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二章

《霜竹鬥嬌兒》 / 于兒 / 第3章 / 共10章

“弦兒,你上當了,這張血靈圖是假的。”

滄王忍俊不住地將手中所持、一張不知用何種動物之血隨意繪製成的紙圖,交還給在前一刻、一副得意洋洋地誇耀自己有多麼了不起的心絃郡主。

“什麼!這圖是……假的?”拜託!她剛纔的牛皮還吹那麼大,現下居然被一針戳破。心絃秀美無瑕的小臉蛋頓時扭曲、垮落。

滄王極力收斂笑意,以免過度刺激到他這位可愛的小表妹。

“不可能,它明明就跟表哥所形容的一模一樣。而且你瞧,它不僅是用血畫的,這上頭還寫有蒙古、紅關等地名呀。”一時無法接受的心絃,還把圖攤在滄王面前,用力地指給他看。

“弦兒,我並無怪你之意。”

“表哥,你看嘛!這張圖的紙質也很老舊,很像前朝時代所流傳下來的,所以……”心絃滔滔不絕地想博取表哥的認同。

“弦兒……”滄王忽地出手按住心絃的肩頭。

倏地,心絃欲再爭辯的激烈言語,霎時化爲無法理解的咕噥聲,她被動地接受滄王輕柔的撫慰,卻再也難掩失落地垂下頭,小手更是剋制不住地捏緊那張假的血靈圖。

她真的好丟臉,好沒面子。

“沒關係的,弦兒,你的機會還很多,千萬別急於一時。”

又羞又憤又尷尬的心絃,此刻根本聽不進表哥任何的話,因爲現在她滿腦子全部在想着如何教訓那個始作俑者。

決定了,她要把那張比女人還要美的臉撕得稀爛。哼!

“弦兒,忌二公子並不好惹,你可是要——”

或許滄王只是在陳述事實,不過這句話聽在心絃耳裏,更激起她的熊熊怒火。就見心絃擰着眉,咬着牙,在滄王還來不及把話說完之前,狂奔而去。

不好惹?哼,她絕對會讓表哥知道,到底是誰不好惹?

???

幾乎可以用“奮不顧身”這四字,來形容心絃奔回吏部大人府的那股勇猛衝勁,尤其當她舉起腳,不顧矜持與氣質地踹開祈忌居所的廳門時,更足以令現場在座之人對她投以異樣的眼光。

“祈忌,你竟然給我一張假的——”心絃根本不管廳堂上有多少人,抑或是何種身份,當下劈頭就道。

“出去。”

祈忌極爲淡漠的一聲,成功地使心絃住口,不過卻令她的臉色霎時青白交錯,處境難堪。

然而奇怪的是,她沒走,但在場的衆人卻陸續起身,並且在行經心絃身旁時,都眼泛詭光地打量正在氣頭上的她。

心絃當然很討厭這些人看她的目光,縱使她好像見過其中幾人,不過她也只敢在他們離去後,狠狠地白了他們背影幾眼。

“郡主可以說了。”待衆人離去之後,猶坐在椅上徑自品啜香茗的祈忌終於開口。

“哼,你的架子還端得挺高的嘛!”算了,看在他是在叫他們滾蛋的份上,她暫且不跟他計較這個。

“好說。”祈忌半垂着眼,稍稍遮掩住他眸底那抹陰冽之色。

哼,連諷刺的話都聽不出,怎麼配當伏神的對手……“祈忌,你竟然給我一張假的血靈圖。”她差點把正事給忘記。

“請恕祈某愚昧,分不出什麼是真,什麼是假。”祈忌輕輕搖晃着手中的瓷玉杯。

“你以爲拿張假的,就想唬住我。”想拐她,門兒都沒有。

“祈某絕無此意。何況郡主拿到手時,並無當場說明此圖爲假。莫非郡主是將真的血靈圖拿走,然後再誣賴給在下。”祈忌氤氳的雙眸依然靜靜地凝視杯內搖曳的波紋。

“我誣賴你!?”這下他真的踩到她的貓尾巴了。

“祈某隻是打個比方。”

“什麼叫作打比方,你拿一張假圖給我,害我在表……人前丟臉,現在你又說我私藏血靈圖,你、你……”心絃猛地撲向祈忌,在他無意閃躲下,一把將他手上的茶杯給掃落。

霎時,不僅玉杯摔裂成片,就連杯內的茶水也濺了二人一身。

“郡主,請自重。”對於身上所沾染到的茶漬,祈忌只是淡然地斜睨心絃一眼,口吻十分平靜地說道。

“除非你把話給我吞回去,否則我絕對讓你那張美麗的臉開花。”在短暫的心悸後,心絃隨即張牙舞爪地作勢攻擊。

“若郡主也能把‘美麗’二字吞回,那祈某也理所當然的照辦。”祈忌狹長的細眸迸射出兩道難以捉摸的寒光。

“這……這說出去的話,哪裏吞得回去。”心絃急忙逃開他噬人的眼波,但態度仍顯得囂張。

“既然郡主也知道吞不回去,又何必還要爲難在下?”

“你……這完全是兩碼子事,不能拿來相提並論。”

“哦,是嗎?”祈忌似乎到了現在,才意識到自個兒的月白色衣裳已被茶水沾溼,他開始優雅地彈彈衣、拂拂袖。

“你不要企圖把話題轉開,快把真的血靈圖給我。”心絃幾乎是用吼的道。

“郡主可別忘了,祈某已經照你之意,把圖畫給了你。”

“我也已經對你說過上百次,你給我的圖是假的。”

“那祈某就沒辦法了。”

“好哇,你存心同我耗下去是不?”

“祈某怎敢與郡主過不去?”祈忌在起身的同時,順勢丟下一句含有濃濃譏誚意味的話語。

“你……”

此時,懶得再開口的祈忌,已緩步踱至門邊。

“哼,想逃,看本郡主如何收拾你。”被他那股既散漫又孤傲的姿態給激得毫無理智的心絃,冷不防撿起地上一塊尖銳的瓷片,悍然地衝上前,準備實現她撂下的狠話。

但,怪異之事就這麼接二連三的發生——

心絃明明就感覺到自己己抓到他的衣袂,卻在轉眼間,他如雪般的衣袖就這麼從她五指縫中滑走,而已更詭譎的是——當她手上的利器,正在猶豫要不要畫上他狡然迎向她的俊美臉龐時,她卻猛然察覺自己的手腕,已不知何時被外力扭曲成一種奇怪的方向。

緊接着,一股劇烈的疼痛感立即產生。

不過,她以爲是手腕被人扭拗的關係,直到……

“來人,請大夫,郡主受傷了。”

聽見祈忌喚人的低沉冷調,她才意會到是自個兒的脖子見血了,而且兇器正是她手上所拿的那塊碎瓷。

利器不自覺地從她顫抖的掌心中掉下,她呆呆地撫上自己的頸子,雙眼淨是疑惑與憤恨地瞅着祈忌不放。

尤其是在他臨走的那一剎那,還噙着一抹類似不屑的笑意,並回頭冷睇她一眼。而這未達眼底的輕蔑笑意,當下令心絃一震,隨即氣急敗壞地跳起來,打算與他再戰個三百回合。

不過隨之而來的婢女及大夫,恰巧擋住她的去路,並回連忙將她“請”回房,爲她治療再度慘遭不測的可憐頸項。

祈忌,我恨死你了!

???

滄王府

“弦兒,你的脖子又怎麼啦!”滄王有絲感嘆地笑望心絃。

“唉!”粉頸被包裹着一層又一層白布的心絃,將螓首垂得低低的,早已不復以往張狂的氣焰。

“弦兒,如果做不來就算了,千萬別勉強自己。”

“表哥,我當然做得來,你絕對要相信我。”生怕任務就此被取消的心絃,猛地抬起頭,急切地向滄王保證。

“你已經爲這任務受了二次傷,表哥不希望看到你有第三次,第四次。”

“不會的,表哥。弦兒今後一定會小心保護自己,絕不會再讓自己有受傷的機會。”心絃陡地挨近滄王,小嘴微嘟地牽起他溫暖的大掌,輕輕地搖動着。

“這……”

“表哥,你應該最瞭解我的,如果我拿不到血靈圖交差,一輩子都會難安,你忍心看我日漸消瘦,最後落到個死不瞑目?”

“不準說這種話。”滄王馬上喝住她。

心絃嘀咕了幾聲,最後噘着嘴,滿臉不甘地說:“好嘛,我不說就是了。”

“好吧,你就放手去做。”滄王亦十分明瞭心絃不可能因爲他的阻止,就放棄取圖的決心。

“表哥。”心絃興奮地一把抱住滄王,惹得滄王是哭笑不得。

“記住,在還沒拿到血靈圖之前,不要再來我這兒,至於你爹那兒,表哥自會替你處理。”與伏神太過親近,只會讓她的任務難以完成。

“嗯,弦兒知道。”

???

人夜時分,祈忌才結束宮中繁忙的事務,返回府中,當他一跨入所屬的院落,即屏退紀堯等隨侍,在沒有命人點起獨火的情況下,獨自進入幽暗的房內。

驀地,一種極力壓制着的呼吸聲侵入耳內,令祈忌細長的眉尾微微一揚,幽深的黑眸更是射出二道凌厲的冷鋒。他發出幾近無聲的輕哼,利眸驟然掃射過屏風,之後,從容不迫地邁步行去,就在繞過屏風的一剎那——

一隻原本應該擺放在玄關之處的古花瓶,眼看就要藉由某人之手,當面砸向祈忌。如果真被砸中,肯定是頭破血流。

可惜那位躲在屏風後頭良久,而且又抱着笨重花瓶好一陣子的某人,最終還是失敗。

“郡主,你這是什麼意思?”祈忌隻手託着花瓶,淡然的絕美臉龐毫無一絲情緒地冷睨着雙手仍高舉過頭、喫力捧住花瓶的心絃。

“你、你沒長眼睛嗎?”好重喔,她的手快支撐不住了。偏偏她又不敢隨意放掉,生怕他挾怨報復,將花瓶改而往她腦袋砸去。

“祈某是在問,郡主深夜躲在我房裏,是何用意。”藉由屋外微亮的月色,祈忌低睨她汗涔涔的小臉,一字一字地慢慢吐出。

“難道是你屋內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鬼東西,怕被人發現。何況我這哪叫躲,我……我只是有事要問你,纔在這兒等你。”可惡,他若再不放手,她的雙臂隨時都有可能因用力過猛而廢掉。

祈忌當然清楚花瓶若不是有他托住,早已掉落地面,而他亦同樣明白心絃是在顧忌些什麼,才遲遲不敢鬆手。

哼,想不到教訓了她二回,她還是學不乖。既然如此,他就讓這位驕蠻女多嚐點苦頭,以免她三番兩次地潛入他房內,做這些毫無意義的幼稚舉動。

“祈忌,你剛剛沒聽懂我的話嗎?我說我有事情要問你。”因爲雙手麻痹的關係,花瓶已漸漸往她腦門傾倒下來,嚇得她聲音顫抖得益加厲害。

“在下洗耳恭聽。”

“你。”氣死她了,他明明就是故意讓花瓶敲到她腦袋,“難不成你要我用這種姿勢跟你說話?”

“有何不可?”祈忌冷沉的優美嗓音,卻包含極度的輕蔑。

“祈忌你——”聞言,心絃快要廢掉的雙手,像是有了神助一樣,突然使出狠勁地將大花瓶往祈忌的頭送去,而在鬆手的那一刻,早已退後了好幾步,避免花瓶在落地時,砸傷自己的腳。

不過預期之事並無發生,花瓶依然完好無缺地待在祈忌手上。

他冷冷地睇睨心絃一邊捶着痠麻的手,一邊又警戒地盯她的一舉一動,之後,他隨手將花瓶扔到一旁,轉身返回花廳。

“這是最後一次。”祈忌在行走之間,淡淡地提醒她,而在那對醉人的美眸裏,有着心絃所看不見的陰殘。

“什麼……什麼叫最後一次,本郡主跟你之間,註定是沒完沒了了。”從幽暗的屏風走出後,她的膽量就突然變大,導致這句沒有經過大腦的話脫口而出,讓祈忌倏地眯起眼,惡狠狠地瞅着她。

這是她頭一次看到他用這種“兇惡”的眼神瞪她,比起前幾次,這回她當真把他給惹毛了,而她的確也被他瞪得渾身不自在。

原來美男子瞪起人來,也是這般駭人,可是她話都說了,還能怎麼辦。更何況,她覺得自己根本一點都沒錯。

哼,就算她真的敲破他的腦袋,他還是欠她一回,她何罪之有?

“郡主,祈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不是她頂了個郡主頭銜……

“你以爲只有你在忍耐嗎?本郡主也是,而且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雖然她咽口水的聲音很大,不過要比囂張,她絕對不會輸給他。

但過於囂張的結果,就見祈忌寒着臉,慢慢逼近她。

“喂,你,你想幹什麼!別忘了,本郡主的後頭可是有一大堆靠山喔。”心絃一驚,連忙提醒他動她的嚴重後果。

但不幸的是,心絃的話非但沒有讓祈忌的腳步有所停歇,反倒令他逸出一抹令她頭皮爲之發麻的冷笑。

“祈忌……我的靠山是誰,你不會不知道吧?”心絃的背脊已抵住了門。

“誠王爺、太后、還有——皇上。”祈忌低睨着不及他肩頭高的人兒,語氣溫柔、卻出奇詭魅地緩緩道出她所謂的靠山。

“既……既然你知道,還不快點讓開……本郡主要走了……”可惡,她這輩子還沒像現在這般窩囊過。

經過一段漫長的死寂,祈忌依然沒有退讓的跡象,這讓心絃是益加慌張。

完了,他該不會是想殺人滅口吧?

“這是最後一次。”突然間,祈忌又重複先前所說過的話。

而此次,心絃不敢再回嘴,以防她真的命喪於此。

“出去。”

心絃一聽,頓時像得到大赦般,動作異常靈敏地轉身開門,再飛也似地逃竄至屋外。

不過就在她感覺彼此的距離已遠到他根本捉不到她時,又乍然頓步,再轉身,雙手順勢擦着小蠻腰,然後對着還佇立在門前、一身飄逸的幽黯身影,大言不慚地咒罵:“祈忌,你別以爲本郡主怕你,有朝一日,我定要讓你親眼見識到我的厲害。”

撂完話,她就趕緊一溜煙跑掉,宛如後面有隻喫人的狂獸正在追她。

但事實上,就算沒有野獸,祈忌那兩道詭異冷漠的目光,也像芒刺在背,讓心絃在逃命的同時,也淌下數滴的冷汗。

???

一大清早,身着一襲俊挺朝服的祈忌,在貼身隨侍的簇擁下步出府邸,準備進宮覲見皇上。就在紀堯恭敬地掀開轎簾,預請主子入轎的那一剎那,卻發現裏頭早已坐了個人。

“郡主!”紀堯驚愕地看着端坐在轎內、一副威風凜凜的心絃郡主之後,便急忙放下簾子,一臉尷尬地回頭迎視神情凝重且陰鷙的主子。

“我要和你們一塊兒入宮。”心絃傲然的嬌語從轎內傳出。

“可是郡主並無得到皇上的召見,恐怕……”曉得主子懶得搭理郡主,紀堯便擅自作主地說。

“紀堯,你何不問問你家主子,看本郡主是否能隨時見着皇上。”她就不信祈忌會不知她有皇上特准她自由出入宮廷的口諭。否則,他絕對不會忍到現在,還沒將她踢出轎外。

哼,想到這兒,她就有一肚子氣。爲什麼別人都小心翼翼地把她當成寶似地捧在手心呵護。惟有他,除了不拿正眼瞧她外,還把她視若敝履。

生氣,氣氣氣……呀!

“公子。”紀堯眉頭深皺地請示。

“我說紀護衛,你還是趕快去準備另一頂轎子,免得耽誤你家主子入宮的時辰!”心絃涼涼地說道。

嘿!反正在大庭廣衆之下,他也不敢對她怎樣。她就安安穩穩地坐在這,再大搖大擺地入宮見皇叔。相信在這一路上,祈忌自會想通,她就等着看他如何對她搖尾乞憐,拜託她不要在皇上跟前將他一軍。

但,想象歸想象,當他們一踏進皇宮大門時,事實顯然與她的想象相差頗多。

那些嚴守皇城的禁衛軍,眼裏似乎只有祈忌一人,根本無視於她的存在。當然,她也不是那麼小氣,硬要與他計較這些小事。不過接下來,他就做得太過分了,因爲他連最基本的宮廷禮儀都不懂。

比方,身份地位至少比他高出一截的她,應該走在最前方。怎知祈忌不僅徑自走他的路,還把她甩得遠遠的,等她氣喘吁吁地經由太監通報,然後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地來到御書房時,他已經不知和皇上講多久了。

“心絃給……給皇上請安。”心絃在福身之際,還差點絆倒。

“弦兒,你今兒個是怎麼回事?”皇上微一挑眉,口吻親和地低看髮髻歪斜、氣息微亂的侄女。

“弦兒……是太想念皇叔,以致走得太急,請皇叔原諒。”要不是怕祈忌惡人先告狀,她何必用跑的。起身來到皇上身邊的心絃,趁皇上不注意時,還對着一臉無啥表情的祈忌做鬼臉。

“既然進宮,就去見見太后她老人家。”

皇上有意的支開,立刻讓心絃起疑,以爲祈忌真的在皇上而前說她壞話。

“皇叔不喜歡弦兒在這兒嗎?”心絃噘着小嘴,不依地撒嬌。

臭祈忌,竟敢告本郡主的狀。

“弦兒。”一聽這有如被遺棄的話語,皇上倏然揚起脣角,彷彿有些不解,卻又好似明白些什麼地輕笑。

“皇上,請容微臣先行告退。”祈忌突然上前一步地躬身說道。

“朕還有事與你相談。”留下祈忌後,皇上緊接着命人帶領心絃去見太后。

眼見自己的看家本領竟然失敗,心絃只得以眼神警告祈忌說話小心點,便努努嘴隨太監離去。

“弦兒是調皮點,但本性絕對不壞。”待心絃一退,皇上在掃視奏摺的同時,不經意地說了這句話。

“微臣知道。”祈忌恭謹地垂眼說道。

而皇上在嘆了口氣後,便不再提及有關心絃之事。

???

直至晌午過後——

“祈忌,你到底對皇上說了我多少壞話?”

守候甚久的心絃,在瞥見祈忌從御書房走出後,直接衝上前,以一副他不可饒恕的惡霸姿態,氣急敗壞地阻擋他的去路。

“沒有。”久久之後,祈忌才淡然地回她一句。

“如果沒有,皇上怎麼會不理我?”她原本還想將他一軍,誰知被趕出的人竟是她。

“那郡主以爲祈某會跟皇上說什麼?”祈忌終於將視線轉移到心絃那張絕美的紅撲撲臉蛋,不帶一絲感情地反問。

“說我……說我……說我半夜潛進你房裏,還拿大花瓶要砸你的腦袋。”她好像只做過這件笨事而已。

“郡主知錯就好。”

“喂,現在可是本郡主在質問你。”他有沒有搞錯呀!

“郡主若有疑慮,請直接向皇上說明,恕祈某不奉陪。”

如果心絃不是在氣頭上,她或許會發現祈忌的神情竟比平時來得更加冰冷、陰邪。

“這還輪得着你來提醒。”要是可以,她早就去做了。

“郡主,請讓開。”她若想玩遊戲,最好適可而止。

見心絃仍執意擋在中間,他神情隨即一冷,立即繞過她。

“等等,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否則我現在就去跟皇上說你——”心絃再次跑到他前方,威脅着他。

祈忌的步伐連頓一下都沒有,甚至還大膽地將她推開,就只差沒一腳將她踹飛到湖裏去。

“我真的要去告訴皇上哦。”心絃作勢要去向皇上透露有關血靈圖之事。

很顯然的,祈忌仍無所動靜,而且還離她愈來愈遠。

“祈忌!”心絃跺着腳,狂吼一聲,嚇得正要經過的太監宮女們紛紛繞道而行。

可是,她終究沒有進入御書房向皇上告密。

不是她突然心軟,更不是她害怕寶藏之事曝光,而是原本已走遠的祈忌忽然又回過頭,眼神妖異而詭譎地盯住她嬌小的身影。

就這樣,心絃的心底起了莫名的變化,揚升的氣焰在一瞬間又消失於無形,她愣愣地走到他面前,然後看着他的眼,靜靜地聽他說:

“心絃,隨我回府去吧!”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