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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遇見你好幸福》 / 羅南 / 第4章 / 共10章

爲了讓影響減至最低,路致豪對靳盈萱做了一些約定。

第一,靳盈萱失憶的事沒有讓其他人知道,一來是怕她沒有辦法繼續在公司待下去,二來反正公司裏全是陌生人,也沒有必要解釋。

靳盈萱不反對這個決定,反而有鬆了口氣的感覺。

再來就是對於行蹤保密的部分,靳盈萱必須對住在他家的事守口如瓶。有了上一次蕾蕾的事件,路致豪更加小心,除了交代她不準隨便開門外,自己的行爲也更加小心。

他對靳盈萱解釋說:“這一切都是爲了因應非常時期。”

她欣然接受。

在路致豪堅決的要求下,靳盈萱總是在辦公大樓的前一條街道下車,然後自行步行上班;而路致豪則和往日一樣,將車駛進公司地下停車場。

不過,這一天卻有些改變。

當靳盈萱準備提前下車的時候,路致豪看見孫心儀正好在對街揮手,他一邊禮貌性地點頭,另一邊則趕緊拉着靳盈萱不讓她出去。

“怎麼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她,傻呼呼地問着。

“等等再出去,你先彎下腰,躲一下。”路致豪交代前座的司機:“老王,慢慢把車開走,再繞一圈。”

爲了不讓車外的人看見她,靳盈萱整個人趴下,她的臉正好貼在路致豪的大腿上。

她的心跳狂亂,呼吸不規律。

路致豪的一隻手放在她背上,像是安撫似的輕拍,但她卻感覺到從脊椎開始,宛如有一道電流經過,刺刺麻麻的,通向她的每一條神經。

真希望時光永遠停駐。

當車子駛離辦公大樓,轉進另條較不顯眼的馬路,路致豪緊張的神態才放鬆。

“好險!差點就被撞見。萬一被她看見,可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很可惜終究還是得回到現實,靳盈萱依依不捨的離開他身旁,坐起身,撥弄着已亂的頭髮。

“你在說誰啊?剛剛到底什麼事?”

他說:“孫心儀啊,她剛剛就站在對街,眼看就要過來的樣子,所以我趕緊讓老王把車開走。被她撞見你在我車上,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

“爲什麼?”

“因爲……”想起孫心儀曾想拿她當賭注的事,路致豪又把話吞了回去。“不讓任何人知道你住在我家,是我們的約定,不是嗎?所以我不能讓任何人破壞這個約定。”

那是你提出的約定又不是我!靳盈萱心想。她可一點也不忌諱被人知道,有所顧慮的人是他。

她沒好氣地說:

“那我還得謝謝你,這麼盡力維持我們的約定。”

“不客氣。”

瞧他回答得如此理所當然,靳盈萱有些難過,沒有辦法接話。

兩個人持續沉默。

車子又重新繞回一圈,停在剛剛原本要讓她下車的地方。當然,孫心儀已經不見了。

路致豪依然沒忘他紳土的風度,先下車幫她開門,但臉上的表情卻相當嚴肅;他一直都沒有再出聲,但靳盈萱卻忍不住了。

“我們一定得這樣持續下去嗎?”

“哪樣?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像現在這樣,保持一定的距離,不讓別人知道我住在你家,還有……”

“爲什麼不呢?一開始的時候你不也同意嗎?更何況我這樣做都是爲了你好,要是被人發現在你失憶的這段過程中,和一個惡名遠播的花花公子住在一起,你的名譽損失可大了。”

“我無所謂,是我自願的。”

他搖頭。

“你年紀還小,不僅流言的可怕。”

“跟你說了,我不怕的!”

“那是你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我不管,也不在乎!”

路致豪堅定地說:“可是,我在乎。”

“你在乎什麼?怕我毀了你的名譽?不會吧?就如你所說的,你已經惡名遠播,那又是爲什麼?”

靳盈萱臉上出現的勇敢表情,讓路致豪嚇了一跳。他從來沒有想過靳盈萱的想法,他總以爲她那發亮的眼神是因爲她年輕,以爲她盯着他是因爲她害怕陌生人。

現在他才明白,他誤解了。

路致豪避開她的視線——

“上班要遲到了。”

但靳盈萱並不想躲開,反而向前跨一步,踮起足尖,朝他臉頰一吻。

“我比你想像中勇敢多了。”

* * *

路致豪不停甩動手中的筆,彷彿只要一停止,世界就會跟着停止運轉似的。他坐在會議室裏聆聽最新一季的業務報告,原本簡單又明瞭的報表數字,卻被做簡報的業務人員說成深奧莫名。

真是愚蠢又無聊極了!

好不容易撐到中場休息,他正想出去抽根菸,靳盈萱捧着大茶壺,推門進來,準備替所有人換茶水。

一個瘦弱的小女生,提着一大壺茶水,眼看身子就快要被拖倒,但她偏偏不死心,硬咬着呀,將大茶壺提了進來。

這向來是工友阿伯的工作,怎麼會輪到她頭上了?

路致豪有點不忍心,想過去幫忙,但卻有一羣人捷足先登。坐在門旁的那些年輕業務員,圍着她團團轉,就像蜜蜂環繞着花朵。

她毫不介意,反而活力十足地說:“大家好哇!我是小萱,現在要替大家斟茶。”

“會不會很重啊?”

“要不要幫忙?”

“小心一點,不要燙到手了。”

靳盈萱所到之處,總有好幾個熱心過了頭的年輕業務員走在她左右。

“謝謝你們,我自己來就可以了。”她拘謹客氣地說。

雖然不斷地表示這是她的工作,可以獨立完成,但是那些業務員似乎沒有把她的話聽進去,爭相表示要幫她做這些事。

“來,我幫你換茶杯。”

“我幫你擦桌面。”

其中有一個長得人高馬大的,印象中好像是叫阿信的業務員,硬是從她手中奪過水壺,還以調情的口吻對她說:

“可別把你的手燙傷,我們大家可是會心疼的。”

靳盈萱根本聽不出弦外之音,也不知道大家拼命討好她的原因,只是一味地笑着。

“真的嗎?”

一切都看在眼底的路致豪卻皺着眉、緊抿着脣,覺得胃部簡直快要抽筋了!抓在手中的筆,眼看就快要被他折斷。

這時,孫心儀從他身後拍着他的肩膀,湊近他的耳朵低聲說:“看來她的人緣很好喔。”

他故作正經,將眼神收回,放在桌面上的檔案資料上。

“你說誰啊?”

“你的愛將啊。”

“林祕書?”

“唉喲!”孫心儀打情罵俏似地拍了下他的胸膛。“少裝蒜,你會不知道我指的是誰。”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指指靳盈萱——

“她呀,靳盈萱,現在可是公司裏的大紅人喔。別看她年紀小,交際手腕可真不錯,到公司才短短不到一星期,就把所有業務、工程部裏的小夥子的眼光全吸引住,連我都自嘆弗如喔。”

孫心儀的這席話可真讓他渾身不是滋味。

“那也不關我的事。”

“當然、當然,我只是稱讚你的眼光好、用人獨特。聽說靳盈萱剛進來的時候打破不少玻璃杯,還弄壞好幾臺影印機是吧?不過才一個星期的時間,現在怎麼變得手腳利落,連這麼大的一個水壺都能提進來!厲害厲害!我還想向你討教討教,是怎麼訓練出來的呢。”

“打破玻璃杯,還有影印機?”

路致豪不記得有這些事。印象中,前幾天好像還看見她手指上纏着膠布,他問過她,但她笑着說那是最新流行的繞指減肥法。

“哎呀,你不知道嗎?這也難怪,這種丟臉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過,我還是得稱讚一下,這個小姑娘還真像拼命三郎,做什麼事既認真又努力,我聽我的祕書說,她連辦公室的地板都是親手擦的,還開始學打字,說以後就可以幫你處理更多的文件。”

“是嗎?”他小心翼翼並且不帶任何感情的口吻。

“別身在福中還不知福。唉,我可也真想找一個肯這麼爲我犧牲拼命的人喔。”

他當然聽得出孫心儀的話中含意,於是故意裝作不在乎的說:

“好哇,我把她讓給你。”

孫心儀連忙揮手——

“這可不成,人家賣命的對象是你又不是我,換成我是她老闆,搞不好她都不想來上班了。”

“我以爲你告訴我這些話的意思,無非是希望能找一個得力助手。”

“不,我只是羨慕你,非常非常的羨慕你。”

經過孫心儀的挑弄,不知怎麼的,路致豪覺得非常的不舒服,他急需要一根菸幫助他冷靜。推開孫心儀的手,他想離開會議室,無巧不巧,靳盈萱正好走到他面前,端着一杯熱騰騰的茶,身後跟着一羣“親衛隊”。

“給你的。”她仰起臉在視他,露出甜美的笑臉。

他沒有接過,反而冷眼嘲諷地說:“請讓開。”

她固執地說,“這是你的。”

他堅持地說,“我不需要。”

靳盈萱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輕鬆的氣氛在這一瞬間彷彿凝結住,一種緊張、詭異的情境,慢慢地在他們之間擴散開來。

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路致豪自己也很清楚,他應該佯裝不在意,露出笑臉接過她手中的茶杯,但偏偏他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讓開。”他口氣中透露出些許不耐。

所有的業務員全都退到一旁,唯獨靳盈萱文風不動,把他的話當耳邊風。

“我再說一次,讓——開——”

“不,”她深深吸了口氣,直視他的目光。“除非你收下這杯茶。”

這個時候,周遭的人或多或少都感覺到異樣的氣氛,但沒有人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幫她提水壺的阿信趕緊扯着靳盈萱的袖子,一旁小聲地說:

“喂,你不想要這份工作了啊?”

她沒有回應,只是雙眼注視着路致豪。在她心中,這杯茶水代表了她的感情。

但路致豪並沒有領情,甚至不瞭解。

他憤怒的右手一揮,打翻了她手中的杯子,無視被熱水燙着手的靳盈萱;他繞過她,一個人獨自向外走去,留下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和一屋子人驚訝的表情。

* * *

晚上,路致豪沒有回家。

他吩咐司機老王送靳盈萱回去後,一個人在街上閒逛,最後來到蕾蕾的住處。

蕾蕾一見是他,立刻開門歡迎。

替他脫去外套,送上自己的熱吻——

“好喜歡你送的生日禮物喔,原本還想找個機會好好向你道謝呢。”

路致豪什麼話也沒說,一把摟住蕾蕾的細腰,馬上將她推倒在沙發上,兩人緊緊糾纏,他強吻着她的脣,將她的身子貼進自己的,他胸膛與她的胸部緊密,雙腿互不相讓的糾纏。

蕾蕾也激烈地回應着,絲毫不過問一向動作溫柔的路致豪,爲什麼今天卻有反常舉動。

兩人從沙發上滾落,又在地毯上翻轉了好幾圈。

她再也沉不住氣了。

蕾蕾替他脫下長褲,彎下身,熱烈地施展她令男人招架不住的狐媚功力,她使出渾身解數,但卻聽不見半點飢渴呻吟聲,也沒瞧見路致豪有半點男性反應。

“怎麼了?”

他也想問自己怎麼了,爲什麼一閉上眼,滿腦子都是靳盈萱的臉——她生氣的表情、她憤怒的表情、她固執的表情、她開心的表情。

“夠了!”他忽然大喊。

蕾蕾被他嚇了一跳。

“你今天很反常……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路致豪什麼話也沒說。

他坐在地毯上,神情沮喪。蕾蕾從身後摟住他的腰,體貼地說:

“男人嘛,難免會遇到心有餘而力不足的事,不要太在意了,等會兒我幫你放個熱水澡,放鬆一下心情,等晚一點,我們再來一次。”

路致豪冷漠的推開她,找到被丟在一旁的外套,掏出支票本,瀟灑地簽了張五位數的支票遞給蕾蕾。

“我要走了。”

原本以爲會看見蕾蕾喜出望外的臉,但沒想到,這一回她卻板起臉孔,神情相當不悅。

“你當我是什麼?妓女嗎?你大概也把這裏當成是妓女戶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一點也沒有把我放在眼裏!”“不,我沒有那樣想,我只是覺得應該給你一點東西。”

“可憐的男人!”蕾蕾搖頭嘆氣。“我還以爲你有多麼特別,原來也只會用錢打發一切。”

路致豪將衣服穿上,一語不發。

蕾蕾卻繼續說着:“所有的女人都巴不得成爲你的新歡,但真正成爲你的新歡後,才發覺早就成了舊愛。你根本不懂得付出愛,還好我很早就看清了這一點,反正我們之間只有性的關係存在,然而現在……好像連這一點關係也沒有辦法維持了,不知道該對你說恭喜,還是嘲笑你呢?”

“恭喜我也好,嘲笑我也罷,反正都不關你的事,不是嗎?”

蕾蕾冷冷一笑。

她送他到門外,並且接過他遞給她的支票——

“不拿白不拿,不過,我的門以後是不會再爲你而開了,那個愛上你的女孩,也真夠可憐的。”

態度一直很冷漠的路致豪,爲了她的最後一句話又轉過頭來。

“你剛說什麼?”他喫驚地問。

蕾蕾帶着複雜的口吻說:“我說……那個愛上你的女孩,可有罪受了。”

* * *

離開蕾蕾的住處,路致豪攔了輛計程車,在永不打烊的城市裏繞來繞去,司機先生都忍不住發問:

“先生,你到底想去哪裏?”

最後,當車子經過一棟最熱鬧的商業大廈前,他下了車。

那是他第一個工作的地方。

漫無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覺來到附近一條曾經再熟悉不過的巷道,他曾經在這裏住過好幾年。

溫暖小巧的尖頂房屋依舊,二樓陽臺昏黃的燈光看起來溫馨、溫暖,他按下門鈴,不到三十秒,便聽見熟悉的銀鈴笑聲。

“等等,馬上來!是誰啊?”

她興高采烈地將門打開,看見拿着一瓶香檳站在門口的路致豪,笑容頓時凝結。

“是我,心心。”

心心是他的第一個女友,她防備似的一直站在門口,絲毫沒有打開門歡迎他進去的意思。

他有些尷尬——

“沒想到你還住在這裏,我只是來碰碰運氣的。”

“是,因爲房租便宜。”

“好久不見,不歡迎我嗎?”

“先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到這裏有什麼目的?”她抓着門。

“不過是想敘敘舊,我想知道你的近況,知道你過得好不好,這樣也不行嗎?”

“OK,可以。”心心遲疑了好幾秒後才點頭答應。“我們到對街的cafe去吧,哪裏的coffee很不錯。”

叫來的咖啡擺在一旁,先向店家借了開瓶器,把剛在商店買來的香檳打開,路致豪先將心心的杯子斟滿。

他注視着心心——

“你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喔,我把頭髮留長了。你離開的時候,我還留着短髮,記得嗎?”

“我注意到了,不過,不只是頭髮,你的氣色看起來很好。”

“託你的福,自從你離開之後,我的人生忽然變成彩色的,氣色當然也就好得不得了。”

路致豪苦笑——

“聽起來好像我是什麼負心漢之類的,可是我明明記得是你先提出分手的。”

心心唱完一整杯的香檳,還舔了舔雙脣。

“別說往事,都隨風而去了,還是說說你找我做什麼。都分手這麼久了,哎,該不會是要來問我之前爲什麼要和你分手點點點的事吧?”心心吐吐舌,做了一個很受不了的表情。“不久之前,有個過去交往不到半年的男人打電話來問我,當年爲什麼和他分手,還一直要求我告訴他答案。老天,你們男人真的是喫飽飯沒事做嗎?淨愛問一些幾百年前的舊事,真是惹人厭。”

心心還是和過去他認識的心心一樣沒變,說話直來直往,個性自負又驕傲,無論何時何地,總喜歡以自己爲主角,談論自己喜歡的話題,做出自己以爲的結論。

他繼續保持沉默十幾分鍾,一整杯香檳也下了肚,才終於看見她把焦點移到他身上。

“喂,我說了老半天,還是不知道你找我的用意爲何。”她紅暈的臉蛋露出些許光采。“該不會是……你想和我重修舊好?我說中了嗎?”

“這……”

路致豪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是無意識地走到這裏,或許在他過去無數個路過的女人中,她應該還算有點份量的;但有關“重修舊好”這種喫回頭草的事,他可是萬萬沒想過。

“你可以說是啊。”心心注視着他:“或者……以行動證明……”

大概是香檳起的作用,心心的情緒也變得高昂激動,一改剛剛見面時的防備,她拉起他的手腕——

“走,我們回家去!”

一進屋子,心心立刻攀住他的肩,用力狂吻他。

“你知道……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只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對於這個性情大變的心心,有點難以接受。

但在這節骨眼上,義正嚴詞拒絕又好像不太妥當,恐怕會傷了她的自尊心。

路致豪騎虎難下,只好動也不動,任憑心心處置。

他從來不知道這種感覺如此難受,面對女人獻身,自己居然會無動於衷。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中了什麼邪了?

心心在屢屢狂吻的情況下,卻始終沒看見路致豪有所反應,坐在他身上的她,也停下動作。

“我猜錯了,是吧?你根本不是來跟我重修舊好的,也不是因爲想念我的好,對吧?”

路致豪抓抓自己的頭髮——

“我一直都沒有說過,不是嗎?”

心心將臉湊近他的,兩隻眼睛緊盯着他。

“你變了。”

她離開他的身體,右手梳弄長髮,左臉微微傾斜地注視着他。

“致豪,你找我不單純只是敘舊吧?當然更不是想和我舊情復燃,對吧?”她淡然一笑,故意裝作不在乎。“看你的表情我早就該猜出來,可惜,離開你太久,都有點生疏了。”

心心從櫃子裏拿出一瓶紅酒,替他倒了一杯。

“這個年份是你最喜歡的,我一直沒忘。每次經過法國的時候,總不忘帶幾瓶回來,我後來的好幾個男朋友,以爲是我喜歡這個味道,其實……我誰也沒有提過,留着這些酒,只是想留住你的味道。”

“心心,我——”

“你不必說,我什麼都知道。”她高舉杯子,“當然,覆水難收的道理我是明瞭的,先開口要求分手的我,根本沒有理由要求你回來,更何況我現在也過得不錯。”

“看得出來,你應該過得不錯。”

心心冷靜地說:“所以請你儘快離開我的視線,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中,這是我唯一對你的請求。”

“爲什麼?我們連朋友都不能做了嗎?”

她搖搖頭——

“愛上你太痛苦了,我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回想這件事。”

這是今晚他第二次聽見女人這樣對他說——愛上他是很痛苦的。但他從來都不知道。

心心送他走之前問了一個問題:

“致豪,你現在心裏有別人嗎?”

“爲什麼這樣問我!”

“因爲你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不再鋒利如刀芒,好像變得溫和許多,所以我猜你心裏一定掛念着某人,原本以爲是我,但現在我知道另有其人。無論她是誰,都希望你好好珍惜她。”

路致豪覺得難以置信。

“如果我說你猜錯了,根本沒有某個人?”

心心微微一笑——

“你剛剛右眼眨了好幾下,當你說謊的時候,臉上就會有那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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