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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為愛衝衝衝》 / 關靜 / 第7章 / 共8章

瑞敏離開嚴從寬那兒後並沒有回她自己家,因爲,她還是不能原諒她大哥把她的祕密告訴嚴從寬。

不管大哥的理由是什麼,總之,他讓她跟嚴從寬兩人從此交惡,大哥就是罪魁禍首,她永遠都不要原諒他。

所以,瑞敏在外頭隨便租了個小套房,一個人拎着簡單的行李住了進去。

與嚴從寬分居的這段期間,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過着她的日子,而嚴從寬呢?

想必他也過得很快活吧?因爲,她每隔幾天就可以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他的新聞,最近他跟一個女立委走得滿近的。

隔了幾天,她又看到新聞說他跟某位超級名模在一起……總之,嚴從寬的花邊新聞在她離開後從沒斷過。

瑞敏甚至在想,她是不是該結束這段婚姻?

畢竟,嚴從寬不愛她,當初他們兩人之所以會結婚也是她用計綁住他,現在真相揭穿,他應該不想繼續好心的幫她的忙了吧?再兌,她又不是真的有一對惡劣的父母強要逼她嫁給一個老頭子。

他會想要自由嗎?會想要跟她離婚嗎?

瑞敏想過這個問題,最後確定答案是肯定的。

她思前想後了好幾天,決定把離婚證書籤好名、蓋好章,寄去給嚴從寬。

她把東西寄到他公司,因爲就算他不回家,總不能不回公司吧?所以,這幾天瑞敏一直緊張兮兮的在等郵差、等電話,她心想,或許嚴從寬接到離婚證書後會來找她。

但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呢?

期待嚴從寬親自送離婚證書過來?還是期待他回來跟她吵架,說他絕不離婚?

瑞敏忐忑不安過了幾天,嚴從寬那兒卻一直沒有消息,漸漸的瑞敏的心也就冷了。或許他早把離婚證書送到戶政機關,早辦妥了離婚事宜。

就在瑞敏死心之際,她租的那間小套房突然出現兩位老人家。

這兩位老人家一進來就自己招呼自己,還問了她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問題。他們問她:“你放棄了嗎?”

而且還不等她回答,他們兩個就自顧自的對答起來——

“哎呀!你怎麼能放棄呢?你忘了,你當初是怎麼厚着臉皮賴上我兒子的,你現在只要拿出當初的勇氣,再把我兒子追回來不就得了嗎?”

“對嘛、對嘛!當初你都能做得到,沒道理現在受到一點點挫折,就要放棄啊!我兒子很優耶!”

“就是對女人有些冷酷無情。”

“這還不是你的錯,誰教你當初娶了個爛女人,害得咱們兒子受創極深,從此以後不再相信女人的感情能跟忠貞畫上等號。”

“兒子不對,這也能怪我?”

“不怪你要怪誰?你替他找了那個不負責任的娘,他心裏有陰影,從此不願意相信女人,就是因爲你啊!”

“是是是,太座說的什麼都對,但我後來有改過來呀!”

“你改了什麼?”

“我娶了你呀!我娶了你就是我這一生中做過最對、最正確的決定,沒道理兒子看我們兩個恩恩愛愛十幾年,卻依舊沒辦法抹平心裏的陰影纔對呀!”

“你貧嘴、你肉麻,哎呀!我不要跟你講話了啦……”老人家突然害羞起來,不斷的用手拍打老伯伯的胸膛。

那力道看起來好像還滿大力的,老伯伯不痛嗎?瑞敏皺着臉看着突然闖進來的兩位老人家,忽然就打情罵俏起來……

呃——聽他們說話的內容,他們兩老應該是嚴從寬的父母親吧?

瑞敏看着坐在她家客廳,把她家當成自個兒家的兩老,心裏忐忑不安起來,她該叫他們什麼呢?爸、媽嗎?

她跟嚴從寬舉行婚禮的當天,只辦了個簡單的儀式,兩人都沒通知家裏的人,因爲,當時她還在演戲,依劇情需要,所以這樁婚姻結得極爲倉促,也因此兩造雙方都來不及通知親朋好友,就是因爲這樣,所以她壓根沒見過嚴從寬的父母。

可如果她現在叫錯人,那豈不是令人笑掉大牙?

“媳婦呀——”

“啊?”

“我們來很久了耶!”

“哦——”瑞敏戰戰兢兢地立正站好。

“你不倒杯水給我們喝嗎?”

“哦——”瑞敏突然想到,對喔!兩位老人家來了這麼久,她卻連杯水都還沒倒。哎呀!她跳起來往廚房裏衝,既倒果汁又切水果的,把兩位老人家服侍得服服貼貼的,還直誇讚她乖巧、有禮貌。

“人長得秀秀氣氣的,還滿好看的。”

“最重.要的是,咱們家從寬喜歡她。”

嚴從寬喜歡她!瑞敏莫名的臉紅了。

“哎喲——還害羞呢!”

“真可愛。”

“沒想到她這麼害羞,還能拐到咱們家那個不定性的浪子。”

兩位老人家又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個沒完沒了,這下子瑞敏已非常確定這兩人的身份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問那兩位老人家來她這兒是做什麼的,那兩人已經站起身打算打道回府。

“爸媽,你們不多坐一會兒嗎?”

“不了,看看時間,我們家那個不孝子鐵定快趕來了,我們得趕緊走。,’兩個老的一下子看手錶、一下子收拾提來的偌大行李,看來緊張兮兮的跑到大門口,臨走前還特別交代瑞敏,“別告訴從寬我們兩個來過。”

“呃——,’本來想問爲什麼的,但隨即又想到那是公公與婆婆的事,她只好點頭說好。

“乖,真聽話。”

兩位老人家一邊提着行李下樓,一邊對瑞敏又是歌功頌德一番。到了樓下——

哎呀!死了,巷口轉進來一輛車,該不會正是他們家那個不孝子知道他們兩老要來,特意提早回來了吧?

“快走、快走。”公公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婆婆,兩個人跳上原先搭來的計程車,馬上閃人。

他們走得很急,甚至連再見都來不及說,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瑞敏傻在當場,不懂現在是怎麼一回事?她還沒弄明白,突

然間巷口轉進來的那輛計程車緊急煞車又轉了出去,其驚險程

度直追龐德的動作片。

不一會兒,一輛計程車又轉進來。

該不會是公公、婆婆又回來了吧?

“爸、媽——”瑞敏迎了上去,卻看到嚴從寬鐵青着臉從計程車裏走出來。

他回來了!真好。

瑞敏忘了先前嚴從寬還在跟她鬧不愉快,笑着臉迎上前去,想跟他問好;但嚴從寬卻早她一步說話,他口氣極壞,很兇地問她一句:“我爸媽來你這做什麼?他們跟你說了什麼?”他的口氣十足像是在審問犯人。

“沒有,他們什麼都沒說。”瑞敏纔不想告訴他,兩位老人家要她厚着臉皮再追他一次。

拜託!那時他不知道她的底細,她還能裝瘋賣傻,要他愛她;現在他都知道她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膏藥了,她怎麼還能對着他再耍白癡。

還有,他的態度幹嘛這麼差?要知道現在他是在她的地盤上耶!瑞敏橫眉豎眼的瞪着他。

喲喝!她還敢瞪他耶!

嚴從寬正打算發飆,這個時候瑞敏的手機響了。“你等一下。”她舉起手,告訴他若他要吵架,也得等她接了這通電話之後再講。

“喂?”

“媳婦啊!我是你婆婆啦,從寬在不在你那邊?”

“嗯!在,你要跟他講話嗎?”瑞敏看了嚴從寬一眼。

她莫名其妙的幹嘛看他?嚴從寬橫眉豎眼的直盯着瑞敏瞧,而她婆婆則在電話那一端急着大叫:“哎呀!你別叫他來,也別看他,千萬別讓那混小於曉得是我打來的,知道嗎?”

“嗯!知道。”不懂他們母子在演什麼諜對諜的。

“其實,我今天跟你公公去你那裏,是爲了跟你講一件很重要的事,但雜七雜八的事說了一堆,卻什麼重點都沒講到;事情是這樣的,你最近有看到那混小子的新聞是吧?”

“嗯!看了。”瑞敏點頭還加嘆了一口氣,婆婆這通電話該不會是要她別信那些八卦新聞吧!

“我告訴你,那些全是真的;我家那個混蛋兒子一離開你後,回到美國,每天都在花天酒地,日子過得既淫亂又荒唐,每天帶回家裏的女人都不一樣,就連我們兩個老的都看不過去,但是……嘻嘻!”

瑞敏耳畔傳來三八兮兮的笑聲,那是她婆婆發出來的聲音嗎?她拿開手機,瞪着話筒瞧。

“怎麼啦?”嚴從寬看到她怪異的舉動o

“沒事。”瑞敏趕緊把話筒再貼回耳畔,而她婆婆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其實他愛着你。”

“爲什麼?”如果他真像報導寫的那樣,如此的荒淫無度,又怎麼會說他忘不了她?說他還愛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可惜!

“還有……”婆婆還要講,但嚴從寬已發現到瑞敏的神情愈來愈不對。

到底是誰打電話給她?

他將她的手機搶過來聽。

“你這個惡霸,那是我的電話,你幹嘛搶去聽啊!”瑞敏要將手機搶回來,但嚴從寬長得人高馬大,她踏着腳尖也搶不贏他。

嚴從寬以身高差距贏過她,他聽到話筒傳來神祕兮兮的笑聲,還說她要告訴瑞敏一個小祕密。

什麼祕密?

他覷了瑞敏一眼,而瑞敏現在只能求神拜佛,婆婆可千萬別亂說話啊!

“……你知道那混小子每天打手槍的時候想的是誰嗎?哈哈……沒錯,就是你啦——”

“媽!”嚴從寬氣極大吼。

瑞敏兩眼一閉,她不用知道他們的談話內容,單從嚴從寬的反應看來,她就知道她婆婆肯定又揭了他不想讓她知道的底細,

“可惡!”嚴從寬氣得摔手機。

“喂!那手機是我的耶!”他生氣就生氣,幹嘛拿她的東西出氣啊?瑞敏急着跑過去,把手機撿起來拍了拍,看看有沒有被摔壞,是否還能用?

嚴從寬卻無視於她的心疼,又從她手中將她的手機搶過去,隨手一丟。

“喝!你在幹嘛?”

“換手機、換門號。”他要他家裏面的人誰都找不到她,省得他們淨在她的面前胡說一些有的沒有的。

對,那些有的沒有的——他眼一眯,看着瑞敏。

“幹嘛?”這麼看她?

“我媽跟你說了什麼?”

“你想知道呀?”她笑得賊賊的,讓嚴從寬的頭皮一麻,立刻伸手製止她往下講。

“不,我不想知道,一點都不想。”他怕他聽了會吐血,但卻又瞪了瑞敏一眼。

“幹嘛啦?”

“我媽的話你別信。”

“好。”

“她說的都是假的,全是胡謅的。”

“是,我知道。”瑞敏笑嘻嘻的頻頻點頭。

嚴從寬雖然不怎麼相信她的保證,但人家都說她沒信了,他還能怎麼辦?他氣得扭頭就走。

當天下午,瑞敏就拎着行李回他家。

嚴從寬當時正在洗澡,瑞敏就利用那個時候把她的衣服一件件擺回衣櫥裏——人一半,誰都不佔誰便宜,真好。

瑞敏站在衣櫥前面竊竊地笑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回頭瞪了她一眼。

瑞敏才覺得莫名其妙哩,他的身體她又不是沒見過,他幹嘛那麼害羞——呃——好啦、好啦!他的反應不是害羞,是生氣,她認了。但他幹嘛那麼生氣啊?!

“你不是說你沒相信我媽跟你講的話嗎?”

“是沒信啊!”

“那你幹嘛跑回來?”她這反應根本就是信,而且絲毫沒有懷疑,要不然她怎麼敢這樣登堂人室,像是喫定他一定不會趕她走似的。

可惡!都是他媽出賣了他。他媽幹嘛把他的什麼糗事都跟瑞敏講啊?!嚴從寬臉上難得,一見的出現糗態。

瑞敏知道他又想起什麼了,但算了,她也不糗他。“我也要去洗澡,搬了那麼重的行李,我都累出一身汗來了。”

什麼?她要洗澡!她要洗澡幹嘛來他家洗啊?

嚴從寬本來已經站在衣櫥前,拎着瑞敏的行李箱,打算把她的衣服打包好丟出去的,現在她又說要洗澡!

他跳回來,衝向浴室。

她的衣服已經脫了一半。“哎喲——你偷看人家洗澡,好討厭喔!”瑞敏又開始耍白癡。

嚴從寬氣得當着她的面把門甩上,笑話!他是眼睛瞎了,纔會想要去偷看她洗澡。

從此,瑞敏又正大光明地在嚴家喫香喝辣的,氣得嚴從寬直說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有人這麼厚臉皮的。

他要趕她走,瑞敏還跟他說:“這裏是我家。”

她是瘋了啊?她一個小小公司裏的小職員,一個月領兩萬八的死薪水,哪來的錢可以住這種豪宅?

可她又裝可愛跟他說:“因爲我老公住在這裏咩!”

氣得嚴從寬當場把離婚證書拿出來籤一簽,再拿給她簽名蓋章。他以爲這樣瑞敏就會知難而退,但她沒有,她伸長了脖子把離婚證書看得好仔細,再問他:“咦?我當初寫好的那張呢?”

“被我隨手揉掉了,反正離婚證書還不都長成同一個樣子,你籤哪張都一樣啦!”快快快,籤這裏、寫這裏。

他怕她“目啁觸觸”,還指着位置要瑞敏籤。

瑞敏說:“你把以前那張揉掉了喔?”

“對啦!”問這個幹嘛?還有——她幹嘛笑得那麼噁心?

“你當初該不會是接到我的離婚證書後很生氣、很火大,一怒之下就把它揉掉了?由此證明,你還是很愛我對不對?”

喝!白癡,還說他媽的話她一句也沒信,沒信她會說出這種天方夜譚的話來嗎?“懶得理你。”嚴從寬很生氣地走出去。

他轉過頭去之前,瑞敏還是偷看到嚴從寬的臉上難得一見地浮現赧意。呵呵呵……他該不會是不好意思了吧?

嚴從寬發誓那個女人要不是他的繼母,他不好意思對她動粗,他還真想撕爛她的嘴巴,因爲……看看她做了什麼好事。

她在瑞敏面前亂嚼什麼舌根,讓瑞敏又變成以前那個他敬而遠之的瘋女人,害得他現在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民不聊生;於是,他又想開始花天酒地,每天不回家,但有用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招不好,再換一招。但,他沒招可換了啦!

連着幾天,他都不理她,她還不是皮皮的過日子,閒來無事還會穿着透明的睡衣在他面前走來走去,撩撥得他每個晚上都沒辦法睡好覺,最後只能逃到公司。

什麼叫鳩佔鵲巢?

這就叫做鳩佔鵲巢。他“生目啁”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心裏愛着別的男人,卻能跟他同牀共枕,她有沒有羞恥心啊?

嚴從寬氣得在辦公室裏摔東西,也不知道他氣的是瑞敏還沒忘掉舊情人就跟他上牀,還是氣瑞敏到現在還忘不掉那個男人。

反正他的情緒很複雜就是了。

瑞敏對他愈是積極、愈是不輕言放棄,他就愈火大,總認爲瑞敏是爲了那個方慶睿,纔會願意如此的委曲求全;然而更可惡的是,爲什麼他的身體竟會這般的迷戀這樣一個女人,讓自己受制於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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