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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冷魅飛鷹》 / 竹君 / 第6章 / 共11章

星期天,鬱鈴把握機會再度參加婚友聯誼會,而舒珊則因爲昨天跟家駿的大膽嬉戲,羞傀懊悔的不敢見人,獨自留在房間裏反省。

她不知道自己昨天是喫了什麼藥?突然不對勁起來。就因爲他表現得在乎自己一點,當面喫林丞洋的醋,令她開心,沒有分寸的和他玩成一塊。之後,還瘋狂的去跟人家參加什麼情侶背伏競跑的比賽,結果他體力好,兩人贏得第一名,最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再度被迫接吻。

一想到這,就讓她全身羞紅的滾燙起來,再不好意思見人了。

那一刻,她幾乎差點以爲她跟阿駿是真旳情侶了。

爲什麼會有那麼不可思讓的想法呢?

“阿珊,喫飯了。”中午,家駿下廚煮了碗麪端到她房門口。

“走開,我不想喫。”房門內傳來了不願被打擾的拒絕聲。

“不喫飯會傷了自己的身體。”他握著門把試了下,門被鎖住。“你再不出來,我就進來了。”反正這也攔不了他。

“你能的話,就進來啊!”反正門是被鎖住的,她就不相信他進得來。

“我進去了。”

話剛說完,門就開了,家駿端著一碗麪走了進來。

舒珊一臉驚訝的瞠著眼,久久闔不上嘴,無法說話。

“你……你……怎麼進來的?”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但只一下,她馬上就憶起他的真實身分。

他是殺手嘛!開門這檔小事自然難不倒他。

“我說過不想喫。”頭一回,她躲進棉被裏去,感覺實在沒有臉見他。

“你爲了那個男人不喫飯,太不值得。”

舒珊怒眼一瞪,蓋上的棉被倏地拉了下來。“誰說我是爲了林丞洋而不喫飯的?我沒有爲誰,只是沒有胃口而已。還有你,放假不出去找朋友,留在這裏幹什麼?想看我笑話嗎?”

真是討厭!他爲什麼總要誤會她跟林丞洋,難道就沒有想過昨天的事,猜到她是不好意思面對他嗎?

“我在臺灣沒有朋友。”

“沒有朋友,不會去約會嗎?別告訴我,每天早上那羣塗得像紅猴子屁股的女人沒有約你,也不要騙我說那羣早熟的女學生沒有猛送秋波和情書,當我是瞎子還是死人啊!”

她不想發脾氣的,可是脾氣就是這麼冒了上來,因爲只要一想到那羣纏著阿駿的女人,她就有氣。

齊家駿英俊的臉龐露出笑意,在她牀邊坐下來,用一指輕抬起她的臉,逼她看著他。“你在喫醋,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

他太熟悉女人這種反應了。

舒珊雙頰霎時一紅,不好意思的揮開他的手,有點鬥氣的說:“誰說我在喫醋,又是誰說我喜歡上你了?我只是心情不好,胡亂說說而已。”末了,她有點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去。

那口是心非的樣兒,真是可愛極了·“你在害怕承認愛上我?”

她太單純了,單純到令人一眼即明心思。

手一伸,他輕撫著她柔嫩的臉頰,將她擁入懷裏。而這一次,她沒有掙扎抗拒,有的是一般墜入情網女人的嬌柔。

“你少胡說,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她死都不承認。

“是嗎?那就證明給我看。”他不著痕跡的貼近她,用低沉魅人的嗓音在她耳邊喃道。

“證明什麼?”她一臉懵懂。

噙著邪魅的笑,他輕捏她的鼻子。“證明你沒有愛上我啊!”他大膽的拉近她,無數的細吻落在她纖細的頸上,惹得她渾身一僵。

她俏臉一紅,“要怎麼證明?”

“看你對我的反應。”他的吻加深,大手由她的胸前滑向她的背後,熟練的拉開她衣服的拉煉。

舒珊緊張的瞠圓了明眸,渾身僵直,不能動彈。

齊家駿的笑意更深,“別那麼緊張,你應該不是第一次了吧!”

她雙頰紅透得像顆蘋果,很想不幸的跟他點頭說是,可是又怕他會笑她,以爲她在說謊。“我……我們一定要用這個方法證明嗎?”

在他纏綿的細吻下,她變笨了,變得不能思考,不能拒絕……也不想拒絕。

不知爲什麼,她覺得跟他做這種事是很自然的,好象早就期待會發生了一樣。

“撫摸我。”

當他拉著她的手,碰觸他身上的雄健肌肉時,她幾乎驚喘出聲,那感覺就如同她一直幻想的一樣,結實而健碩,半點多餘的贅肉都沒有,就像健美先生。

“我想,你一定有過很多女人才對。”他的動作熾熱而熟練,完全不像她的生澀。

瞧她一副酸味的表情,他忍俊不住地低笑出聲。“不管以前的事,今天我只屬於你一個人的。”爲免再讓這小妮子多想,他快速的褪下她的衣服,將她的思緒重新拉入情慾的漩渦裏,用行動阻止了一切。

舒珊知道今天將是她一生最難忘的日子,但是她不後侮,因爲與她相擁的男人是他。

是那個又冷又酷,卻又令人甜蜜的冷峻殺手。

幾番雲雨過後,一日沒喫的舒珊也餓了,飢腸轆轆的她端起先前家駿送來,擱在梳妝檯上的冷麪,望著他依然熟睡的俊顏,邊欣賞的邊喫了起來。

她不曾有機會欣賞過他的睡姿,沒想到他睡著的樣子是那麼的無害而好看,比起醒著時的冷然,現在這個樣子讓人親近多了。

只是她賞心悅目的機會不太多,因爲他很快的就醒了。

“你在喫麪。”瞧著她手上那碗冷糊了的麪條,他的軒眉蹙了起來。

瞧,難看的樣子又來了。

放下手中的碗筷,她跪坐在他面前,俏皮的用雙手撫平他蹙起的眉。“嗯,這樣好多了。你的手藝不錯,在美國一定也有很多女朋友吧?”她重新端起面,邊假裝低頭喫麪邊問。

這小妮子真的很在意。“沒有。”他搖頭。

“纔怪。”她嘟囔了句,沒敢讓他聽見。“喂,你有沒有發現,你的話真的很少哩。”除了昨天以外。“真懷疑你之前幾十年是怎麼活的?你在美國不會連個朋友都沒有吧!”

“沒有。”他想都不想的就回答,打心底不當那五個人是朋友。

因爲他們只是生死與共的夥伴。

舒珊瞪大眼,“不會吧!人緣這麼差。”連她都有幾個要好的朋友,他卻連個談話的人都沒有,失敗啊!“你不會正巧又是個孤兒吧?”

“不錯。”

她說對了一件事,他雖然不是她們所以爲的大陸人,卻是真正的孤兒,一個從小不知父母是誰的孤兒。

哇!賓果,想不到她說得那麼準,幾乎可以當算命師了。

“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本來要殺我的,現在爲什麼又突然不殺我了?”這是她心中的疑問,一直頗感好奇。

他的眼眸黯了下,深邃含情的望著她,沉默了好久,讓她幾乎以爲自己要溺斃在他那雙致命的眼瞳裏時,他才徐徐地開了口。

“你相信輪迴的命運嗎?”

“哈,命運都不相信了,還信什麼輪迴。”舒珊嗤之以鼻的爆笑出聲,卻在瞥見他轉淡的神情之後,馬上噤了口,迭聲說對不起。

“算了。”蹙著眉,看著已經涼掉的面,他抓開棉被下牀套上長褲,將她手上糊掉的冷麪端走。

“喂,你幹什麼?我還沒喫完呢。”她站起來追了出去。

“面涼了,我幫你再去下一碗新的。”他頭也沒有回的下樓。

“我已經喫飽了,你不必再忙。”她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在鍋爐前忙碌的頎長身影。

說真的,他長得確實很帥,也很體貼,如果不當殺手的話,也許將來會是個好老公也說不定。

只是有可能嗎?他可能爲了自己脫離那種殺手生涯嗎?

“你不殺我,沒關係嗎?”

她看見他壯頎的背影頓了一下,然後很快的恢復動作。她知道自己問出了禁忌,也從他那頓住的反應下,知道他心中有她。

不等他回答,她故作灑脫的一笑,站起來扯著他的臂膀。“算了,你別忙了。來臺灣這麼久,一定還沒有出去好好的逛過對不對?今天我帶你出去走走好了。”

頭一甩,揮去腦海裏那些不好的想像,取下家駿手中的鍋子,她拉著他走出廚房,不由分說的往門口走去。

“今天老闆娘我心情好,你就當是陪我散心吧。”

不對!

齊家駿真的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危險正在接近自己和舒珊,他很肯定的感覺到那一股殺氣是針對著他來的。

“你怎麼了?”走在他身邊的舒珊明顯的察覺到他的僵硬。

自從電影院出來之後,他的表情就一直很凝重。

“剛剛的電影真的那麼難看嗎?”她覺得挺好笑的。

那爲何明明是一部喜劇片,他卻看得這麼痛苦?

“不是。”他精銳的眼光注意著四周,想知道這股殺氣是從哪裏發出來的,同時他也警覺的牽著舒珊的手,以便隨時保護她離開。

“你……”她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想抽回自己的手,卻被他更用力的握住。

“別說話。”他沉聲命令。

拉著她的手握得更緊,他發覺那股危險的氣越來越接近,而且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不止一處,最起碼有兩個以上的人正朝他們接近。

他不能再停留下去,必須保護舒珊,儘快離開。

“跑快點。”他拉著舒珊快速的朝人潮跑去,企圖以人多來掩護自己的行蹤。

“哇!你幹什麼?”舒珊根本是被拖著跑的,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也不知道他會跑得這麼快。“這是在愛情長跑嗎?”她上氣不接下氣的喊。

“別問,快跑就是。”他更加快腳下的速度。

可是他快,對方更快。就在他拉著舒珊跑過兩條馬路之後,倏地一個人從天而降,擋在他們面前,另外一個也從後面追了上來。

“哇,這是在拍特技電影嗎?”舒珊無法置信的怪叫著。

直覺的,家駿將她拉往身後,雙瞳斜看向包圍他們的男人。

“飛鷹,你沒有想到我們會找你,找到臺灣來吧?”鷹司走向前,隱藏在黑色墨鏡下的眼瞳進射出精明的目光。

“飛鷹?先生我想你認錯人了,他的名字叫阿駿,不是飛鷹。”舒珊從後面鑽出來。

基於她是老闆娘的身分,有義務保護員工不被欺侮,更何況他們還認錯了人。

“先生,請問你們是哪個單位的。”舒珊一手叉腰,一手戳著鷹司的胸問。

鷹司利眸眯起,好個不知死活的女人。他冷笑的摘下墨鏡,漂亮的眼睛發出狠戾的殺氣。

“不關你的事。”家駿眉頭一蹙,緩緩的將她拉回身後,然後以猝不及防的速度倏然出手,一記又快又狠的迴旋踢掃向鷹司的胸部。

不過,對方早有防範的向後彈開。就在這時,家駿拎著舒珊,以精準無誤的跳躍力,跳上一輛正在賓士的敞篷車內,兩人隨車飛快的消失不見。

“可惡!”眼看著難得的機會硬生生地失去,鷹司大怒不已。

“下次要想逮他,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了。”喬瑟夫則是一臉嘻笑,“別忘了他叫美洲之鷹,是翱翔天空之王。”

搜尋了好幾天,好不容易纔在剛剛發現他的蹤跡,沒想到那麼快又不見了。

“沒關係,最起碼我們已經確定他就在臺灣,而且就在附近,要抓他就不會太難。”

“說的也是。只要他還在臺灣,我們就一定找得到他,就不相信這麼一點點彈丸之地,他能躲到哪裏去。”

“說得對。”兩人自信滿滿的點頭。

“剛剛發生什麼事?”驚嚇過度的舒珊撫著胸口,一臉的驚惶慘白。

她是在作夢嗎?爲什麼會感覺到他抱著自己在飛呢?

從路旁跳上疾馳中的車子,這不是電影裏纔會有的特技情節嗎?

“說,你到底是誰?”她微顫的看著他,第一次感覺到他除了殺手之外,還有另一種身分。

“齊家駿。”他瞪了眼因驚駭過度,不斷倉皇回頭望著他們的敞篷車主。

“你……你們到底是誰?爲什麼上我的車?”

家駿犀利的眼眸一瞪,馬上把車主的疑問瞪了回去。

“停車!”

確定沒有人跟蹤後,家駿命令車主停車,然後抓著舒珊的手,坐上另一輛計程車。

“板橋文化路。”

計程車司機聽了立刻啓動車子前往目的地。

“你到底要帶我到哪裏去?”

“回家。”這個女人嚇昏頭,連回家的路都聽下出來。

一聽到回家兩個字,舒珊驚懼的情緒略微安定了些,但她還是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你跟他們有仇嗎?爲什麼那些人會追你?”

那兩人看來很厲害,有種來者不善的感覺。

“放心,他們不會對我怎樣。”

是嗎?殺氣騰騰的還說不會怎樣!她一臉擔心。

“一天之內連續看到幾名武功高強的人物,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對不起。”他的眼光一直注意著窗外,全副警戒著。

“不過說真的,你真的會武功對不對?之前看你教訓那羣流氓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她眼睛充滿興趣的閃閃發亮。

要是被鬱鈴看到剛剛那一幕,一定很不得了。因爲他的功夫實在太棒了,簡直比電影裏任何套過的武功架武和特技都還要精采。

“一點點。”

一點點,太謙虛了吧!

那種神乎其技的身手,可不是一般只會三兩下功夫的人會使的。

“那表示以後可以叫你做的事情更多了。”她哼笑道,打著如意算盤。

這個女人!正專心睨窗口外的齊家駿回頭看她,不知是該佩服她的單純,還是該無奈的搖頭。

“你的腦子裏就只會想著如何支使人嗎?”

“當然。”她笑容燦爛。“不然請你幹什麼?喂,你在想什麼?”她推了推皺眉出神的他。

“沒什麼。”他搖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的熟悉景象。“到了,停車。”

下了計程車,他走向豆漿店,將鐵卷門拉開。

舒珊一看到裏面的燈是開著,就知道有人在家。“我看鬱鈴已經回來了。”她朝樓上看了一眼,“不知道她今天相親,相得怎麼樣?我上樓去睡了。你也累了一天,早點睡吧!”

燦爛的笑容洋溢在她開朗的臉上,她有一顆細膩體貼的心。家駿心疼的緊擁著她,將下顎放在她芳香的秀髮上,他已經習慣她身上的香氣了。

“我陪你。”

舒珊的臉上染著一道緋紅,她點點頭,與他一起進入二樓的房間。

“明天一早還要起來工作,你快睡吧!”

“我睡覺了。你會叫我嗎?”她聽話的躺下去,眨著大眼問。

“會的,時間到了我就叫你。”他小心翼翼的爲她蓋上棉被,然後躺在她的身邊,抱住她。

那份關心的細微動作令她感到安心,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了下來。

“謝謝你。”她漾出一抹甜蜜的笑容,將臉埋進他的臂彎裏,原本不疲憊的眼皮開始變得沉重起來。

“安心的睡吧!”家駿很自然的撫著她的頭,撥開她臉上的秀髮。

一種平靜的安和感溢滿他空洞的心,望著她的眼眸不自覺的柔和起來。

這就是他到臺灣來的原因,是他要找的那種感覺嗎?

他眼眸無意識的凝向窗外,腦海裏浮現了幾個人的形影,離美前的景象再次清晰的回到眼前。

要不要回去呢?

他迷惘了。

鷹司和喬瑟夫兩人鎮日穿梭在臺北街頭,明明人就在附近,可是卻始終找不到,他們漸漸的失去耐心,開始懷疑家駿已經離開臺灣了。

“康哥,你想那個男人會不是哪條道上的大哥,不然怎麼會那麼厲害?”突然附近一道聲音響起。

不願放過任何一個機會,鷹司和喬瑟夫走了過去。

“哼,原來是一羣小混混。”看到蹲在街角的是一羣小人物,鷹司感到非常失望。“你們剛剛提到很厲害的男人是誰?”他用英語隨口問問。只好死馬當活馬醫了。

康哥等人都是不學無術的中輟生,連高中都沒有畢業,哪聽得懂英文。

“哪裏跑來的外國人,站在這裏鬼叫個什麼?”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聽不懂這外國人問的話。

“嘖,一羣笨蛋。”鷹司找人找急了,幾乎忘了這個國家的人民英語程度並不高,不是每一個人都會的。

不過沒關係,以他這麼聰明的人,沒有學會三、四國的語言怎麼可以。

“我是問你,剛剛提到的厲害男人是誰?”他以中文又問了一次。

“哦,原來還會講國語啊!”康哥取笑的說。

不過最近是怎麼一回事?好象每一個人都不把他康哥看在眼裏似的,每一個人都可以來問他話的是不是?

康哥火大的站起來,瞄了一眼對方明顯比自己少了一半的人馬。

他有恃無恐的說:“我爲什麼要告訴你。”以爲兩個人可以贏過他嗎?

鷹司犀利的銳眼眯了眯,一股狠戾之氣湧了上來。“爲什麼?哼哼,喬瑟夫,讓他知道爲什麼。”

“是。”喬瑟夫摩拳擦掌的逼近,高大的身材讓康哥等人愣傻了眼。他雙拳握得嘎嘎作響,噬血的舔了舔脣角,以生澀的中文問道:“誰要先過來讓我拆骨頭呢?放心,我拆骨頭的速度很快的。”

媽啊!聽到這話,誰還敢過去,衆人無不一一向後退。

有過先前之例,康哥再也不敢小看他們,更何況這兩人的邪佞不在那男人之下。

“別……別……不用動手了,我告訴你們就是。”好漢不喫眼前虧,一個家駿就夠

他們嚇了,再來這兩個凶神惡煞,他們恐會混不下去。

他指著前面的方向道:“從這裏過去再左轉,在舊火車站前有一家憶鈴豆漿店,我說的那個很厲害的男人,就是那豆漿店裏的店員。”

鷹司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直覺那個很厲害的男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家駿。

“嗯哼,終於找到了。”好久沒有跟人好好打一架了。

“要現在過去嗎?”

“當然要。”他們這次來,無論如何都要把家駿帶回去,“如果他對那個女人下不了手的話,我們還可以幫他。”

殺人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太簡單了。

“我們可不能因爲一個普通女人,而喪失一個好夥伴。”

“說得對。”兩人都有同感。

最近不知怎麼回事,家駿跟舒珊兩個人的感情突飛猛進,除了做生意時常常眉來眼去的互相傳情之外,還在打烊休息之後,不畏辛苦的跑出去約會。

這讓仍然小姑獨處,沒有男朋友的鬱鈴大是喫味,索性悶著氣,自己一個人躲在樓上早早睡去。

晚上八點多,她蜷縮著身體正裹著棉被睡覺,突然樓下一陣打開鐵卷門的聲音驚醒了她,急忙豎起耳朵仔細聆聽下面的動靜。

“鷹司,燈還是暗的,看來人還沒有回來。”一個男人說道。

哇,有賊!鬱鈴嚇得渾身顫抖,身子縮得更緊。

死阿駿、臭舒珊,都是你們出去約會,丟我一個人看家,如果我有個萬一,絕不會放過你們兩個人!

嗚……重色輕友的兩人,回來我一定要好好揍你們一頓。

可是此刻,她只能躲在牆角祈禱,不要被小偷發現纔好。

“鷹司,要不要再進去搜索一遍,也許人就躲在裏面。”

不……不要,鬱鈴頭搖得像博浪鼓,急切的反對。“不要上來,千萬不要上來,上面沒人,一個人也沒有。”她像要催眠誰似的叨唸著。

“不用了,他不在。”

聽見這句話,讓躲在樓上的鬱鈴大大的鬆了口氣。

空氣又在這寂靜的夜裏沉悶了很久,窗外樓下除了傳來呼呼的凰聲,和幾吠伴著鬼魅男音的狗吠聲之外,沒有別的。

可是,這也夠教膽小的她嚇得一頭蒙進被裏,不敢探出頭來。

“雖然不在,但是上去查查也許可以探出個蛛絲馬跡,總比這樣一直等下去好。”

鬱鈴纔剛剛喘息的心臟,聽到這句話又急遽的跳了起來。

完了……完了,怎麼辦、怎麼辦?

她嘴裏喃喃抱怨著,“死舒珊、臭舒珊,去約會那麼久也不回來,留下我一個人在這裏,嚇死人了。快回來,快回來吧!”

宮本鷹司一腳踢開虛掩的房門,走了進去,逕自走上二樓的樓梯。

“喂,鷹司,你要上哪去?”喬瑟夫跟在後面,怪聲怪調的說:“這是別人的家耶,太沒禮貌了。”

日本人的教育是這樣的嗎?

“沒有禮貌你還跟上來?”鷹司瞪眼回眸,雙手叉腰的斜睇他,瞧他那嘻皮笑臉的樣子就想海扁他一頓。“我是去看看上面那隻小老鼠,問她知不知道。”他露齒而笑,一臉不懷好意。

早在樓下時他就看到二樓的燈光一熄,一個纖細的女影快速的消失在燈光下。

“你不要上來,去四周巡視一下,也許他隨時會回來也說不定。”

“0K。”喬瑟夫做了一個贊成的手勢,下了樓。“上面那個女人就交給你了。”說著轉身離去,走出這間黑暗的豆漿店。

他一走,宮本鷹司旋即走上樓,來到鬱鈴躲藏的房間門前。

躲在角落,披著厚重棉被的鬱鈴,聽見有人轉動手把想進來的聲音,嚇得更瑟縮了下,眼睛死盯著門板,怕它不堪一擊的被打破。

會不會被闖進來,我已經上了鎖,還用桌椅頂住,應該不會太容易被打開吧!她駭怕的想。

宮本鷹司用手試了一下門把,確定它是關著之後,嗤笑的搖頭,“那傻瓜以爲這樣就可以阻止別人進去了嗎?蠢。”

手勁一使,門把應聲而落,他一腳踢開被頂住的門扉,走了進去。

哇!鬱鈐嚇得捂住嘴,矇住頭,不住地顫抖。

一雙大腳直直走到角落裏她躲藏的地方纔停住。

鷹司哼笑了聲,蹲下來,用手拉拉她蒙著的被。“來吧,小老鼠。”

“哇!”鬱鈐放聲大叫,兩隻手倏地往他臉上一抓,修長的指甲立時在他臉上抓出八道血痕。

“唔。”鷹司喫痛的一退,那隻小老鼠立即乘機逃了出去。“可惡的老鼠!你給我回來。”

可惜鬱鈴還逃不到幾步,就被他手一撈給逮住,緊緊的個在胸前。

“哇!別殺我,不關我的事,我誰也不認識。”她大力扭動掙扎,無意間又用手肘撞傷了他的鼻子,痛得他齜牙咧嘴,低咒不已。

“該死!你給我安靜點,別動!”感覺到溫熱的黏液從兩管鼻間流下來,直覺自己流鼻血了。“混帳!該死!笨蛋!”他罵得更大聲。

“哇,我不要死,我不想死,救命啊!”她哭喊著,一心只想逃走。

不得已,鷹司只好舉起手刀來打暈她。

她一暈倒,屋內立即安靜下來,他這才鬆了口氣,有機會處理自己的傷口。

“真是的,跟那隻笨鷹一樣蠢,都是豬!”不絕的咒罵聲在空寂的房內響起。

而些微的血腥味,也在狹小的空間內飄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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