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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鷹堡國妃》 / 羽鵑 / 第5章 / 共11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算再不願,她也不能再欺騙自己,她已經戀上韓森了!

她的身子也已經認定了她是他的女人,而她的心,更是無法停止的愛上他了!

現在,她只要一得閒,眼裏、心裏、腦海裏滿滿的都是他。

他的狂肆、他的霸氣、他的俊美、他的神采、他的健美的身體、他在激情時狂猛的專注,和他偶爾對她的那抹寵溺的溫柔……讓她沉淪,且毫無招架之力的愛上了他。

明知道愛上他,只會將自己推入萬劫不復的痛苦深淵,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身爲一個戰利品,沒有什麼是比愛上擁有她的那人,還要悲慘的事!因爲她們最不該奢望的,就是得到主人的真心與永久的愛戀。

可是,哪一個身陷愛河的女人,不想得到這些?

韓森現在是對她是百般愛憐,可是,她很清楚,現在的疼寵,只是一時新鮮,日子久了,新鮮感不再,她就只有淪爲被拋棄的命運。

看着火紅的夕陽已經有大半沉入海中,天空不再只是染霞紅,更深的藍紫正大肆入侵,漸漸的,海平面只剩一抹殘紅,徒勞的想多留住世人的眼光與愛戀。

***************

佳媺被軟禁了!

起因其實只是一件小事情,但在韓森看來,她又再度忤逆他了。

爲了保護她,以免她的美麗引起其他人的邪念,他規定她和綠桐只能在甲板和第一層艙活動。

但是,她居然趁他不注意時,和綠桐二個人偷溜到第二層艙的娛樂室去玩!

要不是有人發現她們蹤影,跑來告訴她,他真的很驗證想象要是再晚一點,幾杯烈酒下肚之後,水手們會對她們做出什麼恐怖的事!

他深知在漫長的航程中,一個女人對禁慾多時的男人,是多麼大的誘惑,特別是像她這種外形清純、身材性感的女子,對那些水手來說,更具誘惑力。

最近她的柔順與服從,讓他以爲她已經真正屬於他了,而他也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溫柔疼她、寵她。

他是這麼小心的呵護她、疼寵她,可是,她是怎麼回報他的?

表面上柔順的本人他,可私底下卻揹着他做一些忤逆他的行爲?!

於是他限制了她的行動,不准她跨出艙房一步,就連三餐都是由小廝爲她送到房間。

他對她不再溫柔,總是頤指氣使的命令她做事,將她當成卑賤的奴隸,更不顧她的感受,凌辱她的自尊、玩弄她的身軀。

雖然,他不再用蠻力強佔她,但是他卻利用了他高超的技巧,狎玩她稚嫩的身子。

可憐佳媺初經人事,怎堪他的惡意調弄,於是她殘存的自尊一次又一次的被剝削。

現在的她,好似一隻韓森豢養的性寵物,沒有思想、同有自己,存在的目的就是取悅他、滿足他強烈的性需要。

她好恨現在的自己!因爲儘管韓森對她是如此的無情、殘忍,但是她對他的愛仍是越陷越深 、無法自拔。

她更恨自己的身體!因爲她的身子總是毫無保留的回應他,毫無隱藏的傾泄出對他的愛意。

然而,即使她的身體是那麼忠實的反應出對的愛,可是,他所回報給她的,卻是一次更甚一次的羞辱與傷害。

因此,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總是端着一張小臉、僵直的挺着荏弱的身子。

她以爲,這樣的僞裝可以讓她堅強一點,殊不知,讓她受盡了屈辱的,就是她這點自以爲是的堅強。

因爲韓森始終以爲她掩護成爲他的女人,以她一直忤逆他的命令、挑釁他的威權。

語言不同,使二人無法溝通,只能憑藉自己的想法去猜測對方的想法,結果卻捨不得誤解越深、傷害越深!

佳媺縱有再多的心痛、委屈,也只能折磨自己,爲難自己,旅途自己日漸消瘦、憔悴……

***************

“格格!格格!”綠桐喚着因韓森連夜需索而貪睡的佳媺。“起來啦,格格!”綠桐焦急的推着她。

“不要,我還要睡!”她翻身打算對綠桐來個相應不理。

見佳媺調調姿勢,還要再睡,綠桐無措的直跺肢,“還睡?再睡就有同胞要死了啦!”

“誰要死啦?”佳媺總算稍微清醒過來。

“我的好格格,你總算醒來了是這樣的,”綠桐連忙回到重要的事上,“今天清晨,我房裏突然闖進來一個人,我想喊救命,可是那個人連忙說拜託你別叫!”

綠桐 睜大了一雙骨碌碌的杏眼,“我聽得懂他的話,因爲他說的竟然是中國話!”

“中國話?”佳媺一聽,完全清醒了,“你是說,這船上有人會說中國話?”

“不只這樣,他還是一個如假包換的漢人!”

“韓森不可能用一箇中國人啊!”佳媺驚喘,緊張的說:“難道他是個偷渡者?”

“嗯!”

“他簡直是活的不耐煩了!居然上了翔鷹號。”

“格格,你快點去看看他吧,爵爺他不是二天前就已經準你上甲板了嗎?”

佳媺起牀,動作快速的着好裝。“走,快帶我去見他!”

****************

“下官連廣,參見佳媺公主!”

一進綠桐的艙房,就看到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男子,對佳媺行起了宮禮。

佳媺見此人外表雖然狼狽,但目露精光、氣質不俗,來頭似乎並不簡單。

“你起來吧!你自稱爲下官,可見你也是食我大清奉祿,可是你爲什麼公事不辦,卻溜上翔鷹號?”佳媺在椅子落坐,微抬下頷,蹙起眉質問。

“謝公主。”連廣站起身子,他的身形修長,居然稍瘦了點,但仍英氣攝人。“下官連廣,京城人氏,目前任北洋水師將弁。”

“水師?”佳媺愕然的看着連廣,心中一蕩。

“想必公主已經猜到,下官偷上翔鷹號的原因並不單純。”連廣嘴角一抿,直言不諱。

“你不是想偷渡到英國?”佳媺明知故問。

“公主冰雪聰明,應該知道連廣的目的,絕不在偷渡到英國。”

無視佳媺眼底浮上的不安與薄怒,他繼續說:“更何況連廣上有高堂,下有妻兒,若非爲我大清子民,說什麼,我也不願意冒着生命危險,拋妻棄子”

“你到底要做什麼?”佳媺要他挑明瞭說。

“由於歷代以來,多重內陸領土的擴充,而不重視海上兵力,所以我國的造船技術與水師的兵力十分弱。

近二年,我國海域飽受英軍侵擾,甚至因爲鴉片引來戰端,英軍船堅炮利,我水師二度失守,最後竟落得割地賠款,以求息事寧人。而在那些洋人眼中,中國疲弱可欺,且可奪取的利益又十分可觀,所以,我們擔心,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侵略行爲發生。“

“不可能!我大清乃泱泱大國怎可能如你所說的這麼衰弱?”佳媺覺得他簡直在危言聳聽。

“連廣之前也認爲不可能,可鎮海之役,下官曾與英軍交戰,我軍與英軍實力懸殊,有如以卵擊石,我這才明白中國的未來有多危險。”

連廣的眸中閃着明顯的擔憂,“據我們的評估,就算再二十年,我們仍舊無法與他們抗衡。而要有強大的武力抵禦外敵,精銳的船隻是最重要的,這也是我偷溜上翔鷹號的目的。”

“你想竊取翔鷹號的製作圖?”佳媺暗抽一口氣,總算明白了他那一大段話後面的用意。

“沒錯!”連廣點點頭繼續說:“翔鷹號是當今世上最精良的艦船,更配有最強大的火力,而現今我大清最需要的,就是用最短的時間,造出像翔鷹號一樣的船艦,擔負起捍衛海域的工作,這對大清和大清千千萬萬的生靈來說,是多麼大的救贖與恩惠!”

佳媺對連廣向她投射而來的乞求眼光,感到不安極了,難道他要她……

佳媺深吸了一口氣,沉着聲問:“圖在哪裏,你知道嗎?而這翔鷹號完備森嚴,你要怎麼偷圖?”

“翔鷹號的圖一共有二份,一份在操舵室,但操舵室每班都有六七人守衛,根本就沒有機會,而另一份”連廣意味深長的看着佳媺,“在韓森公爵的艙房。”

綠桐見佳媺瞬間慘白了臉色,她推推連廣的肩嬌斥着:“喂,聽你的意思,是要我家格格幫你偷圖是嗎?你這算是哪門子的英雄好漢?”

佳媺微皺起眉頭輕斥:“綠桐,不得無禮!”

連廣因綠桐的怒斥而面有慍色,“姑娘的誤解着實讓人氣惱。連廣受提督大人之命接下這份任務,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他再次用沉重的目光瞅着佳媺,“只是個人的生死事小,可中國千千萬萬的生靈,卻得仰賴這張圖啊!”

佳媺原本欺霜賽雪的臉,此時更是慘白了。

她沉痛的咬折了脣,片刻之後,她悽然笑道:“好一句個人生死事小,你的一句話壓得我沒有說不的權利!”

連廣聞言,單膝跪下,雙掌抱拳:“連廣代全中國千千萬萬的百姓懇求公主,望公主拋下兒女情長,以天下黎民百姓爲重!”

佳媺幽幽的看着連廣,眼中閃着令人心痛的哀絕,“你是依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成親的吧?”

她起身走向門口,冷冷地說着:“你沒有真的愛過,才能輕易說出這種話!”

“公主!”連廣喚住即將離去的佳媺,澀澀的說着:“再三天,翔鷹號將在印度停靠,我會在那裏下船,將圖帶回中國。”

“我還要考慮。”佳媺將門關上,抵着門板,痛苦的垂淚。

這種背叛愛人、背叛愛情,可能會造成終身憾恨的事,誰能輕易的作割捨呢?

***************

白玉似的月兒高掛天上,佳媺一張小臉蒼白似雪,形容憔悴。

佳媺只要一想到竊圖一事,一顆心就彷彿被撕裂了一般。

如果有了圖,就能讓中國免除更多的災難,就能讓中國的百姓不再顛沛流離,偷圖,似乎成了她責無旁貸的使命。

但是,偷圖對韓森而言,無疑是一種最嚴重的背叛。

或許,他會在一怒之下,殺了她和綠桐。

雖然生死對她而言,已不具意義,但真正令她心魂俱碎的,是對韓森的眷戀。

她真的好愛他!她不能也不願做出背叛他的事。

但是,忠於他的代價,卻是令中國的生靈塗炭,這種罪名,豈是她這孱弱的肩膀所能挑起的?

天,她到底該怎麼辦?

她咬咬脣,打開韓森的衣櫃。

她曾經看過他將一個羊皮巻放在裏面的一個抽屜裏。

衣櫃裏,瀰漫着韓森身上特有的清新氣息,令她彷彿依偎在他懷中。

晶瑩剔透的淚花不住的在她的眼眶中打轉,迫不得已要背叛他的事實,幾乎令她崩潰。

她瑩白細緻的手無法剋制的顫抖,萬般遲疑的打開一個抽屜

驀得,她僵住了。

一條雪白的牀單整齊的放在最上面,那條牀單她認得!因爲印在那上面的一方殷紅,是她純潔的記號,也是她屬於他的證明。

她沒想到他居然這麼仔細的保存它!

這代表什麼?是他真的在乎她、珍惜她的證明嗎?

一顆痛苦、糾葛的心更是碎成千萬片,這條有着太多回憶的牀單,使偷圖一事變得更困難了。

她咬咬脣,柔腸寸斷。

狠下心,雙眼一閉,她翻開那條染有暗赭色血跡的牀單,看到一張羊皮巻端端正正的放在裏面。

她的手顫抖的無法控制方向,也無力拿起那有如千斤重的羊皮巻。

可一想到中國千千萬萬的百姓,她深吸一口氣拿起了羊皮巻。

當滑膩的羊皮到她的掌心時,她卻如遭電擊,驚跳着甩開它!

她真的無法割捨掉與韓森的一切。

她避如蛇蠍的猛力關上抽屜!甩上衣櫃門,全身虛脫的跌坐在衣櫃前哭泣。

恍恍惚惚中,她的腦海裏突然浮現一箇中國士兵,一臉憎恨的瞪着她,森冷的念着:“還我命來,你還我命來”

說着說着,那名士兵的頭竟然無端的斷落在佳媺腳前,血狂肆的噴灑而出,而他仍死不瞑目的咒念着:“還我命來!”

“啊”佳媺恐懼的驚喊,哭得更是痛徹心扉。“你別找我啊!戰爭又不是我引起的!我想要擁有自己的愛,有什麼不對?”

“你想擁有你的愛,那我的夫君呢?他就活該爲了你上戰場、送性命嗎?”

一張目皆欲裂的厲眼突然躍上佳媺的鼻尖,佳媺驚駭的倚在衣櫃上。

“我……我……”哭花了雪顏,她覺得萬般的委屈,卻又有口難言。

“我要你納命來,爲我的夫君陪葬!”

“不”佳媺痛苦的哭喊着。“天啊!爲什麼要這麼折磨我?我只是一介平凡女子,如何去起國家的興亡大任啊!”

這是,整個艙房內佈滿了怨靈,他們個個死狀恐怖,在空中圍着佳媺急轉,硬要逼迫她負起這重責大任。

“我拿,我拿!”佳媺終於虛弱無力的哭喊着,聲音都碎了,“我拿圖就是了!”

她踉蹌着起身,再次打開衣櫃,拿出那張羊皮巻。

她急急的轉身,想將羊皮巻拿給那些怨靈看,但轉身,房間裏卻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她身心俱疲的環抱着自己纖弱的身子,終於明白了,剛纔那些怨靈是自己的良知對自己最嚴厲的批判。

就算她能做到不拿圖給連廣,但是在未來的日子,她永遠也逃不過自己良心的譴責。

至於她與韓森之間,就讓上天去決定他們有多少的緣分吧。

***************

“這是翔鷹號的圖。”佳媺將圖交給連廣,轉身就走。

“公主!”連廣喚住她,見她一副哀傷與虛弱的模樣,明白了偷圖對她而言,是一件多殘酷的折磨。

“連廣代全中國的同胞,謝過公主!公主的德行,必定名垂表史”他跪下身子說着。

“別再說了!”佳媺神情哀絕的偏轉螓首,“我再也承擔不起了。”

“格格!”綠桐見佳媺了無生趣的模樣,心疼不已的哭了。

佳媺空洞的大眼無神的看了綠桐一眼,抿抿脣,轉身打開房門。

“天啊!”

房門一開,就聽見綠桐駭然的輕呼聲。

佳媺怔怔的抬起眸子,全身血液霎時凝結成冰。

韓森一臉陰鷙的站在門外,瞪視佳媺的眼光就像要殺了她似的。

“我”驚懼、委屈、愧疚、不甘、悲慟……的感覺,一下湧上佳媺的心口,她只覺呼吸一窒,就昏了過去。

韓森看着她昏倒在地上,只是一臉漠然地向身後的人說:“將這二個女人綁到桅杆上,明天早上再發落,至於那個男的”他的藍眸閃着凌厲的精光,“我現在就要親自審問!”

“是!”七八個男人魚貫走入房間,架起她們。

連廣原本意圖反抗,但在悶哼一聲後被擊昏。

韓森冰寒的藍眸瞥了佳媺一眼,便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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