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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為愛衝衝衝》 / 關靜 / 第6章 / 共8章

靳家——

“鈴——”

“鈴鈴——”

刺耳的電話聲響起,瑞敏纔看了電話一眼,靳大哥馬上下達命令,“不準接。”

想也知道那是誰打來的,有沒有搞錯,瑞敏纔剛進門,那個痞子就馬上打電話回孃家,搞清楚一點,瑞敏是他們靳家的女兒,不是他們嚴家的女傭,犯人都有探監的時間,瑞敏一個自由人卻連回孃家的時間都沒有,這個嚴從寬實在太不像話了。

“瑞敏,你別管他,響久了,它自動會斷線。”

“可是,如果從寬有急事。”

“他能有什麼急事?”

“他上次就肚子痛。”

“肚子痛又死不了人,你別理他,沒事的,喫飯,咱們大家用餐。”靳大哥招呼大家入席。

爲了瑞敏回來,靳大哥還特地下廚露了一手好手藝,十二道萊,每道菜都直逼大飯店大師級手藝。

靳大哥不斷夾菜給瑞敏,勸她多喫一點,“你看看你,才幾天不見,怎麼瘦成這個樣子,嚴從寬那個死小子是不是在虐待你,不給你東西喫?”

靳大哥自顧自的演起戲來,一旁聽的人差點沒噴飯,因爲瑞敏哪瘦了啊?她整整胖了一圈, “大哥,你眼睛‘觸觸’啊?脫窗得如此離譜,姐她胖了耶!”靳家小弟忍不住吐大哥的槽。

“你閉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靳大哥狠狠的瞪小弟一眼,打算弟弟要是再多說一句有的沒有的,便打算收起他的碗筷,不讓他喫飯。

這個時候,電話聲停了。

瑞敏看了電話一眼。

靳大哥直說: “沒事、沒事,如果有事他就會再打來,沒再打來就代表你老公閒着沒事做,打電話打好玩的,喫飯,大家喫飯。”要大家趕快動筷,待會兒喫飽飯,他們一起去逛京華城。

他都計劃好了,逛完街後帶拿家一起去烏來泡溫泉,享受一下難得的假期。

靳大哥想得很美好,但他忘了把一個變數計算進去。就在他天馬行空、胡思亂想之際,有人來敲門。

“是誰?”靳大哥緊張兮兮的出聲,很怕瑞敏家那個黏人精跑來了。

“是我啦!”隔壁的王媽媽出聲。她手敲得很酸,怎麼靳家卻沒人來應門?

“我去開門。”瑞敏放下碗筷,開門讓王媽媽進來。

王媽媽說:“不了,我家裏還有事,只是瑞敏,你老公出事了。”

“從寬!怎麼會?”瑞敏的臉色嚇得發白,怎麼短短几個小時不到,就發生事情了?

“他說他發燒得很嚴重,要你趕緊回去看他,還有,你們家的電話是不是壞了?要不,你老公怎麼說你家的電話沒人接?”所以他纔打電話到她家。

“該死的!那死小子竟然連隔壁的電話都探聽到了。”靳大哥一直“碎碎念”,他拼命叫瑞敏別管她老公。

“他一定是騙人的啦!沒事,瑞敏,你回來喫飯,別管你那個神經兮兮的‘尢’。”

靳大哥招招手要瑞敏回來坐好,但瑞敏怎麼坐得住,如果嚴從寬真的發燒,那這頓飯她怎麼喫得下去?

“爸、媽,我還是回去一趟好了。”瑞敏拿着皮包就跑,靳大哥連叫都叫不住。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

“三敗零勝。大哥,你輸得可真慘哪!”靳小弟一邊夾萊一邊搖頭嘆氣。可憐喲——

靳大哥狠狠的瞪他一眼,隨之將桌上所有的菜全都收走。

“喂喂喂!你在於嘛?我們還沒喫飽耶……爸,你看啦!大哥怎麼這樣……”靳小弟持續哀嚎着,但沒人理他,誰教他話這麼多!

人家靳家二老多聰明、睿智,早在家裏的電話響起的那一刻,他們便料定會有這樣的結局,所以席間他們不交談、不參與任何意見,就是埋頭苦幹,他們早就喫飽了。呵呵!老大的手藝真不錯,改天再慫恿女兒回家,讓老大再辦一桌來喫喫。

而靳家老大在倒掉滿桌子的菜餚後,還是不能平息心中怒火,那個嚴從寬算什麼東西,竟然敢跟他搶瑞敏?

而瑞敏也真是不像話,她又不愛嚴從寬,充其量只是愛嚴從寬的外表,這樣的男人她拐到手就好,幹嘛還對他那麼好!

嚴從寬又不是瑞敏心中真正愛的那個人,更可恥的是,嚴從寬不知道,他狂什麼狂啊?

他真以爲他們家瑞敏沒有他就不行了嗎?

哼!真是白癡、真是笨蛋,而他跟個白癡、笨蛋爭寵,竟然還輸了。愈想,這口氣就愈是吞不下去。

靳大哥一氣之下,跑到瑞敏未出閣前住的那間屋子,裏面堆滿了瑞敏不敢告訴嚴從寬的祕密。

靳大哥愈看心裏愈是歡喜,最後還忍不住竊竊地笑開,“桀桀桀桀……”標準的奸臣笑聲。

沒喫飽飯,打算回房拿皮夾出去外頭覓食的靳小弟經過大姐出閣前的房間,那裏傳來好恐怖的笑聲——。

要死了!他家不會鬧鬼了吧?

靳小弟很害怕,但大白天的怎麼會有鬼?於是,靳小弟推開沒關緊的房門,看到他大哥坐在地板上把大姐的東西全都翻出來,倒在地上。

“哥,你在姐的房間幹嘛?”靳小弟進去,看到他大哥竟然還偷看姐的日記。“喝!你怎麼可以這樣?”偷看別人的日記是不道德的行爲,大哥他知不知羞恥啊?

“你去讀書,別管我。”

“今天是禮拜六耶!”他讀什麼書啊?靳小弟纔不理他大哥,他趴跪在地上,伸長脖子也想看他大姐的日記。

姐日記裏究竟是寫了什麼,竟然能讓剛剛心情還惡劣得像是刮颱風、下大雨的大哥一下子就變得眉開眼笑,心情好得不得了,這真是太神奇了!

靳小弟探過頭去,靳大哥卻“啪”的一聲,把日記本給合上。

“你看什麼看?”

“看你在看什麼啊?”

“不關你的事。”

“大哥,你是不是想做什麼壞事?要不,怎麼怕我看?”

“你皮在癢了是不是?我是你大哥,不是你兒子,你好大的膽子,管事竟然管到我頭上來!啊?啊?”用力的哼他兩句,看靳鐵章以後還敢不敢隨便挑釁他的脾氣?

靳大哥很有威嚴,但靳鐵章根本就不怕他。“哥,你是不是打算拿這些東西去跟姐夫告密,說大姐愛的人不是他?”很擔心地問。

靳大哥根本不理他,他知道靳鐵章要勸他什麼,但他就是吞忍不下那口氣。

“哥,你得三思而後行,想想看,姐爲了要嚴從寬娶她,可是什麼蠢事都做了。如果你真去跟嚴從寬告密,萬一姐知道,鐵定會怨你的。”而大哥向來有很嚴重的戀妹情結,大哥能忍受姐怨他、恨他,甚至日後不理他嗎?

“我就是擔心這個,所以才遲遲沒行動咩!”如果他不是顧慮到瑞敏的心情,哪能容許嚴從寬在他面前耀武揚威這麼久!

“你既然都知道這件事情的後果,那你還打那種壞主意。”大哥這樣是不行的喲——

“可是,你不覺得嚴從寬很討厭嗎?”

“不覺得啊!姐愛他就好了。”

“瑞敏愛的人又不是他,你明明知道,卻還拿這種話來氣我;我就是看不慣嚴從寬什麼都不知情,被人矇在鼓裏,卻一臉幸福的樣子,看了真是令人生氣!”,而他更可惡的罪行不是這個,而是他一個外人還跑來跟他爭寵,他嚴從寬算什麼東西啊?

哼!他絕不讓嚴從寬的日子太好過,但他又得顧慮到瑞敏的心情,這件事真是棘手。

啊——對了,他想到一個好辦法,既能讓嚴從寬不好過,而瑞敏又不會恨他的辦法。

“鐵章。”靳大哥的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涎着一張笑臉叫小弟。

靳鐵章當下雞皮疙瘩掉滿地,大哥幹嘛這麼噁心?!

他看着靳大哥,覺得他的眼神怪怪的,頗不懷好意;哦——他想到了,不會吧?“我不要,我不答應。”

他大哥什麼都還沒說,靳鐵章的頭就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直說他不要。

“你又還沒聽到我要你幹嘛。”

“我不用聽就知道你一定要陷害我。”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哥。

“鐵章。”

“幹嘛?”

“你覺得在這個家裏誰對你最好?”

“總之一定不會是你。”還是對他最差的一個。

“那誰對你最差?”

“就是你啊!”小時候大哥就愛欺負他,喜歡把他打扮成女孩;大了還是惡習不改,總是愛找他麻煩。就像剛剛,大哥寧願把菜喂進垃圾桶,也不願讓他喫。

“既是如此,那你怎麼敢得罪我?”靳大哥的眼眯起來,威脅靳鐵章,“你知道你現在的零用錢都是從哪來的嗎?”

“又不是你給我的。”給他零用錢的人是老媽耶!大哥幹嘛一副神氣活現的模樣?

“那你知道咱們的娘最疼誰嗎?”

“最疼你啊!”鐵章心不甘、情不願地吐出實情。

沒錯,在他們家裏,爸最疼姐,媽最疼哥,而他是個姥姥不疼、舅舅不愛的小可憐,嗚嗚嗚……想到這裏,靳鐵章都覺得自己好可憐、好悲哀。

“既然你都知道自己在家裏的地位,那你還敢不幫我?還敢跟我大小聲說你不要,啊?”靳大哥不停的朝靳鐵章噴氣。

靳鐵章這會兒也只能低着頭,不停的說:“是是是,”全是他的不對。“我會乖乖照着大哥的吩咐去做。”說吧!大哥究竟要他去幹什麼壞事?

“你去把實情告訴嚴從寬,說瑞敏愛的人不是他,說他只是運氣好,長得像瑞敏的初戀情人,說要不是方慶睿死得早,瑞敏也不會看上他。”

“什麼?要講得這麼狠!要是姐知道了,姐一定會很氣我的啦!”

“氣你總比氣我好。總之,事情就這樣說定了。”他決定讓靳鐵章去當他的替死鬼,如此一來,他還是瑞敏的好哥哥。

哇哈哈哈……他真是太聰明、太有謀略了。“還有,如果嚴從寬那死小於不信,你就把瑞敏的日記拿給他看。”

靳大哥把地上的東西收拾收拾,全都堆給靳鐵章,要他帶去打擊嚴從寬;另外,他還讓靳鐵章帶着一大本的相簿,那裏頭有着瑞敏高中時,跟方慶睿恩恩愛愛一起郊遊踏青的留影。

他包管嚴從寬看了後臉色發青,從此不敢再跟他搶瑞敏。

嚴從寬看了後真的臉色發青,不只如此,他額前的青筋還隱隱跳動,看得靳鐵章好害怕。

聽說他姐夫是空手道不知道幾段的高手,現在姐夫表情這麼糟,那他待會兒不知道會不會被姐夫扁成肉泥?

呃——他現在該不該腳底抹油,先溜爲妙?

靳鐵章本來打算偷偷的溜,但他腳才移動一咪咪,他姐夫就突然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害得他連動都不敢再動一下。

嚴從寬寒着臉,以沒有溫度的聲音問靳鐵章:“你是說當初瑞敏被你們逼着去跟個老頭結婚的事情是假的?”

“是。”

“被你們毆打也是子虛烏有的事?”臉色愈來愈鐵青。

“沒錯。”

“而瑞敏做這一切不是爲了愛我,而是爲了另一個男人。”愈說口氣愈差,害得靳鐵章一邊回答,還得一邊擦冷汗。

“是。”

“而那個男的死了。”

“是。”

“所以瑞敏看上我,純粹是移情作用?”連說話都是自齒縫裏迸出來。

“嗯……可能吧!”說到這麼敏感的問題,靳鐵章再怎麼白目,也不敢回答得太直截了當。

他跟他大哥不一樣,他沒打算把嚴從寬推入地獄,他不覺得看嚴從寬痛苦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所以,他的答案顯得很有保留、很有彈性、很有想像空間;而且重點是,他又不是他姐,他怎麼會知道他姐跟嚴從寬生活這麼久,有沒有對嚴從寬心動?

“我真的長得很像那該死的男人嗎?”嚴從寬生氣了很久,最後才從齒縫裏迸出這句話。

呃——這教靳鐵章怎麼說呢?他看得出來,要是他講實話,這個眼露兇光的男人一定會兇他;但如果他不說實話,說他跟方慶睿長得一點都不像,就顯得太矯情、太虛僞了。

“你自己看好不好?我有帶相簿來,就放在我帶來的那疊資料最下面那一本有沒有?很大一本,都是我姐跟方慶睿談戀愛那段時間照的,照片拍得很好、很清楚,你可以看得很仔細……”

啊咧!他怎麼無動於衷?!

啊——會不會是久居高位的人都習慣別人服侍,就連翻個相簿也不例外?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就委屈一點,翻給他看吧!

靳鐵章像個小奴才似的走上前,動手抽出最下面那本相簿,才翻開頭一頁,嚴從寬便寒着臉把相簿給合上。

啊咧!夾到他手了啦!

靳鐵章趕緊把手抽出來,痛得哇哇叫。“你在幹嘛啦?!我是好心幫你,你還用書夾我!”他姐夫真是太沒天良了。

“相本我看過了,我要你說。”

“說什麼?”

“說我跟那個該死的方什麼慶的到底像不像?”

“他叫方慶睿,不叫方什麼慶的。”

“我管他叫方大便還是方小便,總之,我該死的到底跟他像不像?”他就是要靳鐵章說。

嚴從寬很生氣,他不喜歡在他很生氣的時候,還有人在他面前跟他耍白癡。如果靳鐵章活得不耐煩,那他就會讓他不能再跟他嬉皮笑臉。

嚴從寬的表情很兇惡,害得靳鐵章不敢再原地狂吠。因爲,他知道以自己。的氣勢鐵定兇不過他姐夫,於是他只好乖乖的作答。

“很像,非常像,如果你跟方慶睿不是十成十的像,你想我姐會愛你愛得這麼沒有尊嚴嗎?呃……是你自己要我說的,你別這麼兇的看我呀!”他會害怕耶。

“我只要你說,但沒要你說得這麼詳細。”而他該死的說得如此詳實,害得嚴從寬一口氣無論如何也吞忍不下去。

在今天之前,他只是有點懷疑爲什麼瑞敏愛他,卻能忍受他在外頭花天酒地,甚至連女人都找上門來了,她都還能原諒他!

現在他明白了,原來,他只不過是她愛的那個男人的替身,對她而言,他的外表比他的內在重要,所以他要愛誰、想跟誰上牀,跟她都沒關係;她只要他的臉蛋,不要他的人。

可惡!靳瑞敏,她當他嚴從寬是什麼引

嚴從寬氣得拿起桌上的菸灰缸往牆上摔,菸灰缸砸在牆上,碎片往四處飛散。

靳鐵章很怕死,他最近的運氣一直很不好,不閃快一點,難保不會遭到池魚之殃,但他左閃右閃,最後還是被最大塊的那片給砸到後腦勺。

啊——暈倒。他是招誰惹誰來着,爲什麼會這麼倒黴啊?靳鐵章哭了,隔天他就到廟裏去拜拜,看能不能去去黴運。

自從嚴從寬知道瑞敏的祕密後,他沒找她理論,倒是非常沉得住氣,且在這段時間不斷向外發展,他想試試看瑞敏對他的忍受度的極限到底在哪裏?抑或者,她愛那個方慶睿究竟有多深?

他不斷跟別的女人交往,新聞媒體每天上門追他的緋聞,他把自己弄得聲名狼藉,但回到家後,瑞敏還是會對他笑,彷彿她對外面所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她是真的不知道嗎?

沒關係,那他就把報紙放在桌上讓她自己去發現,他甚至要求媒體將他的緋聞放在社會版的頭條。

他不惜如此犧牲,甚至還危及到公司股價,但瑞敏的態度還是一樣沒變。

嚴從寬簡直是氣惱極了,便把女人直接帶回家。

瑞敏不知道他的用意,還傻傻的以爲嚴從寬帶客人回家喫飯,那天傍晚,她在廚房裏忙着,想爲家裏的嬌客煮一頓豐盛的晚餐。

而嚴從寬則跟那個女人在客廳裏嬉戲、玩鬧,他們笑得好大聲,就連在廚房的瑞敏都聽到了。

什麼事那麼好笑?

瑞敏端着菜走出來,順勢看了一眼,卻沒想到自己會撞見嚴從寬在親吻他的朋友,而且他的手還往那女人的衣服裏直探…

那女的呻吟着,在半推半就間,還想得到她人是在哪裏。“不要啦!你老婆在。”

“別管她,我們玩我們的。”

瑞敏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心口翻騰着一股怒氣跟殺氣;什麼叫做“別管她,我們玩我們的”!他當她是死人啊?搞清楚點,她是他老婆耶!

瑞敏氣得想殺人,但等等,她在做什麼?她跟嚴從寬簽過合約,言明他們兩人雖有婚約關係,但她不得干涉他交朋友的自由。

現在,她有什麼立場出去打斷他們的遊戲?

瑞敏瞪着在沙發上翻滾的兩人,她原以爲自己可以忍受嚴從寬遊戲人間的態度,畢竟,她愛的人又不是他;但現在,她親眼目睹他抱着別的女人,這才發覺原來她還是會喫醋、會想殺人。

既是如此,那她就索性不看。

瑞敏跑回廚房去忙,打算來個眼不見爲淨。

而嚴從寬看到她的態度了,看到他跟別的女人親熱,她竟然還能如此冷靜,如果他還信這就是她愛他的表現,那他就只能罵自己是白癡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每天都帶不同的女人回來,她每天都對他的行爲採取眼不見爲淨的態度,最後,嚴從寬是真的火大了,到了晚上還想抱瑞敏。

但瑞敏不要。

“爲什麼不要?”

“我人不舒服。”她莫名的不想讓他碰別的女人的手,再來碰觸她。

“你剛剛還生龍活虎的跟同事講了大半天的電話,現在人就不舒服。”他信她纔有鬼。

他不管,他就是要。

嚴從寬動手想脫瑞敏的衣服。

瑞敏氣得打掉他的手。“我都跟你說了,我今天晚上不舒服,我不要!你沒聽見是不是?”

“你這個藉口已經用了幾天了?每次我找你,你都說不要,你到底還要我忍多久?”在這一刻,他都忘了他還用了許多的“備胎”。

“你可以不要忍啊!”

“這是什麼意思?”

“你外頭的女人那麼多,隨便招個手,便有一大堆女人跳上你的牀,任你挑選;你大可不必在我這裏受氣,你可以出去外頭找女人啊!”她略帶嫉妒的話語就這麼說出口。

這就是她的意圖?把他趕出去!嚴從寬眼睛咪細,心中翻騰着怒火,他就是不能忍受她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度;他就是不願意只當她前男友的替身。

向來都只有他嚴從寬不要別人,她憑什麼不要他?

嚴從寬強勢地吻上瑞敏的脣,一雙手還遊移於她曼妙的曲線。他的行爲強悍,將自己所有的怒氣全發泄在身下的慾望。

瞧!她都已經有反應了,卻還直說不要!“口是心非,你真做作,真讓人覺得噁心!”

什麼?他說什麼,她沒聽清楚,什麼做作、什麼噁心……他幹嘛用這麼嚴厲的字眼說她?

“……口口聲聲說不要,可你看看,你這是什麼反應?”

瑞敏不喜歡這樣。“你別把我當成妓女看待。”他這麼玩她,不會讓她覺得高興,已讓她覺得好羞恥、好丟臉,而更讓她抬不起頭來的是,嚴從寬用這種態度玩她,她的身體竟然還會有反應!

是因爲他的那張臉嗎?

不!是他的手段太下流。

“你閉嘴,你不要動我。”讓他摸她,她覺得噁心、想吐。

最後他累癱了,就這樣順勢抱着瑞敏睡。

瑞敏覺得好彆扭,她微微動了動身子,想讓他的慾望自然的滑出來。

“別動。”他卻按着她的身體,不讓她妄動。

他今天是怎麼了?都不肯休息嗎?

“再陪我一會兒。”他說。

不知道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真的有那個可能,瑞敏總覺得今天的嚴從寬似乎變得好脆弱。 “你怎麼了?是不是工作不愉快?你要不要說出來讓我聽聽,或許我可以替你分憂解勞。”

瑞敏貼心地開口,完全忘了她剛剛還在生他的氣;要是在平時,嚴從寬會很高興她連他的不愉快都能細心察覺,但今天他不。他極不舒服,因爲,他已完全分不清楚瑞敏之所以對他好是因爲他這個人,還是因爲他的臉;她想關心的是他,還是那個叫做方慶睿的男人?

“瑞敏。”

“嗯?”

“你看着我。”

她抬起頭來,看着他的眼睛。

他問她,“你愛不愛我?”再問一次,是要再次確認自己在瑞敏心中的地位。

瑞敏毫不遲疑地點頭說愛,嚴從寬卻不甘心,要她再看得仔細一點,要她摸着良心再說一次。 “你愛的真的是我嗎?”

他的表情好怪,而且追着她問的態度也顯得極不尋常,那平常很簡單就能說出口的愛字一時之間竟哽在瑞敏的喉嚨,怎麼吐都吐不出來。

瑞敏看着嚴從寬生硬且剛毅的臉部線條,她看得出來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態度十分認真。

“哦——不!”瑞敏突然覺得天地在霎時被毀滅了。

他不會知道的,她一向將那個祕密藏得很好,嚴從寬怎麼可能會知道?但如果他不知情,爲什麼他的態度會變得如此惡劣?

“你知道了?”她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他。

她沒點明那是什麼事,是因爲還想保有一線生機,賭賭看他是不是真的知情,但嚴從寬卻點頭了。

“爲什麼?誰告訴你的?”

“你的家人。”他沒說是誰,但卻告訴她他們的意圖。“你的家人想讓我明白,你對我的感情並不單純,要我別佔有你佔有得那麼囂張,他們告訴我,你喜歡、你愛的並不是我這個人,而只是我的臉孔……”

他邊說邊看她的表情,當他不斷的吐實時,瑞敏的臉色果然愈來愈發白。

他說中了她的心事,她是真的不愛他!

突然間,嚴從寬不再摟着瑞敏相依偎了,他冷冷地將她推開。

瑞敏一時慌了手腳,直覺的抱着他的手臂。“別離開我。”

而嚴從寬的眼中沒有驚喜,他緩緩的低下頭,看着瑞敏的眼睛,問她,“你要誰別走?”

是他嚴從寬,還是她的舊情人方慶睿?

瑞敏答不出來,她不知道答案是哪一個,而她迷惑的神情卻是夠傷人的。

嚴從寬下了牀,冷冷地走開。

抱不到嚴從寬的身體,接觸不到嚴從寬的心,突然間瑞敏覺得她的世界又跌回當初失去方慶睿時的無助。

哦——YA,瑞敏回來了!

靳大哥高興得手舞足蹈,除了大展身手辦了一桌瑞敏愛喫的料理外,他還把家裏的電話線全都拔掉,還跑去警告左右鄰居、厝邊頭尾,告訴大夥要是有人打電話來找瑞敏,請一律說她沒回家。

哼哼!他就不信這樣嚴從寬還找得到瑞敏,要她回去。靳大哥是自信滿滿,但瑞敏這次回來臉色卻不對勁。

這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你們家那個歹人欺負你,你告訴哥,哥找嚴從寬算賬去,你別怕,哥讓你靠。”靳大哥拍拍胸脯。

瑞敏想叫大哥別鬧了,事情根本不是大哥所想的那樣。但她纔剛要開口,她的手機就響了。

“不要接。”靳大哥心想,這電話鐵定是嚴從寬打來的,哎呀!他千防萬防,就是忘了要瑞敏把手機給關掉,真是失策!

“那個小人鐵定又想找什麼藉口要你回去,你別信他的話,來,乖,把手機給哥。”他輕聲哄她。

瑞敏根本就不聽她大哥的勸,她以爲是嚴從寬打來的,急急的打開手機接聽。她才說了聲,“喂——”

她大哥就在旁邊大吵大鬧,唱什麼我倆沒有明天。

“哥,你很吵耶!你可不可以到旁邊去?你這樣我什麼都聽不到。”

什麼都聽不到纔是最好,靳大哥纔不肯走開,還愈唱愈大聲,氣得瑞敏拿着手機走開,到旁邊去聽;但靳大哥還是不死心的直追着瑞敏的後頭跑。

他們這樣實在很像小孩子在吵鬧,靳爸爸、靳媽媽覺得好丟臉,一個看報紙、一個看股市,打算來個眼不見爲淨。

不一會兒,他們兩老就聽到他們家老大在哀嚎,求瑞敏開門。原來,瑞敏躲進廁所聽電話,靳老大沒轍的只能在外頭乾瞪眼。

“可憐的老大,戀妹情結這麼嚴重,那我們兩老指望抱孫子的日子豈不是遙遙無期?”靳老爸跟老伴這麼說。

耳尖的靳鐵章趕緊跳出來毛遂自薦的說:“爸、媽,你們兩個別擔心這個,孫子的事看我就好。”

靳鐵章拍胸脯保證,他生的孩子一定聰明伶俐、人見人愛,從此他就會父憑子貴、平步青雲,在靳家的地位不可同日而語。

哇哈哈哈……靳鐵章正樂不可抑,但靳媽媽卻把靳鐵章念得滿頭包。“你這個死小孩,你還在讀書,就給我想什麼生孩子的事?!”還狠狠的賞了靳鐵章兩個爆慄。

“你說!你是不是偷偷的給我交女朋友?”靳媽媽兇巴巴的,看得靳鐵章好害怕,搖搖頭,趕緊撇清關係說沒有。

“真的?”

“真的、真的啦!要不然我發誓,如果我有女朋友我就頭皮長瘡,腳底流膿……”鐵章發誓發得正高興之際,咦?他姐出來了,而且臉色不太好看,而大哥跟在大姐後頭就像個跟屁蟲一樣。

發生什麼事了?靳鐵章站起來,這下誓也不發了,靳家人全圍了上去,追着靳大哥猛問:“怎麼了?”

爲什麼瑞敏會一臉的失望表情?

靳老大什麼都不知道,家人問他,他就反問親愛的妹妹,

“怎麼了?是不是嚴從寬打電話來兇你,說你怎麼這麼晚還沒回家?喝!我就知道嚴從寬想離間我們兄妹的感情,他太可惡、太無恥了,我現在就找他算賬去。”瑞敏一心情不好,靳大哥馬上就聯想到是嚴從寬的緣故,因爲他們兩個始終不對盤。

靳大哥把袖子挽起來,一副想找人幹架的架式。

瑞敏要他別鬧了,事情根本不是靳大哥想的那樣。“那電話不是嚴從寬打來的。”

“那是誰打來的?”

“我公司的同事。”

“他們找你幹嘛?”

“他們找我明天去……”等等,她幹嘛這麼乖,大哥問她什麼,她就回答什麼。“這事你別管,總之我有事要問你們,你們這幾天是誰跑去找嚴從寬的?”

“靳鐵章,你小弟呀!是他告的密。”靳大哥想都不想的便把小弟給供出來。

大哥怎麼這麼不講義氣啊!那是他叫他乾的耶!靳鐵章兩個眼睛瞪得大大的,但卻無話可反駁,他不敢出賣大哥,因爲他有把柄、有弱點在大哥手上。

嗚嗚嗚……他垂淚點頭,是,沒錯,是他乾的。

瑞敏衝到靳鐵章面前去,大聲質問他:“你爲什麼要去找嚴從寬?你跟他說了什麼?”

“全說了,包括你爲什麼要接近嚴從寬,還有你跟方慶睿的那段戀情,鐵章全都告訴嚴從寬那愣小子了。”小弟都還沒回答,靳大哥就急着替靳鐵章認罪。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瑞敏又問靳鐵章。

靳大哥馬上跳出來解釋,“因爲鐵章認爲你如果繼續欺騙嚴從寬,那你一輩子都得不到該有的幸福。畢竟,嚴從寬是嚴從寬、方慶睿是方慶睿,你不能因爲方慶睿死了,就讓嚴從寬坐享其成,得到原本該屬於慶睿的幸福。尤其是嚴從寬那混小於的花名在外,他根本就配不上你。”

嚴從寬那麼惡劣,得到瑞敏卻猶不知惜福,他每天一打開報紙,就會看到屬於嚴從寬的花邊新聞,讓他看了一肚子氣。

“當初我真不該聽你的話,讓你去接近嚴從寬的。”

“所以,你今天就讓鐵章去向嚴從寬告密是不是?”瑞敏終於嗅出問題所在了。她一直覺得奇怪,小弟一向不管她的事,怎麼會突然變得如此雞婆,還跑去跟嚴從寬告密,原來這一切都是大哥搞的鬼。“我恨死你了!”

“嗄!”靳大哥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露的餡,讓瑞敏看出端倪來的?

靳大哥轉頭瞪着靳鐵章。

“不是我說的,我剛剛什麼話都沒說,你也看見的不是嗎?”靳鐵章急着揮手撇清自己跟這件事有關。

“我再也不理你了。”瑞敏氣得拿起皮包就跑。

靳大哥跟在瑞敏的後頭追着,“瑞敏,你聽哥解釋啦!哥不是那個意思啦…哎呀!你別跑那麼快呀……”

靳大哥的體力好,卻不敵瑞敏這個從小就練田徑的長跑好手,才一下下她就不見人影,靳大哥只能看着無人的街頭嘆氣,“怎麼會這樣呢?”

他以爲解決了嚴從寬,瑞敏最後終會知道還是家裏溫暖、家人比較好,沒想到卻適得其反,莫非——瑞敏移情於嚴從寬了!

不會吧!靳大哥當場有點傻眼。

得知家人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後,瑞敏立刻趕回家;回到家門口,她才懂得心慌,因爲她這麼趕回來,卻連該怎麼開口向嚴從寬解釋都還不曉得。

她該怎麼說呢?

瑞敏慌得直在門口打轉,突然她家大門打開了,嚴從寬拎着一個行李箱走出來。

他要去哪?瑞敏傻呼呼的望着他。

嚴從寬連個解釋都不給她,當她是隱形人,越過瑞敏的身子往前走,而他打電話招來的計程車早在大門口等人。

嚴從寬什麼話都不說,便讓司機打開後行李廂,把行李放進去。

他就要走了——

“等等!”瑞敏這會兒才回過神,衝過去拉住他的衣襬不讓他走。“你要去哪?”

“不關你的事。”

“那……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

他每個回答都很冷漠,害得瑞敏的心冷了大半截,她知道留不住他,因爲,嚴從寬對她的態度非常不友善。

瑞敏再怎麼白目,也看得懂嚴從寬的肢體語言要表達的是什麼,她識趣的放開他。

“你不用離開來逃避我,如果你真的不願意再見到我,那麼……我可以離家,畢竟這裏是你的地方。”她沒有理由鳩佔鵲巢。

她要離開!

是不是她發現他沒像她以前的男朋友那樣對她百依百順,覺得他不像方慶睿了,所以便要離開?嚴從寬不禁冷笑起來。

這樣也好,省得他愈看她愈覺得噁心。

“隨便你。”他才懶得管她要做什麼,嚴從寬冷酷地瞥了瑞敏一眼,便依照他先前的計劃,絕情地坐上計程車離去。

他沒跟她說再見。

瑞敏看着計程車愈走愈遠,她人就蹲在街口,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心好難過、好難過,而地上也滴滴答答的有水珠落下來。

下雨了嗎?

瑞敏抬起臉,發現太陽仍然高掛,天氣一片晴朗;而她的臉則是冰涼涼的,等她回神後,才發現……原來是自己哭了!

爲什麼?爲什麼嚴從寬不是方慶睿,但他的離開卻依舊讓她心痛不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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