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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古都公主》 / 簡瓔 / 第6章 / 共10章

費娃湖是波卡拉最美的湖,在費娃湖上泛舟可以看到近處的山林,還可以看到遠處魚尾峯倒映在清澈的湖水中,這裏脫俗的美,總是令遊客趨之若騖。

心採獨自漫步在湖邊,公主今天難得溫馴地跟在她旁邊,時值黃昏,晚霞讓湖面染上一層暈紅光芒,美得不可思議。

“公主,你說,他們兩個現在在做什麼?”心採無心無緒的問着公主,即使眼前的湖光山色也無法平復她混亂的心情。

她出門遊湖的時候,陸磊和藍臺薇在藍家的研究室裏研論病例,她只跟藍家的小女傭打了聲招呼就出來了,他們應該還沒發現她不在家吧?

她被當成透明人已經好幾天了,陸磊和藍臺薇每天喫完早餐就到醫院去,晚上有說有笑的回來,假日還一起做研究報告,他們有聊不完的話題、做不完的公事,相形之下,她就越來越形單影隻。

她真後悔跟陸磊來這裏,不知道她爸爸回來了沒有?她真想見爸爸一面,久未謀面的父親應該不會像陸磊一樣對她這麼過份吧?

想到陸磊,她又憂鬱地結起了眉心。“你怎麼不說話呢?公主,難道你跟我想的一樣,他們正在親熱?”

“汪!”公主對女主人的詢問報以一聲吠。

心採傾頭看着公主,愁鬱浮上娟秀的眉間。“你的意思是,你也這麼想了?”

“汪!”公主又一聲吠,大狗臉看起來好像在笑。

心採百無聊賴的嘆了一口氣,她低下身子,無聊的摸着公主的頭。“究竟還要在這裏待多久?我想回家了。”

她從來沒有爲感情的事煩惱過,得知要嫁給紫堂夏的時候,她也沒有惋惜自己未曾談過戀愛。

沒有愛過反而容易嫁給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吧?如果她愛過了,深知兩情相悅的美好,那麼要她嫁給陌生人就會有點難。

可是現在,她算是知道愛情的美好了嗎?可是,她並沒有在愛啊,爲什麼她會體驗到各種戀愛中的人纔會有的情緒呢?

她會爲陸磊而心煩,爲了他而意亂,看到他和藍臺薇講話,她會喫醋、她會生氣、她會嫉妒,這樣不像裴心採的她,算是愛上了陸磊嗎?

愛情是什麼面貌?

時時刻刻牽掛着一個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想跟那個人在一起,看到那個人的時候會緊張、會臉紅心跳,這──

心採蹙了蹙眉。

不對,這還不是愛,她……是在暗戀陸磊嗎?

這個念頭使她倏然一驚,纖手凝在公主頭上不會動。

她居然在暗戀陸磊?!

她完了,她該怎麼辦纔好?

她拒絕了陸磊要她當女朋友的提議,卻反過來暗戀他,她真的把自己的感情搞得一團亂,這下她該怎麼辦纔好?她的心好亂……

“小姐,泛舟嗎?”渡船口的船家招呼着生意。

心採沉吟了一下。

也好,就泛舟吧,在她還沒有拿定主意之前她不想回藍家,而且在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之後,她也暫時還無法面對陸磊,在這裏泛舟或許是個比較好的選擇。

於是她把公主交給船家的家人照顧,登上游湖小舟。

落日餘暉輕軟灑落在湖面,小舟倘佯在湖光水影之中,周圍的山巒也被夕陽染紅了,交映着寧靜的湖水,形成一股絢爛的美。

心採無心欣賞費娃湖的美,她垂眸想着心事,滿腦子都是她與陸磊的問題。

“咦?那個小姐長得好面熟,好像在哪裏看過?”旁邊小舟上的一名男子在說話,而且說的是日語,聲音清楚的傳進心採耳中。

另一名男子的聲音跳出來接口,“她是不是紫堂集團社長的未婚妻?長得好像啊!我記得她的照片曾出現在刊有紫堂社長文章的雜誌上。”

心採驚恐的抬起眼眸,她看到兩名東方男子正緊盯着她看,她的心滑過一絲不安。“沒有錯!她就是紫堂社長的未婚妻!‘男人興奮的喊,立刻拿起相機對焦。另一個男人朝着她禮貌地微笑,“社長夫人,待會可不可以讓我們拍一張照?我們是文明雜誌的記者,想對你做一個簡單的採訪?”

心採猛地搖頭。“不!不,我不是……”情急之下,她脫出而口的是她慣用的日語。

拿相機的男人笑了,更加確定自己的眼力沒有錯。“您是跟紫堂社長一起來渡假嗎?社長人呢?請問你們下榻的旅館是……”

“你們認錯人了!”心採慌亂的打斷記者的問話,心頭惴惴不安。

她很瞭解這些記者報導的能力,就算她沒開口,他們也有辦法自己寫成一篇文章,如果紫堂夏發現,那可就糟了。

兩名記者再度對她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夫人,請您不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嗎?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採訪。”

心採連忙吩咐船家,“煩麻你靠岸,我不要遊船了!”

“船家,我們也要靠岸!”兩名記者不願意放過寫獨家的機會,見心採的船走了,也立即吩咐船家跟上去。

兩隻小舟像在比賽,心採心急如焚,船還沒到岸她就緊張兮兮的站起來,準備到湖岸就立即跳上去,絕不能讓那兩個記者跟到她。

“小姐,請你坐下,這樣很危險!”船家連忙阻止她危險的舉動。

偏偏,那兩名記者笑嘻嘻的對她舉起了相機,“社長夫人,請您笑一笑,我們要拍了!”

“不要!不要拍!”

心採直覺反應就想擋住鏡頭,一時之間沒顧到自己的安全,船身不穩,隨着船隻在湖面搖晃的厲害,她尖叫一聲,翻落到湖裏。

“糟了!”兩名記者這才感覺闖下了大禍。

風聞紫堂夏在商場上的作風是殺人不眨眼,他們害他的未婚妻掉到海里,他不會放過他們的,還是趕緊逃命要緊。

湖裏的心採難受得無法發出任何聲音,不會游泳的她,瞬間有種要滅頂的感覺,她快要死了……

“快!快!這裏!”

耳邊,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她的身子被託了起來,腦海裏一片空白,意識輕飄飄的,瀕臨死亡的感覺絕不輕鬆。

“快點幫她做人工呼吸!”

有人堵住了它的嘴脣,適時的氧氣幫助了她,她猛然劇烈咳嗽,吐出湖水之後,總算恢復了氣息。

“陸……”她半睜眸子,恍惚之間,看到陸磊焦慮的臉龐。

她虛弱地躺在他的懷中,一件外套蓋住了她溼透的身子,她被陸磊一把抱了起來。

※     ※     ※

心採坐在牀上喝着溫熱的牛奶,她已經換了乾淨的衣服,也擦乾了頭髮,死裏逃生使她一直打着冷顫。

“還不願說出你是誰嗎?”陸磊一直盯着她看,濃眉擰得很緊,額上有青筋跳動。

“我……我是心亮。”心採不自然的垂下頭,她作賊心虛,所以不敢接觸陸磊審視的眸光,連心兒也怦怦怦的亂跳。

他在生氣嗎?他看起來好像很生氣,他氣是因爲她給他添麻煩了吧?

“心亮不是旱鴨子,她的泳技一流。”陸磊撇了撇脣,銳利的視線依然定在她沒敢看他的小臉上,再問:“追得讓你掉進湖裏的那兩個男人是誰?”

這是船家告訴他的,只可惜船家聽不懂他們交談的語言,無法得知他們爲了什麼起了爭執。

心採心頭一跳,沉默了。

看來她的僞裝是徹底失敗了,這已經不是陸磊第一次懷疑她的身份了,她該怎麼辦纔好?

“不說嗎?”陸磊冷肅着俊容,平時那個愛開玩笑的陸磊不見了。

心採咬住下脣,半晌才悶悶的吐出一句,“總之,我是心亮。”

他凝視着她。

他知道她不是心亮,打從在特里汶機場接到她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雖然知道她不是心亮那個小野人,但他也想不出她是誰,她有一張與心亮一模一樣的面孔,性情卻南轅北轍。

“好,就算你是裴心亮,那麼──”他移動長腿朝她走近,挺拔高大的身形停在牀板之前,濃眉一挑,下放過之前那個問題。“那兩個追着你不放的東方男人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心採垂下了眼睫毛,有點心慌地搓弄着杯子,他的眼神好像快將她看穿了一樣。

她不能說,說了就完了……

倏然,她手中的杯子被抽走了,她心房一跳,嬌小的身子已經被陸磊扯進懷裏。

“你差點死掉了你知不知道?”陸磊的聲音狂暴的在她耳邊吼,喉結隨着怒氣滑動。“現在你竟然不肯說出害你掉進湖裏的人是什麼身份?”

“呃……”她清了清喉嚨,強忍住胸口的哽咽,他好凶,兇得她思緒一片紊亂,手心直冒汗。“我……我現在沒事,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她覺得委屈、很委屈、非常的委屈,他對藍臺薇就從來沒這麼兇過,總是和顏悅色地和大美女說話,她呢?除了把她當透明人之外,就只有如此兇惡的語氣,難道他忘了他曾如何熱烈的吻過她了嗎?

“我一定會追究!”陸磊的語氣信誓旦旦。

“陸磊──”心採沮喪的彎下紅脣,哀求的看着他惱火的俊容。

他可知道,一但追究下去,最慘的不會是那兩個記者,會是她!

堂堂的紫堂集團未來總裁夫人衣着隨便地跑來尼泊爾山區遊湖,慌慌張張的逃避採訪,最後還可笑的掉進了湖裏,她會丟盡紫堂家族和她母親沈家的臉!

想到這裏,她無力的垂下了頭顱,心底有片涼意緩緩蔓延。

她不該答應心亮的提議的,她根本就是個表演白疑,無法演好任何角色,她把一切都搞砸了,還招惹了記者,事到如今,她連半點收拾的方法都拿不出來,她氣這麼沒用的自己,好氣好氣!

“還有,你爲什麼不說一聲就自己跑出去?”陸磊扣住她下顎,強迫她抬起頭來。

“你和藍小姐任忙,我不想打擾你們。”心採悶着聲音說出了自己的心情。

突然之間,他沒有再說任何話。

陸磊低眸端詳着她,深不可測的黑眸裏像蘊含着某種奇異的光芒,那眼神看得她的心怦怦亂跳,彷佛可以聽見自己雜亂的心跳聲。

他爲什麼不說話?他……又在生氣了嗎?還是她說錯了什麼?他爲什麼這樣看着她?

他在想些什麼?她真的讀不出他的情緒,如果他有什麼不滿意,可以說出來啊,不要這樣看着她,她覺得……心好慌──

陸磊的面孔蔫然低湊到她眼前,他抵住了她的脣,吻住了她。

心採輕嚶一聲,靈魂霎時被他霸道的雙脣給征服了。

她根本不想抵抗,激情的火焰流竄在兩人之間,熱燙的一塌糊塗。

吻着,高大健碩的身軀將她壓向了牀,男性的氣息瞬間粗喘急促,兩人的軀體已經親密的貼纏在一起了。

魂銷的親吻漸漸因肢體的交纏而走樣了,他吮吻翻攪着她濡溼柔嫩的小舌,指節分明的粗厚手掌隔着衣物搓揉她柔軟的豐盈,她的肌膚霎時浮現羞赧的紅暈,雙眸如水迷濛,秀髮散逸在牀上。

她知道再這麼下去是危險的,她也知道自己不能這麼做,可是眼前狂野的俊瞼卻讓她顧不了那麼多,禮教被她拋到了一邊、婚約也被她暫時忘掉,她真的不想移動,她感受着他脣舌和雙手愛撫的溫度,像是已經期待了好久。

陸磊的雙手不停的遊移在她身體的每一寸,他的愛撫令她迷炫,她的嬌軀幾乎已經裸裎在他面前,她的雙頰嫣紅似火,睡裙下襬被他一再撩高,她的神智模糊但愉悅,本能的接受了他飽含着濃郁愛意的一切探索。

這些天來的失魂落魄全被他的吻給治癒了,她不再患得患失,不再感覺心裏酸楚難受,她感覺到自己是被陸磊在乎着的……

殺風景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陸醫師,小姐說醫院有急事,請您一起到醫院去。”小女傭在門外喚。

陸磊懊惱的皺了皺眉,他身下的心採卻尷尬得整張臉都熟透了。

不知道她剛剛有沒有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要是被聽到可怎麼辦?這裏的房子好像都沒有隔音設備。

陸磊一連深吸了好幾口氣,平息紊亂的呼吸,也平息勃發的躁動,但漆黑的眸中,依然情火如熾。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吐氣如蘭的聲音以及嬌羞的模樣使陸磊不由自主又動情地摩挲起她纖柔的腰。

當滑動的手掌下經意觸及到她豐盈的圓弧邊緣時,那份誘人的軟腴觸感使他發出一聲挫敗的低吼,再度堵住了她濫紅的脣。

火苗不費吹灰之力的點着了,兩個人吻得比剛剛還激烈,他的每一個愛撫都像一把火,輕易就可?以挑動她的所有感覺。

“陸醫師,小姐在等您!”小女傭又來敲門了。

陸磊俊朗的五官有些扭曲,他緩慢的撐起身子,很痛苦,非常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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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放過你,好好休息,等我回來。”再看一眼心採透紅的雙頰,他吻了她額心一下,拉來被子爲她蓋好,起身着衣。

陸磊離開了房間,許久之後,心採依然渾身乏力的躺在牀上。

她輕撫着自己紅腫的嘴脣,問自己剛剛那一切是真的嗎?真的發生過嗎?他們真的做了那些親密的事嗎?

哦!她覺得好甜蜜!她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麼幸福的一天!

陸磊……磊……想到他名字的時候,她心中會自然的滑過一道溫暖的感覺,心跳也會不自覺的隱隱加快。

她無法不回味那些觸電般的悸動感覺,她從來沒有和異性這麼親密過,原來被熱烈索求的感覺那麼美好。

她好怕這只是一場美夢,她不能再說自己暗戀陸磊,因爲她真的愛上了他。

※     ※     ※

就在心採滿心期待着陸磊回來再將她擁進懷中縉蜷的時候,他卻直到隔天中午纔回來。

一回來,陸磊和藍臺薇就累得各自回房間補眠,開車送他們回來的醫院人員說,發生了遊客集體感染的事件,情況危急,他們忙壞了。

“噓──不要吵他們。”心採和女傭異口同聲,很有默契的達成了共識,兩個女人一隻狗在屋裏小聲的走動着,躡手躡足。

不尋常的感染事件使得醫療組織的人員連開了幾天的緊急會議,當一切報告完成已經是第四天晚上了。

“好累!”藍臺薇一臉疲憊的回到自宅,幾天幾夜不眠不休下來,饒是天生麗質的大美女也下免花容失色。

“小姐、陸醫師,請用晚餐。”小女傭過來招呼。

“好好喫!”一喫入口,藍臺薇立即對數碟美食讚不絕口,她用感動的眼神看着女傭,這些是爲她而去學的嗎?

服侍她已經許久的小女傭自然懂主人是什麼意思,她聳聳肩,很老實地說:“是裴小姐做的。”

“心亮會做菜?”藍臺薇忍不住驚呼一聲,抬頭瞪視正喫的投入的陸磊。“你知道心亮會做菜嗎,磊?”

陸磊抬頭,眼角揚着淡笑。“神來一筆吧。”

清淡的菜餚沒有尼泊爾傳統菜的辛香料味,反而每一道菜都精緻好看得像藝術品,會做菜的“心亮”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他已經有些眉目了。

藍臺薇瞪大眼睛看着那幾碟可口的美食,不可思議的喃語,“神來一筆?這種突然會做菜的神蹟怎麼從來沒發生在我身上?”

她思索了一會,決定什麼似的看着小女傭。“西妲,這幾天你跟裴小姐好好學做菜,以後我都要喫這樣的菜。”

“小姐……”西妲爲難的對精緻的菜餚投去一眼。

不說怎麼做那些個看起來像辦家家酒的菜了,光是做菜的材料要怎麼買,她都不知道。

早知道當裴小姐主動提議要幫她煮一餐時,她就不要那麼高興了,現在騎虎難下了吧,誰叫她要省那一頓飯的工夫。

“我不想聽到任何拒絕的話,我只要看到成果。”藍臺薇很權威地表達了她的意思。

“喔……”西妲愁苦着一張臉。

陸磊沒有理會她們主僕二人,他要趕快喫完飯,然後……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今天就算天塌下來,他也絕不出去!

※     ※     ※

心採輕哼着波卡拉的民謠,這些歌都是西妲教她的,她把音符一一記下來,再填寫日文歌詞,準備回京都的時候教喜歡唱歌的由子唱。

簡潔的敲門聲響起。

“進來。”心採沒有停下筆,小鬧鐘顯示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這幾天只有她跟西妲在屋裏獨處,每天到了這個時間,西姐都會送簡單的消夜來給她喫。

來人走向她,她聽到腳步聲,跟西妲的有些不一樣,不對勁的回頭一看,陸磊挺拔的身軀已經近在眼前。

“你……你怎麼回來了?”她嚇了一大跳,沒預期轉頭會看到陸磊。

這幾天來,她知道他和藍臺薇都在忙正事,因此下敢打擾他們,其實也沒什麼機會跟他碰到面。

那天,他們在這個房間熱吻如熾,吻得她一顆芳心爲他悸動不已,久久無法自拔。

自從那天之後,她發現自己就陷入了要命的失神狀態,常動不動就想起陸磊溫潤的薄脣和寬闊的胸膛,這些一再回味的感覺總能讓她心頭漾滿着甜蜜,她想一輩子陪伴在陸磊身邊。永遠都不要與他分開!

可是老天!她爲什麼會變得這樣呢?

時時刻刻想着陸磊,時時刻刻想見陸磊,這些她不知道,也完全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圍。

“你……爲什麼不說話?”她心慌意亂的看着陸磊闈黑的眼眸,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發燙,房裏的氣氛也因他的到來而顯得混沌不明。

整個房間,只有桌上一盞小日光燈,剩下的就是他眼裏幽柔的光芒了。

他的眼神好……好熟悉,跟那天他們情不自禁相擁熱吻時一模一樣……她的雙頰羞澀地泛紅了。

陸磊看着她,兩人的目光相觸,她的呼吸微促,心神有些恍匆,在剎那間,她已經被扣進他的懷抱裏了。

房間仍舊靜謐着,心採靜靜地趴伏在陸磊寬厚的胸前,聆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氣息,同時,她也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緊張而期待。

她的小手,被他粗厚的大掌纏繞,五指穿插入她指縫間與她緊緊相扣,她直覺到這是很親密、很親密的人之間纔會有的行爲。

他的氣息拂近她的鼻息,她本能的閉上了眼睛,雙手緊拙着他的手,像是不小心一放手就會跌入萬丈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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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強烈時,他總算叩進她的齒關,如電般的急吮她的脣舌,讓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感官刺激。

他的手鬆開了她的,揉撫着她潤挺的豐盈,她的睡衣在他指尖的運作下鬆脫而落,他輕壓她上牀,脫掉彼此最後的束縛。

她抱着他的頸子,在意亂情迷中與他一再熱吻,他濃濁的呼吸令她臉紅心跳,她好像處在極度灼熱的狀態下被他分開了雙腿。

“等……等等!”心採急喘着,身子滾燙,卻保持着最後一絲理智在緊要關頭喊停。“我一件事必須告訴你,我不想讓你感覺我在玩弄你的感情。”

陸磊微挺起身,看着滿眼爲難的她。“說吧,不過無論你說什麼,都無法阻止我從你身上離開。I

他的說法讓她心口一陣熱燙。

她原本就沒有要他現在離開的意思,她只是要善盡告知的義務罷了。

兩情正濃,繾綣正深,她也不願他離開,如果他走了,她知道自己雖然會沒有了愧疚感,將會有很深的失落感。

“我……有個未婚夫。”心採艱難的說了出口,她等待他的答案,時間對她來說,從未曾如此難熬過。

“說完了?”陸磊輕描淡寫的問。

心採點點頭,臉蛋忍不住刷紅起來。

他的乎在做什麼?

她一本正經的在和他說話,他卻一直來來回回愛撫她的胸部和腰部,他捏揉她雙峯的手害她忍不住想扭動身子,她渾身的燥熱也都禍起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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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波卡拉的早晨,心採在廚房裏愉快的準備着早餐。

她想做一頓最豐富的早餐給陸磊,而且是純日式的,雖然食材和食器都有點不齊全,但因應母親要求曾在料理學校長時間研習過烹飪的她,有信心煮出一頓令陸磊讚不絕口的早餐來。

昨晚他們的關係又躍進了一大步,回想起她與陸磊的一切,不過是發生在這兩個禮拜之間的事。

機場初見,從最初的眼神交流到激烈熱吻,再從她心生嫉妒到親密關係,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眷戀一個男人如此之深,可是這確實發生了。

她可以永遠留在尼泊爾嗎?

她有選擇不回京都的權利嗎?

陸磊會一直待在尼泊爾嗎?如果未來他想回新加坡,她可以跟他一起回去嗎?

她多想晨昏都可以見到他俊朗的臉龐,她多想跟他生活在同一問房子裏,她多想一輩子倚靠在他堅實的臂彎中,擁有他的疼愛,獲得最甜蜜的安全感。

然而她很明白,那些想望不過只是夢想罷了,肩負與紫堂家族的婚姻,她已經是個不自由的人了,就算她幸運的找到了所愛的男人,可是她有什麼資格追求幸福呢?

她該告訴心亮這一切嗎?

不不,心亮是個衝動的丫頭,如果告訴了心亮,可能明天她們母親就會知道,她必須暫時保守這個密祕……

“在忙什麼,小廚娘?”

陸磊從身後摟住她纖細柔軟的腰,昨夜他睡得很好,一直將她摟在懷裏睡,他們就像一對真正的夫妻。

“起來了。”心採羞赧地笑,她還不習慣大白天的親熱,而且這間屋裏還有另外兩個人,她也不好意思讓別人看到。

“一睜開眼睛就不見你,你不曉得那種感覺很差嗎?”他把她摟到身前,責備地捏捏她的俏鼻,卻又忍不住低頭堵住了她的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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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了奶茶?”他打趣地用拇指輕撫她泛着薔薇般美麗色澤的脣。

脂粉未施的她清麗脫俗,雖然她和心亮長得一模一樣,但兩人的氣質卻極好分辨。

“你嚐出來了?”心採酡紅着臉,下意識的潤了潤巧脣。

這樣的對話讓她感覺好甜蜜、好動人,她和紫堂夏之間就從下曾這樣,紫堂夏之於她,是連跳舞時禮貌的吻手禮都會讓她泛起不舒服的雞皮疙瘩。

“心亮──”他揚揚濃眉,故意這麼喊她,黑眼裏鼓譟着笑意。“你舔脣的樣子會讓我忍不住想再吻你。”

她幾乎快忽略他怎麼叫她的名字了,她只專心的、動情的瞅着自己心愛的男子。

他的穿着很隨興,白棉汗衫外罩一件素色米白襯衫,襯衫只扣了中間兩顆釦子,還卷着兩褶袖子,下搭一條灰色馬褲,露出他令人炫目的古銅色肌膚,他的狂野流露無遺。

他不像叢林裏的狂獅或猛虎,他像一匹上好的駿馬,教養良好的駿馬添了些野味更吸引人,他形於外的氣質很粗獷,但是不經意流露出來的氣質卻昂藏出衆,結實的體魄,隨時隨地都英姿勃發,叫人難以抗拒……所以她沒有抗拒,對他獻出了自己的純潔。

她的生命從沒有這麼瘋狂過,如果有人在一個月前告訴她,她將會在這裏愛上一個男人又對他獻身,她絕對會斥爲無稽。

可是現在她陷進去了,陷進了愛情之中,她愛上了一個男人,還對他非常在乎,她的心屬於他,她的身子也想永遠忠於他一人,但是她做得到嗎?

力量薄弱的她是沒有勇氣爲自己爭取愛的,她註定帶着滿心遺憾和痛楚嫁進紫堂家,如果紫堂夏發現她的貞操不屬於他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她肯定會被他當成棄婦,永遠的冷落在閨房之中。

她不害怕被紫堂夏冷落,只要曾經擁有過陸磊的愛就夠了……但,曾經擁有過的愛,那都是虛無縹緲、不真實的,只能支撐着她、安慰她過下去罷了。

她要回去京都,一輩子思念着陸磊而活嗎?

她打了個寒顫,纖細的肩膀瑟縮了一下,突然不敢再往不想。

如果有那麼一天,身邊沒有陸磊的懷抱,那將會是個沒有陽光的房間。

“你冷嗎?”他沒有忽略掉她身子的輕顫和眸底的輕愁。

昨夜的她雖羞澀卻熱情如火,她投身於他懷中輕吟淺喔,一在他予求子取,嬌慵溫馴、惹人憐愛。

早晨起牀時,周圍似乎還有她甜甜的氣息,不管她是誰,他都不打算放她走,想保護她的念頭從第一眼在機場見到她驚惶楚楚的表情開始,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改變。

“不冷……”心採搖了搖頭,她的煩惱是他所不能解決的,他唯一所能做的就是讓她留下最美好的愛、最美好的回憶。

她好喜歡看他似笑非笑勾起嘴角的模樣,那會讓她心情很好、非常的好……如果能留下他一張照片就好了。

就這麼決定,找個機會跟他合照,這個小小願望應該不難達成吧?這樣日後分別太久太久時,她纔不會忘了他的模樣,因爲他是她第一個愛上的男人,也會是唯一的……

“別騙我,你在打顫。”他再度吻住了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歡愛過的男女是敏感且又經不起挑逗的,心採感覺到自己正緊抵着陸磊起變化的灼熱部位,他的手探進了她的衣服裏,不斷撩撥着她敏感的地方,他惹得她血脈沸騰,雙眸如水盪漾。

“回房裏去!”他專橫的命令她,大掌牢牢地拉扣住她的手走出去,不願意多留在這個開放空間一分一秒。

※     ※     ※

心採不由自主的垂下了螓首,她不敢看他,只是揪扯着被子,小聲的說:“我是心亮。”

陸磊挑了挑眉。“你還是不肯說?”

他發現溫柔的她也有執拗的一面,比如她的身份,即使他們已經如此親密了,她不說就是不說,他也拿她沒轍。

心採深深吐納了一次。“我……”

“說的這麼困難就別說了,我不爲難你。”他揉捏了她的粉臀一下,吩咐道:“待會把你的東西收一收,這裏的工作已經結束了,我們回家,而且教授也已經回來了。”

心採倏然望向他,驚喜的瞪大眼睛。“我爸爸回來了?”

她可以看到思念已久的父親了!終於可以……

他意味深長的看着她雀躍的美麗臉孔,長指輕輕拂過她的面頰。“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誰?我從來沒聽過心亮對教授用‘爸爸’這個如此尊敬的稱謂。”

“我……去整理東西!”

心採一溜煙的下了牀,穿好衣物、整理行李,沒敢再看他,做一隻徹徹底底的駝鳥。

陽光四起時,心採跟着陸磊坐上吉普車。

他們揮手告別了西妲和美麗的波卡拉,而這個家的女主人很不負責任的竟然沒有出來送他們。

藍臺薇吩咐西妲準備了一大堆乾糧給他們帶在路上喫,自己則很嗜睡的窩在房裏睡大頭覺。

一路上心採的心情忐忑不安又起伏不定,根本無心欣賞安娜普娜峯的優美姿影。

她因爲可以和陸磊單獨相處而開心,可是又因爲藍臺薇而惴惴不安。

藍臺薇她生氣了嗎?因爲陸磊昨晚留在她的房裏而生氣,所以連他們要走也不願意出來見他們。

是這樣的嗎?她的猜測對不對?

自己破壞了他們的感情嗎?陸磊和藍臺薇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如果她必須回京都,註定無法回報陸磊的感情,那麼她應該把他還給藍臺薇纔對,愛不是佔有,聖經是這麼說的……

“陸磊。”心採終於鼓起勇氣開口,想把問題問清楚。“你和藍小姐是……什麼樣的關係?”

“普通朋友。”陸磊回答的很快,也很泰若自然,他的手眼不離方向盤,熟練的在山路里前進,操控自如。

心採清了清喉嚨,下面這個問題比較難開口。“那麼……那個……有天晚上,我曾聽到她……呃……她……對你……”

“一夜情的邀約,是嗎?”陸磊把車停下來,似笑非笑的瞅着她緊張的清秀面孔。

“嗯。”心採侷促的交握着手,不敢看他,長長的睫毛心虛的眨了幾下。

奇怪,她剛剛的想法不是想成全他跟藍臺薇嗎?怎麼現在搞得好像她在查他似的?

“我們什麼事都沒發生,你相信我嗎?”陸磊的聲音溫柔如風,輕輕的掠過她不安的心。

心採想了想,又點了點頭。

他笑了。“很好。”

她不像喜歡找碴的女子,事實也證明如此。

“還有……那個……費娃說有個公主喜歡你。”這些她本來不應該問的,卻不知不覺的溜出了她的嘴。

天哪!她居然問他這個,她覺得自己好笨、好不得體!她挫敗的掩住了臉,因爲她的臉一直在發燙。

陸磊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羞愧交集的巴掌小臉,他溫柔的撥開她遮面的纖白十指。

“再多公主也比下上你這位公主,我只喜歡你這位無名公主。”

她美好白皙的娟麗側面使他忍不住湊過脣去堵住她的脣。

她的脣逸出了輕嚶,他深深的一吻使她心蕩神馳,她輕謂的闔上眼瞼,嘆息一聲。

她真的好喜歡他吻她的感覺,每當兩脣膠合,她的心跳總會加速,身軀總會無力,整個人軟綿綿的,像浮躺在大海之中一樣舒服。

“如此容易臉紅的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他端詳着她潮紅素淨的姣好面孔,戲謔地問:“恕我無禮,我敬愛的教授他,有私生女嗎?”

心採嘆了口氣,“我不是私生女。”現在她只能告訴他這個。

她知道這個問題她遲早要回答,再給她一點時間,她應該先跟心亮聯絡纔對。

如果心亮能代替她嫁給紫堂夏該多好,那麼她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只是,這個如果的前提是:心亮必須愛上紫堂夏纔行,那太難了,沒有人會喜歡那樣冷漠的男人,沒有人會喜歡的。

“饒過你,我們不談這個問題。”他沒有再追問下去,前方山路邊的一隻龐然大狗吸引住了他的視線。“看到沒有,前面有一隻很大的狗。”

“真的耶!”心採眼睛一亮兄,經過公主的洗禮,現在她已經比較不怕動物了。

陸磊踩下油門前進,越來越接近那隻狗時,公主開始狂吠起來,從它搖個不停的尾巴看來,它正處於興奮之中。

“它好像餓了。”心採心疼的看着無精打采的大狗。

他們下了車,把車裏剩下的食物全部拿出來餵給大狗喫,它喫的狼吞虎嚥,也不知道餓了多久。

“汪汪!汪汪汪!”公主興奮過度的繞着大狗不停打轉,對它示好,對它搖尾,吠個不停。

心採輕摸大狗的頭,於心不忍的說:“它再繼續留在這裏恐怕也會餓死,公主好像很喜歡它,不如我們把它帶走給公主做伴。好嗎?”

“好!”陸磊露出一抹淺笑,大手攬住她的肩頭,將她往懷裏帶。

他可沒忘記她第一次見到公主時被嚇得多慘,現在的她已經不怕狗了。

“謝謝你。”心採順勢將頭靠上了他的寬肩,伸手環住他結實的腰際,脣角漾起暖暖的笑意,看着公主和它的新夥伴打成一片。

真好……這樣的時光真好,陽光暖洋洋的,和風輕柔柔的,她多希望時間可以停駐,讓她保留這美好的一刻。

她眉眼輕抬,偷看了陸磊一下,他嘴角也揚着與她同樣的淡淡笑痕。

兩人之間親匿而自然的互動讓她感覺很踏實,好像可以這麼平凡的相守下去,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想保有的唯一。

這種想永遠擁有陸磊的感覺已經不是第一次浮上她心頭了,每當一想到他,她的心就滿漲了濃濃的愛,覺得自己的世界不再像過去那麼的孤單,不再是隻有她一個人面對着母親給子她的龐大壓力而孤軍奮戰了。

她多想與他相守,可是她怕自己無法做到,因爲她的力量是那麼的渺小,她從來就不敢違逆母親的旨意,她敢爲了陸磊與母親對抗嗎?

但願有一天她不得不離開時,他能諒解……

想到這裏,她在陸磊寬厚的懷中悄然輕嘆了聲,視線瞥及玩瘋了的兩隻大狗,她真羨慕它們這樣的無憂無慮。

如果有一天她非得回京都不可時,可以把一隻狗帶回去嗎?

這是她小小的、唯一的奢望,可是她知道紫堂家是不會容許她養一隻這樣品種不明的狗的。

她很清楚這是一樁連養只狗都沒有自由的婚姻。

※     ※     ※

心採興匆匆的把撿到的大狗取名王子,因爲童話故事總是這麼說的──公主與王子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

爲了讓狗公主和狗王子可以從此過幸福快樂的日子、恩愛美滿,然後再生一窩小小狗來建立起一個圓滿的家,取這個名字再恰當也不過了。

“可是,還有一個問題。”

取完王子的名字,他們在路旁簡陋的飲食小店喫晚餐時,陸磊一本正經的提出。

“什麼問題?”心採一直微笑着。

雖然這間餐令佔很狹小,連冰箱都沒有,肉菜都掛在門外的廊下,也不知道乾不乾淨,喫到肚子裏會不會有問題,可是她一點也不在意。

過去恍如公主般優雅的生活像座大牢籠,常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喜歡現在跟陸磊在一起的隨興生活,陸磊豪爽不羈,從來不講究這些小節,換了紫堂夏是絕不會跟她坐在這種鄉下地方喫飯的。

“王子是──母的。”陸磊不疾不徐的把這個答案拋給她之後,輕鬆的等着看她的反應。

她很單純,相法很簡單,應該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什麼?”心採錯愕的瞪大眼睛。

王子是母的,那它們就是狗的……的同性戀嘍?

俏臉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沮喪,原本描繪的藍圖瞬間破滅,王子與公主不可能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家庭生活了,因爲它們根本生不出一窩小狗狗來。

“那怎麼辦?”心採蹙着眉心,煩惱滿溢在臉上。

他抿脣一笑,好整以暇的說:“只好讓它們結爲姊妹。”

這個傻丫頭,只爲了兩隻狗就可以煩成這樣,他當然打死也不相信她是心亮。

如果是心亮遇到這種情況,她的反應一定是哈哈大笑兩聲了事,天塌下來都不怕了,又豈會爲狗而煩?

心採嘆了口氣。“好吧。”

連狗的感情路都走的那麼不順遂,那她……唉,更別說了。

※     ※     ※

晚餐後,他們繼續上路,公主與王子兩姊妹在後座相處得和樂融融,可是吉普車卻發生了一點小故障,迫使他們不得不把車子送修,暫時投宿在一問小旅店。

“這間飯店好像……怪怪的。”打量過後,心採心頭毛毛的。

這是一間比“塔安飯店”更陳舊更小的旅店,住宿的人好像有點複雜,而且來來往往的只有她一個女人。

“先進去洗吧。”陸磊守在公共浴室外,小旅店的房間小得沒有附設衛浴設備。

有他的守護,心採安心的洗完了澡,她在睡衣外罩了陸磊的大外套,嬌小的她,外套足以遮到膝蓋。

“你也趕快去洗澡吧。”她溫柔的催促陸磊,在揚滿塵上的山路里開了一天的車,想必他也累了。

“男人一天不洗澡無所謂,我不放心你一個人留在房裏。”陸磊摟住她,順手接過她手中的盥洗用品和衣物。

“把公主和王子帶到房間來陪我好了,你洗快一點的話,應該不會有事的,這裏再怎麼說也是飯店啊,我們付了錢住進來,至少會保障我們的安全。”

其實她也沒把握,因爲這裏跟她所見過的其他飯店都不同,有種“龍門客棧”的詭譎感。

“總之我不放心。”他的目光落在她清麗潔白的小臉上。“或者,你進來陪我一起洗?”

她的雪頰驀然泛起困窘的酡紅,他哂笑,知道保守又含蓄的她是不可能幹這種荒唐事的。

他搭着她的肩膀踅回房間,鼻間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清新皁香,她好香,香得讓他想咬她一口。

一進房門,他就返身將她壓在門板上,熱吻抵上她的脣際,他扯掉她身上的外套,吻抱着她上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叫我的名字!”陸磊環抱住她小巧的細腰,俯脣輕吮她滑嫩雪白的頸子命令着。

心採的俏臉一片粉紅,吐出那個令她情意真切的名字。“磊……”

她早就在心中這麼叫過他千百回了,她也曾嫉妒過藍臺薇可以這麼叫他,現在她終於實現了這個願望。

她輕喚他名字的羞澀聲音就像催情劑,健實的胸膛壓上她柔軟的身子,他的男性氣息緊密包裹着她,將她送上了青天,在她喘息不止的逸吟間,他埋入了她身體的最深處,放任了他的慾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房裏飄着淡淡的黴味,心採睡得很熟,朦朧間,彷佛聽到聲響,那擾人的聲響一直持續着,直到她不得下睜開惺忪的睡眼。

黑暗中,好像有人在房裏移動,一隻長指點上了她的脣,示意她噤聲。

心採瞪大了眼睛不敢妄動,她能感覺得到陸磊的氣息,她身邊睡的人還是陸磊沒錯,他的身軀正緊繃着,有股蓄勢待發的前兆。

她的心惴惴不安,暗付着發生了什麼事?房裏顯然有第三個人在,她和陸磊會有生命危險嗎?

她把十指捏絞的好緊,心臟也跳的好快,無聲的黑暗中,那人在翻東西的聲音格外清楚。

她可以肯定他們是倒楣的遭小偷了,只怕那個小偷有同夥又有武器,那麼手無寸鐵的他們該如何是……

突然之間,陸磊敏捷的翻過她躍下牀,同時將全部的被子擁向她,將她密密固定在牀靠着的牆邊。

“啪”一聲,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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