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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偷香大少》 / 菲菲 / 第9章 / 共10章

“無香,你會不會渴啊?請喝果汁……”

“要不要喫水果?”

“這葡萄我是剛買的,可是甜的很……不然我也有削梨子及蘋果,不喫葡萄還有這兩項可供選擇……”

她就像個謙卑的小僕人,不停的在花無香的跟前轉着,企圖要討好他。

“啊,我忘了我冰箱裏頭還有冰奇異果呢!不過我是強烈的建議,希望你把這些水果都喫完,我再去切奇異果,不然喫不完多浪費啊……”

“我在看書還有學做小西點,那個東西還不錯……得先冰在冷凍庫裏頭,等會兒我再拿出來兩個人一起喫。”

花無香不是傻子,他一看就知道藺帛瑛是在向他獻殷勤,只是他不懂她到底又想搞什麼鬼了。

從那天發表會回來,已經整整一個星期了,她就是這種德行,讓他實在不解。

不過,他也懶得開口,像這種總是少一根筋的女人,也許他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吧!

無所謂……

如果她真的是有目的的話,以她的個性這幾天也夠了,她應該會自己忍不住開口的。

“呃……無香,你怎麼都不喫啊?這些水果的味道都挺好的啊,我有先在廚房‘試毒’了一下。”

意思是——不好喫的話,她會先被毒死。

“你削了水果我就一定要喫嗎?”他冷淡的說道。

該死的賤男人!她萬般討好他,他竟然還裝成一副大少爺的樣子……藺帛瑛氣得在心裏頭咒罵着花無香,但是……她又不敢說出她的抗議。

一切只因爲……她有事情想問花無香。

哎呀……沒辦法,誰叫她就是有求於人呢!

“呃……也對、也對。”她仍是拼命的點頭。“你不喫的話……不然我就先拿到冰箱去冰,要喫再告訴我一聲,我再把它端出來。”

她坐在花無香的身旁,用着一雙小鹿斑比的眼神望着他。

“呃……無香,你……你……”

“怎麼?”他細長的眼眸掃了藺帛瑛一眼。“有事?”

重點來了,他知道。

她接下來應該會把她的意圖全都吐出來吧,他知道她藏不住心事的。

“是……啊,不過如果你現在很忙,沒有空和我談的話,也可以等一下再談沒關係!”

她用手搔了搔頭,表現得恭敬又客氣。

其實她已經悶很多天了,她現在就想跟花無香談,她已經不能再忍下去了。

“我現在很忙!”他極度惡劣的說道。

“啊?”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原以爲她已經這麼客氣、如此卑微,他應該會說……哪有,現在就可以談了。

但……他卻這麼過分!

藺帛瑛傻住了,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看到她的表情他就覺得想笑。

“雖然我現在很忙,不過我還是可以空出一隻耳朵及一張嘴來聽你說、回答你的問題。”

“哇!我就知道你這個人最好了,你只是看起來比較醜而已,其實心裏很善良的。”

不就是面惡心善嗎?她用力的抱緊了花無香,出其不意的在他的臉頰上用力的給它啵了一下。

花無香愣了愣,被心裏頭那份奇異的感覺給迷惑了。

以他的個性來說,他是該制止她這種行爲,他厭惡她逾矩的舉動,但是……那柔軟的脣瓣卻讓他迷亂了。

他心慌、他意亂,那莫名的情愫讓他整個人完全的亂了分寸。

不該是這樣的……

一對男女同住在一個屋檐下就一定會日久生情嗎?

不,不可能!

他自認爲自制力一向過人,而且藺帛瑛也不是他喜歡的女人典型,他一定只是一下子亂了思緒而已。

對於她……他還是厭惡到極點的,花無香如此告訴自己。

他不停的在幫自己洗腦,同時也告訴自己……他想要的全都得到了,時候到了!她之於他也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了。

現在他的想法開始有點不對勁了,他不能讓她再留在他的身邊,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有什麼事就說吧,憋在心裏很難受不是嗎?”

“是啊、是啊……”藺帛瑛拼命的點頭。“那種感覺簡直比便祕還難受呢!”

暈倒,她真的是個超沒氣質的女人,講這種話粗魯到極點了。

“給你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

太少了吧……好吧、好吧,她知道他是個大忙人,能給她半個小時她就要謝天謝地了,不能太過要求他。

嗯……她果然是個善體人意的“解語花”,她不介意花無香用這三個字來形容她。

“你說……你說,我答應你要和你訂婚的事,我們何時要訂婚啊?我爸媽也還不知道這件事呢!”她臉紅的說道。

“訂婚?”他挑眉。“有嗎?”

“有啊、有啊……”她拼命的點頭,還好心的提醒他。“就是那天發表會,你和你義父我們在會議室裏頭說的啊。”

“關於這件事,既然你先開口了,那我們就好好的談一談吧。”

他把商業雜誌合上,丟在桌上。

“是啊、是啊……我們是該針對這個問題好好談談,你覺得聘金要給多少啊……一千份的大餅夠不夠?”

她已經快樂的計劃了很多天了,她甚至還打電話給那些已經出嫁的朋友,問看看訂婚那天需要什麼東西。

“那是我開玩笑的。”

“啊?”藺帛瑛以爲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喜悅的神情瞬間在臉上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迷惑、愕然的臉孔。

“你是不是說錯了……或者……或者是我聽錯了……”

應該是她聽錯了纔是,她的聽力有時候是會故障的!

“我說我那時是開玩笑的!”他重複了遍,對她受傷害的表情有些不忍。

但,極度厭惡她的他能做些什麼?

如果同情她的話,就是對自己殘忍,他根本無法忍受她像只麻雀一樣,在自己的跟前這麼吱吱喳喳,吵得要命。

像以前那種清閒的日子才適合他不是嗎?

這麼大的房子就只有他一個人住,沒有其他的不良分子存在,他不說話、不開電視、不聽音樂……整間房子靜得連空氣對流的聲音都聽得到。

這纔是他適合過的生活,讓她留在這裏只是——

她有利用價值而已!

“不……不可能!”藺帛瑛搖着頭笑着。“怎麼可能呢?誰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她心裏頭受傷極了,知道他說的是真的,但是她拒絕接受。

這太傷人了,她怎麼能承受這種打擊……

在她已經準備要嫁給心愛的他之時,他才回過來告訴她,他只是開玩笑的而已,她根本沒辦法接受。

這對她的傷害太大、造成的傷口太深了……

“真的!”

他無情的點頭,心裏頭有些不忍,但是他仍執意如此做。

“我只是利用你去甩開侯敬慶父女而已,關於這件事,我還得感謝你當我手中的一顆棋子。”

“是嗎……呃……是嗎……啊,很高興我對你來說還有點用途,我可以對你有一點幫助……”她低嚷道。

“我給你五十萬,就當是你幫我演出這場戲的代價。”以演員來說這個行情還挺高的。“還有——”

“五十萬……”

他也算對得起她了,用錢來彌補她的損失。

仔細想想、算算,也才一個上午不到,她就賺了五十萬,簡直比明星跑工地秀還好賺,她又能要求什麼呢?

但……五十萬,能讓她的傷口癒合嗎?

她是真的受了傷了!

她咬緊了抽動的嘴角低着頭,不敢抬頭看着俊美的花無香,就怕無法剋制時眼淚會流下並且痛哭失聲。

“嗯……還有,我會在臺北幫你找間比較好的房子讓你住,也會找有保全的……保障你的安全,我覺得你還是不適合住在我這裏,當然……這些費用我會全數幫你出,我按月還是會匯錢到你的帳戶裏。”

不錯了,他沒有用力的一腳把她給端開,實在算得上對得起她了……

“你……你真的是開玩笑的嗎?還是……還是你現在纔是在和我開玩笑的……”她幽幽的說道。

“我習慣一個人住、一個人生活,我的身旁沒有缺人。”

他的話告訴了她,她是多餘的,人家他一個人就可以過得很好了,多了她只是讓他覺得心煩而已。

是啊……是啊……在這個時候她還能要求什麼,花無香並不是苛刻她了,相反的,他對她極好了……

他已經擺明不再需要她了,他要的阿里不達小花她也已經幫他栽育成功,他只要定時請人澆花、施肥就行了,而她也該功成身退。

她真的把一切想得太簡單了,誰規定她喜歡他、他就必須愛上她?

哈哈……如果真的萬事都能如人意的話,那世間哪來這麼多的曠男怨女啊……

是啊……是啊……愛不愛她都不能干涉。

花無香不愛她……算了!

她又能說什麼呢?她大聲的拍桌指責、控訴他的惡行嗎?那這與那個高貴的肖查某又有什麼兩樣啊……

“我待在你的身旁,會讓你覺得不自由嗎?”

“坦白告訴你,是!”

崩潰了、瓦解了……她無法再爲自己說些什麼、辯駁些什麼,畢竟她的快樂是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她造成了他的負擔,而且這絕對不是小時候課本所讀到的那篇“甜蜜的負荷”!

“那我……那我……”

她聰明一點的話,就該立即收拾包伏遠離這個地方,然後找個能安身立命的場所,獨自難過的舔着傷口、療傷。

“你當然也有權說不,我是希望你搬走,但基本上我的個性是會遵守我與你之前的承諾。”

“不……不……”她搖頭。“我馬上搬、我馬上搬……”

人家都這麼說了,她怎麼好意思再留下來呢?她承認她是有點厚臉皮沒錯,但是她還沒有不知廉恥到這種地步。

看到她這樣,花無香覺得有點可憐,對藺帛瑛的厭惡感一下消失了大半;也許……應該是說,他可能根本就沒有這麼討厭她纔對,她也沒有哪一點令人生厭的。

“我沒有要求你要立即搬出這裏,要搬也要我先幫你把房子找好。”

“不用了、不用了,我大學時代的朋友很多人都住在北部,也有人就住在附近的……當然了,”她的話語停頓了下。“我同學沒有像你這麼有錢,住的也全都是蝸居,但是最起碼還能住人。我自認爲我的人緣還算不錯,她們應該可以先收留我纔是。”

“隨你!”

他原本還想多讓她住一晚的,她既然拒絕的話他也不勉強。

她早一點離開他就早一點清靜,這對他來說絕對是有好處的。

看到他那種冷漠的表情,藺帛瑛真的可以說心灰意冷了。

她還期待能從他的臉上瞧見些什麼呢?她還能奢望他開口留下她嗎?

累了……她真的是太累了,也許……待在深山裏頭也沒有什麼不好的,那裏雖然沒有霓紅燈、沒有百貨公司,也沒有KTV,沒辦法讓她過這種墮落的生活,但最起碼……

那裏的水是清澈的,人心也是乾淨的!

在那裏不用想太多,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單純……

她,開始想念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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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無香手中拿了杯白蘭地,靠着落地窗站着,看着臺北美麗的夜景。

他一直在思索着自己的作法到底對不對,爲何他會對藺帛瑛的離去有些不捨、對她那張哀悽的小臉有着心疼,他的心在她提着行李離去的時候,似乎就空了一大塊。

住在這間房子這麼久了,他從來就不覺得這間房子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靜寂得嚇人,現在……

他感覺到有些寂寞!

是少了她在他身旁吱吱喳喳嗎?還是他早就習慣了有她在他身旁耍寶的日子了?

他不懂、真的不懂,在他企圖回到以前寧靜的生活後,一切事物似乎全都失了序。

鈴鈴——電話鈴聲把他遠揚的思緒拉了回來,他拿起一旁的話筒。

“喂!”

“喂,老大……是我,我是元旦!”

“我知道。”

他聽聲音就知道是連元旦了,更何況他這個人的個性一向孤僻,也沒多少個朋友會打電話找他。

“這麼晚了有事嗎?”

“當然有事了!”連元旦說道。“你有沒有看新聞?剛剛的及時新聞。”

連元旦一看到電視的跑馬燈跑過去,在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後,連忙打電話給花無香。

“沒有,我今天還沒打開電視。”

他不怎麼愛看電視,這是藺帛瑛愛看的。

藺帛瑛愛看電視?

是啊……她不是總愛看八點檔、九點檔外帶偶像劇,然後不顧他的意願,開始在他身旁用力的解說劇情嗎?

“哦,那你不知道了,不過這條消息明天肯定會上報。”

“什麼?”他仍舊不甚感興趣。

“侯敬慶死了。”

“侯敬慶死了?”花無香重複了遍連元旦所說的。“我很難相信……”

不可能,他的身體不是很好嗎?怎麼會突然就死了,更何況他們香水發表會的那天才剛見過面而已,距離現在短短十天不到。

“我也很難相信啊,要不是我確定我戴上了眼鏡。”

“心臟病嗎?”

跟在他身旁這麼久,他知道他的心臟不太好,現在每天都得按時喫藥。

“一小部分吧,印傭說侯敬慶父女發生了爭吵,侯宜貞推了侯敬慶一把,他撞到頭之後就死了……”

“侯宜貞?”

“對啊,我想那個女人可能瘋了吧!之前我就認爲她似乎有點不太正常。”

雖然他對侯敬慶不屑到了極點,但是聽到他的死訊還是難免有些欷吁。

“老大,你這幾天最好小心一點,少出門,我覺得那個瘋女人應該會找上你……嗯,正確來說,應該會找上藺小姐吧。”

畢竟她可是得罪了她,以侯宜貞之前的個性都不可能會善罷甘休了,更何況是不太正常的現在。

“帛瑛?”

他直覺的喚出了藺帛瑛的名字,完全忘了注意他對她的稱呼已經由三個字簡化成兩個字。

“是啊……反正你就叫她乖乖的待在家裏頭,你會保護她的。”

“她……”

他的心臟劇烈的抽痛了一下。她要是有什麼萬—……她……他已經沒有家人了,他無法接受會失去她。

他對藺帛瑛的情感在可能會失去她的這一刻,完全的爆發出來,他此時才知道自己是多麼的愚昧可笑。

也許,愛苗已經在心裏頭紮了根,只是他排斥、他無法接受,畢竟他已經一個人過慣了孤單的生活。

“她怎麼了啊?現在正躺在你的牀上呼呼大睡嗎?”連元旦調侃着。

他早就知道藺帛瑛有意圖想爬上花無香的牀,在他與她第一次見面時,她不也認真的問他花無香喜歡哪種女人嗎?

“不,她……中午離開了!”

“去買東西嗎?”

“搬出去了!”

“什麼——”連元旦訝然。“老大……”

沒讓他來得及說些什麼話,電話已經卡嚓被掛斷了。

花無香拿了車鑰匙,緊急的外出找着藺帛瑛,就希望能順利的見到她的人影。

拜託……

她千萬要沒事纔好。

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跟連元旦從孤兒院偷跑的那一刻他什麼都沒有,現在……

他什麼都有了,獨缺了她在身旁!

他有着成堆的財富、有着世界第一調香師的美譽,但……這些都需要人與他一同分享,那個人就是她!

能種得出阿里不達小花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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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看自己的胸部,果然……她的胸部還是不夠大,對於喜歡D罩杯以上的花無香來說,她這種勉強擠出來的小BB真的不算什麼。

唉——

真累人,虧她還在內衣裏頭多塞了幾層海綿墊,企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雄偉一點。

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不會扁也不用墊……

生性開朗樂觀的她,提着行李坐在距離花無香住的不遠處,約莫兩百公尺的咖啡店裏頭喝着咖啡、喫着蛋糕。

雖然她那時是告訴花無香她朋友會願意收留她,但……人家雖然對她這個不速之客表示歡迎,不過人家和男朋友同住,她怎麼好意思去當電燈泡打擾他們啊?

這是不道德的行爲。

晚上看來還是先住飯店好了,找一間看起來衛生乾淨的飯店先住一晚,明天若真的還是不行的話,就打道回府,繼續當她的空谷幽蘭。

下午一直坐到晚上。

咖啡喝了十幾二十杯,也喫了局烤千層派、意大利麪和好幾個小蛋糕,店裏頭的服務生都對她投以異樣的眼光看待。

唉……

不然就待到人家關門的前五分鐘再走好了。

她呆呆的望着窗外,就看到侯宜貞拿着包包走了過去……

“咦,那個不是……”

不就是那個人嗎?侯宜貞怎麼會出現在這裏?難不成她是想去找花無香?!

不對呀,花無香並不喜歡她啊!

她拍拍窗子但聲音太大了,驚動到在人行道上行走的侯宜貞。

侯宜貞一見到是藺帛瑛,嘴角便露出了個殘酷的笑意,那種笑意太恐怖了,讓藺帛瑛全身打了個冷顫。

“她是不是要來找我報仇的啊?不妙……”

她想起了連元旦的話,完了、完了……該不會是真的吧!不管到底有沒有這個可能性,她還是先閃人比較安全一些。

她揮手招來了服務生。“麻煩幫我結帳,啊你們這裏有沒有後門啊……”

她邊說還邊看着大門,果然……

那個女人開門走了進來,眼神就直直的望着她!

她絕不會愚笨的把這種含恨的眼神,想成對方對她含情脈脈……

“很抱歉,沒有。”服務生搖頭,向藺帛瑛收了兩千塊。

一聽到沒有,藺帛瑛差一點暈死過去。

“那拜託你一件事好嗎?”

她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麻煩你幫我打一一九報案,不然就請人保護我,找的錢全都給你當小費。”她雙手合什的拜託着。

“報案?”服務生不解到極點了。“爲什麼要報案?”

坐在隔壁桌的幾個男人聽到他們的對話站起身。

“小姐,你有什麼事情要報案的嗎?”對方問道。

“是啊,有人要追殺我,你們是……”

那種正氣凜然的神情,難道她真的那麼幸運遇到了“人民保母”了

“我們是警察。”爲首的男子說道,手指着不遠處的警局。“剛好過來喝杯咖啡……”

“那真的是太好了。”她的小命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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