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八章

《柔情公爵》 / 元笙 / 第8章 / 共11章

狩獵的小屋由兩間約十坪大的木屋組合而成。一邊是馬廄,另一邊則是狩獵者暫住的場所。

屋裏的中間有個爐子,此時,火約的木材燃燒得噼叭作響,依莎貝睡在此地上高出一尺的牀上,整個人捲縮在毛毯裏。

爐火上有一鍋她喝剩的肉湯,牆壁邊的櫥櫃裏滿腦一堆她早放置好食物。

由於萬事俱備,所以她高枕無憂,呼呼大睡。

驀地,大門的鎖被插入的刀給撬開了,一個黑影潛了進來。

爐火的微光使他輕易的瞧出室內的陳設,很快地找到了毛毯下金黃的髮絲。

那黑影低聲輕笑,大步朝牀邊走去。

俯下身,他小心的翻開毛毯,依莎貝睡得很沉。完全沒有受到干擾。

他溫柔的面龐貪婪的欣賞着她的美麗,這個野姑娘不斷的出狀況,他卻樂於爲她奔命。

唉!我的夫人,我該拿你怎麼辦?麥隆感到哭笑不得。

彷彿聽見了他的嘆息,依莎貝突然睜開了眼.眼着的黑影令她不相信的眨了眨眼。

沒消失!下一秒,她扯開喉嚨尖聲叫了起來。

那黑影迅速的語上了她的嘴,依莎貝不依的用手抓他,用腳踹他。

“嗯哼!”麥隆痛苦的呻吟一聲,旋即整個人撲向她。

依莎貝張口狠狠的咬着他。

麥隆忍不住哀口叫了出聲,“鬆開口,依莎貝。”

“麥隆?”她口齒不清的探問,一排貝齒仍緊咬着她的獵物不放。

原本站在外面的武士們聽見了依莎貝的尖叫,只是彼此對望會心的一笑,但坎莫公爵會叫,那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先是怔了一下,接着全衝了進去。

平常嚴肅的公爵辛辛苦苦所塑造的形象,全被妻子擊個粉碎。

他壓在依莎貝的身上,狼狽的抽動被她蹂躪的手。牀上的毛毯被踢到地上,露出依落貝光滑無暇的大腿。

看起來就好像——他正想霸王硬上弓。

公爵也太心急了吧!武士們心想,臉上已全是暖昧的笑意。

“沒事嗎?馬牽進馬廄了嗎?”坎莫公爵惡狠狠的斥喝着,但已不像平日一般使人懼怕。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起來,接着其餘的武士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團,才又開門出去。

“你可以收起你的利齒了嗎?”麥隆諷利身下的妻子。

依莎貝趕緊放開,但大概是咬太久了,她還忍不住舔了舔乾燥的脣,她似回味無窮。

“誰教你不敲門,像個小偷似的。”她強辯。

“以你這種死人式的睡法,屋頂塌了你也醒不來。”他回敬一句。

“胡說,我不是醒了?”

“這倒是個奇蹟。”

“哼。”她嗤之以鼻的坐起來。“你是怎麼過來的?橋不是斷了嗎!”

“走便橋。”

“在哪裏?我怎麼不曾發現?”

“不告訴你,免得你又把它弄斷了。”

“纔不是,要不是那些狼……”

依莎貝警覺的住口,但是爲時已晚,只見麥隆眯起眼,面色不善的盯着她。

“狼?是的,我差點忘了,你腦子裏到底裝了什麼?”想起她差點就被狼羣瓜分,他一陣哆嗦,心有餘悸,又開始咆哮,“這麼寒冷的天氣,那些狼爲了尋找食物,甚至連熊也敢攻擊,你天殺的跑出來幹什麼?”

依莎貝被他的音量弄得耳膜轟轟作響。“我又沒碰過狼,怎麼知道?”

“這是常識。難道那些狼會跑到你面前跳舞,告訴你,它就要來了?”麥隆不客氣的指責。

依莎貝聽得爲之氣結。根本沒有什麼羅蒂克,她真笨,竟會幻想在麥隆身上挖掘出一絲溫柔的氣質?

倒回牀上,她拉起毛毯裹着背對他,乾脆不再理他。

麥隆粗魯的掀開毛毯。

“幹什麼?”依莎貝兇巴巴的問。

“武士們又餓又冷,有食物嗎?”他不當一回事的說。

依莎貝真想狠狠的再咬他一口,不過她的神情泄漏了她的想法。

“哦,我可不算是食物之一。”麥隆挪揄道。“除非你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填飽肚子後,武士們席地而臥。

麥隆走近牀,習慣性的坐在她身邊。

“滾開,”怕再鬧笑話,她杏眼圓瞪,小聲的對他耳語。“別睡我的牀。

麥隆不理會她,抓起一條毛毯丟向華倫。“給你。”隨即又抓起幾條毛毯丟向索恩及其他武士。

依莎貝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及身上僅剩的一條薄毯。

“太冷了,武士們又累,不能凍着他們。”他像個仁慈的領主,接着俯下身在她耳邊低語:“現在你可需要我的溫暖了。”說完就躺下牀,擁她入懷。

她還能說什麼?依莎貝無語。

麥隆大方的佔據她的所有物,還不客氣的摟她而眠。“柔軟。”他撫着她的背,滿足的喃喃自語。

武士們均勻的呼吸聲陸續的傳來,身旁的麥隆也進入了夢鄉,熟睡的模樣,猶如天真的男孩子。

依莎貝看着麥隆沉睡的面容,心想,她的愛人如她所願,踏雪追蹤她面來,雖離她想像的差距甚遠。但他對她總算是有心。

雖不滿意,但可接受。她對他下評語,甜甜的微笑起來,而後也沉沉睡去。

半夜,她爬起來,離開了麥隆的懷抱,悄悄的下牀。

披上了大衣,她準備離開,在經過牀邊時,麥隆突然一拉,依莎貝來不及尖叫便倒進他懷裏。武土們反應敏銳,全跳了起來。

“你幹什麼?”她怒斥。

“我也正想問你。”

“問我什麼?”

“在這麼冷的天裏,要出門散步嗎?”他嘲弄。

“上廁所。”

“什麼?”他明知故問。

“上廁所。”她甩開他的鉗制,掙扎的站起來。“在這麼冷的天氣,難道就不用上廁所?”說完,她怒所沖沖的走出去。

武士們個個立即躺回了原處,聰明的閉上眼。

麥隆倒頗爲釋懷,他咧着嘴,自娛的笑起來。

第二天,依莎貝醒來時,四周一片安靜。

她披着毛毯下牀,窗外的雪已停,皚皚的白雪看來分外耀眼。

馬廄那邊傳來了聲響,她循聲走了過去,除了麥隆那匹坐騎正在嚼豆子,發出規律的聲響外,已不見其他的馬匹。

出去了嗎?

她纔想着,便看見麥隆獨自走進了馬廄。

“他們呢?”她問。

“回山莊了。”

“喔,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不急。”

“不急?”依莎貝懷疑的重複。

“呃……馬的蹄鐵掉了,等他們再送另一匹馬來。”麥隆避開她的眼神解釋道。

“原來如此。”

“這附近也有浪羣出沒,別再獨自出門,好嗎?”

他專注的凝視她,希望能得到她的承諾,依莎貝覺得自己又要陷入他的柔情之中了。“好。”她慌亂的回答。

“很好。”麥隆顯然對她的表現很滿意,他那大男人的模樣又出來了。“我餓了,有什麼東西好喫嗎?”

魔咒解除了,見麥隆故態復萌,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對於自己的愚蠢及意志不堅,也只有搖頭的份。

兩人走回木屋,依莎貝從櫥櫃裏拿出玉米餅,放在鍋子上烤着。麥隆則坐在爐火前與她對望。

“這裏食物充足,倒令我意外。”他若有所思的開口。

依莎貝用鍋鏟把玉米餅翻個面。“的確令人意外。”她心虛的附和。

“看見那個被狼羣扯爛了的揹包,我幾乎發狂。”他突然說道。

“對不起。”依莎貝真心的道歉,一想到他爲她擔心,又暗自高興起來。

“幸好傑斯的棋藝太爛,我才能及時發現你不告而別。”他對她撒謊,其實是他想着在樓上的她,才無法專心,三兩下便被傑斯解決。“但雪早已掩蓋了你的足跡,結果是聽到狼羣的聲才找到你。”

她靜靜的聽,內心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戰,如果沒有吊橋,自己早已屍骨無存了。

“把食物丟給狼羣,暫時引開它們的注意,你有顆聰明的腦袋。”

麥隆稱讚她,她偷瞄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是讚賞的,沒錯,他在稱讚她。

“那可不。”她得意起來,完全忘記當時是因自己一時慌亂才陰錯陽差的逃過一劫。

“食物沒了,縱使逃離了狼羣,在這荒野裏你怎麼生存?”

“沒關係,這屋裏還有充足的食物,我可是花了好多時間才……”原來說得起勁的她突然閉上嘴,警覺的望問他。

麥隆站起身來拍拍褲管,依莎貝仰着頭盯視他。只覺得他更爲巨大,充滿了壓迫感,“食物充足,毛毯乾淨,屋子一生不染沒有腐味。我早就懷疑這裏有人清理過,原來是你。”繞過爐火,他一步步的逼向她。

依莎貝丟下鍋鏟便跑,麥隆兩、三個大步便攫住她,並將她攔腰抱起。

“放開我、放開我。”她捶他、抓他。

麥隆把她丟上牀,身上也順熱壓住她的。

“你卑鄙、下流、不要臉,套人家的話。”

“對公爵而言,這些形容詞可真是新鮮。爲什麼要走?”

“因爲你不愛我。”依莎貝挫敗的大喊。

“你在胡說些什麼?”

“纔沒有胡說,說像沃莫肯說的,你是爲了要我父親的合約才娶我,不休掉我也是爲了保有那份合約,而現在只想我要我爲你生個繼承者。”她提出一連串的控訴。

麥隆對她的話感到喫驚,他搖搖頭,喃喃的低語:“我剛剛說你聰明的話,現在收回。”

“你敢否認嗎?若不是事實,當初爲何不解釋?”她質問。

“我沒有必要對沃莫肯解釋我的立場。”

“但你可以向我解釋。”

“我的行動表現,難道你還看不出來?”他反問。

依莎貝又調開了視線,“聰明從來就不是我的優點,你剛剛不是才證實嗎?”

他扳回她的臉,罵了句:“傻瓜。”然然低頭重重的吻住了她——一個使依莎貝又忘了自己是誰的吻。

爲什麼?爲什麼她這麼的無法抗拒他?

一遍又一遍,她總是迷失在他懷裏。

麥隆放開她的脣,坐起身,一臉正經的對她說:“仔細聽好,因爲你一直不曾恢復記憶,我破例爲自己辯解一次,下不爲例。當初你父親與我合作事業時,的確以你的婚姻做爲條件之一,這點沃莫肯倒沒說錯。我不曾見過你,但因爲你父親的涵養讓我極爲推崇,而婚姻本來就是爲了鞏固雙方的利益,所以我答應了。你與沃莫肯私奔,而我沒有取消婚約是因爲你父親突然病逝。他是個值得尊敬的男人,爲了不便他唯一的孩子被上流社會所唾棄,所以我把你安置在明月山莊。”

“我父親怎麼死的?”

麥隆沉默不語。

“他本來就有病嗎?”不祥的預感籠上依莎貝的心頭。

麥隆搖搖頭。

“是……我的關係嗎?”她小聲的問。

他只是無語地看向她,眼神卻已給了她肯定的回答。

“噢,天啊!”

“接下來失去記憶後的事你都清楚了,但換成我變是迷惑。”

“爲什麼?”

“因爲依莎貝在失去記憶後,個性有了大轉變。”麥隆柔聲說着。

她心虛的垂下眼瞼。

“她的轉變深深吸引公爵,他漸漸的忘記了過去他對妻子根本不屑一顧,轉而目光老追尋着她的一舉一動。她那不拘小節。不自以爲高人一等的行事作風,還有不做作。無時無刻不充滿着驚奇的點子都讓公爵迷惑。”

麥隆深性的望着依莎貝,繼續述說着屬於自己的心情故事:“公爵的心動搖了,他開始慶幸自己娶了這個女人,但過往的陰影使他不願莽撞的付出真心。直到昨晚,當他發現她不告而別時,他第一次感覺害怕。當他發現那破碎的包包時,他幾乎心神俱裂,他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不再計較往事的種種,他早就愛上了他的妻子,在她獨闖倫敦的社交界、接受他的挑戰時,他就不知不覺地俘虜了。”

麥隆停住了話語,木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默,依莎貝心都化了,她望進了丈夫的深眸裏。

“我愛你,依莎貝。”他凝視着她,緩緩的告白。

剎那間,快樂溢滿了她的心,她所要求的也只有那麼多了。

深情的注視、認真的表情。溫柔的話語裏只有愛。唉,她的丈夫她多麼愛他!

“麥隆,我……”她柔柔的話,本來也想回應丈夫的愛,卻突然聞到一股焦味,“啊呀。餅煎了,”依莎貝大叫。她推開他,衝到爐火前。“噢,該死,它們真像一塊鐵餅。”

麥隆從身後摟住了她。“其他食物也可以解釋我的飢餓。”他吻了吻她的後頸。

“在哪裏?玉米粉還得重新調過。”

“噓,別說話,只要靜靜的享受,你會發覺比任何食物還美味。”

“真的?我喫過嗎?叫什麼名字?”依莎貝轉動眼珠,四處搜尋食物。

“噓。”麥隆抱起妻子走向牀,吻吻她的眼。

將她放上牀後,麥隆印上了一連串的吻,依莎貝終於知道了答案。

“噢。”她臉頰頓時刷紅,接下來只剩滿室的春光。

離家出走這妙計雖然遇上了狼羣,基本上它仍是條成功的計策。

這使依莎貝肯定了自己的幸福,又與麥隆在這個荒山野嶺中度過最羅曼蒂克的生活。

一個星期以來,雪斷斷續續的下着,舉目望去,淨是一片銀白。

這裏是屬於他們的兩人世界,他們下棋。玩雪、烤肉乾,在附近溜馬,在爐火前呢喃細語。

那天之後,並沒有武士爲他們帶來新馬,後來依莎貝,餵馬時檢查馬蹄,發現馬蹄鐵根本沒有遺失,是麥隆故意騙她的。

他想與她留在這沒人打擾的小屋,共度一段日子。想到這個可能性,站在馬廄裏的依莎貝,不禁甜甜的笑了起來,這就是愛情的魔力,會使人深陷而無法自拔。

“你在笑什麼?”麥隆喜歡從背後圈住她,在她耳鬢間斯摩。

依莎貝格格的笑着。“沒有、”

“難道你有對着馬兒笑的習慣。”

“意思是我像個蠢女人?”

“或許。不過正好對了我的胃口。”

“哈!原來坎莫公爵喜歡沒有大腦的女人?”她大聲的抗議。

“你是指那個叫依莎貝的女人嗎?我一點都不同意你的想法。”

“除了依莎貝以外,莫非你還有第二選擇?”她挑起眉,一臉興師問罪的模樣。

“坎莫公爵的雙眼不知道爲什麼只會在哪個叫依莎貝的女人身上打轉。”他無奈的哀聲嘆氣。

依莎貝滿意的笑了。她投入丈夫的懷裏。

馬廄時除了馬兒發出的聲響外,就只有這對熱男女的私密愛語。

良久,依莎貝又低低的叫着:“麥隆。”

“唉,我的妻子有張不安的嘴。什麼事?”

“你剛剛說,除了依莎貝外,你不會再愛上任何女人嗎?”

“還要我用實際的行動表示嗎?”他別有含意的暗示着。

“不是。我是說……我是說……如果我不是依莎貝呢?”

“又在胡說了,餓昏頭了嗎?”他握起妻子的手,走出馬廄。

“你聽我說,這是有可能發生的。假如有一天。我突然恢復了記憶,又變回以前的依莎貝,人還會愛我嗎?”他們走進木屋時,她提出了這麼一個疑問。

麥隆謹慎的盯着她,“性情也恢復和以前一樣嗎?”

“是的。”

“不會。”他斬釘截鐵的回答。

黃金玉鬆了一口氣,他果然不是隻迷戀依莎貝的外表。

“那假如……聽着,這有些荒謬,假如依莎貝的個性有一天出現在一個醜女孩身上,你會愛上她嗎?”她滿懷希望地又問。

“你今天有點奇怪,依莎貝。”麥隆無聊的瞧她一眼,不再理會她。

“哎呀,你就告訴我嘛。”她強人所難。

麥隆拗不過妻子,認真的想了想,“老實說,我不知道。”他據實以告。

“啊?”

“我說我不知道,依莎貝,這有些難以回答。舉例說吧,如果我變成另一個男人,你也會一樣愛我嗎?”

會嗎?依莎貝問自己。

“我不知道。”她自己也法肯定。

“我的夫人今天有點奇怪,爲什麼要爲不可能發生的事自尋煩惱呢?”麥隆摸摸她的粉頰。

一股不安突然湧上心頭。一直以來.黃金玉從不相信自己的命運會如此奇特。突然的死亡令她來到一處奇特的空間,然後靈魂又莫名地進入依莎貝體內,而會來到十六世紀並非她所願。所幸她生性樂觀,所以能處之泰然、逍遙自在。

會遇上她的真愛這是意外中的事,她從沒想地過有一天會與麥隆這樣的男人扯上關係。

他對她而言,應是遙不可及的夢想,就像是漫畫書中那最完美的男主角,而她只能撫摸到紙上的他卻進不了書的世界。

如果——最不可能的事發生了。

仙女的魔法棒幫了她,使她的夢想成真了。

爲了麥隆,她情願待在這個不夠文明的世紀裏與他廝守到老。

可是,依莎貝的身體她還能頂用多久,這對依莎貝到底算不算欺騙,

陰影蒙上她的眼,使她突然變得憂鬱。

“嘿,看着我。”麥隆捧起她的臉。好笑的望着她。“停止你腦袋的運轉,它使你的情緒變壞了。”

依莎貝癡癡的望着丈夫,激動的投入他的懷裏。緊緊的攀住他。“愛我,麥隆,永遠愛我,無論我變得如何,給我保證,你將永遠愛我。”

麥隆以他富磁性的嗓音輕笑妻子的傻氣。“我當然樂於給你保證,不過得待會兒了。”他曖昧的對她眨眨眼,“我們好像有客人了。”

門外的訪客的確令人驚喜。

在銀色的雪景中、乾淨清爽的涼風下,只見一雙含羞帶澀的大眼正骨碌碌的轉動着。

是一隻鹿。

它好奇的偏着頭,也正望着他們倆。

牆邊排放整齊的柴火已被這隻鹿踢亂了。

“麥隆,我們來了個小訪客.”依莎貝的視線完全被這隻鹿所吸引。

在狩獵的季節,這隻鹿準會成爲王公大臣底下的戰利品。麥隆對弱勢的動物從來沒有興趣,他喜歡挑戰,越危險的他越是鬥志高昂。

依莎貝輕易的就被這個小東西所感動,整個人忘情地興奮起來,他樂於見到這樣的情況,忍不住咧嘴微微一笑。

“這麼冷的天氣,它怎麼可能找得到食物?我敢打睹它一定餓壞了。”她同情的說。

“或許吧。”他不置可否。

看麥隆的模樣,可沒打算邀客人入內,依莎貝只好露出一副討好的嘴臉,制媚的向麥隆笑着,“它真可愛,不是嗎?”

“不過是一隻鹿,森林裏到底都有”麥隆平靜的回答,其實心裏對妻子的企圖心正竊笑不已。

“可是它不一樣,你瞧它一點也不怕生。”

“沒有警戒心,我看它一定活不久。”他惋惜似的搖搖頭。

“所以啊.我們該擁着它,適時的保護它。”依莎貝找到個好理由。

“你說得不錯。”麥隆一副終於同意的表情。“我幾乎可以聞到烤鹿肉的味道了。”

依莎貝先是愣了愣,繼而眨了眨眼睛。烤鹿肉。

這模樣使麥隆忍不住大笑出聲,把小鹿嚇得逃開了些,又轉身回望着他們。

依莎貝的臉漲得通紅,她似笑非笑。不依的上前勾住麥隆的脖子。“很好笑,嗯?”

麥隆搖搖頭否認,但嘴巴仍笑個不停。

“我不管,我們決定養那隻鹿。”

“我們?”

“是的,我們。”她肯定的回覆,又挑釁的望着他。“你不想嗎?”

“當然。”他聰明的附和。“可是依莎貝,鹿是野生的。它或許並不喜歡我們拿它當寵物,反而願意待在大自然裏。”

“是嗎?”

“是的。”他快速的回應,希望兩人世界別多個旁觀者。

“那麼是誰把我像寵物般的放在明月山莊?”

麥隆一時語塞。頭一次,他無法否認也不能辯解。

“我就像你的小點心,連主菜的邊也沾不上。”她一臉的委屈,令人愛憐。

點心?主菜?是指明月山莊與坎莫城堡嗎?他端測。

對於妻子用這怪異的形容詞表達自己的感受,麥隆又想笑了,但這回他硬是忍笑不發聲。

他爲她披上了斗篷,拉着她往馬廄走去。

“你想幹什麼?”她疑惑的問。

“先回明月山莊收拾行李,再到坎莫城堡。”

“現在?”

“現在。”麥隆肯定的說。

“噯,”依莎貝掙扎丈夫的手。“別急嘛!雪下得這麼厚,路很難走的啊!”

“可是我絕不許我的妻子受任何委屈。”他固執的回答。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她搶下馬鞍。“既然你這麼愧疚,那就把小鹿誘進來,算是先補償我一下吧。”

這又是什麼歪論?先前說出一大堆委屈,最後這些話居然還可以畫上等號?

“來吧,”換成依莎貝牽起丈夫的手。“我的夫君,讓我們去招待這位小客人吧!”

“而它顯然並不懂禮數呢!”他忽然說道。

“啊?你說什麼?”

麥隆努努嘴。

那隻鹿因爲他們剛剛出去時未關上木門,竟不客氣的闖入,此時已大啖着他們的食物。

“瞧,多可愛,它表現得落落大方。”依莎貝維護着鹿的名譽,並移步走近他。

對於妻子的表現麥隆只能無奈的聳聳肩。女人哪,總容易被無聊的事所感動。

當她摸向它時,它微微退卻隨即停往,接受了依莎貝的撫摸。

“麥隆,這小東西一點也不怕生。”

“我早說過了,它在自然界絕對活不久。”

依莎貝聽了,責備的瞪他一眼。“小鹿,麥隆說得沒錯那,你應該更有警戒心纔對。”

那隻鹿乾脆把頭擱在依莎貝的懷裏,磨蹭着她,使得麥隆升起一股莫名的妒意。而依莎貝的歡喜的格格輕笑,從此那隻鹿使名正言順的留下來了。

依莎貝把小鹿取名叫小花,麥隆差點笑岔了氣。而那隻鹿一點也不想離開,像貓一般的懶惰,不是喫便是睡,再不就是翻箱倒櫃。

依莎貝對它寵愛極了,要不是麥隆堅持反對,小花甚至會與他們同榻而眠呢。

他堅持不與小花扯上關係,但那畜生精得很,總跟在依莎貝四周,搶走了妻子的注意力。

麥隆始終目露兇光的瞪它,而它總是無辜的睜大眼回望着,對他敬而遠之。

一個堂堂的公爵大人竟敵視一隻畜生,這真是沒趣極了,完全沒有格調。所以在雪停了兩天後,他提議起程回山莊。

“回山莊?好哇,小花,我們要回家啦。”依莎貝拍拍鹿的頭說着。

“我們?”麥隆有不祥的預感。

“是的,你不是說小花在野地裏很危險嗎?”

“依莎貝,親愛的,它再怎麼溫馴也是隻野生動物,不會乖乖跟我們走的。”

然而,麥隆又錯了。

在他們離開狩獵木屋後,那隻鹿緊緊的跟在馬兒旁,已經走了好長的一段路。

坎莫公爵只能對妻子不斷露出的勝利笑意不發一言,儘量面無表情的維護自己的尊嚴。

路上積雪頗厚,在銀白的世界裏,他們的出現彷彿讓大地又有了生氣。

吊橋斷了,他們只能騎着馬,慢慢的往山谷走。

麥隆對地形熟悉,但在滿是白雪覆蓋的天地裏。他比平常更小心翼翼,深怕誤踩了個空。、 便橋在山谷的半山腰,這裏的地形呈四十五度角凸出,所以正好能與對邊架上一根大木頭,權充臨時之用。

雪使木頭變得滑溜,麥隆扶依莎貝下馬,先牽着她走到對邊,再回頭把馬和鹿引過去。

往山莊的路尚有好幾哩,他們沿着山谷再往上走,一路上只有他們倆,兩人說說笑笑,倒也頗自得其樂。

來到依莎貝被狼襲擊的地方,麥隆勒住馬停了下來,四周是如此美現,完全沒有當初千鈞一髮的驚心動魄場面,但依莎貝想起了那時的驚險,仍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偎入丈夫的懷裏。

突然,一陣陣窸窣的聲音傳來,馬兒甩着頭,露出微微的不安,麥隆心裏警覺起來,嚴陣以待。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