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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人公爵》 / 葉霓 / 第3章 / 共12章

“啊!”羅勃從沒坐過所謂的“飛車”,嚇得驚聲尖叫。

“閉嘴行嗎?真吵!”

路徹辰一邊駕駛着方向盤,一邊得注意後方來車的速度,耳邊還得被這男人的尖叫聲給弄得疲勞轟炸,真他媽的讓人心煩。

這時,其中一輛轎車的天窗突然開啓,一人竄上拿着槍他便直對着路徹辰的車發射。情急之下他也從腰際拔起槍,伸出窗外,以照後鏡瞄準對方手開始回擊!

砰!

精準無誤地,一輛黑色轎車的後方車輪中了彈,方向一個不穩,撞向路旁行道樹!

“妙,如今只剩下一輛車了。”他咧脣一笑。

就在路徹辰的速度慢慢放緩下來的同時,女助理居然跳過前座,搶過方向盤,“你專心對付他們,我來開車。”

“算了,你們女人開車的速度我不敢領教,簡直可媲美烏龜。”他冷嗤了聲,隨即隔開她,右腳踩在油門上,左腳跪在椅座,反身向後方射發子彈。

果真,又擊中目標,另一輛黑色轎車也報銷了。

“小心……”羅勃大喊,手指的前方。

路徹辰立即坐下,握住方向盤往右一打,躲過迎面衝擊而來的大貨車。

“啊……”羅勃雙眼圓張,這千鈞一髮之際,他當真嚇暈了過去……

“羅勃……羅勃……”女子見狀,趕緊重返後座,緊張地喚着他的名字。

“放心,他只是暈了過去,沒事的。”

路徹辰扯着脣,眼光仍凝注在照後鏡上,雖然已將剛剛那兩輛跟屁車打發了,卻不敢保證有沒有下一批。

但他也沒忽略掉那女人是怎麼對那位膽小博士的稱呼。這個大夥爭相搶奪的大博士居然會有個這麼滑稽的名字?!

“唉……”女人輕嘆了口氣。

“別嘆氣,你那位膽小博士不會有事的,倒是你,我實在爲你惋惜,跟着這麼樣一個老闆不痛苦嗎?”路徹辰嘴角淡淡一牽,從照後鏡瞞了她一眼。

女人不響應,只是看着外面,此刻天氣是風和日麗,實在想象不出他們剛剛竟深陷在彈雨之中。

還有這個男人是誰?爲什麼要救他們呢?

“你是誰?”忍不住,她還是問了。

“哇!真難得!”他故作驚異狀,若非你剛剛喊了羅勃兩聲,我會以爲你是個啞巴呢。

“你到底是誰?”她冷着嗓重問了遍。

“我?!‘偷’你們的人。”路徹辰收起笑意,眯起一雙利眸,淡淡說道。

“偷人?”

“對,我最愛偷人,尤其是像你這種故作正經的女人。”他眸光閃動,笑意又突地湧現,裏頭卻飽含訕意。

女人倒抽了口氣,想反擊卻又忍下。她告訴自己,這近十年來她早已養成不爲外界所動的淡漠,專注於學問的研究,怎麼可以因爲他一句話而動怒?不,她絕不能……。

“怎麼不說話,是默認了?哈……”確定沒有人再跟來,他放心且愜意地往後一仰,發出更張狂的笑聲。

“無聊。”她一顆心竟被他激得強烈扭續着,就連呼吸也覺得窒悶,一口氣憋在胸腔差點兒透不出來。

“喂,你叫什麼名字?”見她想生氣又不敢生氣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在問別人姓名之前是不是該先送上自己的名字?”她冷冷地牽起嘴角,一字一句冷冷地擲向他。

“哈……說真的,你要比那個膽小博士有意思。”他薄而銳利的脣角微微勾起,銜着抹似諷非諷的笑意。

她不再理會他的調侃,索性閉上眼,佯裝瞌睡。

“你不理我,小心我將你往這兒一丟,讓你和你的博士在這兒自生自滅。喂,你可是爲人助手的,保護的責任你該懂吧?”

路徹辰忽地轉首,正好一簇剛開啓的街燈照射在他的側面上,不經意柔和了他臉孔如刀鑿般的深邃線條。

“你的意思是?”她瞪着他。

“現在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我說什麼你就該答什麼?”一抹趣意在他眼底橫生。

“宵小之輩也敢有這種要求?”她面不改色道。

“宵小?!”他回頭凝睇着她。

“你不是說你是個賊嗎?”她抿脣眯眼,淡然地笑了。

“我……賊!”他指着自己的鼻尖,臉色由脹紅轉爲發暗,最後卻展現更狂肆的笑聲。

看他動不動就笑得如此狂妄,真想大喊一聲“神經病”。但這種男人不值得她做出有損形象之事。

“你知道嗎?大夥都喊我‘神偷’、‘偷聖’,可沒人會像你這麼稱呼我,不過當神當聖我全當膩了,換換‘賊’字輩似乎也不錯。”路徹辰深吸了口氣以舒緩胸中被笑意所激起的疼痛感。

她不愧是跟在所謂博士身邊的人,雖然不太愛說話,卻總是一鳴驚人,口齒伶俐卻不愛賣弄,倒是滿對他的胃口。

“對了,你和那個膽小博士是什麼關係?”他突地一問。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後便轉身面對窗外,閉目養神,懶得理會他這種更無聊的問題。

得到一個大白眼與她的不予響應,路徹辰只好聳聳肩,加快油門繼續馳騁在大馬路上。

假寐的韓憶情能感受到車速的逐漸加快,直到幾乎快飛起來的速度時,她已不自覺地緊握雙拳,強迫自己不能緊張,不能被激……。

尤其面對眼前這個無聊透頂的男人,她絕不能在他面前表現出任何反應。

而路徹辰可由鏡中看着她反映出來的緊張身影,嘴畔的笑意也刻劃得更深更濃了,好個女人,想不到她的脾氣還真倔呀!

那就看看誰先投降吧?

於是他又將油門往下壓,車子更進一步的疾飛向前。就此,一場心理戰正要展開呢。

路徹辰終於帶着膽小博士與他的助手,三人回到了“惡人島”。

剛下飛機,韓憶情幾乎被這座島上幽然飄逸、綠意翁翁的景色給懾住了心!好美、靜溢的地方……

“這裏是……”她情不自禁地問出口。

“我的地方……賊窟。”路徹辰帶着笑,話中有話地說。

然而對他倆之間的對話完全意會不來的羅勃一聽見“賊窟”二字,立刻嚇得兩腿發軟!“你說什麼?賊……你是賊?!”他抖着聲指着路徹辰。

“你給我閉嘴!”路徹辰狠狠地對他吼了回去。

怎麼搞的?自從遇上這個“膽小”兼“白癡”的博士後,他似乎很容易被他激怒。

路徹辰懷疑外人對這個博士所下的評語究竟是不是錯了?

什麼“冷君子”,簡直就是“鼠之輩”!”

此刻,惡人窟內的咎晃與嚴皓寒開着車來到停機坪,一見到路徹辰,使異口同聲道:“東西偷到手了?”

“沒到手我能回來嗎?總不能丟咱們八邪人的臉。”路徹辰一把將羅勃拉到他二人面前,“這就是我到手的‘東西’。”

“什麼?是個人!”

嚴皓寒驚愕地張大一雙眸子,望着這個像龜孫一樣縮着腦袋的羅勃,“這個人真有那麼值錢嗎?會讓一毛不拔的威廉斯砸下大筆金錢,爲的就是救他?”

“你別瞧他這副樣子,他可是不可多得的武器生化博士。”

路徹辰冷嗤了聲,正打算返回窟內好好在他房裏的按摩浴缸享受一番,哪知身後竟揚起一道非常憤慨的女聲。

“你別走。”

他狐疑地眉一掀,徐徐轉過身,望着她那微微揚起,小巧可愛的下巴,“嗯……神祕的女助理,還有事嗎?”

“我希望你說話能夠客氣一點。”韓憶情明明知道自己不該多事,可偏偏就看不慣他這副眼高於頂又傲慢的態度。

流氓雜碎她見多了,可就沒有一個像他這般,簡直讓她討厭到恨不得……恨不得手上有把槍將他打成蜂窩。

“咦,你們各位聽聽,我到底是哪兒不客氣了?”他雙手抱胸,雙眼閃動着星光,語帶促狹。

“是啊,我們島主哪兒不客氣了?”小白臉咎晃猛地跨前一步,在他尚未摞起韓憶情的手之前已被路徹辰擋下。

因爲他知道咎晃手勁極大,這一握,那女人少說得三天手腕不能動。

“羅……羅勃博士並沒有得罪他,他又何必直挖苦人家?”她一對星眸直凝住在普晃那張深邃英挺的五官上。奇怪的是,此人外表清逸不凡可脾氣怎麼那麼衝!

心底更恨上天的不公平,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張狂無禮,爲什麼還要給他們一張無懈可擊的face?

不知怎的,當路徹辰看見她直盯着咎晃瞧時,心底竟出現了極度的不滿。

“我挖苦這位大博士了嗎?”路徹辰轉向咎晃與嚴皓寒說:“把他帶進研究室,我希望他能夠擅用時間,那裏就借給他發揮長才吧。至於你……”他隨即又對她扯出詭笑,“跟我來。”

韓憶情不得已下,只好對羅勃使了眼色後,便隨路徹辰而去。

一直到了惡人窟的大廳內內,路徹辰指了指裏頭的椅子,“坐啊。別緊張,我又不會喫了你。”

他嘴畔帶着可惡邪笑,看似毫無暖意的薄脣輕輕抿動了幾下。

雖不願聽從,但情勢比人強,她還是得壓抑住滿腹的不滿,坐了下來。

“你是不是看上了咎晃那傢伙?”他開門見山就問。

“咎晃?”這人是誰?

“就是剛剛和你說話的漂亮小子?”路徹辰蜷起脣角,似笑非笑地笑了笑。

“你胡說什麼?”

她倏然站起,血液不斷衝擊着血管壁,全身發出了陣痛。她不懂,這些人是要救她還是害她,爲何不送她回關島,還將她帶來這兒廢話連篇?

“讓我說到心坎裏了嗎?瞧你激憤難平呀。”他眯眼對着她。

韓憶情深吸了幾口氣,“抱歉,我不想理會你這種無聊的問題,我只想知道什麼時候放我走?”

“你隨時可以走。不過那個羅勃我就得留下了。”他眼底蘊釀了股深沉。

“不行,他是我的……我的老闆,怎麼可以讓你帶走。”她激動不已,還得考慮措詞,避免讓他聽出破綻。

“可是他是我賺錢的籌碼。”他對她聳聳肩,露出一副無辜的可惡笑臉。

韓憶情柳眉微蹩,“這麼說你是不可能放他走了?”

“沒錯。”

他挑眉輕笑,炯亮的雙眸閃出一抹押光,“當然,如果你要留下來,我也很歡迎的。”

她考慮了會兒,才道:“好吧,那我留下。我累了,我的房間……”

“咦,你不過是人家的助理,還忙着喊累,這樣有道理嗎?”路徹辰貼近她的臉,“你既然身份只是助理,那就等於下人,是不是得讓我們使喚?”

她被他這話給刺激得一愣,傻在那兒竟說不出話來。

“好了,今天就讓你休息,我現在就帶你去你的房間。”

說着,他便走進右方那扇門,韓憶情猶豫了一會兒,也只好跟上。當走出門外,這才發現那兒居然有個中庭,然後呈放射線狀地分出多條岔路!

他接着便將她帶往左側的那條路徑,她緩步跟着,看着這裏分散着許多房間,不知是誰住這裏的?

直到最後一間房他才停下腳步,對她笑說:“這裏是下人房,我惡人島所有的傭人、花匠全都住在這兒,這間房就借給你吧。”

韓憶情氣得渾身發抖,但爲了羅勃她還是得忍下,不希望自己先被趕走啊!

“謝謝。”

扔下這兩個字,她便閃身進屋。卻在門要關上的那一剎那,他已擠身進來,“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累了,先生。”她疲憊地看着他。

不是因爲身體累,而是心好累……尤其是見了他之後,好像體內所有細胞都被他壓榨光了!

“我叫路徹辰,別喊我先生,這麼生疏?”

“你明明是褐發藍眼,幹嘛要取箇中文名字?”她不解地問。

“你明明是黑髮黃膚,爲何會住在關島那種地方?又跟在羅勃身邊呢?”他笑着以問爲答。韓憶情知道他定是在找機會挖她底細。

“算了。”她搖搖頭,“請你出去。”

“咦,我發覺你這麼人外冷內熱,而且挺聰明的。”

他欺近她,伸手撫觸着她的臉頰,“既然不是個笨女人,就該知道此時此刻你最不應該做的事就是得罪男人。”

“我也不敢。”她抬起臉瞪着他。

“你還很勇敢。” 他的手從她的臉頰摸索到她頸後,將她壓向他,兩個人的脣只差分釐。

“你想做什麼?”她身子微顫地問。

“你說呢?”路徹辰眯起眼,對着她肆笑。

“你若敢非禮我,小心我會告你。”韓憶情故意對他發出囂張氣焰,希望能嚇跑他。

可她似乎失敗了,他居然不肯放開她,“告我……可以,我們惡人島還沒被官司纏身過,你可以試試。”

“我只是隨口說說……” 眼看他的臉在她眼前愈放愈大,她真的開始害怕……害怕他真會吻她。

“我也可以告訴你……”他笑眯了眼,又說:“你當真勾起了我的興趣,不過……今晚我也累了。”說着,路徹辰便撤了身,眼底掠過一絲興味。

“那請……請你離開。”她提防性地望着他。

“嗯……好吧,不過說實在,我很不想離開這裏。”他看了看稍顯簡陋的下人房,“雖然這裏的環境是差了些,不過這牀應該還滿軟的。”

“你!”她一陣臉紅耳羞。

“我想如果在這張牀上和女人翻雲覆雨一番應該是種非常不錯的感覺,你說呢?”他放柔低嘎的嗓音,誘惑着她。

韓憶情沒想到這男人說起話來竟然這麼下流,恨得指着大門,咬牙怒罵,“走……你快給我走……我不會讓你碰我的。”

“小姐,我有說要碰你嗎?你可別對號人座啊。”他嘴角勾勒出一抹笑痕,挑釁地對着她瞧。

“滾……”她已無力反擊,只能抵着牆,強忍住眼中的淚。

多久了,她多久沒在外人面前掉過淚?

“要哭就哭吧,何苦強忍着,那是會內傷的。”他搖搖頭,從口袋掏出手帕遞給她。

她不理他,可眼淚就這麼好死不死地在他眼前掉了下來。路徹辰乾脆替她擦了淚。“難怪人家說女人是眼淚做的。”

“別碰我!”她推開他。

“好好好,我不惹你了,好好哭一場,女人本就是該柔弱點兒才讓人憐愛,懂嗎?”

路徹辰照着她許久,就在轉身欲離開時,她卻突然跑過來,淚眼迷濛地望着他問:“我們有隻皮箱,你能不能還給我們?”

“皮箱!”

“是的,咖啡色的小牛皮箱,裏面全是我……我們的研究資料,很重要的。”那可是她多年心血,絕不能因此付之一炬。

“哦,原來那是研究資料。”他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韓憶情以爲他想吞佔它,於是嚴肅地提醒他,“上面的所有重點全是以記號顯示,除了我們誰也不知道那代表什麼,你留着它是沒用的,還是還我吧。”

他露出一張詭魁笑臉,“你以爲我貪圖它?”

“難道不是?”她蹙起眉。

路徹辰突地收起笑容,眸光回覆冷淡,“若我真貪圖那些研究報告,我只需要奪得它就行,實在不必要救你們,你說對嗎?”

“因爲你看不懂它,還需要我們。”她拭了拭仍掛在眼角的淚,強硬地表示。

“哈……話是沒錯,可天底下像你們這種奇才不少,三個臭皮匠定能勝過一個諸葛亮,你敢說我拿給他們看了,在他們在集思廣義之後,會意會不出你們當中的暗號所代表的意義?”

他凝起脣,撇撇嘴又說:“千萬別太夜郎自大,也別將所有人都比做大壞蛋,嗯?女助手。”

對住她邪佞一笑後,他這才舉步離開了這間狹小的房間。

韓憶情深吸了口氣,仿若仍可聞到他所留下的淡淡迷人的青草香氣。

此刻她腦子閃過的全是他剛剛的那番話,不可否認的,他似乎將她的心態拿捏了七八分,也說中了她心底深刻的駭意。

路徹辰回到“惡人窟”大廳中,便煩鬱地搓了搓臉。

那丫頭還真是難弄,不但套不出話,還把他視爲大壞蛋一個,提防得要命,啤!

“島主,你沒把那女的怎麼了吧?”昝晃見他出現,一對漂亮的眉隨即一挑,訕訕地問。

“呵,不過是個女人,我若真想對她怎麼樣,她還逃不過我的手掌心。”路徹辰凝脣一笑。這天底下有兩種人他最不屑,一個是愛女人愛到要死不活的男人,另一種就是女人。

另外,他更不相信男女之間會有所謂的真感情。

“不愧是從島主嘴裏說出來的話。”咎晃聳聳肩。

路徹辰一看見他那張“小白臉”,就不禁皺眉,“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出去曬曬太陽,把自己曬黑一點兒。”

“很抱歉,我就是曬不黑,島主羨慕嗎?”咎晃此刻手裏正把玩着一隻鐵棍,說着說着,竟將它給折彎了起來,還自言自語道:“這樣應該可以用了。”

“你這是……”

“拿它當武器,誰要是被我用這玩意兒給耙了,包準他三天走不了路。”咎晃拿起那根硬實的鐵棒,在他面前揮動了兩下。

“你當別人的腦袋是石頭做的?”

“反正誰惹了我,就不得好死。”別瞧咎晃有張漂亮臉蛋,比起粗暴與力量,窟裏的兄弟都甘拜下風。

路徹辰搖搖頭,遂問:“對了,那位博士你可送去研究室了?”

“皓寒早就將他送過去了。”咎晃突地揚眉問:“你說那個叫羅勃的有個外號是……什麼冷君子是不是?”

“沒錯。”

“你會不會弄錯了?那男人從一開始便縮着身子像沒魂似的,口裏還哺哺念着別殺我……別殺我……本來我還不想殺他,可愈聽就愈氣,恨不得一刀刺進他的喉嚨,省得他吵人。”

一想起剛剛那情況,咎晃滿肚子的火便旺了起來!

“你是懷疑我偷錯人了?”路徹辰眼神一暗。

“是有這個可能,難道你沒有一點懷疑?”咎晃撇撇嘴道。

路徹辰悶着聲,“剛開始我是有這層疑慮,但是所有研究資料全在他們身上,再說李爾曼所綁的人也是他們,要是你,你會怎麼想?”

“要不就是傳言有誤了。”咎晃只好這麼解釋。

“不管這些,只要我們安全地把他們送到威廉斯手上,就算交了差。”路徹辰的雙手往後一枕,微撇脣道。

“但願他這回別再賴帳就成。”咎晃凝脣笑說。

“威廉斯他人呢?”路徹辰突然想起。

“回紐約了。”

“什麼?回紐約?!”

“是啊,他有急事先離開,要你把人親自送到紐約去,他還說……他們老闆會支付你保護費。”

咎晃話中有話又道:“其實這樣也不錯,你可找機會去紐約玩玩,聽說那裏的女人都很熱情,雖不及法國女郎,但總比我們這兒好多了,陽勝陰衰,需要時還得出去覓食,喝!還真累。”

“可我沒答應他這一條,威廉斯那傢伙怎麼說回去就回去?”路徹辰最恨別人目中無他了。

“那天你不在,所以我們就替你答應了。”

惡人窟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只要你不在島上,在島上的人便可爲你決定任何有關任務的事。

“你們還真夠……”路徹辰咬牙大吼。

“島主,這規定可是你自己訂的。”咎晃扛起鐵棍站起,秀麗的臉龐卻有個健壯的骨架,看來陽中帶陰、陰中帶陽。

他揉揉眉心,“算了,去就去,反正老是看見你們幾個男人我也煩了,去看看美女也不錯。”

“還有,威廉斯還說他明天得去一趟意大利,五天後纔會回來,要你五天後再把人帶去紐約。”咎晃交待了句,並趁路徹辰未發火之前趕緊離開了大廳。

“什麼?喂……你別走……”

突然,路徹辰懷疑自己是不是接錯了案子,那個威廉斯居然敢大膽戲弄他,還有這幾個見鬼的夥伴似乎也存心看他笑話!

算了算了,等他到了紐約後,定要找威廉斯好好算一次帳。

想着,他便走回自己房裏浴室,打開冷水,盡情沖刷掉這種被戲侮的可惡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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