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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今生再牽你的手》 / 樵菱 / 第3章 / 共10章

濃郁的咖啡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爲了表示對管御風的歡迎,白桑祺特別展現她拿手的煮咖啡絕技。

“請慢用。”將咖啡杯遞給管御風,她也在白桑萱的身旁落坐。

“謝謝。”他端着杯子輕嗅着。“光聞這香味就夠令人心曠神怡了。”

“謝謝,我喜歡這種不落俗套的讚美。”

“這是她第一次煮咖啡招待客人喔。”白桑萱笑着說。

“那真是我的榮幸。”他慢慢的品嚐着。

“味道還不錯吧?”白桑祺問道。

“棒極了。”

“下回你到我們家作客,我一定很樂意再煮咖啡請你。”

顯然地,白桑祺對於管御風的表現相當的滿意。

“那我一定要常來品嚐。”對於自己受到白桑祺的歡迎,管御風也顯得相當興奮,那杯濃郁的咖啡一下子就全滑進了胃裏。

看他們兩個人相處得那般融洽,白桑萱也感到十分的欣慰。“還有咖啡呢,要不要再喝一杯?”

“好啊。”

白桑萱起身替管御風倒了一杯咖啡。

“管大哥,聽我姊姊說,你收藏了一幅古畫,那畫上的人和我姊姊長得很像。”

“是啊,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好特別喔,我是不是也可以看看那幅畫啊?”對於那幅畫,白桑祺也有極高的好奇與興趣。

“當然可以。”

“管大哥,那你什麼時候要帶我去看啊?侍會可以嗎?”

“桑棋。”白桑萱輕聲制止她的不禮貌,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白桑祺對一件事情如此的好奇。

“姊,人家就只有今天有空嘛。”她撒嬌地道。

“看你對那幅畫那麼有興趣,待會我就載你們過去。”

“真的嗎?”白桑祺難掩興奮的神情,彷彿待會可以尋獲什麼寶貝似的。“管大哥這麼有求必應,看來把我姊姊的未來交給你一定不會錯的。”

“桑祺!”白桑萱霎時緋紅了臉。

白桑祺不理會姊姊的反應,噘着嘴道:“姊,我又沒說錯,而且管大哥也沒有抗議,不是嗎?”

看着管御風十分認同白桑祺的話,白桑萱尷尬得簡直無地自容。

“我先把咖啡壺拿去沖水。”

“還是我來吧,這壺咖啡都是我喝的。”

管御風跟着白桑萱站了起來,想把咖啡壺拿去沖洗。

“不用了,我來就行了,你杯子裏的咖啡還沒喝完呢。”

“待會再喝就行了。”

“咳!咳!”白桑祺特意瞄了他們兩人一眼,站起身拿過白桑萱手上的咖啡壺。“別急、別急,以後你們多得是夫唱婦隨的機會,今天這個咖啡壺交給我就行了。

她淘氣地抿着嘴一笑,然後帶着咖啡壺快步溜進廚房。

“好像啊!”初見古畫的剎那,白桑祺不敢置信的叫道:“這簡直就是畫我姊姊!”

她回過神,看着管御風。

“如果這個世上真的有所謂的前世,我相信畫中人就是你姊姊。”

她詫異地望着他,在兩人眼神交會的瞬間,她不禁怔愣了一會。

“如果有,這幅畫究竟有什麼樣的故事?”白桑萱轉頭看着畫,一種異樣的感觸頓時湧上心頭。

“應該是個很悽美動人的愛情故事。”

“很悲慘嗎?”白桑祺好奇地插了句話,骨碌碌的眼睛直盯着他們。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並不清楚這畫的故事。

“想也知道一定是的。”白桑祺十分有自信地回答。

“爲什麼?”他們不約而同的問道。

“不悲慘就不悽美動人了,這是愛情的邏輯啊。”

“誰告訴你的?”白桑萱笑着問道。

“互古不變的定律。”

就在白桑祺說完的同時,阿芬的聲音恰好在書房外響起。

“齊小姐,你在客廳等着就好,我去幫你告訴先生。”

“不用了,我知道他有兩個女客人在。”

從她在玄關看見那兩雙女鞋後,齊弦竹抑不住心頭的煩悶直闖管御風的書房。

她站在書房外,刻意地敲了兩下門。

“我可以進來嗎?”說完,她旋即打開門進入。

就在同時,齊弦竹看見了站在管御風身旁的白桑萱,在瞥見她的那一瞬間,齊弦竹只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直逼她的心頭。

她深吸了口氣,藉以平撫沒有來由的不安。

看着齊弦竹,管御風只能無奈的嘆氣,而那聲嘆息,也清晰地傳入了白桑萱的耳裏,她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真巧,你剛好有朋友在。”齊弦竹故作輕鬆地笑着,卻忍不住多看了白桑萱一眼,越看她就越感到一股極大的威脅感直逼近她。

“正好替你介紹,她是我女朋友,白桑萱。”

當齊弦竹聽見由管御風口中說出女朋友三個字時,她的心頭忍不住抽痛了下,此時她只感受到自己的多餘與愚蠢。

“你好。”不知情的白桑萱笑容燦爛的向她問好。

面對白桑萱的友善,齊弦竹沒有笑容。想起管御風對自己自始至終的無情拒絕,一時之間,她的腦海裏全寫滿了羞辱與難堪,甚至湧上一種“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報復慾望。

她微微地牽動嘴角,這樣的念頭似乎滿足了她被拒絕的難堪,然而當視線落在白桑萱與那幅畫像之間,她不禁怔住了,一份莫名的恐懼迅速地淹沒了原本的念頭。

而一旁的白桑祺也敏銳地察覺了齊弦竹不安的神色,對這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她卻沒有一絲的好感。

“桑萱在向你問好呢。”管御風忍不住提醒道。

“我不是聾子。”

對於齊弦竹如此令人意外的回答,他們不禁愣住了。

“你好,我叫齊弦竹,我認識御風已經八年了。”她面帶微笑地道,與剛纔不客氣的態度相較,簡直判若兩人。

“管家與齊家一直是世交。”管御風轉頭對白桑萱解釋。

“我這樣的說法有何不妥嗎?怕白小姐誤會啊?”見狀,齊弦竹冷冷一笑,那雙深藏不安的眼眸又移往白桑萱的身上。“白小姐不會這麼小心眼吧?”

“我……怎麼會呢?”她尷尬地望了他一眼。

“你今天來找我是不是麗晶又需要幫忙?”他直截了當地問,此時此刻他不想與她拐彎抹角。

“別老是把我的能力看得那麼差。”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來找我的原因。”

“好吧,我知道你也不會喜歡我打擾你們太久。”她故意用着十分委屈的口吻說道。“麗晶準備與霍氏合資建造一座亞洲最大的育樂中心,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你們要與霍氏合作?”管御風用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看她。

“不妥嗎?”

“麗晶沒有必要與這種有黑道背景的公司合作。”

“商營事業不就是爲了利益?何況我們各取其利,幹嘛自命清高輕蔑別人呢?”

“是你自己跑來詢問我的意見。”

管御風一回話,她頓時啞口無言。

“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阿芬的話打破了書房內有些僵凝的氣氛。

“多擺一副齊小姐的碗筷。”

“好。”

“難得你會留我下來喫飯。”

“既然來了就一塊用餐。”

“如果今天不是白小姐在,我大概也沒有這個口福吧。”她自我揶揄地說道。“以後我得挑和白小姐一樣的時間來纔行。”說完之後,她臉帶笑容率先走出書房。

對於這個第一次見面就敵意十足的齊弦竹,白桑萱敏感地察覺到她散發出來的挑釁,不知怎麼的,她覺得惴惴不安。

“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把她的話放在心裏,她一向這麼伶牙利齒的。”

“怎麼會。”她回給他一個笑。

“管大哥,你放心,我姊姊絕對不會計較這種事情的。”

“這我絕對相信。”他放心地點點頭。“我們去喫飯吧。”

看着白桑祺坐在梳妝檯前對着鏡子擠眉弄眼的模樣,白桑萱不禁感到納悶。

“你還不回去陲啊?”

“我睡不着。”白桑祺覺得精神正好。

“今晚怎麼突然失眠?”她嘲笑道。

“一想到那個女人的嘴臉,我就無法入眠。”甚至腦中思緒越來越清晰。

“哪個女人?”白桑萱沒有會意出她的意思。

“就是今天跑去找管大哥那個女人啊。”她旋即轉過身背對着鏡子。“我討厭她。”

“桑祺,她是御風的朋友,你可千萬別在他面前這麼說。”

“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纔不會那麼笨哩。”

“我從來就沒聽你說過討厭哪個人,怎麼你今天情緒反應這麼大?”

“誰教她對你充滿敵意。”

“你又知道她對我充滿敵意?”她好笑地搖頭。

“難道你沒感覺嗎?”

白桑祺的話讓她怔住了,她怎麼可能會感覺不出來呢?

“你可得把管大哥看緊一點,免得被那個女人搶走了。”

“別胡猜了。”

“事先預防總強過事後補救吧。”

“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想變心,誰也挽回不了。”

“姊,你看管大哥會是那種負心人嗎?”

看妹妹如此認真的神情,白桑萱心頭一顫。他會是那種負心的男人嗎?

“我不知道。”突然,一種莫名的淒涼湧上了她的心坎。

“姊,假設有一天發生了這種事情,你會怎麼辦?”

“不會的!”她想也不想直接否定白桑祺的假設。

“姊,只是假設而已,你幹嘛這麼激動?”

聞言,她不禁怔住了。曾幾何時,她會爲了一個假設性的問題而激動。

“我沒有。”

“你瞞得了別人瞞不了我的。”

“我……我信任御風,他應該不會這樣。”

“這就對了,情人之間就是要互相信任,否則彼此猜疑,這樣的感情哪能走得長長久久。不過說實話,我真的很討厭那個女人。”

“你又來了。”

“我只是想抒發一下心情嘛,瞧她那一副自以爲是的德行。”

“好了,時間晚了,美容時間不適合用來說長道短,快去睡吧。”

“好吧。”打了一個呵欠,白桑祺捏了捏頸子走回她的房間。

“對於這次的合作案,我想再考慮一下。”齊弦竹說道。

“考慮?”霍震硯不解地瞥了她一眼。“當初我們談的時候你不是興致很高嗎?怎麼現在猶豫不決了?”

“不是猶豫不決,這麼大的投資案,我不能貿然就決定,何況……”齊弦竹瞟了他一眼,她也不願意讓麗晶的正派經營沾上覆雜的色彩。

“怎麼不說下去?”他緊迫盯人的問道。

“我只是想再詳細的考慮,何況麗晶是我父親一手創造出來的。”

“你真的只是爲了你父親嗎?”

“什麼意思?”

“你繼承麗晶的事業算來也有三年了,與其說是爲你父親,倒不如說是爲了管御風。”

“這與他何干?”她心虛地撇開臉。

“別否認了,麗晶有很多事務都是管御風在背後替你作主的,這是衆所皆知的事情。”

“他只是提供建議,麗晶還是由我當家。”她不服輸的睨了他一眼。

“這麼說關於我們這回的合作案,你也徵詢過他的意見了?”

面對霍震硯緊迫逼人的問法,齊弦竹的表情寫滿了不耐煩,要不是因爲她對這個合作案還有些心動,她大可不用像個將面臨被嚴刑拷打的犯人一樣,坐立難安。

“齊大小姐,你這樣處處掣肘於管御風,什麼時候你才能真正挑下麗晶的擔子獨當一面啊?”

“我的事不需要你多事。”

“既然你這麼說,這個案子也沒有什麼可談的了。”霍震硯聳聳肩,站起身準備離開。麗晶談不成,霍氏還是可以尋找其他的合作伙伴,要他對一個凡事作不了主的女人低聲下氣,他可沒什麼興趣。

眼看他沒有再與她談下去的意願,齊弦竹又遲疑起來。這麼好的一個投資案,她怎麼願意就這樣平白失去。

“等等。”

“嗯?”他轉頭瞧了她一眼,停下腳步。

“我還沒有做決定呢。”

“你做得了決定嗎?”

“別瞧不起人。”

“不是我瞧不起你,這是一筆金額十分龐大的投資案,我不喜歡霍氏的合作伙伴是個凡事作不了主的人。”

“誰說我作不了主的?”她不悅地睨着他。“你準備什麼時候與麗晶簽約?”

“那就看你是不是真的作得了主。”

“你什麼時候把合同帶來,我就什麼時候與你簽約。”

“下定決心要獨當一面了?”他訕訕地道,笑容裏夾雜着些許的嘲諷。

“你不是要尋找能夠真正獨當一面的夥伴嗎?”

對於齊弦竹不甘示弱的反擊,霍震硯只是挑了挑眉毛,他可沒興趣與她脣槍舌劍。

“後天上午,如果齊小姐有空,我會把正式的合同帶過來。”

“我會準備好所有的簽約事宜。”

“不愧是齊隆昌的女兒,越來越有令尊的風範了。”他一臉讚賞的笑容。

她頹然地靠在椅背上。並非她想處處掣肘於御風,而是想借着麗晶的關係和他多拉近一點距離,但是經過了這些年,她依舊沒有斬獲,而現在他的身邊還多了個女人。

“爲什麼……”

這些年她爲了御風拒絕許多追求她的男人,而他卻對她不爲所動,甚至還存着一點排斥的心理,她不明白這究竟是爲了什麼?

“什麼?”他聽見了她的呢喃。

“沒事。”她揮去心中的悵然。“記得後天簽約。”

“當然,這麼重大的投資案,我是不會忘記的,只是希望齊小姐別再三心二意了。”

“既然說要跟你簽約,我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很好,相信我們的合作一定會愉快無比。”

“我也希望這個投資案真的如你們所說的利益無窮。”

“這是當然的,霍氏可是這個投資案的大股東,我們比任何人更希望看到美好遠景。”

“那就先預視我們未來合作愉快。”

齊弦竹伸出右手與他握着。她相信,這個合資案的成果一定會讓御風對她刮目相待。

她的嘴角揚起了勝利者的驕傲。

“怎麼一直盯着人家看?”過了五分鐘,白桑萱發現管御風的視線仍一直停駐在她身上。

“你這麼美,如果男人不盯着你看,這個男人一定不正常。”

“我只是上了淡妝而已。”

“淡妝就這麼漂亮,如果是新娘妝豈不更驚爲天人。”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今生有幸得此紅顏,人生夫復何求。”

看着他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眸,紅暈迅速在白桑萱的臉上渲染開來。

“怎麼臉紅了?”他笑着說。

“我……”

“什麼時候爲我化上新娘妝?”

“啊?!”她杏眼圓睜地瞧着他。

“怎麼不回答?”

“這……你不曉得新……新娘妝是不能隨便化的嗎?只有在……在……”她實在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在什麼?”他的臉湊得更近,佯裝不解。

“這……你應該知道的。”

“可是我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她深吸了口氣,尷尬在臉龐上顯露無遺。

“快告訴我啊,我正期待着你的回答呢。”他索性貼近她的耳朵道。

“就是……就是結婚的時候才能化的嘛。”

“結婚是人生最美好的事,對吧?”他輕撥着她的頭髮。

“嗯。”她毫不思索地應了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回答得太快也太篤定。“我……我是說……”

“秋天的婚禮你覺得如何?”

“應該很浪漫。”她微微的低下臉,她再怎麼遲鈍也聽得出他話裏的含意。

“我也這麼認爲。”他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顯然十分滿意她的回答。“那就這麼決定了。”

“決定什麼?”

“沒什麼。”他若無其事地笑着。“我們該出發了。”

“你還沒告訴我要帶我去參加什麼動土典禮呢。”

“是麗晶與霍氏合作的育樂中心,就是你上次看過的齊小姐。”

“噢。”她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那天她好像問過你的意見,是吧?”

“嗯。”

“可是你不是不太贊成嗎?”

“是啊,但是麗晶畢竟是齊家的事業,她要怎麼決定還是要看她自己,我只是受齊伯父之託,在麗晶需要幫忙的時候援助一下而已。”

“看來你很受長輩的器重。”

“我只是在商場上打滾的時間比較久而已。”

對於齊弦竹所做的決定,他已經不想過問,到底麗晶還是齊家的事業。

當管御風與白桑萱一起出現在動土典禮的會場時,齊弦竹的心中仍有些不是滋味,雖然這個畫面她早已預料到了。

“你邀了管御風出席今天的動土典禮?”對於管御風的出現,霍震硯有些意外,而管御風身邊的美麗女子,更教他眼睛一亮。

“喜事應該讓大家分享。”

她挪動腳步走近他們,霍震硯也跟在她身旁。

齊弦竹在管御風面前站定,得意地炫耀道:“看過那幅藍圖了吧,怎樣,不錯吧?”

“確實引人矚目,希望麗晶能夠成功的跨入另一個事業高峯。”他由衷地祝福着。

“謝謝。”她昂着頭,像只不服輸的孔雀。

“不只是麗晶,只要是參加這個投資案的企業都會邁向另一個事業高峯,幸好齊小姐仍堅持她自己的決定。”霍震硯別有深意地瞧着管御風。

“希望她的決定是經過審慎的評估與考量。”

“未來的成果就請大家拭目以待。”霍震硯決定就此打住這個話題。

“我會期待的。”

“從一開始我們就談論這件事情,倒把美麗的小姐忽略了。”霍震硯將話題移轉到白桑萱身上。“我叫霍震硯,你是管先生的妹妹吧?”

“不,我是——”

“她是我女朋友。”他迅速地接話,對於霍震硯的詢問,他瞭然於心。

“你的運氣真好,有這麼一位紅顏知己在身邊作伴。”他一臉欣羨的道。

“謝謝。”

“還沒請教你的芳名呢。”霍震硯的視線依舊停駐在白桑萱身上。

“我姓白,白桑萱。”

“嗯,好名字。”他稱讚的點點頭。“等中心竣工後歡迎你常來這裏玩。”

“謝謝。”

“恐怕人家白小姐沒這個時間。”被冷落的齊弦竹不悅地道。

“白小姐有這麼忙嗎?”

“白小姐不忙,倒是御風忙得很呢。”她訕訕地笑着。

“沒錯,但是該陪她的時間我一點也不會少。”他朝白桑萱投以一抹幸福的笑容,對於他們的反應完全視而不見。

看着眼前這一幕,齊弦竹只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挫折感,她討厭看到這種完全不屬於她的幸福畫面。

“難怪大家都說只羨鴛鴦不羨仙。”霍震硯訕訕一笑。

“那也不需要在衆人面前表現得這麼明顯吧。”齊弦竹也跟着潑冷水,眼底藏着無比的妒火與恨意。她不明白自己究竟輸在哪裏?

白桑萱可以感受到齊弦竹散發出來的敵意,剎那間,她有股強烈不安的預感。

“大概是你自己不習慣吧。”管御風毫無表情地瞧了齊弦竹一眼。

“御風。”白桑萱輕輕地扯了下他的衣角。

“動土典禮已經完畢,我和桑萱也該走了。”

“這麼快就要走啊?既然你們都來了,就讓我們作東請你們喫飯吧。”霍震硯道。

“不了,我們待會見還有事。”

“好吧,以後大家再找機會一起喫飯。”說着,他的眼神又情不自禁地在白桑萱的身上流連。“也希望以後有機會能和白小姐多聊聊。”

對於霍震硯那雙直盯着她的雙眸,白桑萱不禁打了個冷顫,她現在只想和管御風儘速離開這個令人心情不愉快的地方。

“謝謝你這麼抬愛,但是我想這種機會大概不會再有了。”管御風回以一笑,他深信以後再也沒有與霍震硯打照面的必要。

對於管御風毫不客氣的回絕,霍震硯不介意的笑道:“不送了。”他略一欠身以示自己待客的周全。

目送他們相偕離去的背影,齊弦竹的神情淨是氣怒與不甘心,而這一切全看在霍震硯的眼裏。

“你已經沒機會了。”

“你在說什麼?”齊弦竹瞅了他一眼。

“我想你應該清楚我在說什麼。”

“不關你的事。”

瞪了霍震硯一眼後,齊鉉竹立刻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倒是霍震硯依舊佇立在原地,直到管御風的座車消失在他的視線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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