊說她的一片孝心上。但對於李奇所傳授的功夫,她可就三天打漁兩天曬網,根本是應付應付而已。

山莊內的另一對單身貴族——黛兒與狄瑞,他們兩人相處的情形卻頗爲尷尬。

黛兒無視於狄瑞的存在,而狄瑞對李奇這位唐人比對追求黛兒更有興趣。

他時常拜訪這老人,爲了能夠與他溝通,居然放下身段,請求依莎貝傳授京片子。因爲他以爲貝兒的劍術與依莎貝的賭技全出自於此人的傳授。

初冬的腳步來臨,依莎貝答應盛妝演出一出“貴妃醉酒”的戲碼給李奇欣賞,她把貝兒與黛兒也排入了這出戏內。

依莎貝並不擅長縫製衣服,但勉強去做的話也不差,此外,她還得不時的抽空教兩位小姑娘戲時該有的身段。麥隆與傑斯隨她們胡搞,對於依莎貝所製造出的怪異情事,早已見怪不怪了。

中西文化交流在這個不值得歷史記上一筆的小村落裏進行着。

“貝兒,你現在是高力士,”依莎貝糾正小姑的走步,排演着“貴妃醉酒”的劇情。“我喚你時,你得這樣走過來。”她模仿高力士,走給貝兒看。

貝兒輕嘆了一口氣,坐了下來。“好難哦!小時候看戲時,只覺得臺上表演精采便給掌聲喝采,想不到這演戲也是學問。”

“我已經把你的戲分降至最少了,沒有高力士,這場戲可不夠味。”

“依莎貝,你真厲害,我有一半唐人的血統,可是你卻比我更瞭解祖國的文化。”

“嗯哼,我允許你崇拜我。”她避重就輕的回答。

“這楊貴妃與唐明皇可有孩子?”一旁的黛兒問。

“不知道,聽說沒有。”貝兒眉頭微蹩。“就跟我一樣呢!”她怏怏不樂的低語。

“我以爲你與傑斯不想這麼快有孩子。”黛兒有些喫驚。

“不是這樣子的,我們都愛孩子,可是上帝還沒聽到我們的祈求。”貝兒語氣裏有着遺憾。

“貝兒,你月事不正常嗎?”依莎貝突然問她。

“不,很正常。”

“那告訴傑斯,要他再加強嘛。”依莎貝心直口快的說。

貝兒整張臉漲紅了。“他是很努力啊!”她小聲的低語:“天天呢!”

“你們在說什麼?”黛兒一臉茫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貝兒聽從依莎貝的建議,“不過,你怎麼知道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隔天,傑斯怒氣衝衝地跑來找依莎貝理論。

“依莎貝,我壓根也不相信你告訴貝兒的那套鬼話!”他第一次用冷硬的語氣對依莎貝說。“去他的,貝兒是中蠱了,居然對你的話深信不疑!”他朝她欺近,似乎想就此把她給做了。

依莎貝跳得老遠,“冷靜點,男人。”

“冷靜?”傑斯怪聽,“去跟貝兒說,要她停止這件蠢事,我就冷靜。”他又逼近依莎貝。

“等等,等等。”依莎貝繞着椅子與他打轉。“傑斯,離我遠一點,別忘了,貝兒會回去與你同房是我幫的忙,你欠我一次。”

唉,這到底幹她何事?誰要她喜歡多管閒事?

“你想用這個來討人情?”他停下腳步,氣憤的問。

“是的,我就是要用這人情來抵。”反正現下一時也說不清。

“你讓貝兒回到我身邊,現在又來拆散?”

“啊,唉,不管你怎麼想,就當是吧。”依莎貝無奈的說。

傑斯狠狠的瞪她一眼,頭也不回的離去。

從那天開始,依莎貝總是刻意的躲着他,免得被這位伯爵眼裏射出的冷箭刺傷。

而麥隆則依照慣例,對妻子惹出來的事端不聞不問,這讓享受着甜蜜婚姻生活的依莎貝心中埋下了一道陰影。

她仔仔細細的回想與丈夫相處的情形。是的,除了夜晚的歡樂時光外,麥隆根本就是放任她的,她應該感謝他不像十六世紀的男人一般沙豬,能給予她完全的自由。可是,以另一個角度看,是不是可以解釋爲漠不關心呢?

這個想法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越來越嚴重的困擾着她。

每當在夜深人靜的夜晚,只有他們兩人獨處的時刻裏,麥隆總是熱情的吻着她,依莎貝也撫摸着他結實的背肌,以及沒人敢觸摸的髮絲,她是多麼有愛這個男人啊!

但……他今天跟她說過幾句話呢?他知道她今天做了那些事嗎,而他自己今天又在幹什麼呢?

麥隆從不與妻子分享他白天的生活,而依莎貝日間的所作爲他也沒興趣知道。夜裏除了旖旎的情話外,他們鮮少有多餘的時間再話其他,依莎貝嘗試想改變這種情況,但麥隆總有辦法使她神魂顛倒,忘了自己是誰。

她開始變得安靜了——在初冬的第一道雪降臨時。

今天的天氣寒冷,依莎貝躲在主屋裏爲“貴妃醉酒”的戲服做最後的整理。

主屋內除了必要的僕人留下來整理外,其餘的人全到馬廄邊,爲冬天的來臨做準備。

貝兒與黛兒在樓上排練劇情,麥隆與傑斯也在馬廄旁指揮,所以當依莎貝獨自一人坐在樓下的大廳裏,沃莫肯男爵的突然出現,嚇了她一大跳。

她幾乎已經忘了有他這麼一個人存在。

山莊內的衆人早已擺明了不歡迎沃莫肯男爵,但因爲當初邀他前來的坎莫公爵,不曾暗示他該離去,所以他仍留下來。

沃莫肯男爵應該有自知之明的,但他卻頗爲自得其樂的繼續窩在山莊裏。

這是個自然又略帶原始的山莊,依莎貝想不透沃莫肯爲何會對這個毫無刺激的地方如此留戀。

“夫人,”在依莎貝搬回房與坎莫公爵同睡後。沃莫肯便聰明的不再直呼依莎貝的名字,以免觸怒公爵。“聽說您正在排演一出東方歌劇嗎?”他有禮並擺出風度翩翩的架式,其實打心裏對依莎貝爲了討好那個異國的老頭子,而放下自己高貴的身分權充女演員,感到羞恥。

依莎貝先是看看他那無論何時總是閃爍不定的眼,心裏嘆了一口氣,然後才露出得體的笑容。“沃莫肯男爵,我不曉得您也知道這件事?”

“公爵夫人的一舉一動,我總是特別關心。”

依莎貝故意忽略他這種暗示性的挑逗,“謝謝。”他冷淡的回答,甚至不想糾正他的無禮,只求快快結束這場無聊的對話。

“坎莫公爵似乎很忙。”沃莫肯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依莎貝又在心裏嘆了一口氣,知道獨處的時間已經結束。

“他白天總有忙不完的事。”他像是自言自語,但音量卻大得使依莎貝聽得一清二楚。

“男爵,你在暗示什麼?”放下手中的衣服,她乾脆直視坐在對面的男人。

“我有嗎?”他假裝一臉的訝異。

“別故作驚訝了,如果沒有,那原諒我無法陪你,先離開了。”依莎貝不耐煩的起身。

“依莎貝,等一等,難道我們以前那段歡樂的時光。你真的記不起來了嗎?”

“我倒希望自己永遠記不起來。”她冷冷的回答。

“坎莫有什麼好?他是個好情人嗎?”見依莎貝似乎瑟縮了一下,沃莫肯大膽的假設道:“他除了自己,誰也不愛。”

“你好大的膽子!”她怒斥。

“是的,你現在貴爲公爵夫人,我不應該對你無禮。但,依莎貝,想想看,這是你要的人生嗎?只爲了替坎莫家族生繼承人?”

“什麼意思?”

“麥隆·坎莫怎麼可能在你我私奔之事發生後,再對你付出真愛,依莎貝,別天真了!你知道他爲什麼邀請我來嗎?”沃莫肯刺激着她。

“爲什麼?”她太在意了,卻已中了他的陷阱,隨着他的語氣喃喃的問。

“他在試驗!如果你我舊情復燃,他即可名正言順的把你休了,再另立公爵夫人。以他的年紀,早已需要子嗣,一個合法的繼承人,而如果你決定待在他身邊,也正好可以成爲他生兒育女的工具。難道你還不明白?”

依莎貝一陣哆嗦。“你在愚弄我嗎,如果麥隆想休我,不會等到現在。”

“哈,以前他不休你,是因爲需要你父親的合約。”他見她中計,再繼續編派是非。

“什麼合約?”

“你以爲麥隆爲何要娶你?他是爲了與你父親洛普·凱依子爵取得生意上的合作,才答應你父親所開的條件之一。”

“不是這樣子的。”她不相信的搖頭。

“天!你真的什麼也記不起來了?”沃莫肯憐憫的看着她。“坎莫公爵除了他的家族外,不會愛上任何人的,包括你。”

“你……胡說。”她反駁他,但語氣開始有些動搖。

“不,我沒有。我只是個小小的男爵,若不是應公爵之邀,怎敢踏上他的領地?他的權勢是足以使我懼怕的,但你知道他當初怎麼對我說的嗎?‘沃莫肯,你到了明月山莊,如果依莎貝對你仍舊情難忘,那我會成全你們的。’沒錯,他是那麼說的,我可是一字也不漏的重複。我承認怕他,但愛你的心使我勇敢地踏上這塊土地。依莎貝,爲什麼你還執迷於如今虛幻的假像呢?公爵並不愛你,只有我,只有我纔是最愛你的人啊!”他唱作俱佳的說了一大串話。

“你說完了嗎?”陰沉又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如寒風般的傳來。

是麥隆!

沃莫肯男爵本來在心裏正得意的大笑,此時臉色瞬間轉爲灰白。

他瞪大了眼,不自覺的慢慢後退。“大人,我……我可以解釋。”

“你還忘了告訴依莎貝,我保證你的安全無虞,所以你纔敢來的吧,你現在幸運的有兩條路可以選擇,接受我的挑戰,或馬上滾離我的土地,”他淡淡的聲調聽起來比咆哮還使人害怕。t

“公爵,外面積雪正厚。”沃莫肯向麥隆求情。

“嗯,說得也是,那你決定選什麼當武器?”   “不,我馬上走,”他說完,像逃難似的溜得不見蹤影。

大廳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們兩人靜默不語,只聽得到壁爐裏木材,“噼啪”的燃燒聲。

他不愛我,他只想要有個名正言順的子嗣,依莎貝痛苦的想着。是的,難怪除了夜晚,麥隆從不曾再對她付出過。

她只是個便利商店外帶卵子服務中心,而且全部都是免費的。

真悲哀啊!

“你在想什麼?”麥隆首先打破沉默。

“想你在門口站了多久。”依莎貝平靜的說。

“夠久了。”

“那你不打算解釋嗎?”

“解釋什麼?”他語氣依舊平淡。

解釋什麼?你可以向我解釋沃莫肯全是胡扯的呀!你可以上前抱緊我,給我一個保證的吻呀!你可以告訴我,其實你是愛我的。沒有,你什麼不說,還無聊地問我要解釋什麼?哦!上帝!依莎貝真想尖叫,但此刻她卻使不上力。

“算了!”她幽幽、悽美的笑笑,不再理會丈夫,轉身走上樓去。

麥隆望着她的背影頭也不回的說:“克萊得姆,你可以出來了。”他對妻子方纔那絕望的笑容,心疼到骨子裏去了。

“麥隆,你非得表現得像個硬漢嗎?”傑斯根本就是不以爲然。

“好讓你有機會揶揄?”麥隆轉身面對他。

“能換得她甜美的笑容,何樂而不爲?”

“去對貝兒說吧!”

“放心,那三個字早已成爲我的口頭禪了。我看,你就等着爲你今天的表現後悔吧!”傑斯告誡着他。

我早就後悔了!他的心裏懊喪的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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