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琪冲进浴室,痛苦地伏在洗手台上干呕。
宋子倩紧紧尾随在后面。
过了一会儿后,丹琪才难过地抬起头,神色十分憔悴。
“天啊!”宋子倩惊呼一声。
丹琪看著映在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毫无生气。
“你怎么了?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宋子倩担心的直问。
丹琪没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见状,宋子倩瞪著她看了半晌,“你……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闻言,丹琪茫茫然的喃道:“我不知道……”
“你的月事来了吗?”宋子倩毫不避讳的问。
听到她这么说,丹琪的脸色更难看,她记得月事在上个月就没有来了。
“你到底怎么了?天啊,我不敢相信,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她逼问著。
迟疑了好一会儿,丹琪才轻声说:“我结婚了。”
宋子倩欢呼一声,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太不够意思了,什么时候结婚也不告诉我?对方是谁?”突然她像想到了什么,双眼圆瞠。“该不会是你老板吧?”
“那是以前的事了。”
“什么以前的事?你们不是结婚了吗?你们吵架了吗?他知道你怀孕的事情吗?”
一连串的疑问让丹琪快要招架不住。
她举起双手投降,“子倩,麻烦你——”
“喔,抱歉。”宋子倩扶著丹琪的臂膀走出浴室,让她在床上躺下,并且将枕头垫高放在她背后。
看著好友一脸兴奋的神情,丹琪微微一笑,看来只好满足她的求知欲了。
“我和他是结婚了,我想他应该不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让他知道。”她脸色沉了下来。“我们离婚了。”
宋子倩瞪大了双眼。
“今天他的律师打电话过来,要我明天去律师事务所办理离婚手续。”她强忍著痛楚,故作轻松的说。
“是他要求离婚的吗?”宋子倩蹙起秀眉问道。
丹琪摇头,“是我提出来的。”
她无法置信地看著她,“为什么?”
“子倩,求你不要再问了好吗?现在我的心好乱。”丹琪双眸浮上一层薄薄的水气。
宋子倩大大地叹了口气,“明天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
“别跟我争辩!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宋子倩授予她一抹信心的微笑。
丹琪看著她,喃喃低语:“谢谢你。”
???“如果都没有问题的话,请在上面签字。”何律师将一张文件递到丹琪的面前。
“我说过,我不要他的赡养费。”
“丹小姐,我只是接受石先生的委托。”
“那么他为什么不亲自来?”宋子倩掩不住愤慨的问。
何律师微微一笑,“石先生临时有事,他请我全权替他处理。”
“何律师,请你告诉石先生,我不需要他任何金钱的施舍,我有能力养活我自己。”
丹琪平静的说。
“丹小姐,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丹琪站起身,“请你告诉石先生,我不会接受他任何的东西,或要求他给予任何承诺。当然,以后我也不会厚颜无耻地跑去找他,请他放心。话说到此,我觉得没有必要再侍在这里。”
“丹小姐!”
丹琪走到门口,回头看著何律师说:“请你转告他,我很怀念曾经爱过他的那段日子。”
走出律师事务所的大门,艳阳洒落一地刺眼的白光,也照在丹琪瘦弱的肩头。
宋子倩撑开阳伞遮盖住那份灼烫的热感。
“子倩……”从垂下的长发中传来轻轻的呼唤。
“嗯。”她看著低著头的好友。
“请你告诉我,我这么做是对的。”
“丹琪——”
“我好害怕一旦我半夜醒来,我会受不住痛苦而哭出来,我没有勇气去承受。”
“你还爱他吗?”
丹琪缓缓地抬头看她,泪痕爬满了苍白的脸颊。“是的,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知道我一辈子不可能忘记他。”
宋子倩微微叹了一口气,“想哭就哭出来吧。”
闻言,丹琪双肩再也忍不住地颤抖,她伏在宋子倩的肩头上,尽情地将满腹的心碎一古脑儿宣泄出来。
“为了真爱,人们在爱情的道路上徨。”宋子倩低声轻喃。
她的感慨像花絮,幽幽地飘荡在空中,淡淡地化开了愁的味道。
???石俊凯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严肃地看著面前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的脸色凝重,“俊凯,你的健康报告已经出来了,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直接说明白吧,有多么严重?”
“断层扫描显示出你左脑里有颗肿瘤。至于是否为良性,我们还要更进一步做检查。”
石俊凯不说话。
“俊凯,我们希望你能住院,我们会替你安排手术的时间。”主治医生温和的说。
“刘伯,我父亲和你的交情有多久了?”
“我看著你长大。”他微笑的说。
“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一家人的健康全由你负责,是吗?”
他点点头。“俊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事实。但是,现在医学很发达了,脑瘤再也不是无可救药的绝症。关于我的提议,我希望你能考虑看看。”他以慈祥长辈的口吻说话。
石俊凯站起,他走到位于二十层楼高的落地窗前,望向远处大楼林立的城市。
然后,他转身面对医生。
窗外的白云遮住太阳,阴影罩在他身上,许久不去。
???“丹琪,医生怎么说?”手机那端传来宋子倩的声音。
“没什么,他只是叫我多休息。”丹琪走在走廊上。
“就这样?你别瞒我了!”
“好啦,”丹琪低低笑了声。“我知道瞒不过你,医生说怀孕初期很容易流产,而我的身体有点虚弱,流产的机率比一般产妇高些。”
“那你还那么无所谓!不行,我向公司请假提早下班好了。孕妇最需要营养了,要去超市买些东西才行……”宋子倩叨叨絮絮的念著。
“拜托,宋大妈!”丹琪戏谑的喊道。
“就这么说定,你在医院大门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坐公车回去就可以了,你工作要紧。”
“不行!你是孕妇耶。”
“我真的不要紧!”她再次强调。
她听到宋子倩微叹了一声。
“好吧,可是我帮你叫计程车,你不能说不要!”
“全听你的好吗?”笑意悄悄地爬上丹琪的嘴角。
“太好了,我马上打电话到车行叫车,你到医院大门等。”
“嗯。”丹琪关上手机。
她走到电梯门口,看著一坪大的电梯挤满了人。她笑著微叹一口气,然后转身推开安全梯的玻璃门。
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下降。
检查完的石俊凯正站在电梯门口,他看了眼手表,眼角的余光瞄到红色的指示灯亮起,电梯门打开,几个人鱼贯的走出。
他走进电梯,银白色的电梯门在他面前再次缓缓合上。
???石萝在二楼楼梯口找著圣伯纳犬。
“贝多芬,贝多芬!”她叫唤著。
她突然看到圣伯纳犬膨松的尾巴在往三楼的楼梯转角处出现。
“贝多芬,回来!那里不是我们可以去的地方!”
她追上去,看见绑在圣伯纳犬颈上的红色绳子在大理石地板上移动。
她咬著下唇,眸子里闪著笑意。
她悄悄地捡起绳子,然后猛然一拉。
“贝多芬,我抓到你了!”
说话声才停止,只见贝多芬从她身旁向后方跑,她拉不住它,小小的身躯向后仰,瘦弱的胳臂被红色的绳子缠绕著。
接著是重物跌落地板的声音响起。
???丹琪打开车门,陈嫂已经在大门玄关处等她。
她冲上前去,神情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夫……丹小姐,小姐正在她的房间里等你。”陈嫂强忍悲痛,哑著声音说。
“天哪,事情怎么发生的?医生怎么说?”丹琪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说:“我要去看石萝。”
来到小女孩的卧室,丹琪看见她躺在羽毛被中一动也不动,她以为她死了。
刹那间,恐慌的感觉紧紧攫住了她。
她颤巍巍地走到石萝的床边,跪在她身旁轻声叫著:“石萝,乖孩子。”
石萝慢慢地睁开眼睛,眼里透著一丝迷惑的望了丹琪一眼,然后苦涩地微笑说:“你来了,不要离开我。”
“不会的,我会一直陪你。”
石萝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一对翦水眸子又缓缓的合上。
丹琪站起身,这才发现石俊凯一直站在她旁边。
她咬著下唇思忖著如何开口,最后还是石俊凯先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丹小姐,真的很感谢你在这么快的时间里赶来。”
他生疏的语气让丹琪直想大叫。
“医生怎么说?”她按捺下想和他反唇相稽的冲动,故意学他那冷淡的口吻。
“石萝从楼梯上摔下来,可能小腿骨折断了,其他应该没有什么严重的。”
他平静的口吻惹得丹琪再也受不了,她怒冲冲的低吼:“石先生!你难道不能对自己的女儿显得关爱些吗?她躺在床上需要你的关怀,而你呢?竟只轻描淡写的说,她只是骨折而已!”
“丹小姐,你太激动了,请你冷静一点。”
“你要我怎么冷静?”
她忿忿不平,想把石萝的受伤归咎为他的错,她是那样的惊恐与忧虑,她急于责备别人来减轻自己心灵上的不安。
但是他只看著她,目光与她交会,那一刹那间她只感到天旋地转,心中起伏不定。
“石萝的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喔。”有那么一秒钟,丹琪满怀希望他能开口要她留下。
“她好像很希望你能留下来陪她。”
“可是……”
“当然,你有你自己的事,我无法勉强你为了石萝留下。”
她看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他的想法,但他的表情高深莫测。
“我会叫陈嫂收拾好你以前住的那间房间,如果你可以留下的话。请你看在石萝如此希望你陪伴她的心愿上,至少等她好了再离开。”
“我愿意的。”她低语。
???丹琪打了通电话给宋子倩,当然宋子倩极力的反对,甚至还嚷嚷著要一同住进石家大宅以保护她。当然,最后还是靠丹琪一直强调只是照顾石萝直到她好的保证,宋子倩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
在看过石萝后丹琪回到她的卧室里,褪下衬衫和长裙换上睡衣。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手指轻抚著怀孕两个月却仍然平坦的小腹,暗忖著她的孩子正在慢慢的成长,一种即将为人母亲的喜悦袭上心头。
突然,那种她早已逐渐熟悉的恶心感猛然侵袭她,在她还来不及拿皮包中的酸梅时,已由胃部冲上喉间。
她冲进浴室伏在洗手台上将稍早吃的晚餐全吐了出来,直到胃再也没有剩任何东西,她扭开水龙头,让奔流的水洗刷去所有的证据。
医生说过害喜现象在怀孕的初期是很正常的,但她知道这不单是正常的征兆,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孩子的父亲。
她害怕他会知道真相,害怕他会从她身边夺走孩子,更害怕他在她心中唤起的感情。
当然,她必须小心翼翼地掩藏自己的感情,以免自己再一次受到伤害,事实上,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再去承担被人拒绝的嘲讽。
丹琪漫不经心地扣上睡衣的扣子,敲门声正好响起。她瞥了眼镜中的自己,发现陈嫂拿来的睡衣太过暴露,她顺手拿过睡袍披上,猜想是陈嫂有事来找她,她走过去打开门。
她看见是石俊凯站在门口时,脉搏狂跳。
“晚安。”他面无笑容的说。
丹琪困难地吞了口口水。
“我可以进来吗?”
她紧张地后退一步。
他走进房间里反手关上房门。
她不安地绞著双手!见到他锐利的黑眸审视著她时她身躯一僵,惊慌不已。
他就要告诉她他发现她的秘密了吗?
沉默了半晌后他才说:“你最近好吗?”
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丹琪怔愕了一下回过神后,她才喃喃低语:“我很好。”
他点了一下头,“如果你还需要些什么东西,叫陈嫂准备就可以了。”
“俊凯……石先生,你太客气了。”
“我们还是变回以前的生疏了,是吗?”
“我不知道怎样的称谓才适合我们现在这种情形。”她毫不客气。
“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的伶牙俐齿,叫我俊凯,或者你想得出比这更好的叫法。”
“我尊重你的意见。”
“很好。”
然后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他环顾一圈她卧室里的摆设,接著他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而后是她的眸子。
“很谢谢你肯为了石萝留下来。”他不带一点感情的说。
听见他的冷然,丹琪真的怀疑他是否曾经爱过她?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以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讨厌的倨傲说。
“何律师说你不肯接受我提出的赡养费?”
“我觉得我没有那个权利接受。”
“为什么?嫌太少吗?”他讥笑一声。
“石先生,你写的金额足够我一辈子生活无虞,但我不认为我要接受它!”她鼻冀翕张的说。
“为什么不?难道你并不需要这些?”
“是的!我有能力养我自己。”和我的孩子。只是这最后一句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我一直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话虽如此,但听得出来他只是在嘲讽。
不理会他的讽刺,丹琪淡淡的下了逐客令,“晚安,石先生。”
但是他却迳自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来。
“我以为我们还没讨论完。”他一派轻松的说。
“我不知道我们还要讨论什么?”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我累了,想上床休息,如果石先生不反对的话。”
“我看得出来。”
他看著面前曲线曼妙的女人,一股欲望倏地朝他的理智席卷而来。
天哪,她比他过去所想象的更美丽了,举手投足皆带著种耐人寻味的韵味,而那应该是不可能的!她的变化怎么如此的大?她就像沉浸在幸福里的少妇!
她的双眸像月光照在水面般柔和发光,脸颊就像春天里的苹果般红润,她微微张开的嘴唇更胜樱花柔嫩。
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不禁想亲近的气息,那是种美好的味道。
丹琪抬起手臂,将前额落下的发丝塞回耳朵后,她不知道这看似不经心的动作却让石俊凯血脉偾张。
他站起身,朝她走去,步履沉稳。
在丹琪还来不及反应时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臂,将她猛然拉向他。
丹琪可以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不敢喘气。
她的眸光与他的紧紧锁住不放,暧昧的感觉在两人间扩散开来。
她下意识地用舌头舔著自己干燥的唇瓣,全然不知道理智和欲望还在天人交战的石俊凯一看到她的动作,理智瞬间崩溃、瓦解。
他的欲望和房内的热度融合在一起,然后开始蒸发,最终升华为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情。
他用力的吻她,将自己的嘴紧紧地压在她的唇瓣上。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丹琪感觉自己似乎被狂风袭击,但她喜欢他赋予她的激情,她不想去在乎以后,她只想拥有现在!
她同样地以热情回报他,主动又带点羞涩地滑过他的舌头和齿缝间,她尝到了雪茄和淡淡的白兰地味道。
石俊凯将她抱起,让她的大腿圈在他的腰间。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丹琪只觉得全身酥软,脑海里全被他的热情占满,她再也想不起任何事情来,此刻只觉得全世界彷佛只剩下他们俩。
终于,石俊凯分开和她黏著的唇,两人用力的喘著气。
她不用看镜子也知道自己的双颊绯红,像刚征服了一座山般兴奋。
他注视著她没有说话。
她突然害怕他会就此抽身离开,所以她紧紧的拥住他,将自己的唇主动献给他。
天哪,在这一刻让他属于她吧!
他呻吟一声,重新攫获住她的唇。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的触感……“喔!”丹琪轻声地叫了出来。
他缓慢的将舌头往下移滑过她的喉间,轻咬著她因为怀孕而略微丰腴的胸脯,他的眼前彷佛浮现一层红雾,疯狂地渴望她胜过一切。
睡衣的衣襟敞开了。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她的指甲陷入他的肩头中,本能地弓身迎向他,像菟丝缠著大树般紧紧地攀附著他。
他意犹未尽地一路来到她的小腹,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他侵略的痕迹。
他突然离开她,丹琪充满迷惘的看著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那一刻她知道他们的结合已是不可避免的,但她不后悔。
她坐起身,小手探入他的长裤爱抚他,然后抬头看著他,将唇猛然吻住他的,在这一吻里倾诉她对他的热情、绝望及爱意。
他们往后倒在床上。
石俊凯一边吻她,一边忙不迭地除去束缚的长裤和底裤,然后贴向她,对她的强烈渴望几乎要逼疯他。
丹琪低语著他的名字,亲吻著他的脸颊。
他用大腿分开她的膝盖,将他坚硬的鼠蹊塞向她敏感的幽穴。
她扭动了一下,旋即弓身迎向他,欢迎他的进入。
石俊凯知道身下的女人已经准备好了,他咬牙一挺,将他的全部冲进她的幽穴里。
“俊凯!”丹琪情不自禁地喊出声来,她攀附著他,急于感受这美好的一瞬间。
他的汗水涔涔滴落与她的融合在一起,他逐步推进她湿热的子宫然后退出。
“不,不要离开。”丹琪乞求著他,她的眼眶已经湿润。
他不说话,只是用行动表示,一次再一次的进入,一次比一次的强烈,丹琪娇喘呻吟,而他再也无法拒绝她的邀请。
他进入得如此的深,几乎要让她以为他已经碰触到她的核心,他急促地冲刺,她则是狂野的迎向他。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理智回到了石俊凯的脑海,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拥在怀中的女人。天哪,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但是怀里的她是如此地温暖、美好,让他不想放开她,希望这一刻能持续到永恒。
天哪,他们已经离婚了!
他感觉得出来她的身躯突然紧绷,明白她刚刚有和他同样的领悟,并感到同样的震惊。
他坐起来,看见丹琪的秀眸紧闭。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用力吞咽了口口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他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这是一场错误。”
她睁开了眼睛,黑眸里一片纷乱,他看见她的脸色苍白不已。
“我真的很抱歉。喔,请你别哭。”他恳求道。
丹琪摇摇头,不发一语。
他坐起身拿起长裤穿上,她也坐起穿上了睡衣。
“这一切是这样的突然——”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没有拒绝你,或者你可以说是我主动将我自己献给你。”
她痛苦的哽咽。
“你是这样的吗?”
她困难的开口,“是的。”
“那么是什么因素逼迫你要将自己献给我?”
因为爱!但她没有说出来。
“我们一开始就是错误。”他沉重的道。一开始,他就不应该将她认为是芷萝,在给她虚幻不实的希望后又重重的伤害她。
“我承认。”她撒谎了。她知道爱上石俊凯并不是个错误,虽然她不知道他是否曾经爱过她,但她会一辈子带著这种曾爱过人的幸福孤独的生活。
突然,石俊凯感到一股浓浓的挫折感,他摇摇头,试著撇开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石先生,你放心。我们从来没有开始,当然也就没有结束,不是吗?”她的语气故作轻松。
他怔了一下。
“你从来不需要抱歉。”
他正要再争辩,但也看出她似乎就要哭出来了。
“好吧。”他小心翼翼地道。
“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她沙哑的道,水气盈上眼眸。
“请你不要哭。”他以手指托住她的下巴,大拇指温柔地拭去她暖暖滑落脸庞的泪水。
她拂开他的手,将脸撇开。“我从来不哭的。”
闻言,他缩回手,尴尬的气氛弥漫在岑寂的空间里。
过了好久,丹琪感到心情平静了些后,她悄悄地拭干脸颊上的泪痕,尽她最大的努力挤出灿烂的笑容。
“你看,我很坚强的。其实我知道你从来没爱过我,会和我结婚也是因为我长得酷似杨芷萝。如果刚才你和我上床是因为把我当做她的话,我也不会介怀的。”
她的心在滴血。天哪,请原谅她的谎言。
“刚才我没有将你当做她。”他低语。
“你不会伤害到我的,”她故作不在乎地耸耸肩。“我有自知之明,而且我也很懂得保护自己。”
“是吗?”
“在这个社会上,大家不都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她下床,丝质睡衣的前襟滑下来。
他看著她,几乎要希望稍早的激情不会再发生。
她注意到他的视线,赶紧拉拢睡衣。“石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想梳洗。”说完,她并没有等石俊凯行动,几乎是用逃难的速度冲入浴室中。
她背靠在门板上,双手捂著嘴巴,泪水像决了堤般从眼角汩汩落下,她不敢哭出声,害怕他听到,也害怕自己再无法承受这绝望的毁灭。
她扭开水龙头,站在莲蓬头下,让水洗刷她所有的泪水。
石俊凯看著紧闭的浴室门,听到里面传来水声,他拿起衬衫穿上,走出她的房间并且轻轻地关上门。
丹琪听到他关门的声音。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翌日,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石俊凯像往常一样,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丹琪端了个托盘来到石萝的房间。
小女孩一看见她就对她绽开了微笑。
“觉得好一点了吗?”丹琪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石萝点了下头,“贝多芬呢?”她急著找她的狗。
丹琪看了陈嫂一眼。
“不是贝多芬的错,是我自己摔下楼梯的。”石萝想为自己的小狗脱罪。
丹琪微微一笑,“你放心,没有人会怪贝多芬。它正在庭院等你赶快好起来,再和它一起玩呢。”
“真的!我要看它。”石萝急著坐起来。
“你等一下。”丹琪转向陈嫂说:“陈嫂,能不能请你推轮椅过来?”
“好的。”
陈嫂转身走出去,不一会儿,她推著轮椅过来。
丹琪将石萝扶起让她坐在轮椅上。
她推著小女孩到落地窗前,让她往下俯瞰庭院。
“贝多芬!贝多芬!”石萝朝圣伯纳犬招手。
圣伯纳犬吠了几声,兴奋地在原地跳来跳去,然后它竖起双耳,半晌突然往大门跑去。
丹琪的视线循著它而去,看见石俊逸正好抬头望向她。
“叔叔,你是来看我的吗。”石萝兴奋的大叫。
他对她微微一笑,接著丹琪看到他走进大宅。
过了一会儿后,石俊逸出现在石萝的卧室门口。
“嗨,我的小甜甜,今天好吗?”他俯身在石萝的额头印下一吻。
他轻快的口吻惹得小女孩咯咯笑起,而后他转身面对丹琪,脸上挂著高深莫测的微笑。
“好久不见了。”
“你近来都忙些什么?”她犹豫地微笑问。
他耸耸肩,“没什么。”
石俊逸弯下身和石萝交谈几句后,看见她的心思都在圣伯纳犬身上,微微一笑,让她对狗儿说话,挺直身子看向丹琪。
“你想喝点什么吗?”丹琪走向门口。
“都可以。茶,或者咖啡……”
他跟在她身后,来到了饮酒室。
石俊逸替自己倒了杯苏打水,“你要喝些什么?”
“不,不用了。”
他盯著丹琪看,“是我的错觉还是你越来越美丽了?”
她微微一笑,“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会说话吗?”
他耸耸肩,“这是实话。”
“要我相信你的实话吗?”
“我以人格保证。”他对她戏谑地眨眨眼睛。
丹琪被他逗得咯咯轻笑起。
他突然轻叹口气,“只可惜,像你这样美好的人却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丹琪沉默了半晌,“我……我和石先生,发现了我们的结婚是个错误。”
他看著她一会儿,尴尬的一笑,“哇,发生了很多事。”
“我现在住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要照顾石萝。”
“那么,我有权可以追求你?”
霎时,丹琪愣住了,过了好半晌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我还没有那个打算。”
“以后呢?或者,该等你离开石家大宅后?”他紧盯著她。
丹琪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眼眸里透露出柔情,“丹琪,如果要你离开他,你会吗?”
“她不会!”门口传来怒吼声。
石俊逸和丹琪循声猛然转身。
石俊凯站在饮酒室的门口,他把帽子交给陈嫂,脱掉大衣,轻蔑地瞪著他们两个。
丹琪迟疑地向他走近几步后,又停下来。
“每次我出门回来就会发现你在对她流口水。看你这股热络劲,人家还真会以为你很久没有女人。”他冷嘲热讽。
丹琪愤然瞪大眼,“俊凯,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因为我瞭解这个杂种。”
“丹琪,不用跟他说这么多,反正他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石俊逸啐道。
“俊凯,别这样,是我邀请他来的。”她想她这样说石俊凯也许能冷静下来。
石俊凯呆愕地看著她,脸上表情大变,嫉妒锋利的棱角伤了他的心,他冷哼一声,“你邀请他来的?没想到你表面上看来端庄保守,实际上却是个喜好周旋在男人间的交际花。”
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的话像把锋利的匕首戳破她的灵魂。
“石俊凯,你最好向她道歉!”石俊逸冲上去抓住他的衣襟。
“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是你弟弟!”
石俊凯愣了一下,旋即甩掉他的钳制。“我没你这种弟弟!”
“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丹琪眼看他们之间的战争即将一发不可收拾,她冲上前去试图阻止他们。
但是,石俊凯先她一步,将石俊逸的脸对著墙壁摔去。
“下次别让我再看见你靠近我的房子和我的女人!”他咬牙嘶声道。
“你别对我颐指气使,我不是你的下人!”石俊逸抓住他的衣领,将他身子重重压到对面墙上。
“俊凯!”丹琪惊呼一声。
她冲到石俊凯面前,急忙从口袋掏出手帕按住他从鼻中汨汨流出的鲜血。
“走开!让我教训他!”
石俊凯打掉她的手,将她推开。
丹琪一个站不稳,踉跄的跌坐在地上,她看著石家兄弟纠缠在一起,又打了起来。
“不,我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知道这些全是自己的错。她再度冲上前去,将手放在石俊逸的臂膀上。
“俊逸,不要……他是你哥哥……”她恳求道。
石俊凯看在眼里,怒火冒得更盛。
“走开!”他咬牙嘶声道,突生一股蛮力硬推开面前的女人。
顿时,一股强大的冲击力朝丹琪迎面袭来,她毫无招架的能力,被撞得连连后退!
庞大的冲力带著她往楼梯栏杆撞去,一阵强烈的痛楚让她捧著自己的小腹蹲在地上。
不,我的孩子!她在心中大声的呐喊。
“住手!”石俊逸注意到她的异况连忙喊停。
石俊凯回头看她,突然间他注意到地上有一摊触目惊心的红色液体自她的大腿汩汩流下,他冲上前去抱住她。
“丹琪,怎么了?”他著急的喊道。
丹琪神情恍惚地注视著他,“我的孩子……”
石俊凯终于明白了,他的俊容惨白,惊恐不已。
???丹琪感觉到光在她脸颊上跳动。
她缓缓地睁开眼,刺眼的光芒直射入她瞳眸里,她畏缩了一下,双手下意识挡住从百叶窗缝透进来的阳光。
然后,她注意到宋子倩躺在她面前的沙发上,她似乎在熟睡。
丹琪不想叫醒她。
她看著四周白色的墙壁,纳闷自己为何会在这里,突然她想起稍早发生的事,她惊声尖叫起来。
宋子倩惊醒了过来,她小跑步地奔到丹琪的病床旁,“怎么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丹琪抓住她的胳臂心急如焚地问。
宋子倩神情凝重,眉宇蹙紧。“丹琪……”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拜托,告诉我他没事。”丹琪哀求她。
宋子倩沉默不语,她的迟迟不说话让丹琪越发害怕。
最后她才轻声的说:“我很抱歉。”
闻言,丹琪有若遭到电击。
“不!”她这会儿再也忍受不住悲戚痛哭起来。
宋子倩见状,慌张地安慰她。“丹琪,你以后还是会有孩子的。说不定你以后会生对双胎胞也不一定,我还是有机会当你宝贝的干妈。”
“不,你不瞭解。”她哽咽。
“没错,我是不瞭解,但我知道是谁害你变成这样的。你知道我在指谁!而我搞不懂的是,为什么你对他还不死心?其实你可以拥有更好的男人。”
“子倩,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宋子倩微微叹了口气,“唉,好吧。”她走向门口,然后又回头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好友说:“我会待在外面。”
“子倩,谢谢你……”丹琪低语。
她微微一笑,“朋友是用来干什么的?”
在宋子倩离开后,丹琪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的望向自己平坦的腹部,泪水再一次恣意奔流脸颊。
她已经失去了石俊凯,现在又失去她惟一能拥有他回忆的孩子,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活下去?
天哪,我诅咒你,你是残酷的!
???石俊凯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举起手敲门。
“请进。”丹琪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宋子倩正在收拾丹琪的衣物,一看见石俊凯,她脸上毫无表情。
“丹琪。”她拉拉站在一旁的她。
丹琪深吸一口气,“子倩,不要紧的,你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宋子倩微叹了口气,“有什么事,我会在柜台。”
丹琪点了下头,石俊凯目不转睛的看著她。
宋子倩离开时,再一次回头望了眼彼此相看的两人,无奈地又叹口气,并且随手将门带上。
“你有什么事吗?”丹琪口吻平淡得就像对陌生人说话。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怀孕的事?”
“有那必要吗?我和你早就是陌生人,彼此都没有欠对方什么。”
“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不会答应离婚!”他气急败坏地咆哮。
“我不要没有爱情的婚姻!”她嘶声吼回去。
石俊凯愣住了。
“我不需要你来干涉我的决定或我的生活。是的,我承认我根本不想告诉你我怀孕的事,因为我就像一般女人一样,想将孩子生下来,然后一个人扶养他长大。我很自私,但就是因为自私才能使我坚强。”她的声音已经哽咽。
“所以你想隐瞒一辈子?!”石俊凯暴喝道。就他看来她这种表现就是有罪恶感,她怎么能够让他的孩子成为别人口中的私生子?!
“对!”她愤怒的说。
她的心已经破碎成好几片,而他现在又打算把罪加诸她身上,这不公平!
“天杀的女人!”他斥道。
“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真正的一无所有。”她氤氲的眸子浮上一层薄薄的水气。“你还想从我这里夺去什么?”
“我从来没想过要抢走你什么东西!”
“是吗?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你孩子的存在,难道你会真如今天所说的,不会抢走他?”她咄咄逼人的质问著他。他知道他应该说话,但他要说些什么?一切变得如此混乱,情爱纠葛,无法挽回。
“你的无言是否表示你的默认?即使在我们的孩子将永远不可能出生的今天。”
“如果你告诉我你已经怀孕了,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离婚还是流产?”她看著他。“你要我相信你很后悔吗?”
“如果可以弥补的话。”
两人对视僵持良久,石俊凯纠结的眉宇始终皱紧,使丹琪心中平添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当门上响起轻声时,她感觉自己松了好大一口气。
石俊凯走过去开门,病房门开后,何律师站在门口。
丹琪困惑地看著面无表情的石俊凯。
“石先生,事情都办好了。”何律师从他的黑色公事包中拿出一份由几张纸装订成的文件。
石俊凯接过他手上的文件。
何律师说:“那么,我先离开了。”
何律师走后,石俊凯从上衣口袋中掏出一枝笔,然后将文件和笔一同递到丹琪的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一幢公寓和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你只要签名,这些就全都是你的了。”
她愤怒的瞪他,“这就是你说的弥补!”
石俊凯讥诮的说:“难道不是?还是你要别的?”
“哈,原来我在你眼中是个贪心的女人,你想我会拿你的孩子来威胁你,进而要求你的财产。”丹琪怒冲冲的吼道:“石俊凯,你把我丹琪看成什么女人了?!”
石俊凯的脸庞彷佛笼罩上低气压。他很清楚他这样做是在自掘坟墓,但他也肯定不会让她身无分文的生活。
“我说过我不会要你的任何东西,现在也是一样,我有能力养活自己。你不用弥补我什么,即使是因为你良心的谴责!”
“也许我另有理由。”
丹琪迎视他,她好想抓著他的肩膀摇晃。“你有何藉口,石先生!”
石俊凯张口欲言,然而混乱的情绪又使他迅速恼火起来,他仓促的说:“当然……是如你所说弥补我良心上的谴责。”
“只有这样?我还以为你要求更多。”她不屑的道。
“我不知道你还需要什么,我只尽我对女人的瞭解。”他嘲讽地挥一挥手。
“那也许你太不瞭解我们女人了,有些女人一张支票就可以满足或者一幢房子就可以打发,但我不希罕那些!”
“那你要什么?”
她看著他,沙哑的道:“我要的,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给我了。”一个温暖的家庭。
她在心中补充。
房间里一片沉寂。
丹琪突然将文件塞到他手中,“我不会签的。”泪水恣意奔流在她的脸庞上。“因为我恨你,我不会接受你任何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