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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悶騷情夫》 / 唐筠 / 第7章 / 共11章

仲揚企業集團大樓一樓大廳來了個小鬼靈精怪,一入門便指名道姓要找管仲倫的大哥管柏仲,當然他的要求沒有被應允,只是被當作笑話。

櫃檯服務人員笑問:“是不是你媽媽要你來的呢?”

管家兄弟都未婚,外頭多得是想要攀龍附鳳的女人,也曾有人硬要把隆起的肚子栽給管柏仲,不過後來那女人沒有討到便宜,反而負上了法律責任。

所以服務人員很直覺的認定,呂續仲是某個女人支使來的。

不給進,不代表呂續仲就乖乖的摸着鼻子離去。

他突然不停的跳腳叫着,“漂亮阿姨,我要尿尿!”

這還得了,一個小鬼在大廳處撒尿,實在相當不雅觀,萬一上頭怪罪下來,她們也喫不消。

服務人員生怕呂續仲會真的尿出來,急忙指着走廊的左方說:“那邊最裏面有廁所,快去喔!”

“謝謝漂亮阿姨。”道了謝,呂續仲拔腿就往左邊的長廊奔去。

不過,尿急只是幌子,他更正的用意只是擺脫煩人的服務人員罷了。

在人煙罕至的階梯上,他撥了一通電話,當電話接通,他對着話筒說:“乾爹,麻煩您告訴我我大伯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電話那頭的雷焰聽到他的聲音急忙追問:“你上哪去了?你媽找你找得快發瘋!”

這年頭小孩被綁架特別多,他又是仲揚集團的未來繼承人,更是他雷焰的乾兒子,母親又是最近報章雜誌爭相報導的名女人,這樣一堆人捧在手心上的小鬼頭,被人給綁架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乾爹,您不必緊張,我告訴您,您不要告訴我爹地和媽咪,”呂續仲頓了頓後道:“我現在在我大伯的公司裏面,可是我見不到他,麻煩您告訴我他的電話。”

“喔。”雷焰明瞭他目前沒有危險,便念給他一串電話號碼。

“謝謝乾爹,記得我在這裏的事情千萬不要告訴我爹地和媽咪喔。”

“那你快點回去就是了。”

“我知道,我要去找大伯了,拜拜。”

掛了電話,他再撥方纔雷焰給的號碼,不一會,電話那頭傳來有點熟又不太熟的聲音。

聽着,他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種熟悉的感覺,他大伯的聲音和他爹地很相似。

“哪位?”電話那頭的管柏仲語氣有些不耐地再問。

“您好,我叫呂續仲,是管仲倫的兒子……”

“管仲倫的兒子?你在哪裏?”管柏仲的語氣轉爲急切。

呂續仲笑答,“我就在公司樓下。”

“不要離開,我馬上就下去接你。”

“好。”呂續仲乖乖應允。

掛了電話,他轉身走回大廳入口處,服務人員捺着性子問他,“小弟弟,你這樣到處亂跑你家人會擔心的喔,告訴阿姨你家的電話,我幫你打回去叫你爸媽來接你好不好?”

“不必了,我已經打電話叫我大伯來接我了。”呂續仲笑着回答。

“喔,那你什麼時候打的啊?阿姨不記得廁所裏面有電話。”

呂續仲掏出包包裏面的大哥大,笑說:“我用大哥大打的啊。”

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卻拿着時下最貴最新型的大哥大,太誇張了!

服務人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中的感觸真可謂是五味雜陳,有嫉妒,也有羨慕,真是一人一種命,好命歹命差別如天地。

然後,更叫人咋舌不已的是,現身來接他的人竟然是自己企業最高首腦管柏仲,這下子,不僅服務人員呆住,連入口處來往的人羣都投以訝異的眼光。

臨走向電梯前,呂續仲笑着回頭對服務人員道:“漂亮阿姨,我大伯來接我了,你不必替我擔心了。”

所有人終於明白,他是仲揚企業集團未來的真命天子。

* * *

“你怎麼想來找大伯呢?”第一回見到呂續仲,管柏仲就確定他是自己的侄子,雖然他從未曾見過呂英華,但是他和小時候的弟弟長得很相像,就像是從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不過他很訝異他竟然會單獨跑來找他,一個五歲多的小孩跑到這兒來,真是讓他大喫一驚哩。

而當他聽到呂續仲說明來意,他更加錯愕得不能自己。

“你要大伯送你去非洲?爲什麼?”

呂續仲可憐兮兮地說:“都是我爹地和媽咪,他們不肯結婚給我一個家,我就想,沒有個完整的家,和難民有什麼兩樣。”

管柏仲被他孩子氣的話給惹笑,“所以你就來找大伯,要大伯送你去非洲?”

如果他弟弟聽到這話,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是啊。”呂續仲點頭,解釋着,“本來我是想要自己去的,但是我沒有錢,而且沒有家長的同意,我不能搭飛機。”

“你認爲大伯有辦法?”他突然有股想捉弄人的衝動,更想看到管仲倫抓狂跳腳的德行,那必定是一個很有趣的畫面,“萬一大伯幫不上忙怎麼辦?”

“一定可以的。”

“這麼篤定?”

“當然。”呂續仲認真的點頭。

“爲什麼這麼肯定大伯幫得上你的忙呢?”一個孩子說話口氣卻像個大人,他不禁喜歡上他。

他很想幫忙,但卻想知道更多的內幕。

“如果你不能給大伯一個合理的解釋,大伯可能幫不上忙喔。”

“理由很簡單,我要去體驗一下什麼是真正的難民,而且主要是要讓爹地和媽咪知道,失去了家庭溫暖的孩子和非洲難民沒有兩樣。”

“好像很有道理。”

“本來就有。”

“你幾歲?續仲。”

“五歲半。”

管柏仲難以置信地說:“但是你說話好像小大人一樣。”

“我是啊。”

“你不是,你才五歲半。”

“但是我的智力是十五歲啊。”

“啥?”任何人聽到這樣的話,很難不愣住,管柏仲也不例外。

“沒什麼,我只是大家口中說的天才罷了。”

“天才?你是說你有中學程度的智力?”

“是啊。”好煩喔,一再的向人解釋。

難怪他這麼小就會想用離家出走這一招讓父母就範,真可說是現代的小鬼精得駭人。

“好吧,就應你的要求。”

“謝謝大伯。”

“不過大伯要你幫一個忙。”

“幫忙?”就算他智力十五歲,但是體力還是隻有五歲半,能幫什麼忙啊?

“大伯正好要在非洲辦個救濟的活動,所以你要代表仲揚企業集團去當愛心天使,怎麼樣?”

呂續仲滿口答應,“好。”

助人爲快樂之本嘛!

* * *

呂英華不相信兒子會聰明到用離家出走來逼她和管仲倫在一起,反倒認定其中必然有人教導他,而對象,她想了又想,認爲管仲倫最可疑。

所以,帶着兒子的留書,她驅車前往管仲倫的住處,希望可以在他那兒找到兒子。

聽聞兒子不見,管仲倫忍不住跳腳,“孩子住你那裏,現在不見了,我都還沒怪你,你還好意思來怪我?!”

“因爲只有你會跟我爭兒子,不是你帶走,他不可能會狠心丟下我這個媽,你推卸不了責任。”

“喝,語氣刁鑽,我要是你兒子,也要離家出走!”他尖酸地嘲諷。

“是誰說要送他去非洲當難民的?是你,是誰先訂婚的?也是你,現在你好意思嗆聲,我刁鑽?就算我刁鑽,也好過你四處風騷,活像一隻公孔雀。”

兩人越罵越不像話,越吵音量越大,最後管仲倫請的傭人怕發生意外,偷打了電話給管仲倫的父母。

結果,來協調關心的是管柏仲。

“大哥,你怎麼來了?”平常忙得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大哥,這會兒卻突然冒出來,管仲倫十分訝異。

“如果我不來,這裏恐怕就要發生命案了。”管柏仲瞄了眼他,又看了看呂英華,“這位,大概就是我侄子的母親呂小姐吧?”

呂英華對管柏仲輕點了個頭以示禮貌。

“我聽說小孩不見了,我代替爸媽過來看看。”

“這個阿村,真是多嘴。”

“你還怪阿村,這麼天大地大的事情,難道你想要隱瞞着,不讓我們知道?”管柏仲一臉不悅地質問。

“沒有,我是想先找找看,也許孩子會自己回家。”

“他不會,我有預感,他甚至沒有去找雷焰……”呂英華擔心至極,一想到孩子不見了,淚水就不受控制的盈滿眼眶。

“孩子那麼聰明,不會有事的。”管仲倫見狀,不捨地安撫道。

“就算再聰明,也只是五歲半的孩子……”智力不能和體力畫上等號,自我保護的能力同樣不高。

管柏仲很想說出實情,但是他答應呂續仲在先,所以不能不信守承諾。

“我說,你們該要反省一下才對,孩子纔多大,你們不給他一個家,這是他打電話跟爸媽哭訴的,說你們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感受,所以他決定要去非洲。”

管仲倫聞言垮下了臉,惶恐不安地問:“那爸媽現在怎麼樣?”

“氣得半死,說你們要是不去把孩子找回來,就等着接受管家衆長輩的批判。”管柏仲故意把事情說得非常嚴重。

“有那麼嚴重嗎?”

管仲倫侍奉雙親至孝,很是擔心,這回事情鬧得太大,見報的話,老爸不砍了他纔怪呢,“大哥,拜託你幫我向爸媽說,無論天涯海角,我都會把續仲給找回來,請他們兩位老人家千萬不要擔心。”

“天涯海角,你說的喔!”

“對。”兒子是他的,以前不知道,照顧不到情有可原,現在知道了他的存在,再不擔負起責任怎配爲人父哪!

“那你是準備去非洲找人嘍?”

“對。”

“我也要去。”呂英華高喊,“兒子也是我的,我也要去非洲找人。”

“那你們就一起去有個照應吧。”

“我看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可以。”呂英華瞄了管仲倫一眼,訕訕地說:“他已經有未婚妻,和我同行怕會引起對方誤解。”

“未婚妻?哪時候冒出來的!”管柏仲眼神嚴厲地瞪着管仲倫,命令着,“這件事你一併交代清楚,要不然我就找爸出面。”

“沒啦!”管仲倫沉着臉,不甘願地道:“那是爲了要氣氣她而請來的臨時演員。”

“臨時演員?”這個管仲倫……呂英華受不了的踩了他的腳,憤然罵道:“無聊至極,”

“痛……”管仲倫被高跟鞋踩到,痛得抱腳猛跳。

“你自找的,我幫不上忙。”管柏仲隔山觀虎鬥,絲毫不同情他的遭遇。

* * *

飛機起飛前,雷焰爲呂英華和管仲倫兩人送來了越洋傳真,上頭有一張照片,照片中間肯定是他們的兒子呂續仲,只不過,此刻的呂續仲已經變成了黑木炭,而看照片中的他笑得那麼開心,可以想象他在非洲過得有多愜意。

“這臭小子,給我抓到不先打他一頓屁股纔怪!”呂英華望着照片氣惱的低語,但,心底又不得不承認,照片中的兒子似乎比在她身邊時開心。

此時此刻,她忍不住要自責。

就像管仲倫說的,她根本不是個稱職的母親,否則兒子不會那麼小就想要逃離她身邊。

飛機起飛了,呂英華仍然沉浸在自我責備的情緒中。

“看他的樣子,應該不會有問題的。”

“你怎麼知道不會有問題?”她轉頭望着坐在身旁的他,因爲已經很久不曾近距離看他,所以她被他的特寫鏡頭給嚇了一大跳。

她果然是愛他的,否則一顆心不會如此小鹿亂撞。

“因爲他是你生的,一定也有如你一般堅忍不拔的精神,放心吧。”

也許是目的地相同,又因爲目標一致,呂英華髮現他講話不再帶有挖苦意味。

“謝謝。”

“真讓我嚇一跳。”

“什麼?”

“你會向我道謝。”管仲倫調侃道。

真是夠了,男人誇獎不得,纔剛剛對他稍稍鬆懈了防備,他馬上就又故態復萌,“我是個是非分得很清楚的人。”

“是嗎?”他倒覺得她很像刺蝟。

“這段飛行過程很漫長,來談談兒子的未來吧。”

管仲倫搖頭說:“現在我們說什麼,或者是討論什麼都是多餘的,因爲續仲不是我們能夠左右得了的孩子。”

“我從沒有想要左右他,只是他畢竟只是小孩,他才五歲半。”她是個現代人,當然知道現代和過去不同,孩子有自己的思想,身爲父母的,只能在旁邊時刻提醒孩子爲人處世之道,其他最好是順其自然。

所以,一發現兒子資質不同於一般小孩,她就給他自由選擇想走的路。

“你確定自己沒有左右過他?”管仲倫不苟同地說:“不讓他認祖歸宗,不讓他見我這個父親,這還不算左右!”

“好了,如果你想和我算總帳,我承認我是不打算讓他和你相認,甚至不打算讓你知道有他的存在,因爲我不知道那麼花心的你,會不會逼迫我拿掉小孩,而我不願意冒那個險。”

“在你從我這裏偷了種之後,一切就與我有關係了,我有權參與孩子的成長,你不能也不該剝奪我的權利。”

“所以我同意他在你那裏住一個禮拜,在我那兒待一禮拜,這算公平。”

管仲倫再度搖頭,“你還是不明白,那不是孩子想要的結果。”

她知道,兒子需要一個家,但是,她總不能夠拉下臉來拜託他給他們母子一個家吧?

“對不起,我累了。”既然不能,她只能夠選擇逃避。

閉上雙眼,把一切問題暫時拋諸於窗外藍天,未來,等見了孩子再說吧。

* * *

非洲好熱,水資源很缺乏,難怪他們幹得好像掐不出水來,更重要的是,這裏的生活真的很貧瘠,三餐能夠喫得飽,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只是這樣的環境讓人不禁要想,爲什麼這裏的人不結紮呢?如果避孕做得徹底,就不會多出那麼多無辜的小孩來受苦了呀!

這是呂英華最無法理解的一點。

“我一定要快點找到續仲,非得把他帶回去不可!”

“嗯,我知道,我也想快點找到他。”不是偏見,而是非洲實在是很熱,而且野生動物太多了,看起來很可怕。

突然,呂英華尖銳的叫聲穿過他的耳膜。

然後他看見一羣小孩跟着大人後頭跑,他們正在追一隻野生的麋鹿。

“Oh,my God……”呂英華難以置信地瞪着大眼看。

一堆人追着一隻麋鹿,活脫脫上演着一幕真實的墾荒前面貌。

她真的快要昏倒了,“我受夠了,呂續仲你到底在哪裏?”

“別看了。”管仲倫把她的臉轉向自己,輕拍着她的背安撫,“續仲不可能像這裏的人那樣生活的,他不過是個孩子而已……”

他的話被打斷,這回,她的叫聲更尖銳。

“天哪!那個孩子好像續仲……”

“不可能吧?”他轉過頭,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不敢說話了,因爲他怕刺激到她。

“把他帶回來、把他帶回來……”呂英華已經瀕臨歇斯底里狀態。

一隻獅子正緩步朝着呂續仲接近,即使想要撲上前去救人,距離也太遠了,連管仲倫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救他,不要……”呂英華放聲尖叫,情緒完全崩潰,下一秒不敢目睹慘劇發生的她便昏厥了過去。

* * *

從昏睡中醒來,呂英華第一個反應是大叫,“快救他……”

“媽咪,您還好吧?”

是夢嗎?她的續仲不是被獅子喫了?

呂英華認爲耳邊兒子的聲音只是自己一個虛幻的假象,遲遲不肯張開眼看人。

“媽咪,您張眼看我啊,”呂續仲再度央求。

“續仲,媽咪知道你死得很不甘心……媽咪會去陪你的……”雖不肯張眼,但是她仍忍不住伸手去抱,當感覺抱在懷中的溫熱體溫,她連忙張眼一看,果然是完整無缺的呂續仲,“續仲,真的是你嗎?”

“當然是我。”呂續仲衝着她開心地笑。

“你沒有被獅子喫了?”

“沒有,那隻獅子是阿奇諾的好朋友,它不會咬我們。”

“好朋友?你和獅子做朋友?”聽到兒子所言,她差點再度昏厥過去。

“媽咪,這裏好有趣呢,您以後會喜歡上這裏的。”

“我不會喜歡這裏,也不會有以後,我要馬上帶你回臺灣。”呂英華面色嚴厲的告知她的決定。

“不,如果媽咪和爹地還是要各自結婚,我不要回去。”呂續仲可憐兮兮地說:“您不知道,看到阿奇諾一家人,我好羨慕喔,他們一家雖然過得並不富裕,但是很幸福呢,我也想要一個那樣的家。”

呂英華知道兒子的要求並不過分,讓五歲半的他受到那麼多委屈,身爲母親的她真是非常不應該。

可是婚不是說結就可以結,也不是她一個人點頭就算的。

她把視線一轉,想看看管仲倫怎麼說,卻尋不着他的身影,“你爹地呢?”

難道是他被獅子喫了?

呂續伸向她解釋,“爹地和阿奇諾的姐姐們在聊天。”

“啥?”一把火莫名地燃燒了起來。

不等呂續仲繼續解說,呂英華筆直地從牀上躍起,跳下,然後快步的朝外面走去。

果然就見管仲倫被一羣黑人女孩團團圍住。

這並不是管仲倫所願意面臨的,但是在呂英華看來,他卻是樂在其中。

所以,她越瞧越火。

“狗改不了喫屎!”一句中文打她口中逸出,隨即她轉身拉起呂續仲的手說:“我們母子倆馬上回臺灣。”

管仲倫對這羣姐妹們請求了老半天,她們才讓開了一條路讓他過。

他快步衝進阿奇諾的酋長父親爲他們準備的房間內,一手扯住正提着行李準備帶兒子離開的呂英華。

“放手啊!”她氣憤的對他下令。

“你又在氣什麼?狗改不了喫屎又是什麼意思?”不弄清楚要他放手,免談!

“公孔雀永遠都是公孔雀,風騷的男人走到哪裏都改不了習性,狗改不了喫屎就是這麼簡單。”

瞧她漲紅了臉蛋,管仲倫打趣地逼近她問:“你是不是在喫醋?”

“喫醋?開玩笑,我爲什麼要喫你的醋?”

“是就是了。”

“續仲,我們走,別理這種瘋子!”

“不能走。”管仲倫摸摸呂續仲的頭,“你去外頭和小朋友玩,我和你媽咪有事情要談。”

“談?續仲,不要去……”不願再和管仲倫獨處,呂英華慌張地叫住兒子。

“媽咪,您就和爹地好好的談談吧,因爲我們暫時不能離開。”

她不信地說:“又沒有颱風,我就不信不能走。”

“不是颱風,但我是愛心天使。”

啥?“你說啥愛心天使?”

“就是來這裏散播歡樂散播愛的愛心天使啊。”呂續仲笑着走出房間。

“他剛說的你懂嗎?”

“是大哥搞的鬼,續仲代表仲揚來這裏當救濟天使。”

天哪!那她還得要繼續待在這個鬼地方嘍?

“還要多久?”

“一個禮拜左右吧。”管仲倫據實以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自己找飯店住。”

“兒子怎麼辦?”他睨着她,活像在說她很沒責任感。

呂英華當然不願意被他那樣指控,所以拎着行李說:“那我去和續仲住同一間房。”

“那可能也不太妥當。”管仲倫抿着脣,一臉賊笑。

“什麼意思?”

“我聽說續仲和阿奇諾還有阿奇諾所有的哥哥住同一個房間,如果你不介意和那麼多黑人男人睡同一張牀就去好了。”

太可怕了!雖然阿奇諾一家都是好人,但是和一堆男人睡同一張牀總是不妥。

呂英華自動地把行李放回原地,“算了,我還是委屈一點點好了……”

“是啊,真是委屈你了。”管仲倫再度向她逼近,直到將她困在牀與自己之間,她一轉身正好撞入他的懷裏。

“你幹麼靠那麼近……很熱……”炎熱的天氣,還有身體,聚集成一團火球,緊跟着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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