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軟禁在這個房間裏,時間對顏晴來講已經不具任何意義。
雖然此地正確的時間對她不具意義,但她卻覺得,自己的靈魂遊蕩在過去、現在、和未來的時空裏,飽受煎熬。
對於過去,她沒有絲毫印象,像是被挖空了一樣;覡在,她不敢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只怕項初衍墜機的那一幕侵佔腦海;而未來,她還有未來可言嗎?
看到冰棺裏的女子後,她隱約瞭解亞各擄她到這裏的用意,也明白亞各一直是透過她在看“她”。
他們到底想對她做什麼?是要她取代“她”的生……抑或是死嗎?
“女孩。”一句不太標準的中文,讓顏晴飄忽的神智回到多了一人的房間。
“寇裏.斯頓?”
“我的中文不好,你能聽懂嗎?”寇裏微笑地用蹩腳的中文和她溝通。
顏晴點點頭。“我懂,你說的很好。”
“這是我妻子教我的,她是日本人,很熱愛中國文化,她教了我一點。”提起老婆,寇裏的眼底溢滿溫柔光采。
頗晴想起幾天前在玻璃金宇塔內看到的女子,他的妻子應該就是“她”了。
“她很美,衣服好漂亮,穿在她身上真的很合適。”顏晴由衷讚美。
“謝謝。”寇裏驕傲地笑了,心中想法更加篤定。
顏睛穿着隨性的褲裝,長髮簡單地紮成馬尾;而姬兒總是喜歡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小公主,非洋裝不穿,她們真的很不同。
“你可以告訴我,我在這裏的原因嗎?”顏晴直接問。說完才擔心對方也許有聽沒有懂。“呃,你懂我剛纔說的話嗎?”
這女孩不知道被帶來這裏的用意?寇裏有所遲疑,猶豫是否該告訴她實情。
“不懂?那我換個簡單一點的方式問好了。”顏晴自顧自說着。面對寇裏,不知爲何,或許是看過他眼中的溫柔,她並不感到恐懼。
寇裏再度察覺她們的相異點,顏晴有話直說,姬兒柔和似水,這女孩終歸不是姬兒……
“亞各認爲你能讓姬兒死而復活。”寇裏在顏晴思索的同時,開口回答。
“用什麼方法?”她猜對了,可是即將揭曉的答案,令她頭皮不自覺發麻。
“器官移植”的中文太艱澀,寇裏直接用英文。
“我聽不懂!”
“不要知道比較好,那個方法會害死你。”寇裏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派人送你離開,希望你別說出這裏的一切。”
顏晴還來不及反應,神色陰鷙的亞各已經走進房內。
“‘器官移植’,我幫他說明你聽不懂的部分。”
“什麼?!”顏晴悚然抽氣。會害死她的方法就是……器官移植?!
“你想放走她?”亞各轉而面對寇裏,以英文問。
“是。”
“不能!”
“她並不是姬兒,亞各。”
“你有那個能力讓她是。”
“腦部移檀植的手術,至今在醫學界仍無完全成功的案例,我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那麼做只會殺了顏晴。”
“那就殺了她!”沉怒的亞各來到顏睛身邊,一把將她推躺在牀,接着長腿欺上牀鋪,跨騎在她身上,大掌將她的雙手壓制在頭頂。
“走開!混賬,放開我——”顏晴放聲尖叫,手腳不停掙扎。
“亞各,你這是做什麼?!”寇裏變臉低斥。
“這些年來,你心裏只有姬兒,對於其他女人的死活想必不會看在眼裏吧?我要在你面前強暴她,然後一槍殺死她,如果你對她有心,你就會不捨、會心痛。我把她帶來島上,原本就不打算讓她活着離開。”亞各陰狠說完,然後單手扯裂顏晴身上的衣物,俯身就是一個狂暴的吮吻。“唔——”她抿緊脣瓣,拼命搖頭避開亞各的溼脣,無奈臉頰和光潔的頸項躲不過他的肆虐,連內衣上方的一片雪白也慘遭狼吻。
“住手!亞各你住手!”寇裏想上前拉開瘋狂的亞各,卻被兩名面無表情的黑衣壯漢制住,他們是亞各的手下。
“現在,你不能否認你有多心疼她了吧?”亞各停止他的吻,邪惡的手滑到她豐盈上的內衣,即將一把扯下。“還是,要讓我毀了她?”
突然,四周發出一陣警報聲,驚動了所有人,包括亞各和寇裏。
亞各拔身而起,奔出房外,立刻有人跑來報告。
“斯頓先生、倫納德先生,安全系統遭到不明破壞,北方入口有炸彈引爆,已經派人前往查探。”
“你們兩個看着她,誰都不許進出房間:你馬上調人封住所有出入口!”t亞各沉臉吩咐後便迅速離去,寇裏則焦急地奔往另—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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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經太多恐懼和悲哀,顏晴已然搖搖欲墜的堅強與勇敢,終於在殘酷的壓力下潰堤。她顫抖地抓緊破敗的衣衫,翻身趴在牀上痛哭。
爲什麼是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連十年前從昏迷中甦醒,得知自己喪失十三歲以前的記憶,都沒有讓她如此痛苦落淚。因爲,她知道哭泣於事無補,可是她真的好想放任自己大哭一場……
兩名黑衣壯漢依然面無表情地看守着顏晴,不知過了多久,亞各回到房間。
“倫納德先生。”他們頷首齊道。
一聽是亞各進來,顏晴如驚弓之鳥立刻彈起,瑟縮着身子退到牀角,蓄滿恐慌的大眼戒慎地瞪着他。
“你們去北邊入口,那邊需要人手。”他朝壯漢吩咐,然後冷漠審視她爬滿淚痕的小臉、以及衣衫殘破的樣子。
壯漢離開房間,房內只剩他們兩人。
兩人透過緊張揉合了沉默的奇異氛圍相互對望,直到他的藍瞳閃過一抹特異的情緒,霎那間,她緊繃的心絃被那抹似曾相識的情緒觸動——顏晴倒抽一口氣,爲這熟悉的感覺駭然不已,不過,她下意識的驚訝,讓亞各的藍眸轉爲冷冽。他倏然欺近,用蠻勁一把箝住她的腳踝,將她拖到他身下。
“不准你再碰我!”有了預警,顏晴不再輕易受制,手腳並用想擊退他。亞各迎接料想得到的掙扎和攻擊,三兩下利落的閃身。加上她因爲哭泣用盡了力氣,他最後還是贏得了勝利,證明男人的優勢。
“你實在讓我愛不釋手,我根本捨不得離開你太久。”
他在她耳窩邊低聲道,邪氣的大手滑過她柔嫩臉蛋、頸項、香肩,再隔着衣物往下來到完美的腰側、臀線。
“我一定會砍了你的手!”狠眼瞪視他俊美無儔的臉,她怎麼會笨到以爲亞各這個該死的壞蛋是……另一個人?!
“只要能嚐到你,我情願。”他舔了她的玫瑰粉脣一口。
受辱的滋味,讓顏晴只想趕快擦去他在脣上留下的溼滑,無奈被用力壓制住的手腳只感覺到疼痛,根本動彈不得。
“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她咬牙。
“喔?要是你願童當我的女人——”
“呸,做夢!”
“全世界有多少女人臣服於我的俊美,除非你已經有了只想讓他親吻、讓他觸碰的對象,纔不選擇我。”他盯着她。
“沒錯,我有!他是沒你好看,但你只是個披着俊美外衣的變態惡魔;他纔不像你!雖然他是天下第一字號無賴懶惰鬼,對我只會囉哩吧嗦、限制我這個、嘮叨我那個、把我當小孩子看。但他從死神手中救回我,甚至不顧危險的想保護我!我愛他,我這輩子只要他——”她的激動,讓甫停止的淚水再度溼潤了眼眶周圍。
“哪怕他生死未卜……”
“那個‘他’,就是直升機上那個男人,對吧?哼,妄想入侵這裏,結果只有被俘的下場,我該如何處置他?綁在流冰上,讓他享受寒冷刺骨的死法;還是剁成—塊塊,丟到海里餵魚?”
“不!都不要!”
他盯着她因激動而泛紅的鼻尖和眼窩,在眼神差點泄漏心事的同時,俯身就是強悍狂霸的吻,不容她拒絕。
“走開——”她哭喊着,即使力如*蜂撼樹、被制的手腳已經箍出瘀青,也要抗拒到最後一秒鐘。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留他—條生路。”
聞言,她停下了反抗,顫抖的嬌軀泄漏她的心事。
他突然沉下俊臉,鬆開鉗制,不過兩人依然維持原來的姿勢。
“傻瓜,無論誰如何威脅你,你都不能讓自己受傷害。”
“你……”他十萬八千里的態度讓她怔愕、忘了恐懼。
他翻開高領毛衣的衣領內側,按下—個拇指指甲大小的儀器開關,—邊解釋:
“市面上買不到的最新型變聲器,輕薄、短小、易攜帶。”
他的聲音?!
當顏晴聽見以爲這輩子再也聽不到的聲音,震驚地想伸手觸碰他的臉,卻遲遲不敢去碰,怕這又是每天都讓她驚醒的夢,一碰就碎得無影無蹤了。
“認不出我?”她沒有像上回那樣,認出他後直接脫口喊出他的名字,項初衍有點擔心她害怕的表情。
“讓我看看你的臉……”她啞聲要求。
項初衍毫不猶豫,動手撕下臉上的化學皮膜,露出擁有一雙細長桃花眼、—個英挺鼻樑、和一張性感薄脣的清俊面孔。
他是……
顏晴一雙顫抖的柔荑試探性地,輕觸他的鬢髮、眉眼、挺鼻、薄脣,最後是微髭的下巴,然後捂住自己發顫的雙脣,眼眶再度一熱。
她剛纔真的沒錯看他泄漏的極短暫眼神,只消那麼一秒,她就認出來了,這個男人就是她說討厭,卻又不曾真正討厭過的——項初衍啊!
她又哭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應該用這種見面方式嚇你。”項初衍着急地起身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安撫,雖然這方法讓他得知她的確在乎他,但,天殺的該死方法,竟把她惹哭了!
她的恐慌與眼淚,註定是他此生最大的致命傷,旁人察覺不出來的僞裝,三番兩次都因她而破功——剛纔泄漏的眼神、還有直升機上那一次——本以爲掌控了直升機,便有制服亞各的勝算,結果卻讓他摔得好慘。
此刻,顏晴紊亂的心緒,無法任自己貪戀他的懷抱太久,便急着退開他,淚眼審視他全身上下。
“你沒有受傷嗎?我是說墜機……”
“有,不過幸虧搶了駕駛員的裝備,裏面有降落傘,我身上只有一些擦傷和一根肋骨斷裂。”他誠實地翻開毛衣,展示纏繞繃帶的胸膛。
“天呀,那我剛纔還動手打你!”顏晴自責驚呼。
“爲了不讓斷裂的肋骨惡化先痛死自己,我只好用力箍緊你,讓你受苦了。”他心疼地撫摸她瘀青的白皙雪腕。
“笨蛋……你如果告訴我,我就不會——”她未竟的話語被他全數吞下,一個吻瞬間引燃所有情焰。
彷彿要耗盡胸中所有氧氣,他們忘情擁吻,讓彼此的氣息緊緊糾纏,想借此撫平所有恐懼,治療所有悲傷。直到發覺她的輕喘,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她。
“爲了救我,你的犧牲未免太大了,告訴我爲什麼?”
“出去後再告訴你。”項初衍喑啞道,指尖拭去她懸在眸邊的溼濡。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要不是這裏不能久留,我很樂意和你留在這張牀上。這樣吧,我們可以下次再繼續。”他眨眨眼,定下兩人之約。
“繼續什麼!出去以後,我一定跟你算這筆賬!”想起剛纔,她柳眉倒豎,一腳踢開他。這痞子連教人都不能正經一點嗎!
“哎唷……出腳請輕一點,會痛唉……”他痛得撫胸哇哇叫。
“不痛就不叫教訓。”嘴上無情,但看他的俊臉痛到皺成包子臉,顏晴還是趕緊湊上前查看。“喂……你不要緊吧?”
“你擔心我?”包子臉瞬間變回人類,桃花眼帶着笑意問。
“你要痛死在這個鬼地方,還是離開,任君選一。”她抱拳,關節卡卡作響。
“好薄情哦。”項初衍暗自嘀咕。不過,老實說,氣焰凌人的顏晴所散發的光采魅惑萬千,他還是欣賞有元氣的她!
“穿上吧,否則要帶你離開卻老是因爲‘美好的風光’而心神不定,想走就很困難了。”他脫下大衣給她。
顏晴順着他的眼光往下看,被撕裂的上衣遮不住若隱若現的內衣,她一把搶過他的大衣,把自己緊緊裹好。
“混賬懶色狼、下流*胚子……”她口中低咒地折起過長的衣袖,卻無法不被衣物裏,屬於他的溫度和味道所感動,安心的感覺總算降臨。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更顯出她的嬌小,項初衍看了,胸臆間頓時蘊滿了醺然的迷醉,對她的愛,更加篤定了!
“走吧?”他牽起她的手,握入掌心。
“好。”如果能逃離這裏,她再也不會輕易放棄得來不易的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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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避過對方人馬,項初衍帶着顏晴穿梭在長廊中,利用特製表上的電子地圖,循線找其他出口。現在對方一定爲剛纔的爆炸手忙腳亂,如此一來,要對付的人就會少很多。
這時,項初衍的手錶突然傳來訊號,他開啓通訊頻道,表中傳來韓翼的警告。
“衍,島上似乎有某種定時引爆裝置被啓動了,動作要快。”他透過網絡監控島上的安全系統。
“定時炸彈?!”項初衍眉目一凝,腳步加快,被拉着跑的顏晴也不禁一震。
“還有多少時間?”他問。
“不知道。我全在地圖上給你指示,照着走。”
“晴現在好不好?跟你在一起嗎?”是倪雅喻着急的聲音。
“雅喻!”顏晴驚喜低呼,停下腳步抓着項初衍的手腕靠近嘴邊。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等逃過定時炸彈之後有的是時間聊。”項初衍反手拉過顏晴的手,繼續往前跑。
這真的是和命運賽跑,跑輸了就會跟世界“莎喲那啦”。
沒多久,在他們前方的T型長廊,傳出紛杳的腳步聲,他們煞住步伐,藏身在轉角暗處。
待對方人馬離去後,顏晴往長廊的另一頭看去,延伸大約二十公尺的長廊接到一個不陌生的玻璃通道,她認得那個地方——顏晴從項初衍手中掙脫,快步奔向玻璃通道。項初衍完全沒有預警她會這麼做,心驚肉跳地追上她,將她拉住。
“顏晴,你做什麼!”
“我要提醒寇裏有炸彈。”
“誰是寇裏?”
“亞各想殺我時,寇裏曾經救過我,我不能不管他!”
眼見顏晴又甩開他跑走,項初衍低咒一聲跟上。
“白癡,幹嘛往反方向跑!”表中傳來韓翼無人理會的咒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