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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霸主诱情》 / 舒晴 / 第8章 / 共10章

“雨晴,你安全了!”

安全了?!

钟雨晴有些茫然地想着,怎样才算是安全?

“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是吗?有可能吗?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我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

是吗?是吗?

“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洗澡?为什么要洗澡?

柯瑞刚扭开水龙头,热水哗啦哗啦地流泄出来,注入浴缸,蒸腾的热气很快地氤氲了整间浴室。

“雨睛,你要自己洗?还是要我帮你?”

他的声音中流露出淡淡的渴望,但钟雨晴仍是动也不动地抱着他的颈子,彷佛是一尊精致美丽的洋娃娃,所不同的是,她的身子仍因为之前的惊吓而不停地颤抖着。

“可怜的雨睛,你真的吓坏了。”

柯瑞刚心疼地亲吻着她的头发,轻柔地以不惊动她的方式除去两人身上的衣物,然后抱着她一起进入注满热水的浴缸。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在昨天以前,她根本不可能让柯瑞刚这么接近她,可是现在她却舍不得离开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看着他黝黑的大手掬起热水,仔细地清洗着她雪白的身子,肌肤上的斑斑淤痕似乎在他的抚慰下淡化了许多。

一声细碎的啜泣从他温暖的胸前飘了出来,直到这个时候,她才能够宣泄内心的恐惧,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一颗颗的滚出眼眶,她伸手抱着他,哭得他心都慌了,柯瑞则咬咬牙,抱紧了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心里却恨不得再回去病扁那群欺负她的男人。

“我以为……我死定了……”她抽抽噎噎地哭着说道:“即使……即使他们没有杀了……我也……我……”

柯瑞刚心一惊,“不可以!你不可以这么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离开我!”

钟雨晴沉默了一下,“我可以体会为什么左妍妍明明那么爱你,却不敢面对你。”

“那种女人就不要再提她了!”柯瑞刚忿然地推开她的身子,深刻的五官逼近她的小脸,严厉地说道:“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走上那条路!”

“我……答应你。”她温柔地对他微笑,“如果死了,就没办法再见到你了,那会让我更加痛苦的。”她捧着他紧绷的脸庞,亲吻着他发白的唇。

“雨晴!”柯瑞刚猛地抱紧她,紧绷的脸理进她的肩颈处,“以后别再这样吓我了,我不能失去你呀。”高大的身躯传来激烈的颤动,他显然吓得不轻。

钟雨晴鼻子一酸,胸口却被某种温暖的液体填得满满,她忍不住也紧抱着他的肩膀,哽咽地说道:“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以后我会把你放在心底,不会再拒绝你了……”

“雨晴!”柯瑞刚轻叹了一声,将吻烙在她的发上、额上。

钟雨睛微微地拾起头,水嫩的唇印上他的咽喉,随着他滚动的喉结滑下他的颈子,柔软的舌尖轻舔着他锁骨的凹处,高大健硕的身躯,因为这轻微的动作,有一瞬的震动。

“雨晴……”柯瑞刚深吸了口气,“你在玩火!”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住手!”柯瑞刚抓住她的手,“别考验男人的自制力!难道你以为我现在没力气要你吗?”

“你……”她突然羞红了脸,低声道:“你……可以……不要忍的……”

柯瑞刚震了震,干哑地说道:“你……确定?”

钟雨睛噙着眼泪,对他温柔地微笑,“当他们抓住我的时候……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但我心里最恐惧的,却是再也无法看见你,再也没机会对你说……其实我根本没办法恨你,我只是害怕你会像爸爸一样,为了华旌帮而抛弃我,我害怕即使到了那时候……我还是没办法不爱你……”

“雨睛!”他捧着她的脸,颤抖地印上她的唇,“你真的……确定吗?你真的……””他的声音隐没在她的樱唇里,灵巧灼热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温柔地搅弄她柔嫩的丁香小舌。

钟雨睛锾缓地图住他的颈项,生涩而热情地回应着他,柯瑞刚深吸了口气,双手开始不规矩地抚摸起她的身子,粗糙的手揉握着柔嫩的乳蜂。

“唔。”她微微一额,浴缸里的温度似乎更高了,白嫩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桃红,看来粉嫩诱人。

柯瑞刚托起她的身子,美丽的丰白被拱出了水面,蓝色风信子石躺在她雪白的双蜂间,与粉红色的蓓蕾格互辉映。

灼热的唇蜿蜓而下,舔过细致的颈项,落在柔软的丘陵上,拇指轻捻着粉红色的蓓蕾,直到柔软的蓓蕾硬挺了起来,他才伸出舌尖轻轻地挑逗着。

“啊……你……”

钟雨睛羞红了脸却不由自主地拱起身子,献出她雪白的丰盈,柯瑞刚也不客气地将她娇嫩的乳蕾纳人口中吮咬着,大手顺着她柔软的曲线,滑人她的双腿之间,粗糙的指尖在水中拨弄她柔软湿嫩的花瓣。

“瑞刚!”

她惊喘了一声,本能的想夹紧修长的双腿,但他强健的大腿早一步地缠住她的腿儿,她羞人的私密处暴露在他如火炬般的目光下。

“不……不要看!”她低嚷着,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再看见那羞人的景象。

“要!不仅是我要看,你也要看!”他霸道地命令,“张开眼睛!”

钟雨晴羞得不敢回应,她只是闭紧了双眼,拼命地摇着头。

“你不听话了?”他威胁地压低了声音,修长的指轻易的分开她柔嫩的花办,寻找到她颤抖的花核。

“张开眼睛!”他再次命令着,食指轻轻地揉动着她敏感的花核。

“呃……嗯……”

钟雨晴的呼吸渐渐急促了起来,却仍是紧闭着双眼,甚至试着将嫣红的脸儿埋人他的胸膛里。

柯瑞刚邪恶地笑着,食指卑劣地一弹,钟雨晴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弹跳了起来,浴室中水花四溅,但柯瑞刚却牢牢地定住她的身体,不许她反抗离开。

“你……卑鄙……啊……”

钟雨晴被逼着张开眼睛,看着他黝黑修长的指拨开粉色的花瓣,他的指先是在花径人口处试探,接着缓慢的探入她最紧窒的花径,他探得那么深,彷佛探触到她的心口,粗糙灵巧的指不断地在花径间进入撤出,令她忍不住在他倏中扭动箸。

“噢,不!求求……”

她发出破碎的低泣声,他却恶劣地再探入一指,紧窒柔润的花径被撑开,两指援缓地旋转着,拨弄着花径内最敏感的一点。

“阿……”

钟雨晴不由自主地仰起了头,泛着浅浅桃红的丰盈往上挺起,晃出一片教人目眩的波浪。

柯瑞刚呻吟了一声,狠狠地吮住她艳红的蓓蕾,配合着指下的律动,牙齿时轻时重地咬嚼着她的丰盈,极度的刺激在她体内爆发,钟雨晴崩溃地发出一声低喊,全身无力地倒入他的怀中。

柯瑞刚也是喘息不止,全身因为强烈的欲望而疼痛着,但他仍是强忍着欲望.抱着她离开浴缸。

钟雨睛茫然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停止了。

“我很想就在浴缸中要了你,但这样一来,你可能有好几天都下不了床,而我也有好几天不能碰你。”

钟雨睛羞红了脸,但她却没力气反驳。柯瑞刚扯过一条大浴巾裹住她诱人的身子,又拉了另一条毛巾粗鲁地擦拭着她的湿发。

钟雨晴的一头秀发被他弄得乱七入糟,但她却直觉得好笑,还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柯瑞刚不禁有气,“待会让你连哭都哭不出来!”

钟雨晴脸儿又红了,但她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他炽热的簿唇已经辗压上来,热烫的舌探人她口中,放肆的享用她的柔嫩,同时一把抱起她,缓慢而坚定地走回卧室,将她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

钟雨晴紧张地舔舔唇,知道他们就要真正的在一起了,虽然他们已经有了相当亲密的关系,但柯瑞刚总是谨守着最后一道门槛,现在他们……

柯瑞刚拉开包裹着她的大浴巾,健硕的身躯立即压了上来,沉重的体重让她忍不住嘤咛了一声,他的体温似乎更加炽热,晶莹的水滴从他的发梢一滴滴的落到她的脸上,钟雨睛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

“你还没擦干,啊……”

她一张嘴,那似乎沾染了他的体温、他的味道的水滴沿着他刀凿似的脸部线条,滴落到她的口中,然后吞入她的肚腹,暧昧的氛围令她羞红了脸,柯瑞刚封住她的唇将更浓烈的气息喂人她的口中,他火热勃发的欲望更让她战溧不已。

“没关系。”他邪笑着,“待会儿我会让你更湿。”

“不要脸!”钟雨睛低嚷着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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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可以更不要脸,要不要试试?”他气息不稳地低喃。

雨晴不解地眨眨眼睛,他话语中奇特的暗示让她的心跳得更加剧烈,她不敢猜测他想要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他热烫的唇舌沿着纤腰的曲线滑下,在她的惊喘声中,分开她粉嫩的双腿,暴露出最脆弱美丽的花办,灼热的唇落了下来…

“不要!你……做什么……呀……”钟雨晴尖声地乱嚷。

她惊慌的想搂起身子,柯瑞刚偏又不放手,托起她的粉臀,将她的腿分跨在他宽阔的肩上。

钟雨晴吓得目瞪口呆,随即又羞窘地转开头,不敢接触他火热的视线。她作梦也不曾想过,自己竟会被摆弄成这样羞人的姿势。

“不许转开视线。”他粗嗅的命令,伸出手,半强迫地转过她的脸庞。

“我不能……”她可怜兮兮地摇着头,双手紧紧地揪住床单。

“我要你看着我!看清楚我是如何爱你。”他炽热的唇舌落在她轻颤的花瓣上。

钟雨晴惊喘了一声,双手掩住了热烫的小脸,全身剧烈地颤抖着,惊人的电流从他舌尖轻舔的地方窜入她的体内。

太……太可怕了!钟雨晴吓呆了,这个胆大妄为的登徒子怎可能是那个温文有礼的瑞刚大哥?她……是在作恶梦吗?但是他灵巧的舌尖开始舔吮着她,他的舌尖烫而湿润,沾取着她的蜜汁,扫过敏感的花核,细细地轻咬着,钟雨晴发出细小的尖叫声,她下意识地挺起织腰,本能地迎向他。

“不……呃……不可以……啊,嗯……”

她喘息着,颤抖着,但她的双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般,穿过他湿润浓密的发,捧着他的头,勾动的舌探入她的花径,她尖叫着拱起身子,却让那柔软有力的舌尖探得更深,反覆侵犯着最柔嫩的禁地。

“天!啊……瑞……瑞刚……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钟雨晴发出破碎的呼喊,声音已经接近啜泣,体内被极致的狂喜冲击着,神智几近崩溃了。

柯瑞刚火热的身体覆上她的,热辣的气息窜进她的唇间,勾动她的小舌搅动纠缠,灼烫的欲望在她花办上厮磨,沾上芬芳的花蜜,威胁着要侵占她最柔嫩的隐蔽处。

“雨晴,张开你的眼睛!”他的声音因为压抑而沙哑。“我要你,张开眼睛看着我。”

钟雨晴沾着泪水的眼睫轻轻地颤动,她软弱地睁开眼睛,巨大的欲望瞬间冲进她窄小的花径。

“啊……好痛……”撕裂的痛楚在体内炸开,瘾得她直吸气,泪珠也串串滚落下来。

“很痛吗?”他低声问,注视她的小脸,在她逐渐放松的时候,硕大的欲望持续深入,柔嫩的花径被撑到极限。

“不!不要……”

钟雨晴忍不住哭叫了起来,他把她挣得好紧,甚至可以在体内深处感受到他的脉动,随着她呼吸的律动,热烫的巨大越来越深入,几乎快要顶到了她的心口,一会儿又慢慢地退了出去,在她还来不及喘口气时,他突然狠狠的一击,贯穿柔嫩花径。

钟雨晴尖叫了一声,尖叫声中却是揉合了痛楚和兴奋,尖锐的快感从体内窜出,逐渐掩盖了疼痛。

“瑞刚……”她慌乱无措地唤着他,不明白体内为何会有那股莫名的疼痛与空虚,她不知道自己渴望着什么。

“准备好了吗?”他喘息地低喃,雨睛环绕他灼烫欲望的花径,紧窄而温热,让他为之销魂,虽然他己经尽量让她能够习惯他的存在,但他仍担心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伤害了她。

“准备好什么?”她迷迷糊糊地问。

“准备好这个。”

柯瑞刚开始摆动强健的腰,凶狠的冲刺着,让硕大的欲望一次又一次地贯穿她的柔软,钟雨睛也因为他猛烈的攻击退出又娇又甜的呻吟。

插度的欢偷在她体内爆发,此时脑海中一片空白,她的天地彷佛只剩下限前这个男人,她忘了所有的矜持与羞怯,拉下他的颈子,热情主动地献上她的吻,娇柔的小舌探入他的口中,生涩地模仿着他先前的吻。

“该死!”柯瑞刚发出低声咆哮,握住她纤细的腰,凶猛的欲望更加深入。

“唔……啊……”

他狂野的撞击让她双手虚软,再也攀不住他,酥软的仰倒在大床上,娇小的身躯随着他激烈的撞击,蓝色的风信在她雪白的壑谷间不停地弹跳着,闪烁着炫目的光芒。她难耐的挣扎;小手无意识地乱抓,柯瑞刚伸手想让她握住,岂料她克抓住他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地啃咬,香软的舌舔吮着他黝黑修长的指,细白的牙齿轻咬着他指上的枪萨。

“该死!该死!”他座速低吼箸。

他克制住欲望,不想太过激烈而伤了初尝人事的她,但她天生的热情,竟让他再也无法压抑。

冲刺一陈猛遍一阵,柯瑞刚终于发出一声低吼、冲人她体内最深处、释放出热汤的体液而包裹住他的柔软花径,一阵阵的紧缩,带来销魂的余韵。

“我……我爱你!”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瑞刚……”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嗯?什么事?”柯瑞刚闭着眼睛,大手恋恋不舍地爱抚着她的肌肤。

钟雨晴迟疑了一会儿,“石头哥……真的是爸爸害死的吗?”

柯瑞刚张开了眼睛,“你怎么会这想?”

钟雨晴沉默不语地枕着他的胸膛。

柯瑞刚沉下脸道。“你别相信左妍妍的胡言乱语!”

“我知道我父亲不是好人。”她闷闷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他会坏到这种程度。”

她万万想不到,妈妈口中那个重视兄弟情义远甚过亲情的男人,已经变成了凶狠的一方霸主,他逼良为娼、欺陵弱小,就连视如己出的义子也难逃他的毒手,这样的父亲……她竟有个这样的父亲……

“别胡思乱想了。”柯瑞刚轻揉着她的头发,“左妍妍根本疯了,你别相信她的话。”

“她很可怜,她的一生,都被我父亲毁了……”

“那不是她可以这样伤害你的理由。”柯瑞刚冷酷地说道:“像她这种遭遇的女人多得是,她的际遇已经十分幸运了,若她还要执着于过去的仇恨,不惜毁了目前所有也要报复,那她就不值得拥有目前的一切。”

钟雨晴一惊,“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柯瑞刚闭上眼睛,淡淡地说道:“你不是一向不愿意过问华旌帮的事情?”

“但是……”

“虽然华旌帮已经慢慢走向企业化,但华旌帮仍有华旌帮的规矩,我是帮主,这事我自有主张。”

钟雨晴身于一僵,她没想到一触及华旌帮的帮规,柯瑞刚竟是如此冷酷严厉,他这样子……

柯瑞刚缓下语气道:“你不瞭解,华旌帮里三教九流的人数众多,我必须以种种的规章来约束他们,才能不出乱子,而我既然是帮主更是不能不遵守帮规。”

“但你不是说……你就是想改变这些才要接掌华旌帮的吗?”

“要改变也得慢慢来,”柯瑞刚叹了口气,“否则改变得太快,反弹的力量也会更大,帮众更会藉机为所欲为,那样一来,受害的人岂不更多?”

他身上究竟扛了多少的重担呢?钟雨晴心疼地用脸颊揉了揉他的胸膛,他是如何在这样诡谲多变、步步险恶的世界生存下来的呢?

“瑞刚……”她迟疑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石头哥……是怎么死的?他……真的是为父亲而死的吗?”

“石磊的死……与你父亲无关!”柯瑞刚语气认真,碍于对石磊的承诺,他无法告诉她石磊未死的消息,何况这些事情根本也不是她该知道的。“我说过,走上这条路的本就没几个人有好下场,石磊他……”他顿了顿,暗暗地咬咬牙,“他也算是死得如愿以偿了。”

真是混蛋!要不是那颗臭石头用那种该死的笨方法“退出江湖”,他现在也不会落人这种进退两难的地步!

柯瑞刚僵冷着脸,暗地里不断咒骂着那个拖累他至此的死党好友,但钟雨晴却将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怒气,误解为对她父亲的气愤。

钟雨晴沉默了一会儿,“爸爸他……有没有……想要伤害你?”

柯瑞刚皱眉,“雨晴……”

“他……都能对石头哥下手了,对你也……”她突地打了个寒颤,“幸好……幸好你没事……”

不然的话……不然的话……钟雨晴抱紧他暗暗地发抖。

“雨晴!”柯瑞刚捧着她浮现退缩表情的脸,盯着她的眼,“无论你父亲做过什么,那都与你无关,就算你当时在这里,你也不可能改变什么,无论是老帮主或是石磊都不可能听你的劝,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我……”钟雨晴被逼不过地直视着他的眼,却是更觉得羞傀,“但是……”

“别想那么多了。”柯瑞刚轻柔地抚去她眼底的忧愁。“如果连石磊都劝不动老帮主,那就表示他的所作所为更不是你所能左右的。”

钟雨晴沉默了许久才勉强地笑了笑,“我……有些明白了……”

……明白左妍妍为何会明明深爱着他,却又不敢面对他……看着他那双澄澈清透的黑眸,她也有着无地自容的羞愧……

柯瑞刚看到她眼中的愧色,他知道这小傻瓜一定又钻进死胡同了,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肯出来,他的话一时半刻也进不了她的耳朵,更无法让她释倏,他干脆翻身压上她的身子,将一切的问题留到往后再解决……

只是他没想到钟雨晴竟然会畏缩到家只没用的小鸵鸟般……不告而别!

她这是什么意思?

幸好她还知道要打个电话知会一声,否则……否则……哼哼!

“我……我想离开一阵子……”钟雨晴手握着话筒惴惴不安地道。

她辗转反恻了一夜,知道自己终究无法忘掉父亲曾经犯下的罪恶,装聋作哑地躲在柯瑞刚的怀里过一辈子。

她爱他!这辈子想共度一生的人也只有他,但是……揹负着这么沉重的罪恶,她能够给他幸福吗?

她没信心,何况以左妍妍的例子来看,帮中受到父亲欺压的 人数一定不少,她更没勇气承受这么多的怨恨眼光,至少目前她没有办法……

但柯瑞刚一定不会接受这些理由的,她只有起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溜到了机场,原本打算就这广直接出国以躲避他的追踪,但担心他会误以为她又被绑架了,所以才想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只是电话那头的他已经吼得话筒都快裂了。

“你说什么傻话?还不快点给我回来!”柯瑞刚气得差点捏碎了话筒,隐隐约约听到班机起降的广播声,他更加怒不可遏。

“你在哪里?机场?钟雨晴,我警告你!你敢就这样给我一走了之,等我抓到你,我非得好好的痛扁你一顿不可!”

钟雨晴听得一阵心惊胆跳,他……他怎么这么厉害?这样就知道她在机场?

“我……要走丁……”她颤抖地说着,她要搭乘的飞机快起飞了,不能再耗下去了。

“钟雨晴!”柯瑞刚警告地压低了嗓音,语音中满是暴风雨将来的前兆。

“我……再见!”她没种地挂上电话,切断了电话那头如原子弹爆炸般的怒吼。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好吧!钟雨晴承认她的确是很没胆,很没用,一点儿也不像黑帮老大的女儿兼女人,但是……

她怎么会知道那么温柔俊雅的男人发起火来竟然会是那么恐怖?

难怪他能接掌帮主之位!

难怪他能将一班逞凶门狠的黑道分子整治得服服帖帖!

那可媲美金毛狮王的狮子吼有谁敢当呀?

这下子她可更不怀疑他的能力了,却也更不敢回去了。

担心她会太快被逮了回去,于是钟雨晴决定干脆先在世界各地乱跑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她之后,这才终于结束了流浪的旅程,抵达了她最终的目的地——台湾。

寂寞而终的母亲仍留在台湾,留在千万里之外的一方孤坟,这么些年了也都投亲人去探望她,寂寞的母亲可会埋怨她?

在知道父亲的种种之后,她更加渴望去看看母亲,她渴望能有个倾诉的对象,可惜母亲只能倾听而无法给予她任何意见,在昔日好友骆雨桥的帮助下,她找到了一间隐蔽的落脚处,幸好父亲早有请人定期整顿,母亲的墓地才不至于荒芜,她这次回来只需大略清理一下便可。

只是她连基本的扫墓规矩都不知道,还以为只要拿香跟冥纸去就行了,没想到一进入金纸香铺,就被店家的一句“要用哪种冥纸”给问得哑口无言。

“冥纸还有分吗?”她傻傻地问。

胖胖的老板娘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当然有分,拜神明要用金纸,拜祖先要用银纸,金纸又有分天金、寿金、刈金、福金等等,银纸又有分大银、小银,这两种用法又各有不同。”

钟雨晴听得直发楞。“我……是要去拜我妈妈的墓……”

“是要去扫墓吧!”老板娘对她怪异的用词直皱眉头,“要用大九金、大九银跟墓头纸。”

天呀?这些……是什么呀?

“又不会用是不是?”老板娘好笑地摇摇头,爽朗地笑着说道:“来,我教你……”

反正今天没什么客人上门,她就花点精神教教这不懂复俗规矩的女娃儿吧! 老板娘一项一项地说明,钟雨晴一项一项地记,记到她头昏眼花,天昏地暗……

从来不知道连扫个墓也有这么多规矩,拜神、祭祖、扫墓各有各的规矩,拜不同的神佛还得有不同的规矩……

这么多规矩是谁订的?总不可能是那些已经作古、升天的神怫祖宗吧?那么就是人订的了?为什么会有这些无聊的人订下这些莫名其妙的规定来折腾人呢?

当她就造么直截了当地跟老板娘反应时,对方竟然当场翻脸,彷佛受到了极大的污唇般,差点对她破口大骂,吓得钟雨晴连声道歉,老板娘还好好地训?了她一顿才放过她,她只觉得满腹委屈,冤枉得很。

但老板娘非常执着于这种种的礼俗规矩,遗漏了任何一项,彷佛都是罪大恶极、不可饶恕的罪过,甚至还拿来纸笔盯着她将所有的礼俗规矩写下,免得再因为她的不懂规矩而触犯禁忌,惹怒了各方神明先祖菩萨。

钟雨晴差点大喊救命;天呀!她哪知道随口的一问,会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好不容易买齐了所有的东西,哄得老板娘开心了,这才得以脱身。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也搞得她头昏脑胀,累了个半死,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打开大门,一阵香味扑鼻而来,钟雨晴不由得呆愣住了。

那个不请自来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她目前的房东——骆雨桥。

骆雨桥盘腿坐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地吱着手里的披萨,她前面的茶几上摊着装披萨的大纸盒,里面的拉萨还缺了一角。

回到台湾之后,多亏有她这个在艺术学院中的密友帮忙,骆雨桥不但帮着她隐藏行踪,她厉害精明的老公选派人扮成她的模样离开台湾,以引开华旌帮的众多耳目。她才能安心地在台湾住了下来。

而骆雨桥不但大方地提供了一间单身套房让她栖身,还常常带食物上门,说是想借机摆脱她缠人的老公,但钟雨晴知道,骆雨桥是怕她寂寞。

“你怎么那么慢才回来?”骆雨桥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后才说道:“本来想带你去吃大餐的说,现在出去大概只有下午茶可以吃了。”

钟雨晴将手里的东西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走过来倒了杯可乐,“我去买扫墓要用的束西,买的时候才知道扫墓还有这么多规矩,那位老板娘跟我说了好多,我差点记不住。”

“扫墓?”骆雨桥咬了一大口被萨,口齿不清地道:“那不是清明节才做的事吗?”

钟雨晴拿了块披萨大嚼,“那得等到明年呢,我还不知道能在台湾待多久,对了,你们扫墓的时候都是怎么拜的呀?”

骆雨桥正咬下一大口披萨,听到她的问题整个人一愣,顿时被定格。

扫墓?她扫墓时是怎么扫的?

“咦?怎么了?”久久没听到回答的钟雨晴,咽下口中的食物,转头一看,看到那尊手拿着半块披萨凝化成石的雕像不觉一愣。

“你也不知道?”钟雨晴愕然,“那……你以前都是怎么弄的呢?”

“我……呃……”骆雨桥尴尬地傻笑了下,“都是烈希派人帮我准备的,我只要跟着照做就行了……”

“啊?”

钟雨晴忍不住没辙地摇摇头,骆雨桥向来有些迷糊,即使嫁了人,性子也没改变。

骆雨桥讨好地笑了笑,“你别担心,看你哪天要去扫墓,我让烈希派人去帮你,虽然我不懂,但我也可以帮忙的。”

虽然她自从结婚之后,养尊处优得快变成生活白痴了,不过她还有她的亲亲老公可以帮她呀!

钟雨晴摇摇头,“不用了!刚刚香铺的老板娘已经跟我说了一大堆,我想该注意的也就这些了。”

骆雨桥偏着头,看着她道:“真的不用我帮忙?”

钟雨晴仍是微笑着摇头,“真的不用了。”

她拒绝的原因倒不是因为客气!而是她想保留一些私密的空间给妈妈跟她自己,况且她从未告诉骆雨桥她是黑帮老大的女儿,以前没说是开不了口,后来更说不出口,对于她跟柯瑞刚的事情,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好在骆雨桥没有道根究柢,否则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

骆雨桥又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耸耸肩,“好吧!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谢谢你……”钟两睛感激地说着,为她的倾力相助,也为她的体贴。“我……不是存心要隐瞒你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低下头,神情显得有些黠然。

骆两桥微笑地说:“没关系,你不一定要什么事情都告诉我的,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不用说。”

“雨桥,谢谢你。”她再一次感激地说着,除了道谢,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骆雨桥,她麻烦他们夫妻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那么客气做什么?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何况……”骆雨桥叹了口气,“我也不见得每件事都告诉你。”

钟雨晴了然地二笑,“我想……你的难言之隐现在已经不再让你难过了吧!”

现在想想,或许她跟骆雨桥两入之所以会这么气味相投,就是在于她们有着同样的隐讳,同样难以启齿的阴霾。

但是,以往凝锁在骆雨桥眼底的忧郁如今已是一扫而空,想必是她那霸气又温柔的老公所为的吧!

骆雨桥甜蜜地笑了笑,却把披萨盒往她那边一推,“多吃一点吧!你最近瘦了好多,可得补回来才是,免得万一你老公找上门了,还要怪我虐待你呢!”

钟雨晴翻翻白眼,“拜托!你是存心让我吃不下的吗?”

“你想逃到时么时候啊?”骆雨桥又拿起一块披萨,“总不能逃一辈子吧!该想想怎么求饶,回去才不会被罚。”

“我……”钟雨晴烦躁地咬下一大口披萨,“我现在没心情去想那些,再说吧!”

“你呀!鸵鸟!”骆雨桥睨了她一眼,“我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说一声吧!”

“你已经?帮了很多忙了。”钟雨晴灌了一大口可乐,“没想到你老公那么有办法,居然能够帮我伪造身分让我留在台湾,还能找个那么像我的人做我的替身,真是厉害!”

骆雨桥摆摆手,“那些不是我老公做的,啊……”惨了!她竟说溜了嘴。

“咦?那不是你老公做的?”钟雨晴诧异地瞪木了眼睛,“那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啊?”

“这……”骆雨桥嗫嚅地说:“他们……我……”

“什么?”

钟雨晴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模样,正想再问,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骆雨桥连忙跳下沙发,“我去开门!”

钟雨晴看着她如释重负般地飞奔到门边,心里的疑惑更深了,但即使她有意要追问也没机会了,按门铃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骆雨桥的亲亲老公。

“老公,你来接我了吗?”骆雨桥亲亲热热地搂住他的颈子,好高兴他的来访中断了钟雨晴的询问。

柯烈希疑惑地挑起双眉,自从钟雨晴来台湾之后,骆雨桥总是三不五时地抛下他去陪陪昔日的老同学,而且一聊就忘了时间,每每要等到他上门抓人,她才不情不愿地跟他回家,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兴地迎接他;这丫头今天是怎么回事啊?

“老公,你吃了没?饿不饿?要不要吃块披萨?”骆雨桥讨好地笑着说道,柯烈希却是越听两条眉毛挑得越高。

“不用了。”柯烈希给了她一个别想作怪的眼神,“我想回家吃,你回去陪我吧!”

骆雨桥迟疑了下,才道:“好!你等我一下,我拿皮包。”

她转身拿起丢在沙发上的皮包,歉然地对钟雨晴笑了笑,“我得走了……”她顿了顿,“不是我有心要隐瞒你,只是我答应过人家不能说的……”

钟雨晴微笑地摇头,“不!没关系!我能瞭解的。”

“那……”骆雨桥探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保重了。”

“嗯。”

钟雨晴关上了大门,整间公寓顿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让她觉得有些寂寞,也有些……想念……

叮咚!

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丁清脆的电铃声。

钟雨晴震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这里的访客向来只有柯烈希和骆雨桥夫妻,至于她以前在台湾所认识的朋友早就断了联系,还有谁会来找她呢?她看到沙发上的外套,才恍然一笑。

原来是雨桥忘了东西,她何必那么紧张?

她摇摇头地笑着打开门,门外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男人面容狠狠地冲进了她毫无防备的心底,这个男的是……

“啊……”惊天动地的尖叫声顿时响彻云霄,就连门外的访客也被惊吓到。

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已经死去的石磊吗?他怎么会……

“有鬼呀!”

钟雨晴顺手抓起她刚买回来的一叠冥纸往外一丢,然后火速地关上大门了。不知道这道门能不能挡得住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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