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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霜竹鬥嬌兒》 / 于兒 / 第9章 / 共10章

“三皇叔,弦兒的情況如何?”將帶來的百年人蔘及珍貴雪蓮交子誠王爺後,朱滄冥神情凝重地踱至牀旁,探視雙眸緊閉、面無血色的小表妹。

“經過宮中御醫的會診,弦兒雖已脫離險境,但在短期間之內,最好能多休息,不要隨便移動,這樣傷口才會癒合得比較快。”已二夜沒閤眼的誠王爺,忍不住揉揉疲憊至極的眼睛。

“是誰對弦兒不利?行刺者捉到了嗎?”朱滄冥在探問的同時,心裏卻有了明白的答案。大概是四君子之一所爲吧!

嘖,他着實太過大意,以爲祈己心已說服其他三君子接納心絃,怎知事情卻出乎他意料之外,害得弦兒平白無故捱上這一刀。哼,若祈忌當真無力確保心絃日後的安全,他或許會建議誠王爺退了這門親事。

“沒有,不過這名行刺者的行徑倒是有點古怪……”誠王爺忽然轉向牀榻,語帶遲疑地看了愛女一眼。

“哦?”朱滄冥靜候誠王爺的後話。

“說實在話,本王能及時挽救弦兒,也是因爲這名行刺者的出聲警示,你說這奇不奇怪?”

“或許,這名行刺者與示警者根本就不是同一人。”朱滄冥別有深意地道。

“滄冥,你是不是有了眉目?”誠王爺不確定的急問。

“皇叔放心,這事滄冥一定會從旁協助調查。”頓了一會,未滄冥突然眉宇微蹙地接着說道:“弦兒被刺之事,祈大人知道了嗎?”

“嗯,祈大人在剛剛已經來看過弦兒。對於婚期之事,我們也順道做下決定,那就是把婚期延後三個月再舉行。”他問過御醫,心絃從療傷到調養好身子,至少也需要三個月的時間。

“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在這期間內,祈忌能把自個兒的事處理好,否則——

???

十五日後。

虛弱不堪地癱在躺椅休憩的心絃,在瞥見侍女又端來一大碗的藥後,禁不住攢緊眉,厭惡地偏過頭去。

“郡主……”侍女無奈地彼此對看,沒有人敢把藥端到她面前去。

“拿去澆花。”心絃的聲音雖然微弱,但語氣倒是挺堅決的。

“郡主,喝下藥才能好得快,奴婢們都等不及要看郡主成爲新嫁娘的美豔模樣了。”侍女一說完,馬上遭受其她侍女們的白眼。

“新嫁娘?哼!我躺在牀上都十幾天了,那個混蛋竟然沒有來看過我一眼,可見他根本就不關心我的死活,我看這個婚禮就甭舉行了。”提到這個她就火大,在這座京城裏,不管是與她父王熟不熟識,或者是與誠王府根本沾不上邊的芝麻小官,哪一個沒有過府探視她獻殷勤的。

惟有他那個與她關係最爲密切的臭男人,不知道是躲在哪個地方鬼混,竟然連半個影兒都沒看見。可惡!

“郡……郡主……奴婢知錯了,請郡主息怒。”知道自個兒多嘴而惹惱郡主的侍女立刻跪地求饒。

“把那碗黑墨水給我處理掉,本郡主就饒了你。”心絃忿忿地說完,就感覺體力不勝負荷而閉上如蝶翼般的眼簾。

“郡主,這不行……”

能夠逮住機會躲過喝苦藥的心絃,當然不理會侍女的苦苦哀求。

得不到主子原諒的侍女,只能全身顫抖地捧着皇上所賜的補藥,緩緩地走到窗前,想趁人不注意時,偷偷將它倒掉。

“你們的膽子真不小,連皇上賜的東西也敢扔。”

說時遲、那時快,一直沒有出現在誠王府的祈忌,竟然選在此刻出現。他一個箭步,及時接住侍女因驚駭過度而脫手的藥碗。

“祈公子!”一干侍女全因爲這句話而嚇得面無血色。

“全退下。”祈忌將冷然的視線定在心絃頻頻翕動的眼睫上,寒聲地說道。

“祈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命令我的侍女。”他乍然的來到,讓心絃心有不甘地回了聲,但出口的語調似乎是嫌弱了點、無力了點、可憐兮兮了點,而且她還沒有勇氣睜眼面對自己臭罵許久的男人。

由於她沒有睜開雙眼,以致不知她的侍女已很識相地離開,當然更不曉得祈忌已來到躺椅前,伸手撫上她透出紅潮的雙頰。

這個不經意的碰觸,讓心絃瞬間張開一雙泛着血絲、卻又佈滿不平之氣的澄亮水眸。

“別孩子氣,把藥喝下。”祈忌的口吻十分嚴肅,手勁卻是極其溫柔地將她半扶起來。

“爲什麼過那麼久纔來看我?”除非他把話交代清楚,否則她絕不喝。

“把藥喝完,我再說。”早已把她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的祈忌,篤定她會爲了答案而把藥喝下。

果然,她直接把藥碗搶過,且不用匙子,就把苦澀的藥湯喝得一乾二淨。

“我喝完了,現在你可以說——”

祈忌突然傾身舔舐她脣畔殘留藥汁的親暱舉動,令心絃的心神猛地一蕩,甚至連話都忘了問。

“還痛嗎?”祈忌輕輕拂掠過她左肩的傷處,陰柔的表情十分複雜且深沉。

“有點。”心絃怔仲地回道。

“本來在五天前,你就是我的人了。”在籲出一道長長的鬱氣後,祈忌的臉色便恢復一貫的冷然。他小心翼翼地將發愣中的她扶躺回去,還剋制不住地在她細白的臉上廝磨許久。幸好,他那天突然察覺有異而及時蜇返,不然他着實難以想象那後果會有多嚴重。

“你……你不要一直揉我的臉,會疼的。”一股莫名的感動與喜悅油然而生,她知道祈忌是在擔憂她的傷勢,但也不能就讓自己如花似玉的小臉一直遭受他的欺凌,她忍不住抱怨起來。

一聽,祈忌有剎那間的怔愕,但他掩飾得極快,在心絃的吸嘴抗議下,他略微勾起脣角,緩緩縮回停留在她紅頰上的手。

“你別想乘機矇混過去。說,爲何隔那麼久纔來——”

他修長的指忽地點住她雙脣,“你身子虛,如果沒必要就不要多說話。”

可惡!如果你不說清楚,我的身子會更虛。心絃以眼神向他控訴自己的不滿。

“你應該很清楚我私底下的身份,你可以用點頭或搖頭來表示。”已經是時候了,所以他用神膺會竹君的身份與她談。

圓瞠的雙眼雖透出異樣,但心絃仍舊毫不遲疑地點頭。

“那你更應該清楚我們之間的立場是處在敵對狀態吧!”

礙於雙脣被他點住,心絃惟有再次點頭。

“我知道滄王對我娶你一事,”直以來都是樂觀其成,甚至可以說這門親事是他一手促成的。”哼,若有機會,他一定會好好請教滄王如何肯定他會愛上心絃這位刁鑽的郡主。

心絃似懂非懂地瞧着他。

祈忌又再度制止心絃的提問,沉然的神情在同一時間轉化爲冷厲,“但反觀神膺會,他們未必贊同我的決定。”

乍然間,心絃猛地頓悟他說這番話的用意。

這麼說來,那天要殺她的人,不就是他的同黨?

“放心,我不會再讓他們動你一根寒毛,但我要你承諾我一件事,並且要用生命來起誓。”祈忌忽地捧住她微愣的小臉,低沉有力的語氣中有着慎重及一絲絲的心慌。沒錯,是心慌。

他在說這些話時,除了全身緊繃之外,還有些微的緊張,彷彿害怕她會不答應似的。

其實,心絃並不怪神膺會會有這樣的舉動,因爲她知道祈忌一定會保護她,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所以不管祈忌要她答應什麼,她都會確實遵守所有的約定。

因爲,在很久之前……她就喜歡上他了。

“我要你從此不過問、不介入,不捲進伏神組織與神膺會之間的任何事情,並且斷絕與滄王所有的聯繫。”

斷絕與滄王所有的聯繫……心絃的小嘴驀地大張。這……

“怎麼,你不答應?”當心弦皺起眉頭時,他的心猛地跳得劇烈。

“不、不!你前面所說的那一條,我絕對可以用我的生命來起誓,但要我從此斷絕與表哥之間的聯繫,我就……就……”

聞言,祈忌瞬間冷靜不少。

“我知道你跟滄王情同手足,若你真的做不到,我可以讓你偶爾去見他,但我必須在場纔行。”

“哇,祈忌,你真是太好了。”如果身子行的話,她肯定會手舞足蹈一番。這時,她忽然感到二道熾熱的光芒直直射向她,緊接着,她微愣地迎上他幽黑的氤氳利眸,下一刻便羞澀地別開眼去。“

“弦兒,委屈你了。”祈忌突然啄了下她的脣瓣。

“不,弦兒一點都不委屈,誰教我,我……”他親暱的一喚,心絃又驚又喜,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怎麼了?”落下心中大石的他,頗覺有趣地逼問。

“我、我累了,好想睡。”除了故意逃避外,她確實也感到一股濃濃的睡意。

心絃疲倦的咕噥着,祈忌旋即替她蓋好被子。

“祈忌……”心絃不捨他離去。

“我會等你睡着後再走。”祈忌反握住她的小手。

“我愛你……祈忌……”在意識迷離前,她帶着笑,滿足地喃喃自語。

???

在沒有侍女的攙扶下,心絃已能獨自下牀走動,不過才練習走沒幾步,一陣虛軟的疲憊感馬上襲來,單薄的身子也不住地搖晃着,在旁看護的侍女見狀,隨即上前將她扶往椅子上去。

“討厭,才走幾步路就累成這樣,更別提是要到外頭走走了。”養了一個月的傷,還是隻能困在這充滿藥味的房間裏。

“郡主,您能下牀走動已經很了不起,相信再過個幾天,您就可以到外頭去透透氣了。”侍女馬上替她擦汗,遞茶水。

“是嗎?”她倒沒那麼樂觀,那柄刀的刀身幾乎整個沒入她的肩頭,若要完全痊癒,得花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當然是了,若是郡主照御醫的交代把藥統統喝光,一定復元得更快。”

“原來說了半天,是要我喝藥呀,拿來吧!”藥雖然苦,但一想到她跟祈忌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時,再苦也要把它給喝掉。

愛情的力量還真是偉大。侍女們全都暗自竊笑着。

正當侍女欣喜地接下空碗時,一位不請自來的貴客突然出現。

“李宸風向郡主請安。”一名風度翩翩、手持摺扇的俊逸男子,在侍從的帶領下,徐徐地踏入屋內。

“我不認識你。”心絃古怪地瞅着他。

“在下是祈二公子的好友,受二公子之託,前來探望郡主的病情。”李宸風笑意盈盈地頷首。

“哦,原來你是祈忌的朋友,請坐。”一聽是祈忌的好友,心絃就不再對此人產生懷疑。

“祈兄因有要事在身,無法前來探望郡主,所以特地交代在下代爲轉達。”

“轉達什麼?”心絃可好奇了。

“是這樣的,祈兄說,他的人雖然不在您身邊,但他的心、他的人,無時無刻都跟隨在您身邊,還要我說——”

“等等。”李宸風所傳達的情話霎時令心絃羞赧不已,她繼而板起臉孔,叫那些在旁偷笑的侍女全都退下之後,她才又語帶狐疑地對他說:“李公子,剛纔你所說的那些,都是祈忌要你轉告給我的?”甜言蜜語雖然動聽,可是一點都不像祈忌會說的話。

“郡主果然很瞭解祈兄,一猜就知道那不是他所說的。”李宸風揚起一抹狡黠的微笑,不諱言地承認。

“那你爲什麼要騙我?”

“郡主可別生氣,在下只是想單獨跟您談談,沒其他意思。”剛纔閒雜人太多,不方便進行他的破壞工作。

“我跟你有什麼好談的?”心絃一臉戒備地盯着他。

“在下跟郡主是沒什麼好談,不過,在下最主要是來請求郡主高抬貴手,放祈兄一馬。”李宸風煞有其事地對心絃打躬作揖。

“我怎麼聽不懂你在胡扯什麼?”

“郡主知道祈兄的另一種身份吧!”

“哦,原來你也是神——”心絃頓時恍然大悟。

“噓!郡主明白就好,不必講出來。”李宸風促狹地對她眨眨眼。

“哼,雖然我不懂你們幹嘛要我高抬貴手,不過我卻明白你們是見不得祈忌對我好,所以你今天是特地前來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對不?”心絃眯着眼,狠瞪極有可能就是行刺者的李宸風。

“冤枉呀,郡主,就算我喫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傷您一分。”李宸風馬上矢口否認。

差點就要命葬黃泉的心絃,本來想逼問傷她的是神膺會的哪個混蛋,不過,她已經答應祈忌要與神膺會及伏神劃清界線,所以最後,她仍是把到口的話給用力吞回腹中。

對於心絃的反應,李宸風那對靈黠的黑眸,乍地掠過一抹類似肯定的異彩。

“你們最好死了這條心,就算你說破了嘴,我也不會離開祈忌。”她以眼神向他透露自己的堅決。

“不計後果?”李宸風別具涵義地挑眉說道。

“對,不計後果。”就算還要挨一次刀,她也要一輩子和祈忌在一起。

“唉!看來我的任務要宣告失敗了。”李宸風哀聲嘆氣地搖搖頭。

“沒錯,而且是徹徹底底的失敗。”反正祈忌也不會給她反悔的機會。

“可是郡主,在下還沒開始發揮挑撥離間的長才呢!”李宸風無辜地聳肩。

“那你現在就說呀。”既然他喜歡說,她就讓他一次說個夠。

“嘿!那一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

其實,當心弦與李宸風正在屋內進行這場有趣的對話時,在屋外的另一角,同樣也有二名立場相異、不過卻都是爲了一位慧黠的俏郡主、而暫已放下彼此間的對峙的男子,靜心佇立在樹蔭下。

“你與心絃見面之初,就已經知道她的身份背景了吧?”朱滄冥打破沉默,噙着笑斜睨祈忌。

“還真多虧您憑空捏造一張不存在的血靈圖。”哄得心絃到現在還深信不疑。

“本王要不這麼說,會有今日這種圓滿的結果嗎?”若真有什麼前朝寶藏,也早就被人挖掘一空,他只是善用這項坊間傳言,製造出有利於他的局勢罷了。

“那您又何以認定祈某不會在當初就對弦兒不利?”

“直覺。”朱滄冥丟了個讓祈忌鳥之氣結的答案。

“爲何是我?”而不是其他三君子。

“呵,以弦兒的性子,配你正好。”一冷一熱,豈非絕配。

“哼,您還更是用心良苦。不過,您該不會以爲我娶了弦兒之後,就會放棄輔助燕王登上帝位吧?”如果是,那他肯定打錯算盤。

“唉!本王原先就是在打這個主意,可惜到後來卻發現弦兒的心已經偏向你,所以也就不再冀望你會放棄。”朱滄冥所露出的失望之色,卻暗藏着一股不易察覺的泰然之意,讓祈忌不由得揚眉。

不愧是掌控龐大組織的領導者,看來要助燕王登基,可有一場硬戰要打。

“本王知道你會善待弦兒,但還是有句話要提醒你,若弦兒再出任何差錯,本王絕不會輕饒你。”看似溫和的話中卻不失嚴正的警告意味。

“祈某也希望貴組織的事,從此不會再牽扯到弦兒。”祈忌正色地對上滄王帶着淺笑的俊雅面容。

朱滄冥詭異的笑紋漸漸擴大,之後,他徐徐地轉過身,在邁開步伐的同時,聽兒他悠然自若的笑聲。

祈忌就站在原地,默默的盯着滄王離去的背影。

直到身後一陣故意引起他注意的腳步聲響起,他才把目光調到他身後之人。

“談完了?”李宸風可能是覺得自己皮癢,所以特地跑來祈忌面前討打。

“你呢,也談完了是嗎?”祈忌眯起邪美的眼眸反問。

“嘿,別這樣瞪我嘛,我可是沒動郡主一下喔。”

懶得再甩他的祈忌,直往心絃的院落踱去。

“喂,你怎麼都不逼問我跟心絃談些什麼?”

“不需要。”他在意的對象不是他。

“喂喂……你先來問我……問我呀……哼!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眼看祈忌根本不屑理他,他也只好摸摸鼻子,認命地回去準備賀禮了。

???

“李宸風跟你說了什麼?”一入屋,祈忌劈頭就問。

顯得有些昏昏欲睡的心絃,在見到闖進來的人是他後,精神旋即一振,並對他綻開一朵我見猶憐的嬌美倩笑。

“我不知道。”心絃嘟着嘴,乖巧地讓他抱坐在他的雙腿上。

“說。”祈忌懲罰似地啃了下她豐潤的脣。

“弦兒真的不知道嘛,”她紅着臉,不依地偎進他懷裏。

“不說是嗎?”祈忌勾起她的小臉,俊美的臉龐有些怒色。

“怎麼,你想欺負我是不?”她噘高嘴,狀似挑釁地瞅着他瞧。

哼,一來就給她臉色看,討厭死了。

“如果你不說,我會欺負你到底。”祈忌非怛沒有軟化,還刻意攫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看清他眼中的怒意及擔憂。“你……還沒成親,你就開始兇我,小心本郡主到時不嫁給你。”心絃賭氣地說道。

“你的身、心,全都是我的,你不嫁給我,還能嫁給誰?”

他每說一句,就在她臉上烙下一個個顯眼的吻痕,惹得心絃皺緊臉,不斷地閃躲他的脣舌。

“那……那又怎麼樣……我就不信我……會沒人要……啊!”一記啃咬讓她輕叫一聲,打了個哆嗦。

“沒人敢要你的,弦兒。”祈忌抵住她微啓的檀口,撂下森冷低語。

“爲什麼?”

“死人如何要你。”

“你!”心絃猛地掄起小拳,忘情地捶打他的胸口,不過突然使力的後果,卻扯到傷口,頓時,她臉色發白、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憐模樣。

祈忌一見,馬上扯開她的衣裳,檢視她的傷口有無裂開。

心絃就在他這一連串的緊張動作下,忘卻了疼痛;接着,在瞥見他的額際竟也冒出些微冷汗後,所有的不快皆變成無以復加的感動。

臭弦兒,剎那間,她覺得自己好混蛋。

“對不起,弦兒不應該惹你生氣。”

“還疼嗎?”重新替她着好衣裳的祈忌,只關心她的傷勢。

“不疼了。”心絃不好意思地偎入他懷中,“其實我不是故意跟你作對,因爲李公子在對我‘曉以大義’之際,我突然很想睡覺,所以也就聽不清楚他在我面前嘀咕些什麼。”

聞言,祈忌也剋制不住地輕笑起來。蘭君呀蘭君,枉費你有好口才,只可惜遇到弦兒,也是無用武之地。

“弦兒,趕快把傷養好,我實在等不及了。”

心絃頑皮地對他一眨眼,然後帶着無限幸福的嬌笑,主動仰起纖頸,噘起小嘴,湊近早已俯下首的熾熱雙脣。

“我、我也已經等不及……”嫁給你了。

—本書完—

★〈伏膺傳〉系列——

1.欲知伏神如何戲取丹紅,請鎖定花間集R124《孤神戲硃紅》

2.想看梅君與女偷兒的情事,請看花間集R138《冷梅戰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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