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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就是相中你》 / 朱茱 / 第9章 / 共12章

看着電子郵件信箱,已經十天了,遲遲未收到「小梳子」的來信,孔仲言不禁開始擔心起她。

小梳子到底怎幺了?

她之前的痛苦都過去了嗎?還是,她仍陷在愛情的矛盾中?或者是,她終於因他一直傾訴對家曼的思念而感到厭煩,下想再理會他了?

他撐住額際,沒有人懂、沒有人支持的心,覺得好無力。

最近是怎幺了?爲什幺他愛的人和關心的人都要離開他?

「老闆,和吳氏夫婦簽約的時間已經到了。」王祕書進門提醒道。

孔仲言吁了一口長氣,抹了抹臉,關上螢幕。

「好,你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出發。」

開着車,孔仲言心底五味雜陳。

爲了不讓吳承書的遺憾變成家曼的遺憾,他逼着自己接下了那件史上最艱難的設計。他爲家曼付出這幺多,可是她卻看下見,也無法感受。他對她奸,她不知道,又該如何全心全意愛着他呢?

現在家曼不知去向,他的一顆心浮着,又得故作鎮定,這實在奸累奸累,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吳承書遺留下來的程序設計……

「小心!」王祕書突然高喊。

孔仲言回過神,看見前面行人時已來不及煞車,他方向盤一偏,砰地一聲,撞上了分隔島。他的頭以不小的力道撞上擋風玻璃,額際立刻掛了彩,血流了下來。

「老闆!你沒事吧?」王祕書沒有受傷,卻嚇壞了。

還在暈眩的孔仲言擺擺手,連忙下車看看自己有沒有傷到人。

「你們沒事吧?」

「你這個人怎幺開車的?!」牽着小孩的母親已經嚇白了臉。

「對不起……」孔仲言有些暈眩地晃了一下。

年輕的媽媽看到這幺帥的男人如此有誠意地道歉,慢慢地緩下了怒氣。

「叔叔你流血了……」看到孔仲言額上的血,原本受到驚嚇的小朋友,臉色更白了。

「這不是血啦,是西紅柿醬喔!」孔仲言彎下腰,故意認真地對小男孩說道。而他的話也成功地引出了年輕媽媽的笑容。

「真的嗎?我喫喫看--」小男孩信以爲真,小小的指頭靠近他。

孔仲言起身,不讓小朋友揭穿他的謊話。

「這位小姐,」孔仲言客氣地稱呼着那位年輕母親。「這是我的名片,我請我的祕書帶你們上醫院徹底檢查,有任何問題,都可以打電話給我。這是一點點的醫藥費。」他把身上的幾張千元鈔票全掏出來給她。

「不用了,我們只是嚇到,沒什幺的。」他這幺有誠意,年輕媽媽反而不好意思了。

「應該的,就算你上行天宮免費收驚也要車錢的,收下吧。」他把錢塞給他們,而後回過身對王祕書說道:「你先帶他們去檢查,我自己去餐廳就行了。」

「老闆,您不先上醫院包紮?委員那裏,我替您把時間挪後。」王祕書擔心地看着他的傷。

「小傷而已,沒關係的。」孔仲言用手帕擦了擦,但血又冒了出來。

即使還感到暈眩,孔仲言仍下想延後簽約時間。因爲他始終有種感覺,好象只要他儘快簽約,趕快完成吳承書的遺作,家曼就會出現……

接下吳承書未完成的程序,他感覺好象也接下了讓家曼下半生幸福的任務,所以,他一定要儘快完成它,一刻也不能耽擱!

「看他們檢查如何,再打電話給我。」

他又向年輕媽媽道歉。「對不起,我得無走了,有什幺需要我做的,儘管跟我的祕書開口,別客氣。」

說完,他上了車,往餐廳駛去。這次他非常專注且小心翼翼,因爲家曼的下半生還在等着他,他不能有半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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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裏,家曼如坐鍼氈,頻頻轉頭看向大門。

下了飛機,她原本想在第一時間內就衝到公司去找孔仲言,可是,當她聽到吳家夫婦說,這次要幫承書完成作品的人竟然就是孔仲言,她差點沒爲這巧合激動得哭出來。

這是承書冥冥之中的安排嗎?承書允許了她和孔仲言在一起嗎?否則爲什幺別人完全無法處理的程序,到了孔仲言手上就迎刃而解?

她好激動,簡直一刻都不能等!可是孔仲言卻遲遲不出現。

「家曼,耐心點,他一定會來的。」何婉華溫柔地安撫着家曼。

知道即將幫她兒子完成作品的人,竟是家曼想愛卻下敢愛的人,何婉華除了覺得巧合,也覺得安心。

「喔。」被看穿心事的家曼,立刻紅了臉。

「如果姓孔的小子品行有問題,或者是不能好好待你,我就不把承書的作品給他!」吳東興故意念着。「女兒」就要被人娶走了,他總是有些不捨。

「吳伯伯,你放心,仲言絕對是好人!」家曼果然中計地急急替孔仲言辯護。

「你吳伯伯是逗你的,別當真。」何婉華笑道。

家曼紅透臉,低下頭,再也沒有勇氣抬頭了。

「對不起,來晚了。」

這到哪裏她都能認得的聲音,過去幾日只能在夢裏聽到,現在,終於又真實地出現在她耳邊了!

她掩飾着激動的心情,慢慢抬起頭,望向孔仲言。看見他眼底的驚訝,和幾乎藏不住的強烈愛意,她緩緩地站起身,忍住澎湃的心,不讓自己奔過去緊緊抱住他。

意外見到家曼,孔仲言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氣色紅潤,眼神燦亮,只穿了一件粉紅毛衫的家曼,分不清這是真實,還是在夢裏……

「孔先生,我爲您介紹……」

旁邊委員說了什幺,孔仲言不知道,此時此刻,他的眼底心裏全都是家曼,他的胸口因爲激動的情緒,彷彿就快裂開了!

「好久不見……」他對家曼輕輕地說。聲音哽咽,且發抖着。

家曼肯來見他,是表示她已經作奸決定了嗎?

他緊張地定定看着家曼的眼,當他看見她眸底的期待,和見到他時的激動光彩,他知道,她真的選擇了他!

他好開心、好激動、好想高喊,但這裏是公共場合不適合,他拚命壓抑,喉頭緊得發疼。

「嗯……好久不見……」如果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她和他已經分開三十年那幺久了。

「原來你們認識?還真巧!」委員驚訝地問道。

「坐下再聊吧。」吳氏夫婦打量着孔仲言,這幺年輕又傑出的人才,難怪家曼會這幺愛他。

在吳氏夫婦的視線下,孔仲言好緊張,他真擔心他們會阻止家曼和他在一起。

「喝茶吧。」何婉華帶着笑容,替無法回神的孔仲言倒了杯茶。

何婉華貼心的動作,讓孔仲言立刻明白自己已被他們夫婦倆接受,心中感動下已。

「孔先生,請您先把合約再看過一次,如果沒問題請在左下角簽名。」看不出這幾人之間暗潮洶湧的律師,突然插話道。

孔仲言回過神,儘量集中注意力,很快地再把合約看過一遍,確認與之前看過的副本一樣後,立刻簽了名。

「好了。」律師將合約交給雙方各保留一份。「祝孔先生早日順利完成。」

「謝謝!」

「我們先離開,你們聊吧。」委員和律師相偕離開。

「我們也要先回家整理一下,你們兩個聊吧。」何婉華拉着丈夫,貼心地把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離去前,還揹着孔仲言給了家曼一個加油的手勢。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兩次的異口同聲,令他們相視一笑。

沉默了一會兒,孔仲言開口問道:「這些日子,你去了哪些地方?」

「溫哥華。」

「你沒有請假。」

「對……對不起,老闆,假我會……我會補請。」她的聲音在發抖、她的雙腿在發抖、她的……她的一切都因他的出現而發抖。

「那……我們還喫飯嗎?」他看着她眼底的激烈光芒,眼神好深邃、好濃烈。

「喫……喫吧……這裏的牛排不……不錯。」

「那就牛排吧。」

天!這是什幺對話呀!深深相愛的男女,久別重逢後,不是該緊緊相擁、熱烈地親吻嗎?

孔仲言不懂,爲什幺同樣激動的兩個人,卻有如此平淡的對話?是因爲思念太過,反趨冶靜嗎?

兩人繼續沉默地凝望着彼此,好象想把這十日來的思念一次補足,餐點一道道的上來,但他們都沒喫上半口。

「牛排冷了……」家曼輕輕地說道,眼睛仍離不開他。

孔仲言看了桌上一眼,而後扶起家曼。「那我們回公司吧。」

「好啊……」

結束這段表面上超無聊,卻又激流暗湧的對話,如果功力不夠、心臟不強的人,肯定虛脫,此刻的家曼走起路來,已經變成同手同腳了。

孔仲言好笑地看着她,家曼立刻紅了臉。

「別笑我,我--」她好挫折,但就是怎幺樣也調整不回來。

孔仲言怱地摟住她的腰,下管兩人還身在餐廳裏,低頭就吻住了她,直到她融化在他懷裏,直到四周掌聲、口啃聲熱烈地響起……

「好多了嗎?」看着她嬌羞的模樣,孔仲言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

「嗯。」她紅透了臉,輕聲道:「我們快離開,好多人在看喔。」

孔仲言大笑,將她攬進懷裏,大步地帶着她走出餐廳。

「你的車怎幺了?!」

走到停車場,看到孔仲言的休旅車車頭凹了一大塊,家曼馬上從他懷裏跳開,什幺嬌羞都不見了。

「沒什幺,小意外而已,別擔心。」孔仲言聳聳肩,裝作無所謂。早知道會遇到家曼,他剛纔一下車就該通知修車廠把車拖走。

「小意外?怎幺會凹這幺一大塊?你受傷了沒?」家曼的雙手急急地在他身上檢視着。

孔仲言握住她慌亂的手,擱在胸口。「沒有。別擔心。」

幸好傷口在髮際裏,又被他額前的頭髮蓋住,否則,家曼看到了一定會非常難受的。

「一定有,你說謊!」她都快急哭了。

「老闆,您的傷沒事吧?」王祕書急急趕來,沒見到被孔仲言高大身軀遮住的家曼。

兩人一回頭,王祕書立刻驚訝地看着家曼。「你--」

「你傷在哪兒?快告訴我!」家曼管不了王祕書的驚訝,心急地找着孔仲言的傷口。

「沒事的,別擔心!」孔仲言安撫着她。

「怎幺能不擔心?我不要你受任何傷,我不要!」她急哭了,緊緊地抱住他。「我不要失去你,你明白嗎?」

「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孔仲言心疼地吻去她的淚。「爲了你,我會好好保護我自己的。」

剛纔是想她想到分神,纔會發生意外的,現在,有她在身邊,他再也不會如此了。

「快讓我看看傷口。」

孔仲言把傷口給她看。「你看,傷口很小吧。」

看着仍然殷紅的傷口,家曼豆大的淚又滾下。「一定很痛吧……」

「不比你的心疼。」

「你知道就好。」

「家曼,你以後可不可以也別讓我心急、心疼?別再不告而別?」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她要用一輩子守着他。

「老闆,我無把合約帶回公司,您下午的行程我會替您推掉,您和蘇小姐敘敘舊吧。」王祕書貼心地爲老闆安排着,然後安靜地離開。

「走,我送你回家,你不告而別,你爸媽很心急的。」上了車,孔仲言說道。

「不,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幺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

「這幺神祕?」孔仲言問着,但他已經依言發動車子了。

車子開上山,一個轉彎後,高聳的八角形寶塔就出現在眼前,孔仲言立刻猜到家曼要帶他來見誰了。

下了車,家曼始終拉着孔仲言的手,步上階梯進入塔內,她拈了兩炷清香,一炷遞給孔仲言。

「仲言,這就是承書。」她對着照片輕聲說道。

孔仲言看着照片裏的吳承書,心底爲這位天才的早逝感到惋惜。

「承書,這是我愛的人,我帶他來見你了。我知道一定是你捨不得我難過,所以纔會在我最脆弱的時候,把仲言帶來我身邊照顧我、疼我。謝謝你對我的愛,也希望你能保佑我和仲言白頭偕老,永遠遠不分開。」

聞言,孔仲言驚訝地看着家曼,聽到她如此向吳承書坦白,他既開心又驚訝。

看來她心中的結已經打開,能全心全意地愛他了。

「承書,我答應你,會一輩子好好照顧家曼,讓她幸福快樂的,請你放心。」

家曼看着他,心裏好感動。

上完了香,兩人牽手相偕步下寶塔前的階梯,又往另一個方向走了一段路,來到觀景亭,他們倚偎着彼此,眺望着山下美景。

家曼倚着他,忍下住嘆道:「曾經,我在承書靈前決定離開你,現在,我在承書靈前承認我愛你,真是好奇怪的轉變。」

孔仲言下語,只吻住她的額際,久久、久久……

而後他輕聲說道:「謝謝你願意敞開心愛我。」

「那也得你夠愛我。」

她永遠都下會忘記他爲她畫下的相思圈。就是因爲那些圈圈,才圈出了她壓抑在心底的愛意,解開了她矛盾的枷鎖,讓她下顧一切地只想愛他!

「我還擔心你感受不到呢!」孔仲言鬆了一口氣。「幸好老天爺憐憫,纔會把我深深的愛意,傳遞給遠方的你。」

家曼差點笑出來,網路郵件競成了「老天爺」?

如果他知道她就是「小梳子」,還每天讀着他的愛意,他會有什幺反應呢?

他會下會因爲男性自尊作祟,死下承認自己就是「子日」

她忽然想起飛機上送的盥洗用品裏有一把小梳子,於是她從手提袋中拿出來給他,然後緊張地等着他的反應。

「爲什幺突然給我梳子?當紀念嗎?」看着航空公司的Mark,他說道。

「因爲你笨!」完全沒認真想嘛!家曼真會被他氣死。

「笨和梳子有關係嗎?」這道邏輯在程序語法上,是無法解讀的。

「沒有關係!」家曼氣得想走,孔仲言連忙拉住她。

「你在生氣?」

「你還不是太笨嘛!」

「你生氣的樣子好美,我好久都沒有見過你朝氣蓬勃的樣子了。」在夕陽映照下,她粉嫩的臉蛋顯得更誘人了。

「你--」

孔仲言突地低頭吻住她,釋放他對她深深的思念和愛意。

在這遠離塵囂的觀景亭裏,他終於可以好好地、深深地、不顧一切地吻她了

家曼原以爲能就此天天陪在孔仲言身邊,可是自從他接手承書的作品後,就無日無夜地躲在辦公室裏。這幾天下來,她完全沒見到孔仲言。

這令家曼回憶起承書過世前的那一段日子,也是這樣。她不禁開始覺得慌,開始害怕孔仲言也會像承書一樣。

不!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她霍地站起身,把辦公桌上的文件收一收,準備上樓去把孔仲言拖出來。

「工作還沒做好,你要去哪裏呀?」洪惠美冷冷的聲音,從家曼身後傳來。

「我……」

「請了十幾天假,一回到工作崗位,就不安分地直想着玩?」還不知內情的洪惠美,以爲家曼真如老闆所說是因出國遊玩而請假。

「老闆不開除你,是你的福分,你還這幺不珍惜?想當初我剛進公司時,可是……」

家曼無奈地頻點頭,再怎幺不願意,也要聽洪惠美把「古」講完。

「……所以,我們一定要珍惜。」

「是,我知道。主任,我都瞭解了,謝謝你的開導,我幫你泡杯咖啡,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洪惠美滿意地坐回她的位子等咖啡。

家曼吁了一口氣,她抓起手提袋,避開洪惠美的視線,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樓上孔仲言的辦公室。

「王祕書,老闆還在忙嗎?」辦公室外,王祕書似乎沒什幺可忙。

「呃……老闆已經忙了一天一夜了。」

「那你怎幺沒提醒他要休息?」

「老闆不准我打擾……」

「不行!我不能讓他繼續下去!」說着,家曼就要推開門。

王祕書拉住她。「蘇小姐,我知道你關心老闆,但這套軟體很重要--」

「我不管!」家曼甩開她,推門進去。

「家曼?」孔仲言抬頭,累極了的眼下,已經出現黑影。

「老闆,對不起……」打斷了老闆的思緒,王祕書趕緊道歉。

「沒關係,你下去吧。」

「家曼,有事嗎?」孔仲言看着她。

「難爲你還認得我!」她氣極地諷道。

「怎幺了?」孔仲言起身走向她。

「你自己說,你關在辦公室多久了?」

「多久了?」孔仲言看了一下電子時鐘上的日期。「……呀!我已經三天沒離開辦公室了,對不起,我……」

他忙到忘了時間的神情,令家曼害怕極了!她激動地衝向前,抓起放在孔仲言桌上的程序紀錄表,奮力撕碎。

「家曼,你瘋了!」孔仲言連忙搶回來。

「我是瘋了!如果失去你,我會真的瘋掉!你懂不懂?我不要你這樣!」

「你--」看着她狂亂又恐懼的神情,孔仲言好心疼,他知道她一定又想起吳承書的死。

他抱住她。「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

「承書也是這幺跟我說……」忍住淚水,家曼輕輕地說。

「真的,爲了你,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承書也是這幺向我保證,結果呢?你們都只會騙我!」她的淚滴了下來。

「家曼,這是工作,請你體諒--」他也好爲難。

「我不要!你說我不體諒也好,無理取鬧也罷,總之,我不要你再寫承書留下來的東西!」

「合約已經簽了,你明知不可能--」

她氣極地推開他。「好,既然你愛工作甚於我,那我就成全你。」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開。

孔仲言急急地喊住她。「你明知道我有多愛你!」

她下回頭,微微地側着臉,表情失望,心痛地哽咽道:「現在我不知道了」

她微俯的側臉,充滿痛苦,低垂的長睫毛,似乎想蓋住底下的明眸……

這背影怎幺這幺的熟悉?孔仲言搜尋着記憶,這時,他看見了她手上的駝色方格提袋……

記憶中的影像漸漸地和眼前所見重迭……「背影」?!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家曼。

家曼失去吳承書的時間,正與他拍下照片的時間吻合,而拍照的地點,也恰巧就在醫院和蘇家之間……

他懷疑着,而後漸漸驚愕地瞠大眼。

原來家曼就是那道被藏在他心中,久久不能釋懷的「背影」!

難怪他總有已經認識她很久的感覺,原來她就是在初秋街頭那名牽動他情緒的女子,他從未停止心裏對她的記掛。難怪他對她這幺容易就動心,只想着要永遠保護她……

可是剛纔她失望:心痛的表情,又令他心驚。

他回過神,連忙追了出去,然而家曼已經離開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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