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琪衝進浴室,痛苦地伏在洗手檯上乾嘔。
宋子倩緊緊尾隨在後面。
過了一會兒後,丹琪才難過地抬起頭,神色十分憔悴。
“天啊!”宋子倩驚呼一聲。
丹琪看著映在鏡中的自己,臉色蒼白得毫無生氣。
“你怎麼了?是不是喫壞肚子了?”宋子倩擔心的直問。
丹琪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見狀,宋子倩瞪著她看了半晌,“你……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聞言,丹琪茫茫然的喃道:“我不知道……”
“你的月事來了嗎?”宋子倩毫不避諱的問。
聽到她這麼說,丹琪的臉色更難看,她記得月事在上個月就沒有來了。
“你到底怎麼了?天啊,我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她逼問著。
遲疑了好一會兒,丹琪才輕聲說:“我結婚了。”
宋子倩歡呼一聲,揚起了一抹戲謔的笑意。
“你太不夠意思了,什麼時候結婚也不告訴我?對方是誰?”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雙眼圓瞠。“該不會是你老闆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
“什麼以前的事?你們不是結婚了嗎?你們吵架了嗎?他知道你懷孕的事情嗎?”
一連串的疑問讓丹琪快要招架不住。
她舉起雙手投降,“子倩,麻煩你——”
“喔,抱歉。”宋子倩扶著丹琪的臂膀走出浴室,讓她在牀上躺下,並且將枕頭墊高放在她背後。
看著好友一臉興奮的神情,丹琪微微一笑,看來只好滿足她的求知慾了。
“我和他是結婚了,我想他應該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該不該讓他知道。”她臉色沉了下來。“我們離婚了。”
宋子倩瞪大了雙眼。
“今天他的律師打電話過來,要我明天去律師事務所辦理離婚手續。”她強忍著痛楚,故作輕鬆的說。
“是他要求離婚的嗎?”宋子倩蹙起秀眉問道。
丹琪搖頭,“是我提出來的。”
她無法置信地看著她,“爲什麼?”
“子倩,求你不要再問了好嗎?現在我的心好亂。”丹琪雙眸浮上一層薄薄的水氣。
宋子倩大大地嘆了口氣,“明天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
“別跟我爭辯!我們是朋友,不是嗎?”宋子倩授予她一抹信心的微笑。
丹琪看著她,喃喃低語:“謝謝你。”
???“如果都沒有問題的話,請在上面簽字。”何律師將一張文件遞到丹琪的面前。
“我說過,我不要他的贍養費。”
“丹小姐,我只是接受石先生的委託。”
“那麼他爲什麼不親自來?”宋子倩掩不住憤慨的問。
何律師微微一笑,“石先生臨時有事,他請我全權替他處理。”
“何律師,請你告訴石先生,我不需要他任何金錢的施捨,我有能力養活我自己。”
丹琪平靜的說。
“丹小姐,我相信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
丹琪站起身,“請你告訴石先生,我不會接受他任何的東西,或要求他給予任何承諾。當然,以後我也不會厚顏無恥地跑去找他,請他放心。話說到此,我覺得沒有必要再侍在這裏。”
“丹小姐!”
丹琪走到門口,回頭看著何律師說:“請你轉告他,我很懷念曾經愛過他的那段日子。”
走出律師事務所的大門,豔陽灑落一地刺眼的白光,也照在丹琪瘦弱的肩頭。
宋子倩撐開陽傘遮蓋住那份灼燙的熱感。
“子倩……”從垂下的長髮中傳來輕輕的呼喚。
“嗯。”她看著低著頭的好友。
“請你告訴我,我這麼做是對的。”
“丹琪——”
“我好害怕一旦我半夜醒來,我會受不住痛苦而哭出來,我沒有勇氣去承受。”
“你還愛他嗎?”
丹琪緩緩地抬頭看她,淚痕爬滿了蒼白的臉頰。“是的,從第一眼看見他,我就知道我一輩子不可能忘記他。”
宋子倩微微嘆了一口氣,“想哭就哭出來吧。”
聞言,丹琪雙肩再也忍不住地顫抖,她伏在宋子倩的肩頭上,盡情地將滿腹的心碎一古腦兒宣泄出來。
“爲了真愛,人們在愛情的道路上徨。”宋子倩低聲輕喃。
她的感慨像花絮,幽幽地飄蕩在空中,淡淡地化開了愁的味道。
???石俊凱坐在主治醫生的辦公室裏,嚴肅地看著面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的臉色凝重,“俊凱,你的健康報告已經出來了,情況並不是很樂觀。”
“直接說明白吧,有多麼嚴重?”
“斷層掃描顯示出你左腦裏有顆腫瘤。至於是否爲良性,我們還要更進一步做檢查。”
石俊凱不說話。
“俊凱,我們希望你能住院,我們會替你安排手術的時間。”主治醫生溫和的說。
“劉伯,我父親和你的交情有多久了?”
“我看著你長大。”他微笑的說。
“從以前到現在,我們一家人的健康全由你負責,是嗎?”
他點點頭。“俊凱,我知道你很難接受這事實。但是,現在醫學很發達了,腦瘤再也不是無可救藥的絕症。關於我的提議,我希望你能考慮看看。”他以慈祥長輩的口吻說話。
石俊凱站起,他走到位於二十層樓高的落地窗前,望向遠處大樓林立的城市。
然後,他轉身面對醫生。
窗外的白雲遮住太陽,陰影罩在他身上,許久不去。
???“丹琪,醫生怎麼說?”手機那端傳來宋子倩的聲音。
“沒什麼,他只是叫我多休息。”丹琪走在走廊上。
“就這樣?你別瞞我了!”
“好啦,”丹琪低低笑了聲。“我知道瞞不過你,醫生說懷孕初期很容易流產,而我的身體有點虛弱,流產的機率比一般產婦高些。”
“那你還那麼無所謂!不行,我向公司請假提早下班好了。孕婦最需要營養了,要去超市買些東西纔行……”宋子倩叨叨絮絮的念著。
“拜託,宋大媽!”丹琪戲謔的喊道。
“就這麼說定,你在醫院大門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坐公車回去就可以了,你工作要緊。”
“不行!你是孕婦耶。”
“我真的不要緊!”她再次強調。
她聽到宋子倩微嘆了一聲。
“好吧,可是我幫你叫計程車,你不能說不要!”
“全聽你的好嗎?”笑意悄悄地爬上丹琪的嘴角。
“太好了,我馬上打電話到車行叫車,你到醫院大門等。”
“嗯。”丹琪關上手機。
她走到電梯門口,看著一坪大的電梯擠滿了人。她笑著微嘆一口氣,然後轉身推開安全梯的玻璃門。
電梯門關上,電梯緩緩下降。
檢查完的石俊凱正站在電梯門口,他看了眼手錶,眼角的餘光瞄到紅色的指示燈亮起,電梯門打開,幾個人魚貫的走出。
他走進電梯,銀白色的電梯門在他面前再次緩緩合上。
???石蘿在二樓樓梯口找著聖伯納犬。
“貝多芬,貝多芬!”她叫喚著。
她突然看到聖伯納犬膨鬆的尾巴在往三樓的樓梯轉角處出現。
“貝多芬,回來!那裏不是我們可以去的地方!”
她追上去,看見綁在聖伯納犬頸上的紅色繩子在大理石地板上移動。
她咬著下脣,眸子裏閃著笑意。
她悄悄地撿起繩子,然後猛然一拉。
“貝多芬,我抓到你了!”
說話聲才停止,只見貝多芬從她身旁向後方跑,她拉不住它,小小的身軀向後仰,瘦弱的胳臂被紅色的繩子纏繞著。
接著是重物跌落地板的聲音響起。
???丹琪打開車門,陳嫂已經在大門玄關處等她。
她衝上前去,神情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夫……丹小姐,小姐正在她的房間裏等你。”陳嫂強忍悲痛,啞著聲音說。
“天哪,事情怎麼發生的?醫生怎麼說?”丹琪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說:“我要去看石蘿。”
來到小女孩的臥室,丹琪看見她躺在羽毛被中一動也不動,她以爲她死了。
剎那間,恐慌的感覺緊緊攫住了她。
她顫巍巍地走到石蘿的牀邊,跪在她身旁輕聲叫著:“石蘿,乖孩子。”
石蘿慢慢地睜開眼睛,眼裏透著一絲迷惑的望了丹琪一眼,然後苦澀地微笑說:“你來了,不要離開我。”
“不會的,我會一直陪你。”
石蘿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對翦水眸子又緩緩的合上。
丹琪站起身,這才發現石俊凱一直站在她旁邊。
她咬著下脣思忖著如何開口,最後還是石俊凱先打破這尷尬的沉默。
“丹小姐,真的很感謝你在這麼快的時間裏趕來。”
他生疏的語氣讓丹琪直想大叫。
“醫生怎麼說?”她按捺下想和他反脣相稽的衝動,故意學他那冷淡的口吻。
“石蘿從樓梯上摔下來,可能小腿骨折斷了,其他應該沒有什麼嚴重的。”
他平靜的口吻惹得丹琪再也受不了,她怒衝衝的低吼:“石先生!你難道不能對自己的女兒顯得關愛些嗎?她躺在牀上需要你的關懷,而你呢?竟只輕描淡寫的說,她只是骨折而已!”
“丹小姐,你太激動了,請你冷靜一點。”
“你要我怎麼冷靜?”
她忿忿不平,想把石蘿的受傷歸咎爲他的錯,她是那樣的驚恐與憂慮,她急於責備別人來減輕自己心靈上的不安。
但是他只看著她,目光與她交會,那一剎那間她只感到天旋地轉,心中起伏不定。
“石蘿的傷勢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喔。”有那麼一秒鐘,丹琪滿懷希望他能開口要她留下。
“她好像很希望你能留下來陪她。”
“可是……”
“當然,你有你自己的事,我無法勉強你爲了石蘿留下。”
她看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他的想法,但他的表情高深莫測。
“我會叫陳嫂收拾好你以前住的那間房間,如果你可以留下的話。請你看在石蘿如此希望你陪伴她的心願上,至少等她好了再離開。”
“我願意的。”她低語。
???丹琪打了通電話給宋子倩,當然宋子倩極力的反對,甚至還嚷嚷著要一同住進石家大宅以保護她。當然,最後還是靠丹琪一直強調只是照顧石蘿直到她好的保證,宋子倩才心不甘情不願的答應。
在看過石蘿後丹琪回到她的臥室裏,褪下襯衫和長裙換上睡衣。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輕撫著懷孕兩個月卻仍然平坦的小腹,暗忖著她的孩子正在慢慢的成長,一種即將爲人母親的喜悅襲上心頭。
突然,那種她早已逐漸熟悉的噁心感猛然侵襲她,在她還來不及拿皮包中的酸梅時,已由胃部衝上喉間。
她衝進浴室伏在洗手檯上將稍早喫的晚餐全吐了出來,直到胃再也沒有剩任何東西,她扭開水龍頭,讓奔流的水洗刷去所有的證據。
醫生說過害喜現象在懷孕的初期是很正常的,但她知道這不單是正常的徵兆,也有一部分是因爲她孩子的父親。
她害怕他會知道真相,害怕他會從她身邊奪走孩子,更害怕他在她心中喚起的感情。
當然,她必須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感情,以免自己再一次受到傷害,事實上,她沒有足夠的勇氣再去承擔被人拒絕的嘲諷。
丹琪漫不經心地扣上睡衣的扣子,敲門聲正好響起。她瞥了眼鏡中的自己,發現陳嫂拿來的睡衣太過暴露,她順手拿過睡袍披上,猜想是陳嫂有事來找她,她走過去打開門。
她看見是石俊凱站在門口時,脈搏狂跳。
“晚安。”他面無笑容的說。
丹琪困難地吞了口口水。
“我可以進來嗎?”
她緊張地後退一步。
他走進房間裏反手關上房門。
她不安地絞著雙手!見到他銳利的黑眸審視著她時她身軀一僵,驚慌不已。
他就要告訴她他發現她的祕密了嗎?
沉默了半晌後他才說:“你最近好嗎?”
完全沒有料到他會這麼說,丹琪怔愕了一下回過神後,她才喃喃低語:“我很好。”
他點了一下頭,“如果你還需要些什麼東西,叫陳嫂準備就可以了。”
“俊凱……石先生,你太客氣了。”
“我們還是變回以前的生疏了,是嗎?”
“我不知道怎樣的稱謂才適合我們現在這種情形。”她毫不客氣。
“你還是像以前那樣的伶牙俐齒,叫我俊凱,或者你想得出比這更好的叫法。”
“我尊重你的意見。”
“很好。”
然後又是一陣尷尬的沉默。
他環顧一圈她臥室裏的擺設,接著他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臉上,而後是她的眸子。
“很謝謝你肯爲了石蘿留下來。”他不帶一點感情的說。
聽見他的冷然,丹琪真的懷疑他是否曾經愛過她?
“這是我應該做的。”她以連她自己聽了都覺得討厭的倨傲說。
“何律師說你不肯接受我提出的贍養費?”
“我覺得我沒有那個權利接受。”
“爲什麼?嫌太少嗎?”他譏笑一聲。
“石先生,你寫的金額足夠我一輩子生活無虞,但我不認爲我要接受它!”她鼻冀翕張的說。
“爲什麼不?難道你並不需要這些?”
“是的!我有能力養我自己。”和我的孩子。只是這最後一句話她並沒有說出口。
“我一直相信你有這個能力。”話雖如此,但聽得出來他只是在嘲諷。
不理會他的諷刺,丹琪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晚安,石先生。”
但是他卻逕自走到落地窗前的沙發上坐下來。
“我以爲我們還沒討論完。”他一派輕鬆的說。
“我不知道我們還要討論什麼?”
“是嗎?”他不以爲然地聳聳肩。
“我累了,想上牀休息,如果石先生不反對的話。”
“我看得出來。”
他看著面前曲線曼妙的女人,一股慾望倏地朝他的理智席捲而來。
天哪,她比他過去所想象的更美麗了,舉手投足皆帶著種耐人尋味的韻味,而那應該是不可能的!她的變化怎麼如此的大?她就像沉浸在幸福裏的少婦!
她的雙眸像月光照在水面般柔和發光,臉頰就像春天裏的蘋果般紅潤,她微微張開的嘴脣更勝櫻花柔嫩。
她全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令人不禁想親近的氣息,那是種美好的味道。
丹琪抬起手臂,將前額落下的髮絲塞回耳朵後,她不知道這看似不經心的動作卻讓石俊凱血脈僨張。
他站起身,朝她走去,步履沉穩。
在丹琪還來不及反應時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將她猛然拉向他。
丹琪可以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不敢喘氣。
她的眸光與他的緊緊鎖住不放,曖昧的感覺在兩人間擴散開來。
她下意識地用舌頭舔著自己乾燥的脣瓣,全然不知道理智和慾望還在天人交戰的石俊凱一看到她的動作,理智瞬間崩潰、瓦解。
他的慾望和房內的熱度融合在一起,然後開始蒸發,最終昇華爲一發不可收拾的激情。
他用力的吻她,將自己的嘴緊緊地壓在她的脣瓣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丹琪感覺自己似乎被狂風襲擊,但她喜歡他賦予她的激情,她不想去在乎以後,她只想擁有現在!
她同樣地以熱情回報他,主動又帶點羞澀地滑過他的舌頭和齒縫間,她嚐到了雪茄和淡淡的白蘭地味道。
石俊凱將她抱起,讓她的大腿圈在他的腰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丹琪只覺得全身酥軟,腦海裏全被他的熱情佔滿,她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來,此刻只覺得全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倆。
終於,石俊凱分開和她黏著的脣,兩人用力的喘著氣。
她不用看鏡子也知道自己的雙頰緋紅,像剛征服了一座山般興奮。
他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她突然害怕他會就此抽身離開,所以她緊緊的擁住他,將自己的脣主動獻給他。
天哪,在這一刻讓他屬於她吧!
他呻吟一聲,重新攫獲住她的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的觸感……“喔!”丹琪輕聲地叫了出來。
他緩慢的將舌頭往下移滑過她的喉間,輕咬著她因爲懷孕而略微豐腴的胸脯,他的眼前彷彿浮現一層紅霧,瘋狂地渴望她勝過一切。
睡衣的衣襟敞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肩頭中,本能地弓身迎向他,像菟絲纏著大樹般緊緊地攀附著他。
他意猶未盡地一路來到她的小腹,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他侵略的痕跡。
他突然離開她,丹琪充滿迷惘的看著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那一刻她知道他們的結合已是不可避免的,但她不後悔。
她坐起身,小手探入他的長褲愛撫他,然後抬頭看著他,將脣猛然吻住他的,在這一吻裏傾訴她對他的熱情、絕望及愛意。
他們往後倒在牀上。
石俊凱一邊吻她,一邊忙不迭地除去束縛的長褲和底褲,然後貼向她,對她的強烈渴望幾乎要逼瘋他。
丹琪低語著他的名字,親吻著他的臉頰。
他用大腿分開她的膝蓋,將他堅硬的鼠蹊塞向她敏感的幽穴。
她扭動了一下,旋即弓身迎向他,歡迎他的進入。
石俊凱知道身下的女人已經準備好了,他咬牙一挺,將他的全部衝進她的幽穴裏。
“俊凱!”丹琪情不自禁地喊出聲來,她攀附著他,急於感受這美好的一瞬間。
他的汗水涔涔滴落與她的融合在一起,他逐步推進她溼熱的子宮然後退出。
“不,不要離開。”丹琪乞求著他,她的眼眶已經溼潤。
他不說話,只是用行動表示,一次再一次的進入,一次比一次的強烈,丹琪嬌喘呻吟,而他再也無法拒絕她的邀請。
他進入得如此的深,幾乎要讓她以爲他已經碰觸到她的核心,他急促地衝刺,她則是狂野的迎向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理智回到了石俊凱的腦海,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擁在懷中的女人。天哪,他們剛剛做了什麼?
但是懷裏的她是如此地溫暖、美好,讓他不想放開她,希望這一刻能持續到永恆。
天哪,他們已經離婚了!
他感覺得出來她的身軀突然緊繃,明白她剛剛有和他同樣的領悟,並感到同樣的震驚。
他坐起來,看見丹琪的秀眸緊閉。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用力吞嚥了口口水,猶豫了好一會兒,最後他還是開了口。
“對不起,這是一場錯誤。”
她睜開了眼睛,黑眸裏一片紛亂,他看見她的臉色蒼白不已。
“我真的很抱歉。喔,請你別哭。”他懇求道。
丹琪搖搖頭,不發一語。
他坐起身拿起長褲穿上,她也坐起穿上了睡衣。
“這一切是這樣的突然——”
“這不是你的錯,是我自己沒有拒絕你,或者你可以說是我主動將我自己獻給你。”
她痛苦的哽咽。
“你是這樣的嗎?”
她困難的開口,“是的。”
“那麼是什麼因素逼迫你要將自己獻給我?”
因爲愛!但她沒有說出來。
“我們一開始就是錯誤。”他沉重的道。一開始,他就不應該將她認爲是芷蘿,在給她虛幻不實的希望後又重重的傷害她。
“我承認。”她撒謊了。她知道愛上石俊凱並不是個錯誤,雖然她不知道他是否曾經愛過她,但她會一輩子帶著這種曾愛過人的幸福孤獨的生活。
突然,石俊凱感到一股濃濃的挫折感,他搖搖頭,試著撇開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石先生,你放心。我們從來沒有開始,當然也就沒有結束,不是嗎?”她的語氣故作輕鬆。
他怔了一下。
“你從來不需要抱歉。”
他正要再爭辯,但也看出她似乎就要哭出來了。
“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道。
“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她沙啞的道,水氣盈上眼眸。
“請你不要哭。”他以手指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溫柔地拭去她暖暖滑落臉龐的淚水。
她拂開他的手,將臉撇開。“我從來不哭的。”
聞言,他縮回手,尷尬的氣氛瀰漫在岑寂的空間裏。
過了好久,丹琪感到心情平靜了些後,她悄悄地拭乾臉頰上的淚痕,盡她最大的努力擠出燦爛的笑容。
“你看,我很堅強的。其實我知道你從來沒愛過我,會和我結婚也是因爲我長得酷似楊芷蘿。如果剛纔你和我上牀是因爲把我當做她的話,我也不會介懷的。”
她的心在滴血。天哪,請原諒她的謊言。
“剛纔我沒有將你當做她。”他低語。
“你不會傷害到我的,”她故作不在乎地聳聳肩。“我有自知之明,而且我也很懂得保護自己。”
“是嗎?”
“在這個社會上,大家不都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她下牀,絲質睡衣的前襟滑下來。
他看著她,幾乎要希望稍早的激情不會再發生。
她注意到他的視線,趕緊拉攏睡衣。“石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梳洗。”說完,她並沒有等石俊凱行動,幾乎是用逃難的速度衝入浴室中。
她背靠在門板上,雙手捂著嘴巴,淚水像決了堤般從眼角汩汩落下,她不敢哭出聲,害怕他聽到,也害怕自己再無法承受這絕望的毀滅。
她扭開水龍頭,站在蓮蓬頭下,讓水洗刷她所有的淚水。
石俊凱看著緊閉的浴室門,聽到裏面傳來水聲,他拿起襯衫穿上,走出她的房間並且輕輕地關上門。
丹琪聽到他關門的聲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翌日,就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似的,石俊凱像往常一樣,一大早就出門去了。
丹琪端了個托盤來到石蘿的房間。
小女孩一看見她就對她綻開了微笑。
“覺得好一點了嗎?”丹琪將托盤放在牀頭櫃上。
石蘿點了下頭,“貝多芬呢?”她急著找她的狗。
丹琪看了陳嫂一眼。
“不是貝多芬的錯,是我自己摔下樓梯的。”石蘿想爲自己的小狗脫罪。
丹琪微微一笑,“你放心,沒有人會怪貝多芬。它正在庭院等你趕快好起來,再和它一起玩呢。”
“真的!我要看它。”石蘿急著坐起來。
“你等一下。”丹琪轉向陳嫂說:“陳嫂,能不能請你推輪椅過來?”
“好的。”
陳嫂轉身走出去,不一會兒,她推著輪椅過來。
丹琪將石蘿扶起讓她坐在輪椅上。
她推著小女孩到落地窗前,讓她往下俯瞰庭院。
“貝多芬!貝多芬!”石蘿朝聖伯納犬招手。
聖伯納犬吠了幾聲,興奮地在原地跳來跳去,然後它豎起雙耳,半晌突然往大門跑去。
丹琪的視線循著它而去,看見石俊逸正好抬頭望向她。
“叔叔,你是來看我的嗎。”石蘿興奮的大叫。
他對她微微一笑,接著丹琪看到他走進大宅。
過了一會兒後,石俊逸出現在石蘿的臥室門口。
“嗨,我的小甜甜,今天好嗎?”他俯身在石蘿的額頭印下一吻。
他輕快的口吻惹得小女孩咯咯笑起,而後他轉身面對丹琪,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微笑。
“好久不見了。”
“你近來都忙些什麼?”她猶豫地微笑問。
他聳聳肩,“沒什麼。”
石俊逸彎下身和石蘿交談幾句後,看見她的心思都在聖伯納犬身上,微微一笑,讓她對狗兒說話,挺直身子看向丹琪。
“你想喝點什麼嗎?”丹琪走向門口。
“都可以。茶,或者咖啡……”
他跟在她身後,來到了飲酒室。
石俊逸替自己倒了杯蘇打水,“你要喝些什麼?”
“不,不用了。”
他盯著丹琪看,“是我的錯覺還是你越來越美麗了?”
她微微一笑,“有人告訴過你,你很會說話嗎?”
他聳聳肩,“這是實話。”
“要我相信你的實話嗎?”
“我以人格保證。”他對她戲謔地眨眨眼睛。
丹琪被他逗得咯咯輕笑起。
他突然輕嘆口氣,“只可惜,像你這樣美好的人卻已經是別人的老婆了。”
丹琪沉默了半晌,“我……我和石先生,發現了我們的結婚是個錯誤。”
他看著她一會兒,尷尬的一笑,“哇,發生了很多事。”
“我現在住在這裏完全是因爲要照顧石蘿。”
“那麼,我有權可以追求你?”
霎時,丹琪愣住了,過了好半晌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我還沒有那個打算。”
“以後呢?或者,該等你離開石家大宅後?”他緊盯著她。
丹琪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眼眸裏透露出柔情,“丹琪,如果要你離開他,你會嗎?”
“她不會!”門口傳來怒吼聲。
石俊逸和丹琪循聲猛然轉身。
石俊凱站在飲酒室的門口,他把帽子交給陳嫂,脫掉大衣,輕蔑地瞪著他們兩個。
丹琪遲疑地向他走近幾步後,又停下來。
“每次我出門回來就會發現你在對她流口水。看你這股熱絡勁,人家還真會以爲你很久沒有女人。”他冷嘲熱諷。
丹琪憤然瞪大眼,“俊凱,你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因爲我瞭解這個雜種。”
“丹琪,不用跟他說這麼多,反正他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石俊逸啐道。
“俊凱,別這樣,是我邀請他來的。”她想她這樣說石俊凱也許能冷靜下來。
石俊凱呆愕地看著她,臉上表情大變,嫉妒鋒利的棱角傷了他的心,他冷哼一聲,“你邀請他來的?沒想到你表面上看來端莊保守,實際上卻是個喜好周旋在男人間的交際花。”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他的話像把鋒利的匕首戳破她的靈魂。
“石俊凱,你最好向她道歉!”石俊逸衝上去抓住他的衣襟。
“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我是你弟弟!”
石俊凱愣了一下,旋即甩掉他的鉗制。“我沒你這種弟弟!”
“住手,你們都給我住手!”丹琪眼看他們之間的戰爭即將一發不可收拾,她衝上前去試圖阻止他們。
但是,石俊凱先她一步,將石俊逸的臉對著牆壁摔去。
“下次別讓我再看見你靠近我的房子和我的女人!”他咬牙嘶聲道。
“你別對我頤指氣使,我不是你的下人!”石俊逸抓住他的衣領,將他身子重重壓到對面牆上。
“俊凱!”丹琪驚呼一聲。
她衝到石俊凱面前,急忙從口袋掏出手帕按住他從鼻中汨汨流出的鮮血。
“走開!讓我教訓他!”
石俊凱打掉她的手,將她推開。
丹琪一個站不穩,踉蹌的跌坐在地上,她看著石家兄弟糾纏在一起,又打了起來。
“不,我求你們不要再打了。”
她知道這些全是自己的錯。她再度衝上前去,將手放在石俊逸的臂膀上。
“俊逸,不要……他是你哥哥……”她懇求道。
石俊凱看在眼裏,怒火冒得更盛。
“走開!”他咬牙嘶聲道,突生一股蠻力硬推開面前的女人。
頓時,一股強大的衝擊力朝丹琪迎面襲來,她毫無招架的能力,被撞得連連後退!
龐大的衝力帶著她往樓梯欄杆撞去,一陣強烈的痛楚讓她捧著自己的小腹蹲在地上。
不,我的孩子!她在心中大聲的吶喊。
“住手!”石俊逸注意到她的異況連忙喊停。
石俊凱回頭看她,突然間他注意到地上有一攤觸目驚心的紅色液體自她的大腿汩汩流下,他衝上前去抱住她。
“丹琪,怎麼了?”他著急的喊道。
丹琪神情恍惚地注視著他,“我的孩子……”
石俊凱終於明白了,他的俊容慘白,驚恐不已。
???丹琪感覺到光在她臉頰上跳動。
她緩緩地睜開眼,刺眼的光芒直射入她瞳眸裏,她畏縮了一下,雙手下意識擋住從百葉窗縫透進來的陽光。
然後,她注意到宋子倩躺在她面前的沙發上,她似乎在熟睡。
丹琪不想叫醒她。
她看著四周白色的牆壁,納悶自己爲何會在這裏,突然她想起稍早發生的事,她驚聲尖叫起來。
宋子倩驚醒了過來,她小跑步地奔到丹琪的病牀旁,“怎麼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丹琪抓住她的胳臂心急如焚地問。
宋子倩神情凝重,眉宇蹙緊。“丹琪……”她不知道如何開口。
“拜託,告訴我他沒事。”丹琪哀求她。
宋子倩沉默不語,她的遲遲不說話讓丹琪越發害怕。
最後她才輕聲的說:“我很抱歉。”
聞言,丹琪有若遭到電擊。
“不!”她這會兒再也忍受不住悲慼痛哭起來。
宋子倩見狀,慌張地安慰她。“丹琪,你以後還是會有孩子的。說不定你以後會生對雙胎胞也不一定,我還是有機會當你寶貝的乾媽。”
“不,你不瞭解。”她哽咽。
“沒錯,我是不瞭解,但我知道是誰害你變成這樣的。你知道我在指誰!而我搞不懂的是,爲什麼你對他還不死心?其實你可以擁有更好的男人。”
“子倩,你讓我一個人靜靜好嗎?”
宋子倩微微嘆了口氣,“唉,好吧。”她走向門口,然後又回頭看著躺在病牀上的好友說:“我會待在外面。”
“子倩,謝謝你……”丹琪低語。
她微微一笑,“朋友是用來幹什麼的?”
在宋子倩離開後,丹琪眼角的餘光不由自主的望向自己平坦的腹部,淚水再一次恣意奔流臉頰。
她已經失去了石俊凱,現在又失去她惟一能擁有他回憶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活下去?
天哪,我詛咒你,你是殘酷的!
???石俊凱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舉起手敲門。
“請進。”丹琪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他推開門走進去。
宋子倩正在收拾丹琪的衣物,一看見石俊凱,她臉上毫無表情。
“丹琪。”她拉拉站在一旁的她。
丹琪深吸一口氣,“子倩,不要緊的,你可以先離開一下嗎?”
宋子倩微嘆了口氣,“有什麼事,我會在櫃檯。”
丹琪點了下頭,石俊凱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宋子倩離開時,再一次回頭望了眼彼此相看的兩人,無奈地又嘆口氣,並且隨手將門帶上。
“你有什麼事嗎?”丹琪口吻平淡得就像對陌生人說話。
“你爲什麼沒有告訴我你懷孕的事?”
“有那必要嗎?我和你早就是陌生人,彼此都沒有欠對方什麼。”
“如果你告訴我,我就不會答應離婚!”他氣急敗壞地咆哮。
“我不要沒有愛情的婚姻!”她嘶聲吼回去。
石俊凱愣住了。
“我不需要你來干涉我的決定或我的生活。是的,我承認我根本不想告訴你我懷孕的事,因爲我就像一般女人一樣,想將孩子生下來,然後一個人扶養他長大。我很自私,但就是因爲自私才能使我堅強。”她的聲音已經哽咽。
“所以你想隱瞞一輩子?!”石俊凱暴喝道。就他看來她這種表現就是有罪惡感,她怎麼能夠讓他的孩子成爲別人口中的私生子?!
“對!”她憤怒的說。
她的心已經破碎成好幾片,而他現在又打算把罪加諸她身上,這不公平!
“天殺的女人!”他斥道。
“現在我已經一無所有了——真正的一無所有。”她氤氳的眸子浮上一層薄薄的水氣。“你還想從我這裏奪去什麼?”
“我從來沒想過要搶走你什麼東西!”
“是嗎?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你孩子的存在,難道你會真如今天所說的,不會搶走他?”她咄咄逼人的質問著他。他知道他應該說話,但他要說些什麼?一切變得如此混亂,情愛糾葛,無法挽回。
“你的無言是否表示你的默認?即使在我們的孩子將永遠不可能出生的今天。”
“如果你告訴我你已經懷孕了,這件事就不會發生!”
“離婚還是流產?”她看著他。“你要我相信你很後悔嗎?”
“如果可以彌補的話。”
兩人對視僵持良久,石俊凱糾結的眉宇始終皺緊,使丹琪心中平添一種無法言喻的恐慌。當門上響起輕聲時,她感覺自己鬆了好大一口氣。
石俊凱走過去開門,病房門開後,何律師站在門口。
丹琪困惑地看著面無表情的石俊凱。
“石先生,事情都辦好了。”何律師從他的黑色公事包中拿出一份由幾張紙裝訂成的文件。
石俊凱接過他手上的文件。
何律師說:“那麼,我先離開了。”
何律師走後,石俊凱從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枝筆,然後將文件和筆一同遞到丹琪的面前。
“這是什麼意思?”
“一幢公寓和一張五百萬的支票。你只要簽名,這些就全都是你的了。”
她憤怒的瞪他,“這就是你說的彌補!”
石俊凱譏誚的說:“難道不是?還是你要別的?”
“哈,原來我在你眼中是個貪心的女人,你想我會拿你的孩子來威脅你,進而要求你的財產。”丹琪怒衝衝的吼道:“石俊凱,你把我丹琪看成什麼女人了?!”
石俊凱的臉龐彷彿籠罩上低氣壓。他很清楚他這樣做是在自掘墳墓,但他也肯定不會讓她身無分文的生活。
“我說過我不會要你的任何東西,現在也是一樣,我有能力養活自己。你不用彌補我什麼,即使是因爲你良心的譴責!”
“也許我另有理由。”
丹琪迎視他,她好想抓著他的肩膀搖晃。“你有何藉口,石先生!”
石俊凱張口欲言,然而混亂的情緒又使他迅速惱火起來,他倉促的說:“當然……是如你所說彌補我良心上的譴責。”
“只有這樣?我還以爲你要求更多。”她不屑的道。
“我不知道你還需要什麼,我只盡我對女人的瞭解。”他嘲諷地揮一揮手。
“那也許你太不瞭解我們女人了,有些女人一張支票就可以滿足或者一幢房子就可以打發,但我不希罕那些!”
“那你要什麼?”
她看著他,沙啞的道:“我要的,現在已經沒有人可以給我了。”一個溫暖的家庭。
她在心中補充。
房間裏一片沉寂。
丹琪突然將文件塞到他手中,“我不會籤的。”淚水恣意奔流在她的臉龐上。“因爲我恨你,我不會接受你任何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