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只在乎曾經擁有》 / 凌兒 / 第5章 / 共12章

拖著一身的疲憊回家後,聶雲祥並沒有在父母面前叫苦。逕自進房後,便像 在實驗重力加速度一般—將自己的身體豎直,直接摔躺在牀上,口裏忍不住舒坦地呻吟 了幾聲。

“媽呀!今天被那姓陸的女人整得夠慘了,哪天非得討回這個公道不可。”聶雲祥 咬牙切齒地自語。

儘管對陸蘋恨得牙癢癢的,但是噹噹他疲累地閉上眼睛後,陳艾琳那令人神魂顛倒 的倩影,卻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裏,而且是那麼巧妙地與他幻想中的珍妮佛結合起來。

陳艾琳,幾乎就是他幻想中珍妮佛的化身。

“如果她是珍妮佛,那這個世界就大美好了。”聶雲祥陶醉地自語著,臉上泛起癡 癡的傻笑。

“誰是珍妮佛啊?!”聶父悄然推門進來。?

聶雲祥緊張地坐了起來,赧然開口:“老爸!”

“誰是珍妮佛?在美國的女朋友?”聶父親切探問。

“不是啦,我在美國哪有什麼女朋友。”聶雲祥羞紅了臉,搔頭笑答。

“還不承認?”聶父欣然笑說:“要不要叫她來臺灣玩玩,以便一解相思之苦?機 票老爸幫她付。”

“老爸,你扯到哪去了?”聶雲祥無奈,只好從實招供。“珍妮佛是我在美國交的 一位臺灣筆友,這次我提前回國,爲的就是想跟她見面。”

“哦?!沒想到這種事連老爸都瞞住了。”聶父感到意外,又問:“你今天是不是 跟她見面了?”

“沒有。”聶雲祥神情失落地說:“我有按通訊地址去找,但是並沒有這個人。”

“搬家了?”

“不是,她是藉這個地址跟我通信的。”

“那住在那個地址的人應該知道。”

“問題是—”一想到陸蘋,聶雲祥心中不覺有氣:“問題是住在那裏的是個蠻橫不 講理的潑辣女人,她百般刁難,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告訴我。”

“哦!-”聶父微愕,接著卻笑說:“什麼樣的女人那麼厲害會拿她沒辦法,我倒 想瞧瞧。”

“她正巧就是負責我們公司特賣會的那家百貨公司的職員。”聶雲祥不服氣地咕噥 :“她不是厲害,而是不可理喻。”

“陳艾琳?!”聶父疑惑著:“不會啊!陳小姐個性蠻溫順的,而且-”

“而且人長得很漂亮。”聶雲祥喜孜孜地接話,隨後又不高興地說:“我指的是另 一個人,她叫陸蘋。”

“陸蘋?!”聶父思索著,他對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印象。

以往,兩家公司的業務來往,都是由陳艾琳負責接洽的,陸蘋也曾經幾次跟來,只 是並沒有留給聶父深刻的印象。

“要不要老爸幫你問?”聶父熱心地問。

“不用了,小事一椿,我自己搞定就行了。”聶雲祥欣然笑說,隨後又怯怯探問: “老爸—你認爲那個陳艾琳怎麼樣?”

聶父詫異的目光盯了兒子好一陣,才問:“小子,你對人家一見鍾情了?”

聶雲祥有點不好意思,沉默了半晌,最後他避重就輕地問:“老爸,以你閱歷豐富 的老練眼光,你認爲怎麼樣?”

“去!把老爸說得像只老狐狸似的。”聶父想也沒想地猛搖著頭說:“我認爲不怎 麼樣!”

“爲什麼?你都說她個性溫順,人又漂亮,怎麼你……”聶雲百般不解。

聶父無奈嘆口氣,說:“她琨在是人家的情婦。”

聶雲祥怔愕不已!原先那瑰麗的夢境,霎時跌入黑暗的深淵裏。

“怎麼會……”聶雲祥幾乎無法相信父親說的話。

“這消息是從他們公司傳出來的,聽說那個男的就是她現在的經理。”聶父特別強 調:“其實老爸也只是聽說,到底疸是不是真的,就不能妄下斷言了。”

那是在一次酒廊應酬裏,從該公司副總口中得知知,而當時也不過是閒聊的話題, 所以聶父也無意認真去追究事情的真實性。

“應該是謠言吧!”聶雲祥真希望這只是個謠傳。

“好了,咱們不談女人了。”聶父有意岔開話題,口氣轉爲爽朗。“還是來談你今 天的心得吧,”

“只有累和慘這兩個字可以形容。”聶雲祥苦笑,然後又無比堅毅地說:“但是你 放心,我沒那麼容易就投降。”

聶雲祥話中之意,當然不單指工作;最重要的,他絕對不會向陸蘋豎起白旗。

談笑中,父子倆一如往昔,敞開胸懷,從工作談到抱負、理想以及生活,直到母親 進來提出嚴重的抗議,這才發現,原來夜已深了。

###千曜百貨公司六樓的辦公室內,陸蘋和陳艾琳看著昨天特賣會的營收統計表 。

“不錯o也!今年第一天的業績比去年第一天成長了百分之十八。”陳艾琳欣慰地 說:“看來對聶董有個交代了。”

陸蘋那掉魂似的神情,顯然不在意銷售業績如何,儘管兩眼盯著統計表看,但整個 腦海與思維卻全讓聶雲祥給佔滿了。

那個傢伙今天還會來嗎?這是陸蘋整個早上所關心的事。

“喂!你發什麼呆?.”陸艾琳喚著。

“啊?!—”陸蘋猛然回神。

“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心神不寧的。”

“沒,沒有啊!”陸蘋頓了半晌,問:“你今天要不要下五樓特賣場?”

“下去幹嘛?!第一天幫幫他們,接下來就沒我們的事了。”

“哦!”陸蘋似有若無地虛應了一聲;如果陳艾琳沒有下去,她實在也沒有下去的 理由。

“你很奇怪哦!”陳艾琳斜著頭,滿臉疑惑地問:“你從來就沒有這麼主動、勤勞 過。”

陳艾琳大瞭解陸蘋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工作態度;尤其她向來就討厭到賣場,每 當賣場有特賣活動,甭說全程跟到底,就是第一天的開幕,了不起也只是盤點進貨,虛 晃一下,便躲回六樓的辦公室。

“呃—”陸蘋尷尬地答不上話來。

“昨天已經把人家修理得夠慘了,今天還不放過人家啊?!”陳艾琳無奈地說,口 氣中似乎有點責備。

“我的氣還沒消呢!”陸蘋負氣說,隨後又露出威脅的笑容。“搞不好,我還打算 將實情告訴他。”

“我自己會告訴他的。”陳艾琳不高興地回應著。

“如果是我的話,我將會恨不得馬上告訴他。”陸蘋一時衝動、沒經思考就脫口而 出,說:“你不認爲這麼英俊、活潑又瀟灑的男孩子,已經是世間少有了嗎?”

陳艾琳突然恍然大悟,驚訝萬分地張大嘴,瞪著豆大的眼珠子,直盯著陸蘋瞧。

“想嚇人啊!幹嘛這樣看我?”陸蘋渾身不自在地問。

“喂!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陳艾琳不敢相信,訝然地問。

“我、我怎麼可能嘛!”陸蘋緊張忸怩地直否認。

“是嗎?”陳艾琳曖昧的逼向陸蘋,戲弄地探問:“乾脆珍妮佛就讓你來做好了, 反正他現在也不知道珍妮佛到底是誰。”

“他不可能相信的啦,”陸蘋肯定地說:“你沒瞧他昨天的反應,就算打死他,也 不相信我是珍妮佛。”

“既然這樣,那就讓珍妮佛這個媒人,功成身退從此消失好了。”陳艾琳半開玩笑 、揶揄著。

“艾琳,如果—如果這件事—可能的話—你—”陸蘋羞澀地支吾其詞。“你真的舍 得放棄嗎?”

“樂觀其成,雙手拱讓。”陳艾琳爽朗允諾。

陳艾琳忍不住想狂笑,她怎麼也沒想到,一見鍾情的浪漫故事,竟然也會發生在造 個大而化之、不懂浪漫的女人身上;她甚至訝異,嬌羞的矜持模樣,竟也能讓陸蘋變得 嫵媚動人;至少以女人的眼光看來,此刻由陸蘋身上散發出來的魅力,絕不輸給任何女 人。

陳艾琳桌面上的電話突然響起。

“喂!陳艾琳—哦!—好啊!—”簡短几句對話,陳艾琳便掛了電話,臉上並浮出 淡淡的戚然。

“誰啊?!”陸蘋關心詢問。

“家駱,他約我晚上出去,說有事要跟我談。”陳艾琳沉沉地回話。

“跟他老婆攤牌了?”

“不知道。”

陳艾琳心頭有著說不出的痛苦與矛盾,如果馬家駱今晚告訴她已和太太達成了離婚 協議,而且向她求婚的話,那該怎麼辦?

該感動的答應?還是……,她沒有把握自己會點頭。

能與馬家駱永遠廝守是她夢寐以求的,但是在心底深處卻又有著連自己也不明白的 矛盾與掙扎,她真的不明白爲什麼?難道只是不想成爲別人指責唾罵中的那個破壞別人 家庭的狐狸精嗎?

或者,她根本沒有把握能承受日後良心的長期苛責。

百貨公司的樓面纔開始營業,陸蘋便迫不及待地進入特賣會場。

聶雲祥正和幾名同事在補貨。

“嗨!”陸蘋愉悅地在聶雲祥身後打招呼。

縱然她的聲音輕柔,但聶雲祥還是被她嚇了一跳;他實在受不了陸蘋每次都這般悶 聲不響地在身後出現。

“陸小姐,拜託你以後從我正面出現行不行?”聶雲祥求饒。

“我高興二陸蘋刁蠻笑說,又一副調侃地問:“你的瞻子那麼小啊?!

“就算有熊心豹子膽,也早讓你嚇跑了。”聶雲祥不高興地說,然後用一副任憑宰 割的無奈模樣,問:“今天你又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吧!”

聶雲祥那有備而來的神情,教陸蘋有些驚訝,顯然他有心要與她做長期抗戰。

“本姑娘今天心情不錯,決定饒了你,所以……”

“所以決定把珍妮佛的事情告訴我?”聶雲祥喜出望外,激動地問。

聶雲祥那麼急於想知道珍妮佛到底是誰,教陸蘋感到有些失落;她甚至擔心,萬一 他知道陳艾琳就是珍妮佛的時候,是否會因此而喜歡上陳艾琳。

“你真的非見到珍妮佛不可嗎?”陸蘋探問。

“當然。”聶雲祥堅決地說:“不然我幹嘛大老遠的從美國回來。”

陸蘋沉默凝思半晌,才說:“好,我告訴你。”

“真的?!”聶雲祥興奮地期待著答案揭曉。

“晚上下班後到我家接我,我帶你去見珍妮佛。”

“不用了,晚上我可以請假,和你一起下班去見珍妮佛。”聶雲祥恨不得馬上就能 見到珍妮佛。

陸蘋六點下班,而百貨公司卻要到十點才結束營業,聶雲祥哪肯多等上四個小時。

陸蘋想了一下,點點頭表示沒意見。

“哦!對了,陳小姐呢?”聶雲祥掩不住的喜悅中,仍那麼期待想見到陳艾琳。

陸蘋微怔!是女人敏感的自覺反應,她很強烈地感受到聶雲祥對陳艾琳有種令她擔 心的好感。

哦!不,應該說是愛。

“陸小姐,怎麼沒見陳小姐下來?”聶雲祥再次詢問。

“哦!她在樓上忙,沒辦法下來。。”陸蘋及時回神,忙答話。

“哦!-”聶雲祥若有所失應了一聲。

聶雲祥那失落的神情,冷不防地撞進陸蘋憂戚的心坎;她不敢想像,如果聶雲祥真 的捲入陳艾琳與馬家駱的感情世界裏,將會是一個怎麼難分難解的混亂局面?

陳艾琳會將她的感情,同時分給馬家駱和聶雲祥嗎?如果必須有所抉澤,她僧選擇 誰?

而自己呢?如果有那麼一天,必須在友誼與愛情間做個抉擇的話,又該如何何決定 ?

聶雲祥呢?他又該如何的抉擇?

天啊!陸蘋實在不敢再想下去,向來灑脫的她,怎麼也料想不到,纔開始對愛情存 有幻想憧憬!竟又馬上困在痛苦掙扎的泥淖中。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圓牀上,王沛霖也裸袒著那結實寬厚的上身,躺在牀上抽菸,俊俏的臉龐上帶有幾 許詭譎的陰冷邪氣。

“沛霖,他已經跟我提出離婚了。”何詠涵愉悅地說。

“你怎麼跟他說?”王沛霖面無表情地問。

何詠涵離開化妝臺,走向圓牀,並在王沛霖身旁躺下,嬌柔地輕撫著王沛霖的胸膛 。

“就照你的意思,要他把房子給我。”何詠涵嬌聲地說。

“他答應了嗎?”王沛霖沒有特別高興的表情,只是嘴角微扯,淡然地問。

“還沒有。”何詠涵信心十足地說:“不過,我們手上握有那麼多他對不起我的證 據,他不答應也不行。一王沛霖曾是馬家駱部門的職員,因盜用公款被馬家駱發現而報 請公司開除,只是馬家駱萬萬也沒料到,王沛霖會利用何詠涵進行報復。

何詠涵所指的徵信社正是王沛霖,她之所以假藉徵信社之名,無非也是不想讓王沛 霖曝光罷了。

王沛霖嘴角提起陰冷的笑意,像是給予鼓勵般輕吻何詠涵溼潤的髮梢。

“沛霖,等我拿到房子、和他離婚後,我們就結婚。”見王沛霖遲遲不開口,何詠 涵仰著頭再說:“是你答應我的,你不能後悔。”

“不會的。”王沛霖話中不帶任何感情,又說:“等我們拿了房子,再賣個七、八 佰萬,我們想怎麼樣都行。”

“沛霖,等我們結婚後—”

何詠涵興致盎然地編織著瑰麗的未來,話到一半,胸口卻突然作嘔想吐,她急忙翻 身下牀,衝到浴室。

“怎麼了?”王沛霖緊張地問。

“不曉得。”何詠涵不斷乾嘔,痛苦地回答:“大概是喫壞了肚子。”

王沛霖鬆了口氣。

想結婚?下輩子吧!馬家駱,沒想到你也會栽在我的手裏。王沛霖嘴角又勾起那邪 惡陰冷的笑意。

浴室內,何詠涵痛苦地撫著胸口,坐在浴缸上,心頭泛起陣陣的不安。她不敢想像 ,在這節骨眼上,萬一多了個小生命,事情會有什麼意想不到的變化?

馬家駱絕對不可能相信孩子會是他的。

###陳艾琳與馬家駱沒有雙雙同時離開公司;儘管他們的戀情在公司已是半公開 的祕密,但是兩人依然謹慎地採取避人耳目的約會方式。

陳艾琳在家裏準備好了晚餐後,馬家駱纔跟著進來。

“有沒有打電話給你太太?”陳艾琳爲馬家駱添飯,提醒著。

“從現在開始不用再打了。”馬家駱接了飯,帶有幾許感傷回答。

陳艾琳困惑地凝視馬家駱。

每次約會前,馬家駱總會先編派個藉口打電話回家,以免引起何詠涵的猜疑,沒想 到最後還是東窗事發。

“我已經向她提出離婚了。”馬家駱低頭喫飯,多少還是能看出他那似有若無的依 戀。

陳艾琳愣了半晌,沒有進一步問話;只是坐下來喫飯,並且似乎想用不斷的喫飯動 作,來掩飾什麼。

“艾琳”馬家駱忍不住停下喫飯的動作。

“她答應了嗎?”陳艾琳顫抖地端著飯碗,聲音微弱地詢問。

馬家駱沉默了半晌,抬頭望了陳艾琳一眼,凝重地說:“她答應了,但是有條件。 ”

“什麼條件?”陳艾琳有些詫異。

“她要我把現在住的房子讓給她。”

“你答應了?”陳艾琳緊張追問。

“還沒有。”馬家駱接著說:“如果萬不得已,我還是會給她的。”

“你不能,不能這麼做。”陳艾琳極力苦勸:“那間房子是你辛苦十幾年,好不容 易纔買下來的,你不能這樣就給她。”

她認爲自己並不值得馬家駱爲她做如此的犧牲,而且,如果馬家駱真那麼做的話, 對她來說,只會增加她愛的負擔,她承受不了這麼大的壓力。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