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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愛情可遇不可求》 / 錦瑟 / 第14章 / 共22章

他剛剛說了什麼?杜若秋愣住了,無法回神。

「看我親別的女人,你也無動於衷嗎?」她不語。

「或是……其實你很氣,卻又不肯說呢?」他在逼她,想逼她說出口,她知道。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快起來,我要回去了。」她只好故意裝傻。

「走?你又走去哪?你本來就該待在我懷裏的,秋。你明明就對我有意思,爲什麼遲遲不肯承認,你在怕什麼?」

杜若秋一時間啞口無言,別過頭,不願看他螫人的雙眼。她外表故作鎮定,但她的心,卻因爲他的話,而開始犯疼。

「秋……給我一個答案,要不,你別想走了。」

杜若秋怒視他。這男人非逼她到盡頭不可嗎?

她好不容易纔將傷口隱藏好,爲何他偏偏還要來撩撥她?

難道他以爲這樣做就是對她好?

好,很好,既然他想知道,他就讓她知道。

「放開我!」她激動大喊。

這次,靳雷遠真的放開她。

「你們男人都是一個樣的!喜歡的時候什麼話都說得出口,不喜歡的時候,優點也成了缺點,恨不得一腳踢開。視女人爲發泄的對象,以爲自己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完全不管人家會痛苦;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點也不考慮對方的心情,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了……」她終於氣呼呼地全發泄出來。

杜若秋原以爲他聽完之後會反駁,沒想到竟是淡淡地問:「那個男人對你做了什麼?」

一句話,穩定了杜若秋的激動,緩緩地,她多年的傷心又被撩起,但這次她試着回想當時的痛,感覺竟有些淡了。

「他沒對我做什麼……只是一開始的甜蜜,在他認識了另一個女人之後,就變成了狠毒的話……」

「他說了什麼?」

「他說我綁住了他,讓他不能呼吸……而他會喜歡別人也是因爲我……」說着說着,淚水不由自主地落下。

這是杜若秋第一次在別人面前討論這件事,對親妹妹,她也是不說,以免她想爲自己出氣。

「秋,你也覺得我是那種混蛋嗎?」

認真說來,他是有點感謝那個混蛋不識這塊璞玉,如今讓他撿到了,休想他放手。

杜若秋含着淚看他。「你不是的……可是,我會怕,我已經不夠堅強到可以再承受另一次的傷害了,我……」

靳雷遠點住她的脣。「秋,你相信我嗎?」

可以再相信嗎?

望着他透着堅定的眸子,杜若秋心防再也不牢固了。

「相信我吧,秋。」

她想相信的,真的。

若是他的話,她——願意再相信一次。

因爲她早就愛上他。

緩緩地,她伸出了手,摟住他。

「想清楚喔,一旦我也接受了你,就不會再放開了,你還有一次機會作決定。」他強忍着想一把抱緊她的衝動。

靳雷遠的聲音只是讓杜若秋摟得更緊,似乎想將自己融進他的體內般的篤定。

「那麼,你是我的了。」他霸道宣告。

窗外的月,彷佛也在見證他們剛萌芽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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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涼風拂了進來,喚醒了杜若秋。

她睜開水眸,就看見靳雷遠好看的側臉。

她以指尖輕輕碰觸他臉部剛硬的線條,脣瓣微微浮現笑意。

想到昨晚?她原本以爲以他這種個性,必是會有限制級的場面發生,怎知,他只是狂吻她好幾回後,接而去衝了冷水澡,再回到牀上摟着她入睡,什麼也沒做。

他的溫柔與體貼,讓她十分感動。

她輕輕在他的臉上印了一個吻,然後準備下牀回家。

早已清醒的靳雷遠卻是一把摟住她的腰,帶回懷裏,低啞地問:「上哪?」

杜若秋臉紅的回答:「今天要上班了,我得回去換衣服……」

「今天請假?」因爲她,他又染上一個不曾犯過的惡習:不務正業。他多想擁她一整天,待在牀上,什麼也不做,就只純聊天,也是應該別有一番趣味。

「不行啦,我只請三天的,該去的。」她有她的堅持。

靳雷遠尊重她,只得妥協。「那晚上一塊兒喫飯?」

「嗯……若橙她都會回來喫飯,你不介意吧?」在她心中,妹妹仍然是最重要的。

看來他的情敵是個女的,還是她的親妹妹。

「她又跑不掉,撥出一天跟我喫晚餐,慶祝我們在一塊兒了嘛!」他誘哄着。

「可是,妹妹明天又要出國去拍照了,我想多陪陪她。」她面有難色。

「拍照?」他都還不知道她妹妹在做什麼。

「若橙是模特兒。」

「喔。」難怪身材那麼好、那麼冷豔,不過就算是絕世美人,也比不上他懷裏的這個小笨蛋。

他開心地揉揉她的頭髮。

杜若秋任他放肆。「所以,我們一塊兒喫晚餐好不好?」

靳雷遠勉爲其難地說:「好吧,反正醜姊夫總要見妹妹。」

杜若秋看出他的爲難,十分感激他的體貼。「謝謝。」

不過靳雷遠可不是滋味,畢竟他看得出來杜若秋還是比較在意妹妹。罷了,人家相處那麼久又有血緣穩固基礎,他這個後來者,能有一席之地就該偷笑了,不過他也非省油之燈,總有天他一定要勝過杜若橙。

「我該回去了。」

「嗯,我送你。」順便去跟杜若橙炫耀一下。

結果,來開門的杜若橙,她只是一雙冷冽的眸子直瞅着靳雷遠,她當然知道昨夜姊姊一夜未歸是到了哪裏,自然什麼也沒問,就讓姊姊先行進來。

然後趁姊姊進屋之後,才輕輕開口:「姊姊要喜歡誰,我都會尊重她,可是你要是敢傷害她,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靳雷遠銜着自信又優雅的笑容:「用不着你,誰要是敢傷害秋,我是不可能放過的。」他的口氣再堅定不過了。

遇上秋,是難得也是緣份,或許……也是一種幸運。

緩緩地,他由杜若橙的臉上察覺到一絲淡淡的笑意,如果……那可以稱爲笑意的話。

這樣,應該算是過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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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談戀愛的女人最美!

正沉醉在愛情海里的杜若秋也不例外。

沒幾天後,婚姻介紹所裏的小姐們紛紛發覺她變美了,都好奇地追問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杜若秋卻沒有說。

「爲什麼?」

靳雷遠利用中午過來接她去喫中飯,聽她沒說出她這個男朋友,便疑問。

「因爲你本來是我的客戶,早先,就有很多同事爭相要你的電話,可是我爲了保障你的隱私便沒給,可是現在我卻跟你在一塊兒了,會有『公器私用』之嫌。」這是杜若秋的解釋。

靳雷遠挑了眉,笑得可曖昧了。「我倒不介意讓你『公器私用』,秋,你什麼時候要『用』呢?」他語帶雙關地問。

杜若秋一開始是聽不懂,但瞧見他那種色色的眼神時,霍然瞭解。

「你到底腦袋裝什麼啊?」她不禁問。

「裝你嘍!」

「不正經!」

「你還沒看過我更不正經的時候呢。」

「貧嘴。」不知怎地,以前就討厭那種滿口甜言蜜語的男人,沒想到她自己卻打破了這種討厭,果然愛情是盲目的。

「秋,你真的好可愛,我好想把你喫了說。」他認真表示。

杜若秋聽了抿了脣,臉色紅暈,一副陶陶然。

「這裏是公衆場合。」她義正詞嚴。

「那私下,是不是就可以了,嗯?」他挑逗地問。

杜若秋急得大喊他的名字。「靳雷遠!」

一時間,整個餐廳的客人紛紛轉頭看向他們,然後開始有交頭接耳的動作。

頓時,杜若秋羞紅了臉,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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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密不會永遠是祕密,這是不變的道理。

這是杜若秋後來又體會的一句話。

因爲好死不死的,那天與靳雷遠在餐廳的事情還是讓婚姻介紹所裏的一名同事發現了,然後就一傳十、十傳百,流言猶如滔滔江水,一發不可收拾。

杜若秋原以爲她們會很氣憤她的行爲,沒想到她們卻是有志一同地說:

「早就看出那個男人對你有意思了。」一名同事甲如是說。

有嗎?她這個當事人怎麼完全看不出來,若非靳雷遠後來陸續地明白表示,她還真沒感覺呢。

同事甲白她一眼,沒好氣地解釋:「那是因爲你遲鈍。」

遲鈍?好歹她也是鴛鴦婚姻介紹所的職員,若太遲鈍就糟糕了啊!

同事乙閒着沒事幹,也來摻一腳:「這叫『旁觀者清』。」

嗯嗯,這樣講她就能接受了。

「那……你們會不會氣我『公器私用』?」

同事丙拍拍她的背。「呵呵,你都不知道我們鴛鴦的創辦人,就是『公器私用』才嫁得一個好丈夫的,前一個離職的陳小姐也是啊。」

同事乙接腔:「是啊!是啊!陳小姐的會員是個南部人,個性很老實,陳小姐就不斷鼓勵他、教導他,結果男方卻愛上她,這根本不能叫『公器私用』,要說是『先下手爲強』,要不然,你以爲我們這些前輩,是怎麼推銷自己的?」

杜若秋受教的點點頭。

原來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同事甲笑笑地下結論:「所以,小秋,我只能說——你做的真好!『肥水不落外人田』啊!」

杜若秋乾乾地笑,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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