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柳君衩都在替嘯天虎縫製新衣,既然上次那件他捨不得穿,那她就多做幾件。雖然她氣歸氣,畢竟還是自己的丈夫,她決定這次就原諒他,要是下次他還敢上青樓,一定教他好看!
突然,門被大力撞開,柳君衩反射性的看向來人。“紅妹,什麼事?門都快被你撞壞了。”
紅蟬娟神色慌張的衝進來。“大嫂,不好了!大哥他、他……”她跑得太喘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着。
“相公,相公怎麼了?”
“大哥,他被人刺了數刀,就快死了!”
這一記青天霹靂讓柳君衩從椅子上驚站起,布衣繡線全掉一地。
腦中轟然作響,她仍處於震驚當中。“相公……不會的……不可能!”
早知道就不要對相公發脾氣,一定是這樣才害他出差錯。
“相公。”柳君衩急哭了,亂無頭緒地想去找嘯天虎。
“大嫂!”紅蟬娟見柳君衩沒頭沒腦的跑出去,便緊跟在她後面。
在前院的嘯天行,見柳君衩像沒命似的要狂奔出去,想到她可能聽到大哥受傷的消息,連忙喚住她:“大嫂!”
“二弟、二弟!我要見相公,我要去見相公最後一面。”
“大嫂,你在說什麼!”嘯天行感到莫名其妙,什麼最後一面?
“你還不知道嗎?相公,他快死了!”說到最後,柳君衩哽咽了。
嘯天行覺得好笑,大哥不過身中一刀,可傳到大嫂耳裏卻變成快死了!
“二弟,相公快死了,你還笑得出來!”
“大嫂,你從哪裏聽來的消息?”
追趕而至的紅蟬娟回答:“是我從廚子大娘那裏聽來的,廚子大娘還很傷心呢!”
嘯天行終於瞭解,原來是傳言惹的禍。“大嫂,大哥只是被刺中一刀,沒傷到要害,他很快就會回來了。”
“真的!?”柳君衩這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原來她是如此在乎相公,剛纔她真的很緊張,害怕會失去相公。
“大嫂,看你受了不少驚嚇,先回房休息吧!”嘯天行看她嚇得有些發白的臉色,於是建議道。
“不!我要等相公。”她想親自等相公回來,才能放心。
“那這樣吧!大哥回來我會通知大嫂。”
紅蟬娟也勸說:“是啊!大嫂,我陪你回房。”
兩人都這麼說了,柳君衩也不好堅持。“二弟,你一定要通知我。”
“放心吧!大嫂。”
雖然回了房,但柳君衩已無心於刺繡,焦急的在房裏等待嘯天虎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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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大哥沒事吧!”冷青夢見大夫出來,趕忙上前詢問。
“沒事,他身體壯得很,休息幾天就又能活蹦亂跳了。”
冷青夢拿出一兩銀子給大夫。“謝謝你,大夫,這是診金。”
大夫卻搖了搖手。“不必了,這位壯士行俠仗義的行爲讓老夫欽佩、崇拜,所以這次不收診金。”他說完便提着藥箱走了。
這下倒好了,大哥捱了這一刀,反而成爲人人心目中的英雄。
“大哥,死了沒?”他看着躺在牀上的嘯天虎問。
假寐的嘯天虎正想大聲罵他,可是說出來的音量卻很小:“三弟,枉費我們兄弟一場,沒想到你竟是如此沒良心,巴不得我早死。”
“我哪有!”
“嘯大當家,冷三當家,感謝二位捉到欽命要犯。”知府大人知道嘯天虎爲了捉要犯受了重傷,立刻前來慰問。若是今日未捉到獨眼八,他的知府大人位置可能要換人坐了,而且嘯天虎還是尚書大人的女婿,再怎麼說也該前來慰問。
“知府大人,別忘了揚龍寨可不做白工的。”冷青夢提醒他。
“我知道,反正你們也是常客了。”每次只要有賞銀,而且賞金愈高時,愈容易見到他們。“嘯大當家覺得如何?”
“大夫來過,已經沒事。”冷青夢迴答。
“那我就不打擾嘯大當家休息。”
冷青夢雙手一揖。“知府大人慢走。”
“不送,請留步。”
見知府大人走了,冷青夢對嘯天虎說:“這下倒好了,現在你可是不顧自己生命、解救京城安危的大英雄,知府大人還親自來看你,感激你的拔刀相助,解除他被削職的危機。”
“那不是很好嗎?”嘯天虎像是被拱在天上的月,心忍不住的飄飄然,被崇拜的感覺真好。
“大哥,我們回去吧!”
“什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嫉妒我被當成英雄,所以要虐待我這個受傷的人。”也不等他的傷好了再回去。
“你想到哪兒去了?我可是在幫你,再說我對成爲衆人注目的焦點沒興趣。”
“幫我什麼?”這下他可想不出來了。
“你想想,你要是回去的話,大嫂一定心疼死了,馬上就不生你的氣,而且還會親手照料、服侍在旁。”
三弟好聰明,他怎麼沒想到,一想到娘子侍奉湯藥的景象,嘯天虎不好意思的笑了。對,他得快點回去。
可是……“三弟,我怕娘子還在生我的氣。”
“只不過上青樓嘛,又不是納小妾,回去道個歉就好了。”大哥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再說他可不想照顧他。
說的也有道理。“三弟,那我們趕快回去吧!”嘯天虎雀躍的心一時令他忘了還有傷痛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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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青夢僱了轎子讓嘯天虎坐在裏面,免得傷口因顛簸而疼痛。
“大哥還好吧?”冷青夢隔着簾子問。
“沒事!快到了沒?”
“快到了,記得見到大嫂時要裝得痛苦些,才能博得更多的同情,知道嗎?”
“知道!”他可是裝病高手,這全拜小時候常常裝病逃課所賜。
冷青夢見柳君衩心急的等在大門口,立刻通知大哥說:“大哥,到了!而且大嫂也出來迎接你,你的表情可要裝得痛苦一點。”
“放心吧!”但他的傷口真的在痛,而且經過一路上的顛簸更不舒服了。
柳君衩在大門口焦急的等待,伸長頸子盼望,終於盼到一頂轎子回來,她想相公應該就在那裏頭;一直到看清楚轎子前面的人是三弟,她才更確定轎子裏的一定是相公。
轎伕放下轎子,柳君衩迎上前去。“三弟,是不是相公回來了?”她心跳得好快,不曉得相公到底傷得多重,心莫名的揪緊了,胸口禁不住的犯疼。
“是啊!大哥就在裏面。”
嘯天虎聽見柳君衩的聲音,立刻擰皺了眉,神情痛苦不堪的撫着傷口下轎,聲音虛弱無比的喚道:“娘子……”
冷青夢在心中讚歎,大哥裝得真好,連他都快相信大哥真的痛到心坎裏去了。
“相公。”見嘯天虎還能自己走下轎,柳君衩心頭一鬆,淚水不爭氣的滑落。
她上前抱住他痛哭失聲。“相公,我以爲……你……嗚……嚇死我了!”
嗚……他也感動得想哭,娘子真的很在乎他,他卻做了讓娘子傷心的事。
“啊!”嘯天虎捂着傷口,痛苦的蹲了下來,原來是柳君衩撞到他的傷口。
“相公!”柳君衩也驚呼。
“麻煩各位幫忙扶他進去,待會兒我會多加些銀兩。”冷青夢吩咐道。
衆人見嘯天虎似乎不太能走,七手八腳的抬他進去。
由於動到傷口,令人觸目驚心的血又染紅了衣裳,柳君衩看着躺在牀上的相公,責怪着自己。“我怎麼笨手笨腳的,相公對不起。”她心頭一酸,又紅了眼眶。
“娘子,不要緊的,我長得這麼壯,流點血死不了的。”見不得娘子自責的嘯天虎,趕忙安慰她。
柳君衩蹲在牀邊,握住嘯天虎的手說:“相公,我不會再怪你去青樓的事,都是我不好。”是她的醋心才害得相公遭此劫難,還好這刀不是傷在重要部位,否則後果不堪想像。
明明是他的錯,娘子還跟他道歉,他纔對不起娘子。
“娘子,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再去,我不要娘子難過傷心!”都是三弟,以後再騙他去,他也絕對不去了。
“還有以後喔!”柳君衩逗着他。
“呃……絕對沒有,絕對沒有以後。”嘯天虎慌亂得舉手,對天發誓的說着。
看他滑稽的動作,柳君衩噗哧一笑。
她那嬌笑的容顏讓嘯天虎看得着迷,都忘了身上的傷還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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嘯天虎真正的痛苦纔要開始。
“相公,喫藥了!”柳君衩溫和的嗓音喚着他喫藥,她身後還有紅蟬娟,她是來探病的。
天知道他打小就怕苦苦的藥汁,一聽到“藥”這個字,他孩子氣的將棉被拉起把嘴巴蓋住。
“唔……”蓋住棉被的嘴發出讓人聽不懂的咕噥。
“大嫂,我知道,大哥在說我不要喫藥。”她知道大哥討厭喫藥。
“相公,不喫藥怎麼行,傷不容易好,快點!要不然藥要涼了。”
“唔唔唔!”
紅蟬娟又說話:“大哥是說,只要傷口有塗藥就行了。”誰教他們是一塊兒長大的,大哥那點心思,她哪會不知。
嘯天虎從被裏探出頭來,一雙眼瞅着柳君衩看,像是一隻哀求的可憐小狗,希望娘子能放過他,別逼他喫藥。
柳君衩差一點就心軟,隨即又想到不行,相公沒喝藥的話,內傷不容易好。
“相公,你不喫的話,我可要生氣了!”柳君衩板起臉孔來。
見娘子不高興了,嘯天虎只好嘟着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坐起。
柳君衩見他不情願卻又不敢拒絕的表情,着實好笑。
她舀起藥吹涼,放到他脣邊,像哄小孩一樣。“相公,來……”
嘯天虎很慢地、很慢地將嘴打開,藥汁一人口,他的臉全糾結成一團,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喫了毒藥呢!
“大哥,你也太誇張了,有這麼苦嗎?”一個大男人比她這個小女子還怕喫藥。
“紅妹,你不知道,每種藥喫起來都是一樣的苦味兒。”爲了少受點折磨,嘯天虎拿了柳君衩手中的藥碗一口仰盡,再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把殘存在口中的藥味散掉。
“哇!大哥好乖,我準備了山楂片給你。”紅蟬娟知道大哥喝完藥一定要喫這個,以前義母也常這樣騙大哥喫藥。
嘯天虎一把將它塞進口中,甜甜的味兒在口中化開,才讓苦味稍微淡去。
“相公,覺得好些了嗎?”柳君衩心疼的問。
“只要不要叫我喫藥,什麼都好!”
“相公,還有兩帖藥!”柳君衩吶吶的說。
聞言,嘯天虎無力的躺在牀上哀號。“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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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嘯天虎樂得輕鬆,因爲受傷之故,柳君衩都在身邊服侍他,喂他喫藥、喂他喫飯,呵!他好幸福!
幸福到他都忘了他最愛的蟋蟀,等他打開罐子一看,那隻被他號稱難得一見的神勇蟋蟀,已經翻了肚皮,變成一具標本。
唔!他的神風大將,就這樣夭折了!沒辦法,只好挖洞將它埋了,以慰它在天之靈。
他雙手合十喃喃自語,千萬別找他算帳,他不是故意的。
祭拜完蟋蟀後,他回房見娘子正在午睡,輕輕的走到牀邊,這些日子來可真是辛苦娘子,既要照顧他,又要幫他做新衣裳。
娶到君衩娘子真是三生有幸!這麼好的娘子,他暗自發誓以後絕不能辜負她。
見她閉着雙眼,他放大膽子仔細端詳她的睡顏,微熱的天氣,讓她嫩白的臉頰泛着微紅,配上細長的柳眉更顯得清秀可人,施點薄脂的紅脣,更加誘惑人。
嘯天虎忍不住的偷了個吻,嗯!比他想的還可口!
偷香成功,他泛着得意的笑,還想如法炮製一次。
再次的吻更讓他捨不得離開,原本是輕輕地吻,到後來忘情的吸吮着。
嘯天虎滿嘴的鬍渣,刺痛她柔嫩的臉頰,而且她還做了快窒息的惡夢,掙扎着。“唔……”
哇!不得了,娘子被他弄醒了。他笨拙的趕緊跳開。
柳君衩揉揉睡眼說:“相公,你回來了。”
“是啊!剛纔我埋了一隻死掉的蟋蟀。”他說的很心虛,不知道娘子有沒有發現!
蟋蟀!聽紅妹說過相公喜歡玩鬥蟋蟀,突然一個念頭從她腦中閃過。
她想到小時候遇到的大哥哥,也喜歡玩鬥蟋蟀,而且還叫小虎,莫非……
她急忙拿出收藏的草蟋蟀,拿給嘯天虎看。“相公,你看這個。”
嘯天虎一眼就認出這是他編的草蟋蟀。“娘子,你怎麼會有我編的草蟋蟀?”
“相公,這確實是你編的嗎?”
“沒錯啊!這蟋蟀腳尾特殊的編法,和觸鬚往前彎的樣子,都是我自創的。”
柳君衩的心澎湃洶湧,她沒想到和相公從小就結下了緣。
“相公,那你還記得你給過一個受傷的小女孩一隻草蟋蟀嗎?”
嘯天虎皺眉思索了老半天,終於想到。“我有給過一個全身髒兮兮的泥娃娃一隻草蟋蟀,娘子,難道是那個泥娃娃給你的嗎?”
真是的!本人就在面前,他還不知道。要不是柳君衩陷入重逢的感動中,要不然肯定會罵他笨。
“小虎哥,我就是那個泥娃娃。”小時候不懂,不曉得問人全名、住處,以至於讓她苦無機會見着這好心的大哥哥。
“什麼!娘子,你就是那個漂亮的泥娃娃。”他震驚不已。
真沒想到,娘子竟然就是有一面之緣的泥娃娃。
柳君衩含淚點頭,莫怪乎人說:見面就是緣分,能說上兩句話就是情分,原來她和相公從那時就結下這不解之緣。
“相公。”柳君衩激動的投入他的懷抱。
“娘子。”
感動的雙雙相擁,此刻兩人深信這是一場天作之合的好姻緣,天賜的一對佳偶。
“咳!”冷青夢自動走進來,卻見到這場面,出聲暗示他們有旁人在。
兩個麪皮都很薄的人迅速的分開,這感人的時刻居然被破壞,嘯天虎不滿的叫道:“三弟,你怎麼突然出現?”
“冤枉啊!我敲了半天門都沒人回應,才進來看看的。”
“你來幹嘛!”
“我好心來看你恢復得怎樣,不過看來是好了大半。”
“你現在纔想到要來看我。”
“誰像你受了傷可以在家養病,我出任務才剛回來,一踏進家門就來看你。對了!小金在問你好久都沒去找……”
冷青夢哪壺不開提哪壺。
嘯天虎這時反應極快的打斷他的話。“啊……”他用尖叫聲試圖蓋過冷青夢的話,還對他擠眉弄眼,樣子滑稽極了。
冷青夢當然明白大哥忌諱身旁心愛的娘子,還故作不解的問:“大哥,你的眼睛怎麼了?”
“三弟。”嘯天虎氣得咆哮。
冷青夢不等他開罵,三十六計走爲上策!
“小金可真是有心人啊!”柳君衩口氣很酸,不滿的瞪嘯天虎一眼。
“娘子,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再去找小金,娘子你要相信我。”嘯天虎亟欲辯解,看來他又得花一番工夫才能求得娘子的諒解。
他一邊解釋,一邊在心裏暗罵三弟,始作俑者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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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蟬娟今兒個興高采烈的和柳君衩上街去,少了香秦,紅蟬娟就常常粘着柳君衩,也許是怕她寂寞,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真的喜歡和她相處。
買完胭脂水粉,日已過午,逐漸入夏的天氣,只要稍微走動就流汗,更不用說她們走回揚龍寨,簡直已汗如雨下。
紅蟬娟抹去額上的汗珠,嘟着嘴抱怨。“天氣真是愈來愈熱了。”
“這樣就受不了,還沒真正進入盛夏呢!”柳君衩看她不耐的神情,打趣的說。
“煩!炎炎夏日,熱到讓人動也不想動。但夏時又惦記冬好,冬令又惦着夏好!大嫂,你說這人心還真是怪。”
“何止天氣,任何事都一樣。貧羨富,富羨貴,富了又羨當個平凡老百姓,古往今來,這是常有的事!”
“哎呀!怎麼全說些大道理,說點有趣的事吧!”紅蟬娟只要有好玩的就好,哪管什麼貧呀富的。
這時,迎面來了個打柴的,淡淡的瞄向兩人,就在柳君衩要和他擦身而過之際,打柴的向她兜售。“夫人需要柴嗎?”
柳君衩委婉拒絕他。“不用了!”
打柴的不死心,放下柴堆。“夫人,你看我的柴,都是上好的!”
突然,打柴的一把抓住柳君衩,刀口就抵在柳君衩的脖子上。
“大膽賊人,光天化日之下想搶劫?”紅蟬娟大聲喝着,生怕刀子一個不長眼,便傷着大嫂。
“紅妹!”柳君衩心裏的害怕全寫在臉上,此刻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怕再也見不到相公,還有年邁的爹孃。
“閉嘴,只要你們乖乖的聽話,事成之後就會放了你們;要是你們敢耍花樣,休怪我不客氣。”賊人兇狠的大喝,露出殺戮的目光。
紅蟬娟不禁打了個寒顫。
賊人到底想幹嘛?搶劫,不像;綁架、索贖金,不會吧?可這賊人又不像是要殺人,既然不殺人,想必現在就不會有危險,而依目前的情勢看來,就只有照他的話做了。
“你到底想怎樣?”紅蟬娟鎮定的問。
“乖乖的跟我走!保證不傷你們。”賊人將她們倆雙手綁在身後,趕着她們往前走。
“我怎知你說的是真是假?”紅娟蟬不信,萬一他是人口販子,見她和大嫂姿色過人,想要把她們賣個好價錢,自然是不敢傷她們一絲一毫。
“你放心吧!冤有頭債有主,只要我報了仇就放你們走。”他的仇人是揚龍寨的人。
紅蟬娟看柳君衩已經嚇得面無血色,便自告奮勇的挺身而出。“既然這樣,你放我大嫂回去,我留下來當人質。”
“不!我留下,讓紅妹回去。”柳君衩激動的說着,脖子被賊人死命的勒住,雖然她很害怕,但身爲大嫂,怎可讓妹子陷於危險之中!
賊人見紅蟬娟鬼靈精怪的,留她下來說不定麻煩,而這個女人是她大嫂,想必就是嘯天虎的妻子。
他要報復的對象就是嘯天虎,拿他的妻子當人質,正好成爲他重要的籌碼。
他右手拿刀指着紅蟬娟,另一隻手牢牢扣緊柳君衩的脖子,語氣惡狠狠的說:“你回去告訴嘯天虎,只准他一個人前來,如果讓我看見你們耍花樣,我立刻一刀宰了她。”說着,他還作勢將刀口對着柳君衩,威脅紅蟬娟,證明他說到做到。
“好!”紅蟬娟舉起手製止,順便警告他。“你別亂來,要是我大嫂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揚龍寨不會放過你的! ”
“你儘管放心吧!”
見賊人似重信用而且又說得如此肯定,如今大嫂在他手上,她只好先相信他,等回揚龍寨再想法子。“那地點呢?”
“明日午時三刻,城門外十里亭。”
“好。我大哥一定會到的,你可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千萬別傷我大嫂。”
“君子重承諾,這點我可以保證,你先走,休要探我的行蹤。”他可不笨。
紅蟬娟見賊人提防得緊,深深的看柳君衩一眼,要她放心,接着,她火速的離開了賊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