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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媚眼俏護士》 / 狐心 / 第10章 / 共11章

“亭芳,你想繼續當護士嗎?”

爲着靜凌的一句問話,她又有了工作。

真的是太美好了,這一切。

有個愛她又疼她的男人,居住在優美環境,身邊淨是平易近人的帥哥美女,還能繼續從事她熱愛的工作。

不過似乎只有許亭芳單方面這麼覺得……至少藍就不這麼認爲。

他臭着臉坐在她身旁。

該死的靜凌!沒事出啥鬼主意。,居然讓亭芳當閻夜其中一間醫務所的護士!

不但害他做娃娃的時間變少,還引來蒼蠅滿天飛舞,逼得他不得不在一旁作陪。

“嗨,美女,我又來報到啦!”傅青漢今日一樣打扮帥氣。

“你又怎麼了?”聽他油腔滑調地打招呼,他就滿肚子火。

亭芳上班三天,他也來了三天。前天睫毛倒插到眼裏,昨天臉上被蚊子叮個小包,今天呢?

“我小指割傷。”他翹起小指頭晃呀晃。

藍眯眼狠瞪那道兩公釐長,細得幾乎肉眼難見的傷口,將手指關節壓得喀喀作響。

“你還骨折兼脫臼。”他向來不羅唆。受傷,乾脆讓他傷得嚴重一些。

“好凶喔,人家是病人呢。”傅青漢露出小生怕怕的表情。

他熟知一物自有一物克的道理,這種時候切勿強出頭,直接請藍的剋星出馬吧!

“藍。”許亭芳氣嘟臉蛋,他立刻舉手投降。

“Ok,我不出聲。”死痞子,腦袋這麼靈光。嘿嘿。傅青漢竊笑在心中,愉快享受着美女上藥包紮的時光。

“包紮完畢,你可以滾……”許亭芳一瞪,他連忙改口,“你可以回去做你的事情了。”哪種人最欠揍?照過來,說的就是他這種。傅青漢賤笑。

“我今天剛好沒事,就留下來陪你聊天吧!”他露出燦爛到不行的陽光笑容,“好嗎?亭芳。”

“好啊!”人多熱鬧,聊起來也開心。

傅青漢不負花花公子之名,爲人風趣幽默,擅察言觀色,話題多樣,沒一會兒就和許亭芳聊開。

他聊得越開心,藍的臉就越冷;看到藍的臉越冷,他不禁聊得更開心。

這叫惡性循環,嘿嘿!

等到靜凌現身,藍的臉色已經臭到可比茅房黃金。

“你幹嘛?”她一句話同時問兩人。

“你問他!”藍的臭臉散發酸味。

“我……我來陪亭芳聊天。”傅青漢眼兒眨呀眨。

“少無聊。”這句話一次罵兩個人。

藍的心眼真小,這麼會生氣。傅青漢還真閒,沒事到這造醋!

“青漢,來幫我。”她缺人手幹活,眼前正好有一個。

“別了,亭芳。”太后欽點,他只得含淚跟美女say goodbye。

在他走後,許亭芳噘嘴,頭顱搖來晃去。“覺得無聊?”

被藍瞭然一切的眼神凝視,她點頭承認。

“有一點。”有他伴着還這樣,會不會很不該?

藍也有他的工作要忙,沒法子老陪在她身旁,大多數時候她只能待在家,對着滿院花草樹木,偶爾傅青漢和靜凌來串門子,所以她纔會接下護士職缺,找事給自己做。只是她到任以來,只有傅青漢一人來掛病號。這兒的人都鐵打鋼鑄,無病無痛啊?

藍暗忖,也難怪她會這樣覺得,他剛回日本有不少事要做,的確是冷落她。“你喜歡祭典嗎?”

許亭芳瞬間閃亮的眸光說明了非常喜歡。

“要不要觀看大文字祭?”

“那是什麼?”她皺眉。聽起來不好玩。

“這是京都夏夜的一大盛事。每年八月十六日的晚上,沿着包圍京都的五座山會相繼在山頭點燃大字型。”

“火做的大字?好啊!好啊!”經過解釋,她興奮雀躍。

門外兩顆飄浮人頭也同樣雀躍。

大文字祭啊,嘿嘿。傅青漢兩道眉毛直揚,賊賊的和靜凌交換眼神。

他們跟、定、啦!

“好棒,好壯觀喔!”許亭芳雙手合握胸前,感動萬分。

在所知的慶典節日裏,她最感興趣的就是日本慶典廟會和西班牙奔牛節。

“該走了。”藍估算時間,每座山點火約間隔三十分鐘,該出發到下個景點。

“啊?我想再看一下。”

本來想告訴她會來不及看下個字點火,但念頭一轉,他要許亭芳站在原處,箐他將車開來。

“別亂跑。”

“嗯。”許亭芳點頭。只是她沒將他的話完全聽進耳朵,因爲她的注意力全都在大字和熱鬧人羣上頭。

總部坐落京都真是選對位置,她已經開始期待葵祭、時代祭遊行和歷時一個月的氏園祭,一定會更好玩、更有趣!

“許亭芳。”聽見有人輕聲叫喚自己,許亭芳轉頭後竟看見出乎意料的人。

“密雅?”頭髮長了些,但的確是密雅沒錯。

“車子壞了,他要我來接你。”她指向前方車輛,催促許亭芳快步上前。

約莫百來公尺距離,要靜默無語前行也很奇怪,許亭芳邊走邊起個話題。

“你身體好點沒?能回來工作了?”

“藍怎麼跟你說?”她清秀的面容十分蒼白。

“他說你身體不適,要放長假休養。”好像有點怪怪的,密雅的樣子……

她以前不曾直呼藍的名字,都是少爺少爺的叫。“你的病痊癒了?”密雅點頭算是回答。

“太好了,真高興你恢復健康。”許亭芳漾開笑容。

“我也很高興……”

手巾緊掩住許亭芳的口鼻,她嗅到巾帕上刺鼻的異味,在失去意識前認出那是乙醚的味道!

密雅鬆手任由她摔在地上,冷冷說道:“很高興你這麼好騙。”

這是……哪裏?

許亭芳悠悠轉醒,花了段時間纔看清身處的環境。

空氣中瀰漫着黴味,眼前只有一盞昏黃燈泡,微弱光線照亮的區塊看起來好破舊空曠。

她怎麼會在這?她記得她在御園橋賞字,等藍來接她……“頭好痛……”額上似乎腫了個包。

伸手想揉額角,這才發現兩隻手被固定在身後動彈不得。

怎麼搞的?誰把她抓來這地方,還把她和椅子一塊五花大綁……

密雅!她遇見她,跟着便被人自身後弄昏。

是密雅綁架她?可是,爲什麼?

正想着,密雅就出現。“你醒了?”

“你……爲什麼要把我騙來這?”

密雅對她的問題恍然未聞,她手持藍波刀,緩步向她逼近。

“你過得很幸福啊,看得出來藍對你很好。”

.

冰冷刀鋒在她臉上游移,嚇得她不敢大口喘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在說什麼……”她尷尬地避開桃色話題。

“別害羞,我沒有惡意,只是想給你點建議。”密雅笑得善良,實則包藏禍心。“畢竟我服侍他三年,經驗比你多,可說是你的前輩。”

怎麼可能不害……她剛說什麼?她的服侍是那方面的意思嗎?

許亭芳詫異的小嘴微開。

“你不知道?藍沒跟你說?”見她如此的反應,密雅才真正笑開。“在你之前,我是他的牀伴……”

“你抓她來就爲說這些屁話?”藍從黑暗中現身。雖盡力壓抑,但仍聽得出他語調中的慍怒。

找不到許亭芳,他像無頭蒼蠅般亂闖亂撞,將附近身形類似的女人全都抓來看一回,直到密雅來電,他才匆匆趕來。

“藍……啊!”密雅緊扯她的發,痛得她險些掉淚。

“你竟然說那是屁話?”密雅的呼吸急促起來。“你竟然這樣形容我和你之間的過往!”

“密雅,你冷靜點!”看她手裏刀子直揮,他真怕一不小心會傷到許亭芳。

“你教我怎麼冷靜?!”密雅停下動作,悲切喊話,“我付出這麼多……我付出一切啊!”

“我知道德爾森家族有愧於你。你說,你要我怎麼補償?”只要她開口,就算是付不起的天價,他搶銀行也會湊來給她。

“你賠不起的。”她要他的人、他的心。他給得起嗎?

“你到底想怎樣?”許亭芳仍在她手上,藍心急如焚,卻又不敢妄動。

“我什麼都不想,我只要你。我要你回報我同等的愛。”密雅臉上掛着清淚兩行。

“我愛你。三年來我用心服侍你,你卻沒正眼看過我。可我不在乎,因爲我仍在你身邊,在伸手就能觸碰到你的地方。但你……你卻爲了這女人,將我趕回義大利!你明知道我是爲你而生,也得爲你而死!你明知我回義大利就一定活不成,你卻還是將我逼到死路!”

說到激動處,她狂扯手中纏繞的髮絲。

“住手,密雅!”看見許亭芳咬脣忍住疼痛,藍好生心痛。“你放了亭芳。你恨我就衝着我來,不要對她出手。”

密雅冷眼看他心焦如焚的模樣。

藍猜錯了。即使被他殘酷對待,她依然愛他,愛到不可自拔…… “你替她挨子彈吧,這樣我就放了她。”她將刀子插在一旁,自懷中掏出槍,刻意刁難。

”不要啊,藍!”許亭芳叫嚷,卻沒人理會她。她看着密雅扣下扳機,看着藍左小腿冒血,倒臥地上。

“爲什麼?”密雅啞了嗓音,不可置信。

他竟真的不躲!直挺挺站着挨她一槍。

“放了她。”他忍着痛楚,要她履行諾言。

“不,我不會放。”密雅的眸光陰冷。“你只是一時被她迷惑,只要她一死,你就會變回從前的你。對,只要這女人死了,你我就會和以前一樣……她非死不可!”

“不!”他盡力爬起身,卻無力阻止密雅扣下扳機。

“藍,你真是呆子。”銀色飛刀隨着軟甜低語,深深沒入密雅持槍的右手,子彈也因而偏了方向,沒傷到許亭芳。

靜凌冷眼掃視……一個人質,一個瘋子,還有個腿部中彈的白癡。

“你以前的課都上到哪去?”和敵人談判,讓對方主導局勢,還被牽着鼻子走,真是敗給他。

“別廢話,先幫我救亭芳!”對於靜凌的出現,藍雖感訝異,但卻無暇細想原因。

“放輕鬆,有我在這兒,安啦。”傅青漢不知何時立在密雅身後。“不過得委屈你家寶貝換個新發型。”

他順手抄起插在朽木上的刀子,手起發落,抱着許亭芳一溜煙跑開。

“貨品準時送達,您請簽收。”他仍不改嘻皮笑臉本色。

“藍!”許亭芳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就是撕下浴衣下襬,替藍包紮止血。

“你站得起來吧?”靜凌將車鑰匙拋給他,示意他和許亭芳速速離去。

“藍,你去哪?”密雅追到門前被擋下。

“很顯然的,你忘了我曾說過的話。”靜凌冷傲睨視。她早就發現密雅對藍有超乎主僕的情誼,也曾出言相勸。

“我記得,只是做不到。”密雅顫聲訴說,“我不甘心啊!我付出的愛遠超過那女人!”

“搞清楚你的身分,你只是隨時可以替換的角色。”犀利言詞狠戳密雅的痛處。

感情必須建立在雙方互動上,單方面的付出,再怎麼多也不過是狗屁。

靜凌街着她甜笑,“做出這種事,你應該有覺悟吧?”以死贖罪。

“無所謂了。”看着車子無情地揚長而去,她的心也一併死去。“沒有他的愛,我活着也沒有意義。”

“怪人。”靜凌冷啐一聲。沒情沒愛就不能活?真像邪淫教派的洗腦說詞。

“美女,你打算怎麼處理?”傅青漢問。

“帶回實驗室試新藥吧。”想死?她就偏不讓她死。

傅青漢不禁替密雅掬一把同情淚。

可憐的女孩,要被靜凌拖回實驗室測驗新研發的毒藥羅只怕沒兩天就會生不如死……

眼角餘光瞄到密雅正微笑着落淚,準備迎接死亡。

她的神情,觸動他內心深處隱藏着的祕密。幽閉的門開啓,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浪潮將他吞沒。

隱然間,記憶裏的女子活靈活現附着在她身上。

“密雅。”他輕聲喚着,丟給她一把槍。“自我了斷吧。”趁還有尊嚴和自我,用自己的手,結束自己的生命。

他伸手攔阻靜凌,看着密雅帶着感激笑容飲彈自盡。

“傅青漢,你幹嘛!”剛到手的玩具被野放回地府,靜凌有些火大。

她轉頭怒視,卻瞥見他來不及收起的愁容。

不是大悲,而是極淡的哀傷。時間再久,也無法將之沖淡,它將會跟隨他直至生命的盡頭。

“你……”又想起那件慘事?

“我只是不忍心。”他重現瀟灑笑容,回覆不三不四的死德行。“你知道的嘛,我向來拿美女沒轍。”

“算了,我們繼續。”聳聳肩,靜凌任他粉飾太平,不再追問。

現在趕到西大路通,應該還來得及看左大文字。

“是的,娘娘。”他像太監攙扶着主子般,必恭必敬的將她迎回熱鬧氣氛中。

許亭芳和藍早一步回到閻夜總部,處理他腿上的槍傷。

不到幾分鐘時間,白浩偉就將子彈取出、傷口消毒幷包扎完畢。

事情做完,他很識相的退開,不多停留也不開口詢問。原因無他,那兩人周圍的空氣實在凝重得嚇人。

沉默持續着。房中似鋪着無形密網,奇異張力充斥在藍和許亭芳之間。

“亭芳。”或許是自覺理虧,藍開口打破僵滯局面。

許亭芳依然沉默。

“亭芳?”喚了第二聲。

她仍偏頭冥想,不知是真沒聽見還是故意充耳不聞。

“亭芳?”等不到回應,他乾脆跛着腳來到她身旁。

“你怎麼自己下來!”她撐住高大身軀,暫代他的左腿,將他送回牀上躺平。

“我剛纔一直叫你,你都不理我。”

“對不起,我在想事情,沒聽到。”許亭芳歉然。她仔細查看傷處,見繃帶仍是雪白才鬆口氣。

“你在想什麼?”藍的臂膀一提,將她也拉上牀。“是關於密雅?”他觀察許亭芳的神色,不放過她任何表情變化。

許亭芳低頭躊躇。

“她真的很愛你。”這是在她被當人質脅持時,近看密雅的狂怒悲吼和哀慼淚水後,內心深刻的感覺。

許亭芳忽然伸手打他一巴掌,力道不重,卻教藍愣上半天。

“這是幫密雅出氣。”她深深吸氣,整頓思緒。

同爲女人,對於密雅的苦,她雖不是全部,倒也能體會七、八分。

藍沒想過會因這理由捱打,一時腦筋轉不過來。

“接下來,密雅說的事……”

“我在認識你之後就沒再碰她!”不待她發問,他就急着辯白。

“她說的是真的?你還騙我說她是保鏢!”許亭芳忿忿槌打着藍。

“我沒騙你!”“還狡辯!那你說,保鏢的工作包括陪你上牀嗎?”

“沒錯。”他答得正經,她卻氣得頭頂都快冒煙。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以爲她好哄騙?

“彆氣,先聽我說。”他愛憐的撫着她細滑的臉頰,思索着該如何說明才能讓單純的她理解。

“這是德爾森家族的傳統,當家掌權者會爲下一代培育保鏢,我家老頭也不例外。他從國內找來孤苦女童,針對我們四兄弟不同個性分別培養訓練。密雅是我的保鏢,她自小就被依照我的喜好調教。她的任務是保護我,照料我的起居和陪寢。她專爲我存在,熟悉我的脾性和優、缺點,也因爲如此,一旦我不要她,她只有死路一條。”知道得太多,留着會是禍害。

許亭芳無法消化接收到的汛息。

怪了,他明明是說國語,每個字她都懂,可湊在一塊的含意她卻無法瞭解。

他所表達的觀念遠超過她的認知,是他太先進,還是她太落後?

藍暗咳一聲,尷尬地舔脣。“我這樣說或許很過分,但我對她從來沒有感情,從以前到現在我只對一個女人付出過,那人就是你。”

“噢,藍……”許亭芳眼眶溼熱,晶瑩水珠在眼裏越滾越大。“我越聽越覺得密雅好可憐……”怎麼辦?她又想幫密雅打他了。

他差點氣絕,想掐死這個同情心旺盛的女人。

她有沒有聽清楚最後那句話?害他以爲她是被他的真情告白感動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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