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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極品A檔貨》 / 方蝶心 / 第6章 / 共11章

即使離開淡水河岸,在車上的華曉玫還是有種手足無措的緊張感存在。

“歐陽霽,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

“我有說要回家嗎?”他反問,“剛剛上車前,你又拿了我第四張支票,所以怎麼會是要回家呢?”

“可是你喫過下午茶了啊!而且現在時間也晚了。”已經七、八點了,她可以回家了吧!

“晚了纔好。”歐陽霽賊賊笑着。

她猝然變色,“喝!你想怎麼樣?不會是不甘心付錢,想殺人滅口吧?”華曉玫第一個反應是護住皮包裏的四張二十萬支票。

“華曉玫,我有的是錢,幹麼要殺你惹禍上身?”

“誰知道你是不是打腫臉充胖子,事後越想越不甘心所以出此下策。”

“既然知道會惹毛我,就不要再用言語挑釁我,乖乖的坐好,我保證你會平安無事。”他沒好氣的說。

他發現,追求這女人得十分有耐心,不單要忍受她要錢的嘴臉,還得忍受她天馬行空的被害妄想症,既然那麼怕死,爲何還死要錢,真不懂她是怎麼想的。

去她的金錢纔是女人最好的朋友!

停車後,車外的炫麗色彩讓華曉玫一陣驚歎,“這是哪裏?”

“漁人碼頭。看,還說你來過淡水,沒有到過漁人碼頭就不算來過淡水。”

長長的橋身,絢爛如畫的燈光點綴着四周,在黑夜更顯華麗,璀璨得如同她腕錶上墜滿的寶石。

“好漂亮的夜景,就像是有一年除夕,我在維多利亞港的飯店裏等待第二天轉機的夜晚。”

“相信我,維多利亞港的夜景比不上這裏的美。”他挽着她的手漫步在橋上,那是一種無言的美。

也許是未到巔峯時段,遊客三三兩兩的。

忽然一陣嘻笑聲傳來,幾人快步的往橋上跑來,其中一人在錯身之際碰撞到了華曉玫。

“啊——”她被撞進歐陽霽的懷裏,疼得驚呼出聲。

“怎麼了,有沒有被撞傷?”他手臂全然的環住她,心疼的問。

華曉玫一仰頭,兩人的眼神再度交會,黑夜中,他的眼神更添神祕,叫人一時口乾舌燥了起來。

“沒、沒事。”她想推開他,誰知他卻不動如山。“做什麼啦!”

霎時腰際一緊,她整個人騰空,天旋地轉的兜轉起圈子,一切來得毫無預警,她尖叫連連,雙手緊緊攀住他的頸項。

“停下來,快停下來!”她的臉幾乎埋進他的頸窩。

她的香氣如此清晰,止住旋轉後,歐陽霽得意的驗收成果,一雙眼睛盯視着她。

“你存心戲弄我……這、這要跟你索取被娛樂費、心臟保健費、聲帶養護費……”

在她滔滔不絕的當下,歐陽霽低頭吻上她的脣,攝取她所有的氧氣,讓她天昏地暗的忘了掙扎。

半晌,他帶着些許笑意抵在她額前,“我剛剛吻了你,請問,這一次你要收啥費用?”

收啥費用?華曉玫腦子一片空白。什麼費用……什麼費用?

支吾半天,“使用者付費……”她直覺反射吐出這麼一句話。

歐陽霽被她的傻氣惹出笑意,毫不客氣的大笑後,又立即封吻她的脣。

“你說什麼,我照付就是了。”貼着她的脣呢喃着,不讓她有所回拒,他緊緊的吻上她。

“爲什麼吻我?”她感覺臉上的熱氣未消。

“多少錢買我的答案?”歐陽霽學着她的口吻。

眉一擰,她噘起嘴。“一毛錢都不給。”

“那我付錢請你聆聽我的回答,行不行?”他討好的問。

“考慮。”

“又拿喬。”他咬了她的耳垂一口,在她戰慄的當下低語,“喜歡你,這個答案可以嗎?”

瞧見她難得羞怯的模樣,歐陽霽在心中高呼着萬歲。看來要摘下這朵香水百合是指日可待了,尤其在他投下龐大的資金後,勝利終將屬於他。

至於歐陽霽的十萬塊禮金,他當然也會如期到手。

他得意的挑眉後,免不了小小的哀悼一下。就是荷包痛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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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醫師,那個……”餘秀屏吞吞吐吐的。

“哪個?怎麼,你是舌頭扭倒還是腦神經衰弱?”瀟灑的靠在櫃檯旁,歐陽霽揶揄着助理護士。

“不是啦,我是要跟你說……那個華小姐又取消門診了啦!”她鼓起勇氣說完,然後靜待狂風暴雨的降臨。

“喔,是嗎?她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然又取消我的門診。”他語氣輕緩、眉眼帶笑的說。

餘秀屏見他臉色無恙,總算放鬆的跟着說笑,“華小姐好像真的很怕看診,每次門診時間是能改就改、能拖就拖。奇怪,平常嚴醫師在,她不會這樣啊!怎麼嚴醫師一出國,她就罹患了牙醫恐懼症?”

原本還笑容可掬的歐陽霽,聞言馬上板起臉孔,陰沉的模樣猶如鬼魅般,而見狀信任笑容的餘秀屏則幻化成受驚嚇的小鳥,振翅疾飛逃命去。

歐陽霽扯下口罩,那媲美包公再世的臉孔當場駭住不少待診的小朋友,一時間,診所孩童驚哭聲不斷。

“秀屏,拿糖給小朋友們喫,我去把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抓來,今天不讓她完成第二次根管治療,我就不叫歐陽霽。”

白袍一落,人已消失,餘秀屏一手搶接他扔來的醫師袍子,另一頭還不忘趕忙拿糖果安撫小病患們。

歐陽霽駕着銀色車子一路奔馳在臺北街頭,殺到盛爾德公司。

“先、先生,你不可以進去,要等我們通報!”接待小姐跟隨他急匆匆的步伐追進員工辦公室。

員工辦公室裏的人則瞠目結舌的瞪着他。

“我找貴公司的會計精算師——華曉玫小姐。”歐陽霽朗聲的說明來意。

話落,緊閉的會議室門開啓,一羣人魚貫似的出現,身着Gianfranco Ferre套裝的華曉玫耀眼的走出來。

接待小姐哭喪着臉拉住她,“曉玫姐,有個人好凶的說要找你。”

“誰找我?”華曉玫瞪着大眼往四周掃去。

只消一眼,如渾身毛細孔驟然緊縮,她看看接待小姐,又看看臉色黑了大半的歐陽霽和一旁好奇的同事們,不覺有般冷意竄上脊背,再謹慎的瞄瞄還在會議室的老闆身影。

老闆是父親的好朋友,她若有什麼舉動,一定會馬上傳到爸爸的耳朵裏,糟糕!

華曉攻心虛的摸着臉頰,牙齒一早就隱隱作痛了,然而且在歐陽霽嚴厲的注視下,態若自然的縮回了手。

“呵、呵……”她笑得尷尬。

好漢不喫眼前虧,反正她今天臉是丟定了,問題是被歐陽霽抓到,她鐵定會被五花大綁的架上診療椅。

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拔腿落跑。

“華曉玫,有種給我跑看看,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扛走?”

猛一聲吼傳來,令才邁開一步的美腿當場僵住,“什麼?這位先生,你在胡說些什麼?”她臉上的表情尷尬又氣惱,就怕招人非議。

“我說什麼你很清楚,給你兩個選擇,一是自動請假跟我回診所,二就是我動手扛你回診所。”歐陽霽陰沉一笑,“提醒你一下,你今天的裙子有些短,若是讓我動手扛人,可能會春光外泄也說不定。”

“你、你馬上給我閉嘴。”瞧他肆無忌憚的模樣,一點顏面都不留給她。

就在華曉玫最難堪的時候,老闆走出會議室,“曉玫,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氣呼呼的?”

“沒事,老闆。”她掛上笑容,努力掩飾氣憤的神情。

歐陽霽等得失去耐心,直接上前對她的老闆說:“很抱歉,這名員工先借我,她屢次褻瀆我的精湛醫術,今天我就要讓她見識何謂根管治療專科醫師。”

就在衆人困惑之際,他一個跨步上前,一把將她扛上肩,準備離去。

“啊——放我下來,歐陽霽——”淒厲的尖叫着,華曉玫拼命掙扎,雙手捶着他的背,雙腿胡亂的踢。

賞了她的翹臀一掌,歐陽霽喝叱她一聲,“再亂動,你的裙子就要撩上腰了。”語畢,轉身就走。

“救命啊!老闆——伯伯——”她不敢相信自己唯一的救星就這麼消失在她眼前。

喔不,是她就這樣消失在老闆和一大羣同事面前。

天啊,這男人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擄走她,讓她在大家面前醜態畢露,她敢說,老闆現在一定回到他自己的辦公室準備打電話給爸爸了。

“歐陽霽,我恨死你了!我一定要委託律師提出告訴,不僅要控告你擄人勒索,還要向你求償高額的名譽賠償費、遮羞費,你等着傾家蕩產吧!”

歐陽霽將她塞進前座,接着坐上駕駛座,動作一氣呵成。

他雙手擱在方向盤上,好整以暇的看向一旁的她,“還吵,你的音量比張惠妹演唱會還大誒,當心環保署來開單。”

華曉玫一火,撲上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一手裹住一拳,他把她造次的手握住,“還打,當心我跟你索討傷害費。”他不客氣的用她的語氣回敬她。

“可惡的男人,你怎麼可以把我從辦公室扛走!你叫我以後怎麼在公司立足?萬一我剛剛真的曝光,我非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不可。”

“放心,我的手剛好落在你的裙襬上,除非你同事的眼睛都裝紅外線,要不然沒人會看見你的小褲褲。”

“歐陽霽,你住口——”她的牙又隱隱作痛了。

歐陽霽強拉過她,想狠狠的吻上她的脣。

“不準吻我!”她閃躲着。

“現在不吻待會就不能吻了,因爲待會某人的嘴巴會因爲麻醉藥而腫得一點知覺都沒有。”他像惡魔似的宣告着即將發生的酷刑。

“我不要、我不要……”

他按下中控鎖,不顧她的抗議開着車子揚長而去,他載着百般不願的她直奔牙醫診所。

沒有意外的,診所又因爲華曉玫的出現而處在如同人間煉獄般的氛圍裏,逼得許多待診的病患紛紛取消門診,奪門而出。

這些日子以來,診所生意已經落了近五成。

“我看等學長回臺灣,診所正好關門大吉,而這一切全都是拜你所賜。”解下口罩的歐陽霽一臉無奈,卻又覺得可笑萬分。

華曉玫哭得抽抽噎噎的像個小媳婦,一臉苦楚。

待餘秀屏離開後,他攬住她輕聲安慰,“好了啦,這次一點都不疼,還哭。”他對自己堪稱是臻至完美的表現,可是自信得很。

“我恨死你了!”

“好,讓你恨、讓你恨,一切都依你。”

有恨她纔會牢牢的記住他這號人物。歐陽霽沒有絲毫罪惡感,反倒有那麼丁點兒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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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曉玫一路殺回自家房間,也顧不得美國現在是白天還是黑夜,馬上打了通越洋電話給嚴國瑞,準備大大的撻伐、控訴歐陽霽的卑鄙行徑。

“Hello”

“哥……是我。”她口氣委屈得緊。

“曉玫?怎麼了?”嚴國瑞詫異她的來電。

“哥,你診所那個蒙古大夫實在太可惡了!”她激動的叫嚷。

“蒙古大夫?哪一個?”嚴國瑞明知故問。

“還有哪一個?不就是那個天殺的歐陽霽!”

“歐陽霽他怎麼會是蒙古大夫?他可是學有專精的專科醫師,要不哥也不會把你的門診交給他負責了。”他繼續打蒙。

“哥,他實在很可惡,而且醫術簡直差勁到了極點,第一次根管治療就弄得我好疼,是整個人都會從診療椅上彈跳起來的那種疼,而且他還不知悔改,一直以爲自己很了不起。”

“曉玫,根管治療總是會有點痛的。”

“哥,你怎麼可以幫他說話!”華曉玫真是不平衡到了極點,完全失去她平常的優雅氣質。

“我沒有,別生氣。”

嚴國瑞耐着性子說。

“你知道他今天怎麼樣嗎?他實在有夠可惡,人家取消門診,他竟然殺到公司來,在老闆還有衆多同事面前把我扛走,天啊!我以後還要不要做人啊?萬一老闆打電話跟爸爸說怎麼辦?哎呀,他一定已經跟爸爸說了。”

她氣到思緒紊亂。

“扛走?他扛你去哪裏?”這麼霹靂的消息他差點就錯過了。

“診所,這分明是強迫性的醫療行爲,害人家現在牙牀都還在疼呢!哥,你一定要趕快回來,我不要再當他的病人了,你快回來把他開除……”她說到後來索性放聲大哭。

“好好好,曉玫乖,別哭了,大哥就快回臺灣了,這一次我買了很多禮物給你喔,再耐心等幾天好嗎?這件事情等大哥回去就馬上處理。

“一定要快回來喔!”

她抹抹眼淚。

“是,我知道。”

“那我要掛電話了。”

“拜拜。”嚴國瑞強忍着笑意掛上電話,然後在牀上打滾狂笑着。

華曉玫抹去眼淚,轉頭才發現繼父與母親已經站在門口一臉擔憂的直看着她。

完了,一定是因爲下午那件事!

“曉玫,到底是怎麼了?你伯伯打電話跟爸爸說,有一個男人到公司把你扛走,你媽打了好多通電話給你,結果你都沒接。”

“手機留在辦公室裏怎麼接?”

“那個男人是誰?怎麼會突然扛走你?你沒事吧?別怕,告訴爸爸,爸爸替你作主。”

“爸,那是大哥診所的牙醫師,他真可惡,我已經叫大哥回來後把他開除了。”現在說起來,她還是憤恨難平。

“國瑞診所裏的牙醫師?你們怎麼牽扯上的?”呂書華好奇的問。

“還不是因爲大哥去美國,纔將替我安排好的根管治療轉給那傢伙負責,我覺得他醫術很糟,老是把我弄得牙齒髮疼,我不過取消幾次門診,他竟然就來公司擄人,爸,我要請律師告他,非要讓他傾家蕩產不可!”最好能接收他全部的財產。華曉玫在心中想着。

“你取消幾次門診?”

“也才三次……”

嚴家夫婦對看一眼,十分有默契的竊笑,有哪個牙醫師會這麼盡責,病人不就診還會親自去擄人,若不是拜倒在女兒的石榴裙下,就是喫飽太閒了。

“曉玫,他是不是想要追求你,所以存心搗蛋?”嚴徑莞爾笑問。

“才、纔不是呢!誰要給他追求……”華曉玫的臉當場紅成一片,心虛的扯着裙襬。

他是真的想要追求她嗎?她的吻已經被他奪走,那天他說喜歡她,可是誰知道他究竟安什麼心?

“既然不是還這麼可惡!曉玫,把電話給爸爸,我打電話給他,表面上約他來家裏喫飯,私底下,爸爸一定爲你出一口氣。”

瞧他一副正氣凜然的姿態。

“還要請他喫飯?不用了,這樣太浪費我們家的食物,還是等哥回臺灣再說吧!”請他喫飯?要也是請他喫一頓拳頭。

可惡的歐陽霽!折騰她的牙齒,還偷她的吻。

“那你答應爸爸別生氣了,先下去喫飯,免得氣壞身體我會心疼的。”嚴徑攬着女兒下樓,一邊使着眼神暗示老婆趕快打電話給人在美國的兒子,問問對方的來頭,看看是不是夠格當他們家小公主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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