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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玩偶情人》 / 葉霓 / 第11章 / 共12章

“小涵,你在這裏也住了一個多月了,該不會是想學媽一輩子窩在這個地方吧?”夏母站在佛殿裏,就見夏孟涵居然學着她跪在佛祖面前喃喃念着。

將心裏要對佛祖的話說完後;她轉身笑着對母親說:“這有什麼不可以?我很喜歡這裏寧靜的感覺。”

“喜歡寧靜也不能選擇這裏,你該找其它地方。”夏母搖搖頭,先行走下階梯,拿了竹掃把掃着殿外的枯葉。

“爲什麼?”夏孟涵跟上去。

“因爲你的心不定,你無法抹去心底那份已經糾纏了你十幾年的思念。”

夏母這句話一說出,立刻讓她嚇了一跳。

“別以爲媽什麼都不知道。”

“我……我……”

“不用找理由否認了,這十幾年來我雖然活在無謂的恨意中,但你怎麼說都是我唯一的親人,我最親愛的女兒。”將枯葉掃在一塊後,她又說:“要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那麼久了還不剃度出家?”

“媽……”夏孟涵的嗓音在發抖。

“因爲我不放心你,除非你找到真正愛你的男人、一個好婆家,我才能放心去過自己的生活。”她望着夏孟涵,“可你這副樣子,要我怎能安心?”

“媽!”夏孟涵眼眶紅了,跟着苦笑,“放心,這只是過渡時期,我已經好多了,前兩天出外找房子,已經找到一間不錯的小公寓,也找到一個簡單的門市販賣工作,薪水雖不多,但自由自在的。”

“哦,你不回花坊了?”

“我……不回去了。”那裏離齊罡太近,幾乎天天都會看見他,她怕自己會控制不住那顆心。

“什麼時候離開?”

“答應對方明天就去上班,所以我晚上就要離開了。”夏孟涵微微一笑,“這是我新的生活,媽,我會珍惜的。”

“能不能把住的地方或工作地方的地址給我?”夏母突然問。

母親這一問讓她覺得好訝異,想她離開母親身邊這麼多年了,她從沒過問過自己的去處或聯繫方式,只可能她來山上找她,母親是絕對不會主動與她聯絡,因爲她說她要學着清心。

“可以嗎?”夏母又問。

“當然可以。”她笑了,但眼角卻釀出淚影,“媽……”

“傻孩子。”夏母上前輕拍夏孟涵的背,“既然晚上就要離開,待會兒媽親手做一頓素食,陪媽用過再走吧。”

“嗯。”她重重的點點頭,媽親手做的萊……大概有十年沒喫過了吧?就算是素食她也會覺得可口無比,更有着滿心的感動。

“那現在趁天氣不錯,我們四處走走。”夏母握着她的手與她一塊漫步在山路。

彼此無言,只聽聞蟬聲與禪音,在於夏孟涵已是種無比的幸福。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當售貨小姐第一天,夏孟涵才知道這工作並不輕鬆。

公司這陣子大力爲一組瘦身茶做宣傳,聞訊而來的人還真不少,別的不提,光是電話就接不完了。

好不容易耗了一早上,忙碌時間已過,同事們有的纔出門用餐,而她卻拿出母親的愛心便當……這是媽昨晚就做好的素食便當,今早她從冰箱拿出來在公司的蒸氣箱內蒸熱後,又是香噴噴的呈現在她眼前。

纔剛要拿起筷子,又聽見玻璃門開啓引來的風鈴聲,她心裏不禁一嘆,可再怎麼不願也要擺出笑臉面對。

“歡迎光臨。”蓋上便當蓋的同時,她抬起頭對着對方甜甜一笑。

可突然她的笑容僵住,全身更是像被點了穴般,動彈不得。

是不是她因爲太思念他而產生的錯覺呢?眨了下眼又眨了下眼,可他依舊站在門口,一手放在門框上,微眯的眼裏有着太多她看不懂的情緒。

不過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像是瘦了些,臉色也變得憔悴了。

“你……你需要什麼嗎?”她趕緊拉回心神,微笑地問。

“我能需要什麼?”齊罡緩步走進來。

“嗯……”她有絲無措地說:“你看這裏有的東西,只要你喜歡的都可以,請慢慢挑。”

“這裏有的東西我都可以挑嗎?”他灼熱的目光直凝視着她。

“對……這裏有的東……呃,不!”夏孟涵猛然意會他眼中詭譎的含意,“不是的,我是指東西而已。”

瞧她驚嚇到口齒不清、神色不定的模樣,他忍不住撇嘴輕笑,“搞什麼嘛!好像把我當成意圖不軌的男人。”

“你……你該不會也是要來買瘦身茶的吧?”她提防地問。

“瘦身茶?!”他先是一愣,可當他的視線望向她身後一面牆全是瘦身茶的紙盒所築成,這才笑着走近她,“一盒多少?”

“啁!”夏孟涵低頭說:“三千兩百。”

“哇……削人呢,我看我不要做電子業了,改做瘦身茶好了。”他手指頭輕輕敲着她的桌面,“這裏有多少,我全買了。”

“什麼?”她嚇了一跳,“你買那麼多瘦身茶做什麼?”

“你想知道?”齊罡勾脣一笑。

“我?隨便你,反正你錢多。”她轉開臉,“如果你是想砸錢找樂子,希望你離開,這裏不歡迎你。”

他吹聲口哨,“怎麼老樣子不改呢?說起話來還是一樣這麼衝。”

“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如果是巧合,請你當作沒看見我。”她掩住胸口,壓抑住那兒又隱隱泛出的疼意。

“我是來找你的。”他深吐了口氣,“我沒想到你真的很會躲,一會兒山、一會兒平地,要追你真不簡單。”

“上山?!”她連忙抬起臉看着他,“你……你去山上了?”

“嗯,還讓岳母大人招待了一頓素食,嗯,…”我很少喫素食的,感覺真不錯呢。”他突然瞧見她桌上的飯盒,趁她不注意之際打開一看,“這不就是岳母大人特製的佳餚?”說時,他已抓了一塊豆腐盒子入口,“真好喫!”

“你……你這是做什麼?”她趕緊將蓋子蓋上。

“幹嘛這麼小氣?”他看着她那詫異的模樣,直覺好笑,“岳母大人可是很欣賞我,我不過喫你塊豆腐而已。”

“是呀,你身邊豆腐不是一大堆嗎?你怎麼不去喫呢?”她氣得衝口而出。

他勾起嘴角,笑看她憤懣的神情,“喂,你這是在暗喻什麼嗎?”

“我哪有暗喻什麼!”

“你喲,酸得很哦。”他扯笑。

“我哪有?”她忍不住滑落淚水,“如果你是想找我辦離婚的話,我已經將離婚協議書放在何姐那兒,你可以去跟她拿。”

“我已經撕了。”他的嗓音微低。

“嗯?”

“我是說,你留在那兒的離婚協議書我已經撕了,現在你該知道你我唯一的關係是什麼。”俊魅依舊的臉孔這次掛上正經的神情。

“關係?!”她深吸口氣,“你爲什麼要撕掉?你不是要娶華萱萱了?或是你——”

“嗯?”他眉一挑,等着她的結論。

“或是你又找到其它更好的女人,所以連華萱萱都不要了?”她也很直截了當的說出口。

“該死的!”他緊抓着她的雙臂,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在你眼底我就是這麼一個見異思遷的男人嗎?”

“差不多,而且比見異思遷更糟。”她說的是老實話。

“我承認過去我是,只因爲我一直找不到讓我真心愛戀的女人,可現在——”他還來不及說下去,卻見外頭有其它女店員跑了進來。

當她們一看見販賣部突然來了位這麼俊魅帥氣的男人,大家都怔忡地站在原地,拿他當好萊塢巨星般欣賞着。

“啊!”其中一位女店員指着他的臉喊道:“我認得他……我好像在某商業雜誌的封面看過他,他叫……叫齊……齊……”

“我們走。”不管夏孟涵是否同意,他已主動將她拉出門市,推進自己的車裏。

“你!”她想推開車門才發現他已鎖住它,“你不怕我告你綁架?!”

“綁架自己的老婆嗎?”他發動引擎,眯眼看着路況,用力踩着油門,讓風劃過他的臉,才能讓他緊繃的情緒得到解脫。

“你開慢點好嗎?”這男人以爲他開的是坦克車,撞不壞嗎?

“你求我,我就減速。”他專注地操縱着方向盤,在車陣中穿梭。

“你……你很無理耶。”爲什麼她會遇上他?爲何會跟他有這樣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要不要隨便你!”齊罡板着臉說。

瞧着他那孩子氣的模樣,夏孟涵沒轍,這才說:“好,算我求你。”

“算?”眉一挑,他淡笑着,“這個字是什麼意思?”

夏孟涵氣得一咬牙,“我求你,你減速好不好?”

“理由?”

“什麼?”一瞧見他那鐵了心的表情,她只好垮下雙肩,摸着自己的手臂,“我好怕……真的好怕……”

小時候爸爸心情一不好,就會開車載着她和母親在馬路上橫衝直撞,這樣可怕的印象讓她很不喜歡坐快車。

他這才放緩速度,“現在能不能專心的聽我說幾句話?”

“好,我聽。”命都在他手上了,她能不聽嗎?

“我從沒意思要跟你離婚,當真沒有……即便是婚後我對未來一片茫然與頹喪時也不曾有過這樣的念頭。”他眯起眸,慢慢將車轉向一條她熟悉的路上,但被他這句話惹得心思瞬亂的她,壓根沒心情去想這條路是通往哪兒。

“你是什麼意思?”

她有點顫抖地問。

“還記得嗎?每次咱們吵架,你就會撂一句‘那我們離婚好了’或許你不知道這句話是我最不喜歡聽見的。”他又說了句讓她意外的話。

“是這樣嗎?可是你明明不信任我,夫妻相處,即便只是演戲,也該要有最基本的信任。”她垂首喃喃自語。

“因爲我被一個小女生騙過,這輩子似乎很難忘了這種悶與痛。”他突然轉首看着她, “我猜你該知道我指的是誰。”

“你看了我的字條,想起來了?”

她發着抖問。

“沒看你的字條,我也沒忘記過。”

“你……你記得?”

她以爲他全忘了。

“沒錯,而且也早猜出你就是那可愛天真的小女生,可是我沒有勇氣告訴你。”他爬梳了下頭髮,“當時我的心情好複雜,因爲我恨了你好久、恨了那隻玩偶好久,沒想到……最後我愛上的女人竟是你。”

“你恨我又愛我?”他開什麼玩笑?

“嗯,小時候我……”他像是在說故事,說出小表弟發現他藏了娃娃的事,以及後續一堆可怕的記憶。“哈……你的玩偶害慘了我。”

“什麼?”她喫了一驚,“我從沒想過一個娃娃會帶給你那麼多後遺症,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齊罡伸出手緊握住她的, “不怪你,我想它應該是咱們的媒人吧。”

“齊罡!”她的心一動。

抬頭看着窗外,夏孟涵這才發現原來這條路是通往齊公館!

“你要回家?”

“不,我們只去後山。”他笑着。

“爲什麼?”

“你去了就知道。”

到了後山,他停下車,接着打開後車廂拿出一些挖土的工具。

夏孟涵心驚膽跳地跟着,瞧他這樣子分明像要活埋什麼東西。

“喂,你到底想做什麼?”

她在他身後輕聲喊着。

“歷時已久,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已經爛了,或是已經面目全非了。”他用長鍬一邊挖一邊說。

“歷時已久?爛了?面目全非?”天,那是什麼意思?夏孟涵愈想愈膽戰,可連靠近都不敢。

“你站那麼遠幹嘛?過來幫我忙呀。”

他指着另一支短鍬,“我已不記得把它埋在哪一帶了,那邊也試試好了。”

她直搖頭,躲在一棵大樹後就是不敢出去。

“喂,你那是什麼樣子?”他這才發現她神色有異,注視他的眼神彷彿他是一個殺人嫌疑犯。

夏孟涵深吸口氣,指着泥地, “你……你到底是埋……埋什麼?”

“天,你以爲我埋了什麼?”齊罡挑起眉,笑眯了眸。

“我不敢想。”

夏孟涵搖了搖頭。

“拜託,那你就站在那兒,待會兒你就知道了。”對她眨眼一笑,他又開始用力往下挖。

過了約半個小時,他也試過好幾個地方,終於在一處找到了他要的東西。

“有了!”他揮了揮汗,笑看着。

夏孟涵聞言,這才小心地走了過去,可看到的卻是已經和泥巴融成同一種顏色,爛呼呼的小東西。

“這是什麼東西呀?”

她怎麼看也看不出來。

“你再仔細看看。”

他以下巴指了指。

她蹲下身,當目光轉向那東西唯一還保留些許形狀的頭部,她才發現那應該是個娃娃!

伸出顫抖的手,她將它拿了起來,看着衣服部分都因爲經過歲月與自然的侵蝕,變得又破又爛,幾乎只剩爛泥了。

唯有頭部形狀還在,轉過正面,娃娃臉仍算清晰……

“這是?”她轉首看着他。

“你送給我的。”

他帥氣的臉孔揚起詭譎的笑紋。

“沒想到……你還真把它給扔了?”想到這兒,她雙眸不禁湧現了絲絲酸楚心凝的淚光。

“不是。”他趕緊澄清, “我只是埋了它。”

“那不是一樣。”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將它抱進懷裏,“你不希罕就算了,我拿回去了。”

“你這女人。”

他丟下圓鍬追了上去,握住她的手,“我沒說我不要它,我只是埋了它而已。”

“可你竟然將它埋在這種地方讓它自生自滅!”她氣急地說。

“自生自滅?!”他深吸口氣,“拜託,小姐,它有生命嗎?還自生自滅?”

“在我心裏它是唯一的,我把我最心愛且僅有的玩具送你,你不愛惜就算了,還把它折騰成這樣,我要將它交給扛洋,請他替我整修一下。”噘着小嘴,她埋怨的眼神直瞟向他。

“你真是說不聽,那我只好這樣做了。”

他隨即俯身,大口咬住她微噘的小嘴,一雙鐵臂緊緊箝制她嬌弱的身子,用盡力氣含吮着她口中甘甜的滋味。

“嗯……”她的小手擋在彼此之間,用力推着。

她蹙眉不安的模樣盡收他眼底,他卻怎麼也不肯放開她,直到她已被他霸道的吻給軟化,完全虛軟在他懷中。

離開她的脣,他嘶啞的嗓音慢慢道出當時他內心的不安與緊繃,“當時我氣極了,才埋了它。涵,對不起……我恨……我恨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更恨你……你居然就這麼消失了。”

她在他懷中微微顫悸着,抬起爲之動容的小臉,“我留給你的字條上寫了,我……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我父母吵架,母親因情緒上的不滿將我帶離開北部,從那時起我就一直看着那張名片想着你。”

“想我就好。”他心動地笑着,“所以你才一直追隨着我的身影嗎?”

“嗯。”她點點頭。

“追隨我那麼久居然這麼不瞭解我。”他抬起她的下巴,望着她水汪汪的眼。

“什麼意思?”

“風流不是我的本性,只是習慣,我習慣用風流多情來表達自己不滿的念頭。而我更要向你證明,我不但適合思念,更適合讓你用心來愛。”他撥開她散落在額前的黑髮,磁性低沉的嗓音輕輕說道。

“齊罡……”倚着他厚實的胸膛,她的心緩緩蠢動。

“跟我回去吧,我會用心愛你,相信我。”他的眼睛炯炯有神,閃爍着一抹堅決。

“回去?”她不敢相信自己還有回到他身邊的一天。

“對,我們回家住……回齊家去,你喜歡琴嫂,我們帶她回去幫阿美的忙。”他扯脣一笑,“如果這樣,大哥、大嫂一定很開心。”

“可是……”夏孟涵推開他看向他的臉,“可是萱萱她說……”

“她說什麼?”齊罡眉一皺,有不好的預感。

“她說你本來是想找她跟你演這場戲,只是她人在國外,所以你才退而其次的找上我。”說到這兒她不免心酸,“她還說,你愛的是她,最後還是會跟我離婚娶她的,既是如此,你又爲何要帶我回去?若只做幾天的齊太太,我可不要。”

“天,她真的這麼跟你說?”齊罡搖着頭。

“其實不用她說,我也看得出來。”夏孟涵轉過身,將手中的娃娃臉上的泥慢慢拔除。

“你看出什麼?”他繞到她面前。

“我看得出來你愛的是她,還記得那晚嗎?你醉醺醺地告訴我你愛上了一個女人,那女人絕對不是我。”她傷感地說。

“笨蛋,那女人就是你。”齊罡用盡力氣吼着,“我敢打賭,我當時絕對沒有指名道姓,是吧?”

“是沒有……”夏孟涵有點亂了,“但是爲什麼無論在哪個場合,只要有萱萱在,你就會陪在她身畔,而我卻變成多餘的、可有可無的?所以齊罡,我好想相信你的話,可爲什麼就是特別的難?”低弱的嗓音難掩她的哽咽。

“天呀!我陪着她不是因爲愛她,而是因爲在公事上我們有一筆投資計劃是在一塊的,而她又經常不待在公司,所以只要一遇上她我就要把握時間跟她商量那件事。”他急急解釋着。

“真是這樣嗎?可是她——”

“那是她會錯意,而且我也清楚她之所以要我去她那兒赴她的約,也是她勾引的計劃,可我沒有一次上當。你明白嗎?”他非常坦然地看進她眼底,眸光不再掩斂住他內心的緊張,他已經不能沒有她了。

夏孟涵抬頭與他那急躁的眼神對視,察覺他眼底有着淡淡的憂鬱,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這才明白他有多重視自己。

“齊罡——”展開雙臂,她抱緊他,“你知道我是愛你的,雖然一直告誡自己愛上你是不理智的,但我還是愛上了。所以我好怕……我好怕你無法給我我要的,所以我一直逃避。”

“傻瓜,我也愛你呀。”聽見她這麼說,他終於放鬆了緊繃的神經,“回齊家後,我一樣不會限制你的興趣,但是如果想開花坊,我出資讓你開一間,可以成爲何鳳的連鎖花坊,怎麼樣?”

“我真的可以?!”她開心地笑了。

“嗯……我還想跟江洋調一些玩偶,只要來店買花就送玩偶,我要讓每個進花坊的顧客都能歌頌我們的愛情。”他雙臂抱胸,運用他的商業頭腦想了想。

“嗯,這個主意很好,是,謝謝你。”

她激動地往他身上一躍,緊緊抱着他,送上溫熱多情的吻。

齊罡動情的笑了,緊抱住她的身子,讓她整個人攀在他身上,吻得她天旋地轉,忘了今夕是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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