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四章

《偷人公爵》 / 葉霓 / 第5章 / 共12章

自從路徹辰和韓憶情之間發生那種微妙關係之後,她便開始待在他房間的研究室內,繼續着她的研究計劃。

由於這裏的研究設備先進,有助於她以往因爲經濟能力有限而停頓下來的研究步驟繼續進行。爲此,韓憶情終日守在那兒,連一分一秒都不願浪費,甚至是喫飯的時間她也在研究室內隨便打發,這情形看在路徹辰眼中真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是好。

這女人分明比那位膽小多事還認真,或許這是她的野心,想在研究層面上超越羅勃,纔會跟着他的吧?

更離譜的是,到了夜裏,她居然還不走,仍是待在那兒,只不過她爲了防禦他,自始自終總是將那扇門反鎖着。

她以爲她這麼做他就進不去了嗎?

只是見她這麼認真,他並不想打擾她罷了。

就因爲如此,窟裏的幾個夥伴一見着他,總不免調侃他。

就像現在的會議室內,韋應 一開口便說:“你們每晚都在一塊,幾乎二十四小時粘在一起,你受得了嗎?”

“我爲什麼會受不了?” 路徹辰性感的脣微微一彎。

“那女人真熱情,晚上都不肯離開,我的意思是你喫得消嗎?”韋應 和其他夥伴相覷了眼,笑着詭邪。

“好傢伙,你是嫉妒還是羨慕?當你們面對一個滿腦子裏只有研究兩個字的女人時,還熱情的起來嗎?”

路徹辰回睇着他們一眼,哪會不知道這些傢伙的心底在想些什麼,他們向來苦無機會挖苦他,現在好不容易逮到把柄又怎會放過呢?

“那女人當真那麼特別啊?我看她倒是挺盡忠職守的,就連被限制行動也不放棄幫那位博士研究。”咎晃也道。

“對了,明天一早就得送他們離開這兒,島主你可準備好了?”韋應 突然提起這件事。

路徹辰聞言,臉色驀然暗下。

不知爲什麼,他竟然不想讓她走,或許是因爲他尚未得到她的緣故吧?

“明天一早我打算讓他們分爲兩批上路,羅勃博士我會親自護送,至於那個女人……就改坐另一班飛機。”路徹辰將他心底的計劃緩緩道出。

“島主,這我不明白,爲何不讓他們一塊走呢?”嚴皓寒蹩起眉,百思不解地問道。

“那個女人只不過是羅勃博士的助手,既然是助手,任何人都可以做,她不需要和他在一塊。”路徹辰擰着張臉,獨裁地說。

衆兄弟又互看了眼,彼此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他們的島主分明是放不下那個女人,卻又不敢在他們面前漏餡,要讓她走又不放心她與一個男人成天粘在一塊,纔會想出這種方法。

“男的你要送去紐約,那麼女的呢?”

“就暫時送回關島吧。”

“既然捨不得人家,何不讓她留在咱們惡人島,近水樓臺你要騙人家的心也容易點啊。”

韋應 不忘拆他的臺,笑語裏滿是椰榆。

“去你的,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嚴禁所有人在惡人窟裏養女人。”

“不準養女人,可以養老婆啊。”嚴皓寒笑濾。

路徹辰睨了他們一眼,“我的事你們就不用煩惱了,等我完成這個Case,再好好請你們喝幾杯。”

“行,我們就等你這一頓了。”嚴皓寒立即複議,“不過我想換點新鮮的,可不想再喫海產了。”

惡人窟近海,這裏的海產是既新鮮且豐富,不過他們當真是喫怕了。

“沒問題,換個地方,去日本北海道如何?”

“行,就等你這句話。”衆人紛紛點頭,對於這次的日本之旅可是充滿了希冀。

“好了,今晚會議就開到這兒,明兒一早我還得帶羅勃前往紐約,得去先歇會兒,你們也早點休息。”吩咐了聲後,路徹辰便離開了會議室,回到自己的房間。

嚴皓寒卻揹着他對大夥笑道:“我就不信,他回去後真歇得下心?”

“哈……就當是最後一晚的溫存吧。”韋應 也笑鬧着。

路徹辰一打開房門,果真如他所預料,那女人還待在他的研究室裏,正忙得不亦樂乎。

“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人,難道都不用睡覺喫東西的?”路徹辰走向玻璃門外,額頭抵着玻璃慢慢吐出這幾個字。

“我不餓,也還不想睡,你先睡你的。”韓憶情看了他一眼,確信他進不來,這才放心地坐在椅子上寫着她的研究資料。

“這兩天來,我每次來看你總是見你窩在那裏頭振筆疾書,究竟在寫些什麼?開開門,讓我進去看看可以嗎?”

他凝注她那張一板一眼的表情,直覺的她這副認真的模樣還真是天真又好笑。

難道涉及於研究領域的人都像她這個樣子嗎?難怪才二十來歲的年齡,個性卻像個老太婆。

固執又守舊!

“你可以睡覺去,這些你不懂。”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在望見他那雙魁惑大眼時心脈竟然會凝窒了下。

天,她是怎麼了?

爲什麼自己的心已不能像過去那般自在?

雖然她一心專注在研究上,可卻始終注意着他的出現與消失,沒有一絲鬆懈。唉,這可是她懂事以來首次感受到的訪煌與躊躇。

“你又不讓我看,怎麼知道我懂不懂?” 他挑挑眉,俊臉上劃出一道勾魅人心的笑容。

“你是學生化的嗎?”她揚睫瞄了他一眼,眼帶挑釁道:“那你知道氫氧化物加上氯化物會產生什麼樣的化學反應嗎?”

路徹辰撇撇嘴,接着搖搖頭。

“那就對了,你不會懂的。”韓憶情趕緊回開臉,認真地寫着反應紙上的數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韓憶情執筆的手突然一頓!

“怎麼樣,我說的對不對?”他凝着股邪味十足的笑意。

“別胡說。”一轉首,她居然看見整片已被他呵成白霧的玻璃,卻看不清楚他的臉!就在這時,路徹辰卻伸出食指,就着那片白霧慢條斯理地寫出六個字:你於柴,我烈火。

“這樣的組合又會發生什麼樣的反應?”他接着問O

“你!無恥。”她發覺她的胸口居然狠狠狂跳着。

‘喂,這怎麼能說是無恥呢?我是在請教你呀!”他帶藍的眸子閃着幾許金色光影,五官漾起劣根性的線條。

“無可奉告。”

韓憶情拿起紙筆,繞到另一頭,背對着他,以防他再以眼神侵犯自己。

“小姐,你用後腦勺對着我,很不禮貌哦。”他眯起眸子,聲音出現了幾縷不高不低的調侃。

“時候已經很晚了,能不能請你離開,我得專心做事。”她深嘆了口氣,實在不知要如何面對這樣的男人?

他看來詭邪多端,時而帶笑嬉鬧、時而臉色沉肅,她已被他這抹多變的模樣給弄混了心與感覺。

該死的,她不該被這種人給影響了纔是呀!

“我告訴你,求你離……啊……” 她嗓音碎落,渾身震住。

“就是因爲太晚了,所以我纔來這看你、勸你,希望你能顧慮自己的健康,別再熬夜了。”他雙手扶在她肩上,大拇指輕輕在她圓滑的肩頭畫着圈。

“你……你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的聲音不禁顫抖着。

“就在剛剛你一會兒皺眉、一會兒抿脣的時候。”他不疾不徐地撇撇嘴,神色自若地轉移到她面前坐定。

“我門明明上了鎖。”她瑟縮了下。

“別人的屋子我都可以來去自如,何況是自己的房間呢。”要不,他這個以“偷”爲業的人不是太丟人了。

“你不要……”

她趕緊站起,卻又被他壓回椅子上,“別緊張,我不是來向你討債的,我還想放着生利息呢。”

路徹辰笑得曖昧又邪氣,深幽俊美的深藍眼瞳中亦帶着一抹搶眼的陰柔氣質。

“那你是?”她儘可能往後靠,不願與他太過接近。

“我是要來告訴你,明天一早你就可以離開這裏,所以一切的研究工作你該做個結束了。”他冷凝着她那副諸愕神情。

“什麼?那麼快!”她眸一揚,又被他沉如汪洋的藍瞳所膠着。

“嗯?捨不得我?”勾起她小臉,他一對炯然銳利的鷹眼直望進她的靈魂之窗,在他的狂野不羈中透露出危險的壓力。

“我是指我的這些才研究了一半的東西。”她盯着他冷如夜裏的眼。

“哦,你真傷我的心呀。”

路徹辰撫着胸、搖搖頭,神祕莫測的笑痕已迅速在他眼底浮起,令她心底直髮寒。

“你要把我送往哪兒?”她試問。

“關島。

“不……我要去紐約!”憶情大聲說道。

她不能回關島呀,爺爺還在等着她去救呢。

“紐約?”他眉一蹙。

“對,讓我去紐約,但請你將羅勃送回關島。”她很認真地表示,只希望羅勃別淌人這渾水中。

“不可能,對方要的是他不是你。”他以爲她在說笑話。

“要不你可以告訴你那個僱主,說你找不到羅勃,只救了我,由我代替他也行。”憶情急切地看着他。

“不可能。”路徹辰一口回絕了她。

“爲什麼?”她細緻的臉部線條卻因聽見他這句話而僵住。

“你這不是要我毀了‘惡人窟’的聲譽,我收的是對方的錢,自然得把他交到對方手上。何況羅勃當初不是收了對方的邀請費用,才主動赴紐約的?”他雙肘抵着大腿,撐着下顎看着她。

“不是的……”

“不是?!那是什麼意思?”他眉一蹙。

“這……沒……沒什麼。”她咬了咬下脣,強力忍住眼眶中的濃熱,她不能說,怎能說呢?

“反正無論如何你就是非得回去關島,羅勃既被指名,他是不能不去的。”他往後一仰,笑脫着她。

“你非得將我們隔離嗎?”她蹩起眉。

“你很依賴他?”他眯起雙目冷凝着她。

‘當然。”她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只好退而求其次,“既然他非去不可,那能不能讓我跟着呢。”

“不行。”路徹辰霸氣地否決。

“爲什麼?”

“分散你們便可分散敵人的注意力。明天我會隨行保護羅勃,至於你我會交給我另一位助手方耀。”路徹辰藍眸灼灼搜尋着她的臉色,突地扯脣一笑,“沒有我在身邊,你應該不會害怕吧?”

“沒有你我才覺得安全呢。”她賭着氣。

“哈……有意思。”他笑得瀟灑非凡,“不逗你了,明天一早啓程,晚安。”

出其不意地,路徹辰竟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下,“明天我不會與你道別,但我會去關島找你,要回……屬於我的東西。”

怔忡之下,她就這麼看着他步出屋外,可心底漸漸浮出頭的居然是對他的依戀與不捨……

今晚她再也不能見他躺在鄰房,卻仍視若無睹地專注於工作上。

忍不住紅了眼眶,她趕緊收拾好桌面,抱着資料袋奔回那間簡陋的僕人房。

一早,天方亮,他便把羅勃架到停機坪,連去探望韓憶情一眼的時間也沒有,其實也不是沒時間,而是他不想讓自己陷入那種“離”的怪異感覺中。

年少便離家,在惡人島上憑着獨自進修與嚴格的特殊訓練,習得一身好功夫。其中的苦他從未對外人與家人吐露過,畢竟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

十多年來,他不是沒回家看過,走時也瀟灑如風,不留一絲眷戀,可爲何今天他心底竟有種“離”的特別的感觸。

一種無法忽略的澀意……

“你和你那位女助手認識多久了?”在直升機上,路徹辰一邊開着飛機,一邊問着坐在他身邊直髮抖的羅勃。

“我們認識二十五年了。”羅勃偷瞄着他英挺的側面,膽怯小聲地說。

“二十五年!”

路徹辰以爲自己聽錯了,手一頓,使得機身上下飄了下,“你的意思是她一出生你就認識?”

“是……的……”羅勃嚇得差點兒翻白眼,雙手緊抓着扶手,以爲自己就要命喪在這片大平洋上面。

“你怎麼了?”見他身體愈來愈往下沉,路徹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問。

“我……我不要死。” 羅勃哭叫着。

“我不會讓你死的。”路徹辰忍不住皺眉,“在還沒把你交到對方手上,你的命還是我的。”

羅勃僵着臉,緊閉着眼,直到機身漸趨平穩,他才緩緩張開眼,“你剛剛說什麼?要將我交給對方?”

“沒錯,你這個博士身份高貴,有人拿一整箱的美金要我把你救出來。” 路徹辰勾起脣角,一副嗤冷的模樣。

“有人拿錢要你救我?”羅勃心想,定是那個王八蛋艾森豪了!突然,他想起韓憶情怎麼沒跟着他一塊兒來,“憶……呃、我的助手怎麼沒來?”

“她回關島了。”路徹辰一手操拄着飛機,輕鬆恣意又駕輕就熟。

“回……不,不對呀!”羅勃張大眼睛,如果憶情回去了,那還怎麼救老爺?

“什麼不對了?”

“她不是……唉呀,我該怎麼說呢?她從小就是個聰明的孩子,國中時便已跳級念上大學,其實她不是我的助手,我也不是什麼博士。”他痛苦不已,心情亂到已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整件事。

“你說什麼?”路徹辰臉色大變。

怎麼會這樣?難道真被昝晃說中,這個膽小博士根本就是個冒牌貨!而自己卻因爲粗心大意偷錯了人!

“我本來就不是,是你一開始就認錯人,我也只好聽從博士的眼色將錯就錯了。”羅勃低下腦袋,雖沒看見他的臉,但已猜得出眼前的男人頭頂必定已開始冒煙了。

“你……”直升機又開始上下飄動,配合着路徹辰陰冷的聲音,仿若要直達地獄鬼海一般,“說,那個該死的博士到底是誰?”

“她……她就是你說的女助手。”羅勃深吸了口氣,一鼓作氣地說了。反正就要下地獄了,他也不怕憶情會找他算帳。

聞言,路徹辰整個人狠狠震住,心底更是突升起一股不妙的驚悚!

他居然放任她和方耀兩人返回關島,知道她身份的李爾曼定不會放過她。

“糟糕,我們得趕緊回去攔人。”

用力拉住操控杆,路徹辰來個緊急大轉彎,機身立即傾斜轉向,又一次將羅勃嚇得魂飛魄散!

這回,路徹辰沒有減速,以直升機所能承受的最大極限飛回惡人島。因此飛機從一開始就呈現上下左右搖擺躍動的現象,終於羅勃在咬牙硬撐不下下,又一次暈了過去。

路徹辰急得汗流夾背,根本沒有閒暇理會羅勃,只希望一切還來得及,方耀還沒將韓憶情帶出惡人島。

“島主,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見路徹辰突然折返,咎晃不解地問。

“我問你,那個女助手呢?還在不在島上?”路徹辰立刻抓住他問。

“她已經走了。”

“走了!”路徹辰心臟一陣緊縮,趕緊又問:“方耀帶她怎麼走的,坐船還是開另一架直升機?”

“船,第七號水運路線,已走了近二十分鐘。”

咎晃鎖眉盯着他,漂亮的臉輕擰,“雖然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看來挺急的,你先去追吧,回來再聽你解釋。”

“謝了,飛機裏的人就交給你了。”

路徹辰立刻轉往碼頭,跳上汽艇,已最快的速度急起直追。

約莫近十來分鐘過去後,他終於看見前方有了動靜,可奇怪的是,怎會有兩架汽艇並列着!

該死!該不會是方耀遇上危險了?

路徹辰加快速度,直衝向前,果真前方出現打鬥的聲響!

對方有三個人,在以一敵三之下,方耀已漸漸敗退下來。

眼看方耀已支撐不住,韓憶情也被另一個人所制住,路徹辰已是心頭髮顫,恨不得將那人的雙手給打斷掉!

就在汽艇慢慢接近時,路徹辰立刻爬上駕駛臺,一個飛身跳躍,便落在方耀身邊,替他隔開一個人!

“島主,你……你怎麼回來了?”方耀氣喘吁吁地問。

“先別問那麼多,你沒事吧?”

路徹辰從腰間拔起槍枝,與他背對着背,反守爲攻地與對方廝殺了起來,一方面還得顧慮到韓憶情的安全。

幾番攻擊後,方耀已不支倒下,只剩下路徹辰一人。可他身手了得,不一會兒工夫便將另兩名黑衣人全撂倒在地。

韓憶情見況,忍不住對着他大喊,“救我……快來救我……” 雖然她不明白路徹辰怎麼會出現在這兒,但她現在唯一的依靠只有他了!

“別亂叫,小心我殺了你。”扣住她的黑衣男子,直盯着路徹辰的一舉一動,手拿着槍抵着韓憶情的太陽穴。

路徹辰立刻頓住動作,目光凝向對方,“她不過是個女助手,放過她。”

“哈……女助手……我們已將冷君子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她是名華裔女子,現年二十五歲,你說她是助手還是我要的人?”

“是李爾曼派你來的?”路徹辰目光如炬地瞪着對

方,不具善意地挑起嘴角,“你以爲你們鬥得過‘惡人窟’?”

只見對方臉色微變了下,但仍非常強硬地說:“李爾曼纔是你的敵人,而我們不過是他請來的殺手。”

“可你忘了,我現在的敵人就是你。”

這時被路徹辰擊昏的兩個人突然醒來。他們偷偷拔出身上小刀緩緩靠近他,準備偷襲……韓憶情看見了,她心頭室了下,立即大喊,“小心!”

路徹辰閃身一轉,抓住一人爲支力點使出一個後空翻踢掉另一人的刀刃,再將被伏者往前一推,那兩人就這樣滑稽地撞在一塊。

路徹辰趁乘機衝上前,用力拽住他們的臂膀,用力擊昏這兩個人,“敢偷襲我?”

他眼裏衝滿了恨意,抬頭望向箝住憶情的黑衣人,“我路徹辰從來不具惻隱之心,現在就可以一刀宰了他們。可你手中的女人是你的籌碼,我想你不會笨得殺了她吧?”

“你!”黑衣殺手抖落了一身駭意。

“放了她,我同樣可以放你走。”路徹辰放話。

黑衣人猶豫道:“不,把她交給你,我以後在黑道還怎麼混?你若真要她,就自己過來奪呀。”

對方拼命往後退,卻沒注意到身後已是汽艇邊緣!就在他和韓憶情就要栽進海里的前一剎那,路徹辰霍然衝上前,抓住憶情的手臂,“抓緊我!”

韓憶情雙腿已落進水裏,另隻手卻被黑衣人緊抓着,她忍住眼眶的淚,對他點點頭。

可黑衣人死不放手,路徹辰在逼不得以下霍然舉槍朝那人的臂膀開了一槍。

黑衣殺手唉痛了聲,忽而鬆手。路徹辰趁着空檔趕緊將韓憶情往上一拉,原以爲兩人得已安全時,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槍響。

路徹辰渾身定住,下一秒竟對着韓憶情噴出一口鮮血!

“你怎麼了?”她抖着聲緊緊抱住他,看向他背後,才發現他肩後已中彈!

“我……我沒事……趕緊回去。”

是他太大意,沒料到對方用的是防水槍。

“好……我們回去……”她哭啞了嗓。

就在韓憶情要扶起他之際,船上兩個人卻又爬了起來,嘔血的嘴擰着笑走向路徹辰,“哈……這下可好,你也去了半條命,這女人還是歸我們的。”兩人臉上蓄滿了諷笑,一步步朝路徹辰走去。

“不要過來……你們要的是我不是嗎?我跟你們走,求你們放過他。”韓憶情張開雙臂,以一股憎恨的目光盯視着他們兩個。

路徹辰方正性格的下巴一陣抽搐,儘管身中槍傷,仍不失他銳利高傲的個性,“她是我的人,你們帶不走的。”

“好,那麼就試試看吧。”

他們二人正想上前,沒想到才跨出一步,兩人同時聽見兩聲槍響,大腿猛地劃過一股劇疼。

“想對付我們島主,你們找死!”不知何時方耀已手拿着槍對着他兩人,將他二人逼下汽艇。

看見路徹辰受了傷,方耀滿心自責,“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你。”

“現在這時候你說這些話幹嘛?快去把汽艇開回惡人島。”他蹩起兩道濃眉,蒼白的脣已悄悄地發顫,然而這些卻沒有讓韓憶情忽略掉。

“你……你真的不要緊?”看他的後背全被血跡所掩覆,韓憶情的心便抽得好疼、好疼……

她抱得他緊緊的,除了得知她爺爺被綁,這輩子她從沒這麼倉惶過。

“哭什麼?我沒傷到要害。”路徹辰微微一笑。

“可是你流好多血……”她凝了聲,似秋水般的大眼漾滿了淚。

“睡一覺血就回來了。”他閉上的眼微微睜開一個縫。

“是這樣嗎?”可他現在血流得好快,“你真傻,聲譽當真那麼重要嗎?你根本可以不用管我的。”

“呵……我們惡人窟的所有人就是爲聲譽與理想而活着的。”他彎起脣,赫然又嘔出一攤血。

“怎麼會這樣?”她看得驚慌不已。

就在他要閉眼沉睡之際,他又笑了,沾着血的脣緩緩道:“想不到我竟然被你騙了,你真是……冷……君……”

話未歇,他已昏迷,韓憶情先是被他的話嚇了一跳,可後來見他不再動作,驚愕得立刻大叫,“你怎麼了,快醒醒呀。”

“我來看看。” 同樣傷重的方耀聞聲,立刻將汽艇方向固定,忍着疼慢慢走向他們,並撕去他染血的上衣,“天!”

“怎麼了?”韓憶情張大眼,緊張地趨上前。

“這一槍肯定震傷肺部,難怪會嘔那麼多血!”方耀皺起眉,“我動作得快點兒了。”

“那求你快點,需要我幫忙嗎?儘管開口沒關係。”見他同樣一身是血,她自責的心情可是愈來愈重。

“不用,你好好照顧她就行,我的傷沒什麼大礙。”方耀看得出他對島主似乎有種隱隱約約、似明未明的情感在,於是會心地笑了笑。

“那麻煩你了。”

韓憶情再次回到路徹辰身旁,爲他拭着額上的汗水,滿心急促地遙望前方,希望能趕緊靠岸。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