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晴,你安全了!”
安全了?!
鍾雨晴有些茫然地想着,怎樣纔算是安全?
“不會有人再傷害你了。”
是嗎?有可能嗎?人只要活着,就一定會受到傷害的……
“我會保護你的,不會再讓人傷害你了。”
是嗎?是嗎?
“你要不要先洗個澡?”
洗澡?爲什麼要洗澡?
柯瑞剛扭開水龍頭,熱水嘩啦嘩啦地流泄出來,注入浴缸,蒸騰的熱氣很快地氤氳了整間浴室。
“雨睛,你要自己洗?還是要我幫你?”
他的聲音中流露出淡淡的渴望,但鍾雨晴仍是動也不動地抱着他的頸子,彷彿是一尊精緻美麗的洋娃娃,所不同的是,她的身子仍因爲之前的驚嚇而不停地顫抖着。
“可憐的雨睛,你真的嚇壞了。”
柯瑞剛心疼地親吻着她的頭髮,輕柔地以不驚動她的方式除去兩人身上的衣物,然後抱着她一起進入注滿熱水的浴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在昨天以前,她根本不可能讓柯瑞剛這麼接近她,可是現在她卻捨不得離開他寬闊溫暖的胸膛,看着他黝黑的大手掬起熱水,仔細地清洗着她雪白的身子,肌膚上的斑斑淤痕似乎在他的撫慰下淡化了許多。
一聲細碎的啜泣從他溫暖的胸前飄了出來,直到這個時候,她才能夠宣泄內心的恐懼,眼淚如斷線珍珠般,一顆顆的滾出眼眶,她伸手抱着他,哭得他心都慌了,柯瑞則咬咬牙,抱緊了她,輕輕拍撫着她的背,心裏卻恨不得再回去病扁那羣欺負她的男人。
“我以爲……我死定了……”她抽抽噎噎地哭着說道:“即使……即使他們沒有殺了……我也……我……”
柯瑞剛心一驚,“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麼做!無論發生了什麼事,你都不可以離開我!”
鍾雨晴沉默了一下,“我可以體會爲什麼左妍妍明明那麼愛你,卻不敢面對你。”
“那種女人就不要再提她了!”柯瑞剛忿然地推開她的身子,深刻的五官逼近她的小臉,嚴厲地說道:“答應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都不能走上那條路!”
“我……答應你。”她溫柔地對他微笑,“如果死了,就沒辦法再見到你了,那會讓我更加痛苦的。”她捧着他緊繃的臉龐,親吻着他發白的脣。
“雨晴!”柯瑞剛猛地抱緊她,緊繃的臉理進她的肩頸處,“以後別再這樣嚇我了,我不能失去你呀。”高大的身軀傳來激烈的顫動,他顯然嚇得不輕。
鍾雨晴鼻子一酸,胸口卻被某種溫暖的液體填得滿滿,她忍不住也緊抱着他的肩膀,哽咽地說道:“不會了!我不會再讓你擔心了……以後我會把你放在心底,不會再拒絕你了……”
“雨晴!”柯瑞剛輕嘆了一聲,將吻烙在她的發上、額上。
鍾雨睛微微地拾起頭,水嫩的脣印上他的咽喉,隨着他滾動的喉結滑下他的頸子,柔軟的舌尖輕舔着他鎖骨的凹處,高大健碩的身軀,因爲這輕微的動作,有一瞬的震動。
“雨晴……”柯瑞剛深吸了口氣,“你在玩火!”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住手!”柯瑞剛抓住她的手,“別考驗男人的自制力!難道你以爲我現在沒力氣要你嗎?”
“你……”她突然羞紅了臉,低聲道:“你……可以……不要忍的……”
柯瑞剛震了震,乾啞地說道:“你……確定?”
鍾雨睛噙着眼淚,對他溫柔地微笑,“當他們抓住我的時候……我以爲我必死無疑了……但我心裏最恐懼的,卻是再也無法看見你,再也沒機會對你說……其實我根本沒辦法恨你,我只是害怕你會像爸爸一樣,爲了華旌幫而拋棄我,我害怕即使到了那時候……我還是沒辦法不愛你……”
“雨睛!”他捧着她的臉,顫抖地印上她的脣,“你真的……確定嗎?你真的……””他的聲音隱沒在她的櫻脣裏,靈巧灼熱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溫柔地攪弄她柔嫩的丁香小舌。
鍾雨睛鍰緩地圖住他的頸項,生澀而熱情地回應着他,柯瑞剛深吸了口氣,雙手開始不規矩地撫摸起她的身子,粗糙的手揉握着柔嫩的乳蜂。
“唔。”她微微一額,浴缸裏的溫度似乎更高了,白嫩的肌膚染上一層淡淡的桃紅,看來粉嫩誘人。
柯瑞剛托起她的身子,美麗的豐白被拱出了水面,藍色風信子石躺在她雪白的雙蜂間,與粉紅色的蓓蕾格互輝映。
灼熱的脣蜿蜓而下,舔過細緻的頸項,落在柔軟的丘陵上,拇指輕捻着粉紅色的蓓蕾,直到柔軟的蓓蕾硬挺了起來,他才伸出舌尖輕輕地挑逗着。
“啊……你……”
鍾雨睛羞紅了臉卻不由自主地拱起身子,獻出她雪白的豐盈,柯瑞剛也不客氣地將她嬌嫩的乳蕾納人口中吮咬着,大手順着她柔軟的曲線,滑人她的雙腿之間,粗糙的指尖在水中撥弄她柔軟溼嫩的花瓣。
“瑞剛!”
她驚喘了一聲,本能的想夾緊修長的雙腿,但他強健的大腿早一步地纏住她的腿兒,她羞人的私密處暴露在他如火炬般的目光下。
“不……不要看!”她低嚷着,閉上眼睛,根本不敢再看見那羞人的景象。
“要!不僅是我要看,你也要看!”他霸道地命令,“張開眼睛!”
鍾雨晴羞得不敢回應,她只是閉緊了雙眼,拼命地搖着頭。
“你不聽話了?”他威脅地壓低了聲音,修長的指輕易的分開她柔嫩的花辦,尋找到她顫抖的花核。
“張開眼睛!”他再次命令着,食指輕輕地揉動着她敏感的花核。
“呃……嗯……”
鍾雨晴的呼吸漸漸急促了起來,卻仍是緊閉着雙眼,甚至試着將嫣紅的臉兒埋人他的胸膛裏。
柯瑞剛邪惡地笑着,食指卑劣地一彈,鍾雨晴尖叫一聲,整個身子彈跳了起來,浴室中水花四濺,但柯瑞剛卻牢牢地定住她的身體,不許她反抗離開。
“你……卑鄙……啊……”
鍾雨晴被逼着張開眼睛,看着他黝黑修長的指撥開粉色的花瓣,他的指先是在花徑人口處試探,接着緩慢的探入她最緊窒的花徑,他探得那麼深,彷彿探觸到她的心口,粗糙靈巧的指不斷地在花徑間進入撤出,令她忍不住在他倏中扭動箸。
“噢,不!求求……”
她發出破碎的低泣聲,他卻惡劣地再探入一指,緊窒柔潤的花徑被撐開,兩指援緩地旋轉着,撥弄着花徑內最敏感的一點。
“阿……”
鍾雨晴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泛着淺淺桃紅的豐盈往上挺起,晃出一片教人目眩的波浪。
柯瑞剛呻吟了一聲,狠狠地吮住她豔紅的蓓蕾,配合着指下的律動,牙齒時輕時重地咬嚼着她的豐盈,極度的刺激在她體內爆發,鍾雨晴崩潰地發出一聲低喊,全身無力地倒入他的懷中。
柯瑞剛也是喘息不止,全身因爲強烈的慾望而疼痛着,但他仍是強忍着慾望.抱着她離開浴缸。
鍾雨睛茫然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爲何突然停止了。
“我很想就在浴缸中要了你,但這樣一來,你可能有好幾天都下不了牀,而我也有好幾天不能碰你。”
鍾雨睛羞紅了臉,但她卻沒力氣反駁。柯瑞剛扯過一條大浴巾裹住她誘人的身子,又拉了另一條毛巾粗魯地擦拭着她的溼發。
鍾雨晴的一頭秀髮被他弄得亂七入糟,但她卻直覺得好笑,還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柯瑞剛不禁有氣,“待會讓你連哭都哭不出來!”
鍾雨晴臉兒又紅了,但她還來不及說些什麼,他熾熱的簿脣已經輾壓上來,熱燙的舌探人她口中,放肆的享用她的柔嫩,同時一把抱起她,緩慢而堅定地走回臥室,將她放置在柔軟的大牀上。
鍾雨晴緊張地舔舔脣,知道他們就要真正的在一起了,雖然他們已經有了相當親密的關係,但柯瑞剛總是謹守着最後一道門檻,現在他們……
柯瑞剛拉開包裹着她的大浴巾,健碩的身軀立即壓了上來,沉重的體重讓她忍不住嚶嚀了一聲,他的體溫似乎更加熾熱,晶瑩的水滴從他的髮梢一滴滴的落到她的臉上,鍾雨睛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
“你還沒擦乾,啊……”
她一張嘴,那似乎沾染了他的體溫、他的味道的水滴沿着他刀鑿似的臉部線條,滴落到她的口中,然後吞入她的肚腹,曖昧的氛圍令她羞紅了臉,柯瑞剛封住她的脣將更濃烈的氣息喂人她的口中,他火熱勃發的慾望更讓她戰溧不已。
“沒關係。”他邪笑着,“待會兒我會讓你更溼。”
“不要臉!”鍾雨睛低嚷着罵道。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還可以更不要臉,要不要試試?”他氣息不穩地低喃。
雨晴不解地眨眨眼睛,他話語中奇特的暗示讓她的心跳得更加劇烈,她不敢猜測他想要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
他熱燙的脣舌沿着纖腰的曲線滑下,在她的驚喘聲中,分開她粉嫩的雙腿,暴露出最脆弱美麗的花辦,灼熱的脣落了下來…
“不要!你……做什麼……呀……”鍾雨晴尖聲地亂嚷。
她驚慌的想摟起身子,柯瑞剛偏又不放手,托起她的粉臀,將她的腿分跨在他寬闊的肩上。
鍾雨晴嚇得目瞪口呆,隨即又羞窘地轉開頭,不敢接觸他火熱的視線。她作夢也不曾想過,自己竟會被擺弄成這樣羞人的姿勢。
“不許轉開視線。”他粗嗅的命令,伸出手,半強迫地轉過她的臉龐。
“我不能……”她可憐兮兮地搖着頭,雙手緊緊地揪住牀單。
“我要你看着我!看清楚我是如何愛你。”他熾熱的脣舌落在她輕顫的花瓣上。
鍾雨晴驚喘了一聲,雙手掩住了熱燙的小臉,全身劇烈地顫抖着,驚人的電流從他舌尖輕舔的地方竄入她的體內。
太……太可怕了!鍾雨晴嚇呆了,這個膽大妄爲的登徒子怎可能是那個溫文有禮的瑞剛大哥?她……是在作惡夢嗎?但是他靈巧的舌尖開始舔吮着她,他的舌尖燙而溼潤,沾取着她的蜜汁,掃過敏感的花核,細細地輕咬着,鍾雨晴發出細小的尖叫聲,她下意識地挺起織腰,本能地迎向他。
“不……呃……不可以……啊,嗯……”
她喘息着,顫抖着,但她的雙手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般,穿過他溼潤濃密的發,捧着他的頭,勾動的舌探入她的花徑,她尖叫着拱起身子,卻讓那柔軟有力的舌尖探得更深,反覆侵犯着最柔嫩的禁地。
“天!啊……瑞……瑞剛……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鍾雨晴發出破碎的呼喊,聲音已經接近啜泣,體內被極致的狂喜衝擊着,神智幾近崩潰了。
柯瑞剛火熱的身體覆上她的,熱辣的氣息竄進她的脣間,勾動她的小舌攪動糾纏,灼燙的慾望在她花辦上廝磨,沾上芬芳的花蜜,威脅着要侵佔她最柔嫩的隱蔽處。
“雨晴,張開你的眼睛!”他的聲音因爲壓抑而沙啞。“我要你,張開眼睛看着我。”
鍾雨晴沾着淚水的眼睫輕輕地顫動,她軟弱地睜開眼睛,巨大的慾望瞬間衝進她窄小的花徑。
“啊……好痛……”撕裂的痛楚在體內炸開,癮得她直吸氣,淚珠也串串滾落下來。
“很痛嗎?”他低聲問,注視她的小臉,在她逐漸放鬆的時候,碩大的慾望持續深入,柔嫩的花徑被撐到極限。
“不!不要……”
鍾雨晴忍不住哭叫了起來,他把她掙得好緊,甚至可以在體內深處感受到他的脈動,隨着她呼吸的律動,熱燙的巨大越來越深入,幾乎快要頂到了她的心口,一會兒又慢慢地退了出去,在她還來不及喘口氣時,他突然狠狠的一擊,貫穿柔嫩花徑。
鍾雨晴尖叫了一聲,尖叫聲中卻是揉合了痛楚和興奮,尖銳的快感從體內竄出,逐漸掩蓋了疼痛。
“瑞剛……”她慌亂無措地喚着他,不明白體內爲何會有那股莫名的疼痛與空虛,她不知道自己渴望着什麼。
“準備好了嗎?”他喘息地低喃,雨睛環繞他灼燙慾望的花徑,緊窄而溫熱,讓他爲之銷魂,雖然他己經儘量讓她能夠習慣他的存在,但他仍擔心會爲了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傷害了她。
“準備好什麼?”她迷迷糊糊地問。
“準備好這個。”
柯瑞剛開始擺動強健的腰,兇狠的衝刺着,讓碩大的慾望一次又一次地貫穿她的柔軟,鍾雨睛也因爲他猛烈的攻擊退出又嬌又甜的呻吟。
插度的歡偷在她體內爆發,此時腦海中一片空白,她的天地彷彿只剩下限前這個男人,她忘了所有的矜持與羞怯,拉下他的頸子,熱情主動地獻上她的吻,嬌柔的小舌探入他的口中,生澀地模仿着他先前的吻。
“該死!”柯瑞剛發出低聲咆哮,握住她纖細的腰,兇猛的慾望更加深入。
“唔……啊……”
他狂野的撞擊讓她雙手虛軟,再也攀不住他,酥軟的仰倒在大牀上,嬌小的身軀隨着他激烈的撞擊,藍色的風信在她雪白的壑谷間不停地彈跳着,閃爍着炫目的光芒。她難耐的掙扎;小手無意識地亂抓,柯瑞剛伸手想讓她握住,豈料她克抓住他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地啃咬,香軟的舌舔吮着他黝黑修長的指,細白的牙齒輕咬着他指上的槍薩。
“該死!該死!”他座速低吼箸。
他剋制住慾望,不想太過激烈而傷了初嘗人事的她,但她天生的熱情,竟讓他再也無法壓抑。
衝刺一陳猛遍一陣,柯瑞剛終於發出一聲低吼、沖人她體內最深處、釋放出熱湯的體液而包裹住他的柔軟花徑,一陣陣的緊縮,帶來銷魂的餘韻。
“我……我愛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瑞剛……”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嗯?什麼事?”柯瑞剛閉着眼睛,大手戀戀不捨地愛撫着她的肌膚。
鍾雨晴遲疑了一會兒,“石頭哥……真的是爸爸害死的嗎?”
柯瑞剛張開了眼睛,“你怎麼會這想?”
鍾雨晴沉默不語地枕着他的胸膛。
柯瑞剛沉下臉道。“你別相信左妍妍的胡言亂語!”
“我知道我父親不是好人。”她悶悶地說道:“我只是不知道他會壞到這種程度。”
她萬萬想不到,媽媽口中那個重視兄弟情義遠甚過親情的男人,已經變成了兇狠的一方霸主,他逼良爲娼、欺陵弱小,就連視如己出的義子也難逃他的毒手,這樣的父親……她竟有個這樣的父親……
“別胡思亂想了。”柯瑞剛輕揉着她的頭髮,“左妍妍根本瘋了,你別相信她的話。”
“她很可憐,她的一生,都被我父親毀了……”
“那不是她可以這樣傷害你的理由。”柯瑞剛冷酷地說道:“像她這種遭遇的女人多得是,她的際遇已經十分幸運了,若她還要執着於過去的仇恨,不惜毀了目前所有也要報復,那她就不值得擁有目前的一切。”
鍾雨晴一驚,“你……打算怎麼對付她?”
柯瑞剛閉上眼睛,淡淡地說道:“你不是一向不願意過問華旌幫的事情?”
“但是……”
“雖然華旌幫已經慢慢走向企業化,但華旌幫仍有華旌幫的規矩,我是幫主,這事我自有主張。”
鍾雨晴身於一僵,她沒想到一觸及華旌幫的幫規,柯瑞剛竟是如此冷酷嚴厲,他這樣子……
柯瑞剛緩下語氣道:“你不瞭解,華旌幫裏三教九流的人數衆多,我必須以種種的規章來約束他們,才能不出亂子,而我既然是幫主更是不能不遵守幫規。”
“但你不是說……你就是想改變這些纔要接掌華旌幫的嗎?”
“要改變也得慢慢來,”柯瑞剛嘆了口氣,“否則改變得太快,反彈的力量也會更大,幫衆更會藉機爲所欲爲,那樣一來,受害的人豈不更多?”
他身上究竟扛了多少的重擔呢?鍾雨晴心疼地用臉頰揉了揉他的胸膛,他是如何在這樣詭譎多變、步步險惡的世界生存下來的呢?
“瑞剛……”她遲疑了許久,還是忍不住問道:“石頭哥……是怎麼死的?他……真的是爲父親而死的嗎?”
“石磊的死……與你父親無關!”柯瑞剛語氣認真,礙於對石磊的承諾,他無法告訴她石磊未死的消息,何況這些事情根本也不是她該知道的。“我說過,走上這條路的本就沒幾個人有好下場,石磊他……”他頓了頓,暗暗地咬咬牙,“他也算是死得如願以償了。”
真是混蛋!要不是那顆臭石頭用那種該死的笨方法“退出江湖”,他現在也不會落人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柯瑞剛僵冷着臉,暗地裏不斷咒罵着那個拖累他至此的死黨好友,但鍾雨晴卻將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怒氣,誤解爲對她父親的氣憤。
鍾雨晴沉默了一會兒,“爸爸他……有沒有……想要傷害你?”
柯瑞剛皺眉,“雨晴……”
“他……都能對石頭哥下手了,對你也……”她突地打了個寒顫,“幸好……幸好你沒事……”
不然的話……不然的話……鍾雨晴抱緊他暗暗地發抖。
“雨晴!”柯瑞剛捧着她浮現退縮表情的臉,盯着她的眼,“無論你父親做過什麼,那都與你無關,就算你當時在這裏,你也不可能改變什麼,無論是老幫主或是石磊都不可能聽你的勸,你又何必自尋煩惱?”
“我……”鍾雨晴被逼不過地直視着他的眼,卻是更覺得羞傀,“但是……”
“別想那麼多了。”柯瑞剛輕柔地撫去她眼底的憂愁。“如果連石磊都勸不動老幫主,那就表示他的所作所爲更不是你所能左右的。”
鍾雨晴沉默了許久才勉強地笑了笑,“我……有些明白了……”
……明白左妍妍爲何會明明深愛着他,卻又不敢面對他……看着他那雙澄澈清透的黑眸,她也有着無地自容的羞愧……
柯瑞剛看到她眼中的愧色,他知道這小傻瓜一定又鑽進死衚衕了,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肯出來,他的話一時半刻也進不了她的耳朵,更無法讓她釋倏,他乾脆翻身壓上她的身子,將一切的問題留到往後再解決……
只是他沒想到鍾雨晴竟然會畏縮到家只沒用的小鴕鳥般……不告而別!
她這是什麼意思?
幸好她還知道要打個電話知會一聲,否則……否則……哼哼!
“我……我想離開一陣子……”鍾雨晴手握着話筒惴惴不安地道。
她輾轉反惻了一夜,知道自己終究無法忘掉父親曾經犯下的罪惡,裝聾作啞地躲在柯瑞剛的懷裏過一輩子。
她愛他!這輩子想共度一生的人也只有他,但是……揹負着這麼沉重的罪惡,她能夠給他幸福嗎?
她沒信心,何況以左妍妍的例子來看,幫中受到父親欺壓的 人數一定不少,她更沒勇氣承受這麼多的怨恨眼光,至少目前她沒有辦法……
但柯瑞剛一定不會接受這些理由的,她只有起着他不注意的時候溜到了機場,原本打算就這廣直接出國以躲避他的追蹤,但擔心他會誤以爲她又被綁架了,所以纔想打個電話報備一下,只是電話那頭的他已經吼得話筒都快裂了。
“你說什麼傻話?還不快點給我回來!”柯瑞剛氣得差點捏碎了話筒,隱隱約約聽到班機起降的廣播聲,他更加怒不可遏。
“你在哪裏?機場?鍾雨晴,我警告你!你敢就這樣給我一走了之,等我抓到你,我非得好好的痛扁你一頓不可!”
鍾雨晴聽得一陣心驚膽跳,他……他怎麼這麼厲害?這樣就知道她在機場?
“我……要走丁……”她顫抖地說着,她要搭乘的飛機快起飛了,不能再耗下去了。
“鍾雨晴!”柯瑞剛警告地壓低了嗓音,語音中滿是暴風雨將來的前兆。
“我……再見!”她沒種地掛上電話,切斷了電話那頭如原子彈爆炸般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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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鍾雨晴承認她的確是很沒膽,很沒用,一點兒也不像黑幫老大的女兒兼女人,但是……
她怎麼會知道那麼溫柔俊雅的男人發起火來竟然會是那麼恐怖?
難怪他能接掌幫主之位!
難怪他能將一班逞兇門狠的黑道分子整治得服服帖帖!
那可媲美金毛獅王的獅子吼有誰敢當呀?
這下子她可更不懷疑他的能力了,卻也更不敢回去了。
擔心她會太快被逮了回去,於是鍾雨晴決定乾脆先在世界各地亂跑一圈,確定沒有人跟蹤她之後,這才終於結束了流浪的旅程,抵達了她最終的目的地——臺灣。
寂寞而終的母親仍留在臺灣,留在千萬裏之外的一方孤墳,這麼些年了也都投親人去探望她,寂寞的母親可會埋怨她?
在知道父親的種種之後,她更加渴望去看看母親,她渴望能有個傾訴的對象,可惜母親只能傾聽而無法給予她任何意見,在昔日好友駱雨橋的幫助下,她找到了一間隱蔽的落腳處,幸好父親早有請人定期整頓,母親的墓地才不至於荒蕪,她這次回來只需大略清理一下便可。
只是她連基本的掃墓規矩都不知道,還以爲只要拿香跟冥紙去就行了,沒想到一進入金紙香鋪,就被店家的一句“要用哪種冥紙”給問得啞口無言。
“冥紙還有分嗎?”她傻傻地問。
胖胖的老闆娘怪異地看了她一眼,“當然有分,拜神明要用金紙,拜祖先要用銀紙,金紙又有分天金、壽金、刈金、福金等等,銀紙又有分大銀、小銀,這兩種用法又各有不同。”
鍾雨晴聽得直髮楞。“我……是要去拜我媽媽的墓……”
“是要去掃墓吧!”老闆娘對她怪異的用詞直皺眉頭,“要用大九金、大九銀跟墓頭紙。”
天呀?這些……是什麼呀?
“又不會用是不是?”老闆娘好笑地搖搖頭,爽朗地笑着說道:“來,我教你……”
反正今天沒什麼客人上門,她就花點精神教教這不懂復俗規矩的女娃兒吧! 老闆娘一項一項地說明,鍾雨晴一項一項地記,記到她頭昏眼花,天昏地暗……
從來不知道連掃個墓也有這麼多規矩,拜神、祭祖、掃墓各有各的規矩,拜不同的神佛還得有不同的規矩……
這麼多規矩是誰訂的?總不可能是那些已經作古、昇天的神怫祖宗吧?那麼就是人訂的了?爲什麼會有這些無聊的人訂下這些莫名其妙的規定來折騰人呢?
當她就造麼直截了當地跟老闆娘反應時,對方竟然當場翻臉,彷彿受到了極大的污脣般,差點對她破口大罵,嚇得鍾雨晴連聲道歉,老闆娘還好好地訓?了她一頓才放過她,她只覺得滿腹委屈,冤枉得很。
但老闆娘非常執着於這種種的禮俗規矩,遺漏了任何一項,彷彿都是罪大惡極、不可饒恕的罪過,甚至還拿來紙筆盯着她將所有的禮俗規矩寫下,免得再因爲她的不懂規矩而觸犯禁忌,惹怒了各方神明先祖菩薩。
鍾雨晴差點大喊救命;天呀!她哪知道隨口的一問,會給自己惹出這麼大的麻煩,好不容易買齊了所有的東西,哄得老闆娘開心了,這才得以脫身。
不過這麼一番折騰下來,也搞得她頭昏腦脹,累了個半死,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打開大門,一陣香味撲鼻而來,鍾雨晴不由得呆愣住了。
那個不請自來的訪客不是別人,正是她目前的房東——駱雨橋。
駱雨橋盤腿坐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吱着手裏的披薩,她前面的茶几上攤着裝披薩的大紙盒,裏面的拉薩還缺了一角。
回到臺灣之後,多虧有她這個在藝術學院中的密友幫忙,駱雨橋不但幫着她隱藏行蹤,她厲害精明的老公選派人扮成她的模樣離開臺灣,以引開華旌幫的衆多耳目。她才能安心地在臺灣住了下來。
而駱雨橋不但大方地提供了一間單身套房讓她棲身,還常常帶食物上門,說是想借機擺脫她纏人的老公,但鍾雨晴知道,駱雨橋是怕她寂寞。
“你怎麼那麼慢纔回來?”駱雨橋拿起可樂,喝了一大口後才說道:“本來想帶你去喫大餐的說,現在出去大概只有下午茶可以喫了。”
鍾雨晴將手裏的東西放在門邊的矮櫃上,走過來倒了杯可樂,“我去買掃墓要用的束西,買的時候才知道掃墓還有這麼多規矩,那位老闆娘跟我說了好多,我差點記不住。”
“掃墓?”駱雨橋咬了一大口被薩,口齒不清地道:“那不是清明節才做的事嗎?”
鍾雨晴拿了塊披薩大嚼,“那得等到明年呢,我還不知道能在臺灣待多久,對了,你們掃墓的時候都是怎麼拜的呀?”
駱雨橋正咬下一大口披薩,聽到她的問題整個人一愣,頓時被定格。
掃墓?她掃墓時是怎麼掃的?
“咦?怎麼了?”久久沒聽到回答的鐘雨晴,嚥下口中的食物,轉頭一看,看到那尊手拿着半塊披薩凝化成石的雕像不覺一愣。
“你也不知道?”鍾雨晴愕然,“那……你以前都是怎麼弄的呢?”
“我……呃……”駱雨橋尷尬地傻笑了下,“都是烈希派人幫我準備的,我只要跟着照做就行了……”
“啊?”
鍾雨晴忍不住沒轍地搖搖頭,駱雨橋向來有些迷糊,即使嫁了人,性子也沒改變。
駱雨橋討好地笑了笑,“你別擔心,看你哪天要去掃墓,我讓烈希派人去幫你,雖然我不懂,但我也可以幫忙的。”
雖然她自從結婚之後,養尊處優得快變成生活白癡了,不過她還有她的親親老公可以幫她呀!
鍾雨晴搖搖頭,“不用了!剛剛香鋪的老闆娘已經跟我說了一大堆,我想該注意的也就這些了。”
駱雨橋偏着頭,看着她道:“真的不用我幫忙?”
鍾雨晴仍是微笑着搖頭,“真的不用了。”
她拒絕的原因倒不是因爲客氣!而是她想保留一些私密的空間給媽媽跟她自己,況且她從未告訴駱雨橋她是黑幫老大的女兒,以前沒說是開不了口,後來更說不出口,對於她跟柯瑞剛的事情,她也只是輕描淡寫地帶過,好在駱雨橋沒有道根究柢,否則她還不知道該怎麼對她說……
駱雨橋又看了她好一會兒,然後聳聳肩,“好吧!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吧!”
“謝謝你……”鍾兩睛感激地說着,爲她的傾力相助,也爲她的體貼。“我……不是存心要隱瞞你什麼,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她低下頭,神情顯得有些黠然。
駱兩橋微笑地說:“沒關係,你不一定要什麼事情都告訴我的,你想說就說,不想說也可以不用說。”
“雨橋,謝謝你。”她再一次感激地說着,除了道謝,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感謝駱雨橋,她麻煩他們夫妻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那麼客氣做什麼?每個人都有難言之隱,何況……”駱雨橋嘆了口氣,“我也不見得每件事都告訴你。”
鍾雨晴了然地二笑,“我想……你的難言之隱現在已經不再讓你難過了吧!”
現在想想,或許她跟駱雨橋兩入之所以會這麼氣味相投,就是在於她們有着同樣的隱諱,同樣難以啓齒的陰霾。
但是,以往凝鎖在駱雨橋眼底的憂鬱如今已是一掃而空,想必是她那霸氣又溫柔的老公所爲的吧!
駱雨橋甜蜜地笑了笑,卻把披薩盒往她那邊一推,“多喫一點吧!你最近瘦了好多,可得補回來纔是,免得萬一你老公找上門了,還要怪我虐待你呢!”
鍾雨晴翻翻白眼,“拜託!你是存心讓我喫不下的嗎?”
“你想逃到時麼時候啊?”駱雨橋又拿起一塊披薩,“總不能逃一輩子吧!該想想怎麼求饒,回去纔不會被罰。”
“我……”鍾雨晴煩躁地咬下一大口披薩,“我現在沒心情去想那些,再說吧!”
“你呀!鴕鳥!”駱雨橋睨了她一眼,“我還是那句話,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就說一聲吧!”
“你已經?幫了很多忙了。”鍾雨晴灌了一大口可樂,“沒想到你老公那麼有辦法,居然能夠幫我僞造身分讓我留在臺灣,還能找個那麼像我的人做我的替身,真是厲害!”
駱雨橋擺擺手,“那些不是我老公做的,啊……”慘了!她竟說溜了嘴。
“咦?那不是你老公做的?”鍾雨晴詫異地瞪木了眼睛,“那是誰有那麼大的本事啊?”
“這……”駱雨橋囁嚅地說:“他們……我……”
“什麼?”
鍾雨晴一臉疑惑地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樣,正想再問,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駱雨橋連忙跳下沙發,“我去開門!”
鍾雨晴看着她如釋重負般地飛奔到門邊,心裏的疑惑更深了,但即使她有意要追問也沒機會了,按門鈴的訪客不是別人,正是駱雨橋的親親老公。
“老公,你來接我了嗎?”駱雨橋親親熱熱地摟住他的頸子,好高興他的來訪中斷了鍾雨晴的詢問。
柯烈希疑惑地挑起雙眉,自從鍾雨晴來臺灣之後,駱雨橋總是三不五時地拋下他去陪陪昔日的老同學,而且一聊就忘了時間,每每要等到他上門抓人,她才不情不願地跟他回家,從沒有像現在這樣高興地迎接他;這丫頭今天是怎麼回事啊?
“老公,你喫了沒?餓不餓?要不要喫塊披薩?”駱雨橋討好地笑着說道,柯烈希卻是越聽兩條眉毛挑得越高。
“不用了。”柯烈希給了她一個別想作怪的眼神,“我想回家喫,你回去陪我吧!”
駱雨橋遲疑了下,才道:“好!你等我一下,我拿皮包。”
她轉身拿起丟在沙發上的皮包,歉然地對鍾雨晴笑了笑,“我得走了……”她頓了頓,“不是我有心要隱瞞你,只是我答應過人家不能說的……”
鍾雨晴微笑地搖頭,“不!沒關係!我能瞭解的。”
“那……”駱雨橋探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保重了。”
“嗯。”
鍾雨晴關上了大門,整間公寓頓時安靜了下來,安靜得……讓她覺得有些寂寞,也有些……想念……
叮咚!
寂靜的屋子裏突然響起丁清脆的電鈴聲。
鍾雨晴震了一下,心裏有些疑惑,這裏的訪客向來只有柯烈希和駱雨橋夫妻,至於她以前在臺灣所認識的朋友早就斷了聯繫,還有誰會來找她呢?她看到沙發上的外套,才恍然一笑。
原來是雨橋忘了東西,她何必那麼緊張?
她搖搖頭地笑着打開門,門外一張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面容狠狠地衝進了她毫無防備的心底,這個男的是……
“啊……”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頓時響徹雲霄,就連門外的訪客也被驚嚇到。
這個人……這個人不是已經死去的石磊嗎?他怎麼會……
“有鬼呀!”
鍾雨晴順手抓起她剛買回來的一疊冥紙往外一丟,然後火速地關上大門了。不知道這道門能不能擋得住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