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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媚眼俏護士》 / 狐心 / 第11章 / 共11章

許亭芳輕手輕腳起身,生怕吵醒牀的另一側沉睡的人。

“你去哪?”半夢半醒間,藍抓着她的手腕,含糊咕噥。

“我去上班。”仍將他吵起,許亭芳有些懊惱。

“等等,我陪你去。”他的眼睛都未睜開,就摸着到浴室梳洗,再摸回房中更衣。

“藍,不用啦,你繼續睡。”他昨日出任務,直到早上六點纔回來,休息不到三小時。

“不行!你去哪都要有我陪!”在藍的堅持下,她只得退步。

也因此造就眼前景況——

“這會不會太離譜?”靜凌挑高左眉,不知該做何評斷。許亭芳坐在沙發上苦笑回應,藍則緊握着她的手,睡死在一旁的長沙發。

“他最近都這樣,好怪。”不管她到哪,他都硬要跟。哪怕是在一旁發呆、無聊或睡覺,他也甘願。

“藍是怕你又出事。”傅青漢趁他熟睡,故意說出他的想法。

“拜託,這什麼地方?!”靜凌擰眉怪叫。

戒備森嚴,警衛二十四小時巡邏,高科技儀器滴水不漏的監控。在這裏能出什麼事?!

“嘖嘖,這你們女人就不懂啦。”傅青漢輕晃食指,表情高深莫側。“想知道嗎?想知道就求我啊。”

“我纔不想懂。”靜凌轉頭離開。想吊她胃口?門郡沒有。

“唉,這丫頭。”他腳下一蹬,跟着追上。

許亭芳靜靜回想傅青漢說的話。

藍是在擔心地,所以纔會這樣緊迫盯人? 她側坐在地,將頭枕在他胸前。

誠如靜凌所言,在這裏她十分安全,藍的擔心有些無謂,但他的心意還是讓她好感動。

“辛苦你了。”她在他額上輕印一吻。

“我要親嘴。”

本該熟睡的藍忽然開口,嚇得她猛然後退,背部差點撞上桌子。“小心。”出手相助的王子仍是睡眼惺忪。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醒了也不說一聲,還好剛纔沒說他壞話。

“很早。”從那兩個大嗓門進來後。

摟着她,藍的目光頓在她如今只及肩下寸許的發。

兩個禮拜過去,他的傷也已痊癒,可是心裏濃重的不安仍揮之不去。

“藍?”他不會睜着眼睡着吧?

“你不怪我?”她只替密雅打他兩掌便落幕,卻不曾提及自己的感受。

許亭芳心疼地梭巡他疲憊的俊容,“我怎麼會怪你。”

這件綁架案在大家預料之外,無法防範。藍爲了她喫了顆子彈,至今還爲了讓她受驚而自責,她怎能責備他!

她親親藍的臉,想給他鼓勵,但從他隆起的亢奮可以想見,他收到的是誘惑。

藍讓她面對自己跨坐,覆上濃烈重吻,一手探進裙裏,急切的扯着底褲。

手機在此時殺風景的響起。

“該死!”他挫敗地低咒,手伸進褲袋摸索着煩人的東西,一邊不捨的輕啄她紅豔的雙脣。

“幹嘛?”睡眠不足,再加上好事被中斷,他的火氣一發不可收拾,差點對着打電話來的人罵三字經。

聽沒幾秒,他咒罵着把手機摔得老遠,嚇着許亭芳。

“怎麼了?”好久沒看他忽然發飆。

藍原本火氣直升,忽然轉而瞪着她。

“你幹嘛?”這樣看她很可怕,她應該沒做錯事吧?

他沒有回答,只抓着她匆匆離開。

她不適合冷戰。

許亭芳面無表情,靜坐不語。

打從藍接了那通電話後,就拖着她蹺班。若有重大事件則另當別論,可他一個下午的時間,只帶她到沙龍洗髮做造型,跟着化妝挑禮服,再來選珠寶首飾,最後來到這間裝潢豪華的餐廳。

這段期間不管問什麼他都不答腔,氣得她不再跟他說話。幾小時下來,她覺得臉快抽筋。

“不開心?”

許亭芳故意不理會,還模仿他生氣時肅殺的模樣,只可惜一點也不像。

“你在於嘛?”他幾乎笑到開不了口。

“你還笑!我在生氣耶!”她被逼得破功。

在她“有魄力”的瞪視下,他好不容易止住笑聲。相信他,這真的不簡單。

“打扮得這麼美,生氣會不好看。”

“還說,你幹嘛把我打扮成這副怪樣?”華麗得要命,像花枝招展的蝴蝶。

“這樣很漂亮,哪裏怪?”今晚的她真是美呆了,略長過肩的秀髮盤在腦後,留下些許髮絲垂落;不對稱款式的蕾絲禮服襯出她完美的身材。

是男人都會驚豔,是女人都會嫉妒。

被他一誇,面皮薄的她架子端不住,頓時變回嬌滴滴的女人。

“我們在等人?”她注意到桌上共有五付餐具。

“我家老頭來日本。”早上那通電話就是通知他這件事,還交代他一定要出席今晚的餐聚。

他和迪斯向來不對盤,他命令的語調讓他火大摔機,也不打算要來。

後來卻想到這是個好機會,能將亭芳正式介紹給大家認識。

“你父親等會要來?”那個黑手黨的……會是怎樣的人?會不會很可怕?“你怎麼不早點說?”

“我怕你又胡思亂想。不曉得他們可不可怕?長得怎樣……”

“你怎麼知道?”他和她有心電感應不成?

“別怕,分一點勇氣給你。”藍把嘴噘高,湊過來偷香。

“好像章魚。”她取笑,馬上招來怪手搔癢攻擊。嬉鬧間,一羣西裝筆挺的人朝着他們的方向走來,爲首的高大男人在旁人服侍下就坐。

他就是迪斯?許亭芳偷瞄,略微訝異。

他看來也非兇殘狠毒之輩,雖已中年,遺傳給藍的高大身材依舊修長,面無橫肉,目光銳利,倒像實力派企業家。

“老頭,我有話跟你說。”藍打算先發制人,向他介紹許亭芳。

“人還沒到齊。”迪斯手一揮,不打算在此時聽他說話。

藍的臉登時拉長,若非許亭芳在旁安撫,他鐵定和

迪斯吵翻。

“抱歉,我來遲了。”冽穿着剪裁合身的名牌西裝現身,手裏挽着一位嬌客。

靜凌?

“你來幹嘛?”藍蹙眉發問。

她向來對迪斯避之唯恐不及,幹嘛出席?

“我受邀前來一同用餐啊。”靜凌無辜地眨眼,一襲粉色雪紡紗禮服,襯出她高雅的氣質。

迪斯是長輩,她也不好拒絕,只得硬着頭皮赴約。

“藍,別這麼沒禮貌。”迪斯不悅的瞪視兒子,轉頭卻殷勤招呼靜凌。“靜凌真是越大越漂亮了。這三年過得如何?”

“只要你別常派人來煩她,她會過得很好。”冽邊體貼地邊替她拉開椅子邊吐父親的槽。

溫度驟降,頓時只剩杯盤交鍺聲。

許亭芳低頭喫沙拉,媚眼飄來望去觀察局勢,只見滿室凝重。

她不安地張望,藍接收到她緊張的情緒,對她眨眼而笑。“靜凌,你覺得藍怎麼樣?”用到第二道菜,迪斯開口詢問。

“我和藍還不太熟,不好下評斷。”靜凌打太極拳敷衍。

“這樣啊。”迪斯雖有些失望,仍再接再厲,“我打算過一陣子派人到英國,向你養父提親……”

“死老頭,你喫飽沒事撐着啊?她說過不想嫁你了!”藍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

迪斯對他的態度倒是習以爲常。

四個兒子裏就屬藍的脾氣最像年輕時的他,暴躁、叛逆,只是也最不好管教。

“我是派人去和靜凌的養父談她跟你的婚事。”他說得理所當然,在座其他四人皆變了臉色,靜凌還被紅酒狠狠嗆了一口。

“小心點。”冽趕忙替她拍背遞水。

“扯到我身上幹嘛?”這下藍火大了,刀叉一扔,氣勢狂暴,只差沒掀桌抗議。

“你不想娶她?”迪斯愕然,他沒想過藍會反對……

“廢話!我今天來就是想告訴你,”他冷哼一聲,拉着許亭芳起身。“這是我老婆。除了她,我誰都不娶!”

“剛纔我在餐廳裏說的……”

“那個等等再說,你父親想娶靜凌?”許亭芳追問。

這問題她憋了好久。在餐廳時凝重的氣氛令她不敢問,剛纔藍的臉色緊繃她也不敢問,只好熬到現在纔開口。

“那個老不死,還想喫嫩草!”藍冷哼。

迪斯向來酷愛東方女子,打從在威尼斯見到靜凌後,他便驚爲天人,還異想天開想娶她當第六任老婆。

靜凌怎肯答應!他竟窮追不捨地跟到日本,最後她搬出養父來鎮壓迪斯的追求。

與英國王室關係密切的公爵之女,怎麼可能嫁給差了三十七歲、惡名昭彰的迪斯!迪斯黯然返國,就在大夥以爲他終於放棄之時,他又出招。八成是看上她雄厚的背景,他這次竟把腦筋動到兒子身上。

“別管那些啦!”墨黑雙眉一蹙,他將許亭芳抓到身前。

這女人,老在他提正經事時想着別人的事,有空閒想靜凌的事情,怎麼不抽空回應他的求婚?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他向她表白兩次,都被她哈啦帶過。老婆叫了不少次,沒見她有任何反應。明着暗着說要娶她,她也沒任何表示。

“你問這什麼問題!”她都把自己交給他,跟他來日本了。

“我要你說出來!”他發起孩子脾氣,看得許亭芳好氣又好笑。

“我……不喜歡你……”她刻意賣板子。

藍的臉色瞬間鐵青,他轉過身去,獨自面對打擊。

“藍。”她嘗試着與他面對面。只是藍執意背對着她。

“別這樣嘛,我不喜歡你,可是我愛你啊。”她自他身後環抱着鬧彆扭的大孩子。“許亭芳!”青臉褪色,換上直至耳根處的火紅,分不出是生氣還是窘迫。他火大的把她揪到面前,“別跟我開這種玩笑!”差點被她嚇死。

“對不起嘛。”許亭芳笑看他的怒容,不怕被他的火氣灼傷。

“事後道歉於事無補。”他的細胞不禁嚇,死傷大半,災情慘重。

“不然你想怎樣嘛?”知道他又要耍無賴,她的櫻脣嘟起。

“嫁給我。”他說的是肯定句。

“霸道。”一點都不羅曼蒂克,她纔不要。

“不嫁我,你要嫁誰?!”他的臉又開始發臭。

“都可以啊,反正這裏的男人都很不錯。”她故意偏頭思考,氣煞急着娶她的男人。“你說是漂亮的冽比較好,還是幽默風趣的傅青漢好?或者是……”

“許亭芳!”

許亭芳躲在浴室,等待驗孕棒的測試結果。

“唉,我在耍白癡啊!”她猛敲腦袋,將驗孕棒丟進垃圾桶。

都已經確定了,還測……更好笑的是,她還先照過超音波,看過寶寶的樣子……

“唉。”八成是驚愕過度,纔會做出這等低能事情。虧她還是護土,真是丟臉!

看着手上的照片——尚未成型的胚胎,慌亂情緒逐漸平定,緩步走出浴室。

好神奇,在她體內有個生命正在孕育成長。

該怎麼跟藍說呢?

什麼時機說纔好?

他應該會很開心吧?因爲他老是嚷着要佈置嬰兒房。

一隻手置在尚未隆起的肚子,她想得失神。

“嗯哼。”迪斯出聲,替眼前神遊太虛的女人招魂。

“啊!”許亭芳見到他,心裏緊張驚慌,手裏的照片掉落地上。

照片飄到迪斯跟前,他彎腰撿拾,在看一眼後定格。

“抱歉,你能還我嗎?”她怯怯地發問。

“這是你的?”

許亭芳點頭,他立刻拖來梳妝檯前的椅子。她駭然向後退,就怕他要動粗,怎知迪斯卻拉她坐下。

“孩子多大了?”他緊盯着小小胚體。可惜看不出男女。“七週。”她有些傻眼。

“什麼時候結婚?”

“咦?”誰能告訴她,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藍還沒進家門就看到院子裏站着幾名可疑人士。

待他定睛細看,赫然發現那是迪斯的隨扈,他急忙飛奔上樓。

“亭芳!”粗暴踹門,果不其然看見迪斯。

“你想對她幹嘛!”他揪住迪斯的衣領,拳頭就要落下。

“藍,不要這樣。”許亭芳連忙起身阻止,迪斯見狀趕忙阻止她起身。

情況變得很好笑……

“死老頭,你來幹嘛?”藍總算是放開他。

“來找她聊……”

“聊?”他不爽的自鼻子噴氣,“要威脅利誘,逼她離開我是吧?”

“我哪會這麼做。”雖然被戳中心事,迪斯依舊臉不紅氣不喘。

原先的計書的確是如此,不過在得知她有了身孕之後,一切就改寫。

他——迪斯?德爾森有過的女人多到數不清,五任老婆和十一位情人,一共替他生育四男九女,最大的現年三十六,最小不過出生數月。

這樣的他最大的遺憾是,他竟還沒有第三代可抱!十三個子女,竟沒人成家立業,增產報國。

“不然你來送結婚賀禮?”藍壓根不信他那套說詞,涼涼反諷。

“你打算什麼時候舉行婚禮?要什麼禮?房產?股票?還是繼承權?”迪斯問得急切。他迫不及待想抱孫。

有生以來第一次,藍對迪斯無言。

見藍不說話,迪斯將目標轉向許亭芳。“要不你挑日子。下個月?下下個月?總之孩子出世前一定要結婚!”

“什麼?”藍的雙眼瞪得老大,他扭動僵硬脖子,轉頭問許亭芳:“亭芳,你……懷孕?”

“嗯。”她羞怯地點頭。

“太好了!”他拉着迪斯手舞足蹈,欣喜若狂,接着兩人同聲追問許亭芳何時要嫁。

歡樂氣氛裏,迪斯悄然嘆氣。

原本想撮合藍和靜凌……靜凌家世好,人漂亮,手腕高強,對德爾森家族有極大益處。只是他目前最想要的是孫子,只好忍痛放棄。

藍看穿他的惋惜,詭異的笑着在他耳邊低語,迪斯興高采烈離去。

“你跟他說什麼?”許亭芳抓着他問。

“結婚日期,還有……一點小建議。”他邪笑。會讓某人抓狂的提議。

婚禮開始前,數名男女在新娘休息室喫喝閒聊。

“恭喜你們能順利結婚。”靜凌優雅的喫着提拉米蘇。

多虧上年紀的人對抱孫的執着,迪斯爽快答應他倆結婚。

“也恭喜你啊,以後就能放心,不會再被迪斯死纏。”冽將紅豆糕送人口,笑着對靜凌說。

“這可難講。”新郎官不懷好意地對着冽直笑。

“藍,你該不會……”他倏地坐直身,有極不好的預感。

“我告訴老頭,我不行,還有其他兒子可以選擇,比如說你。”藍露齒涼涼一笑,要冽早早節哀。“他現在應該已經到英國幫你訂老婆了。”

“媽的,你這小子!竟然出賣我!”他拍桌怒喝,準備動手扁人。

“不好嗎?我看你跟靜凌滿合得來。”藍挑眉奸笑。

他們都喜歡甜食,酷愛酒精濃度高的飲料,擅長開快車,愛追求刺激,還都是“七曜”成員。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沒看錯,冽其實對她……

“我瘋了纔會娶她!”冽一時火大逞口舌之快,忘記“瘋了纔會娶”的對象正在身邊。

“你的說法真傷人,虧我那麼喜歡你。”靜凌隻手撐在桌上,美眸眨呀眨,好不難過的模樣。

冽看得眉心糾結,暗道不好。

這是她思索如何整人的標準表情,未來幾天行事要多加註意,免得掉人她的復仇陷阱。

“咦?靜凌,你真的喜歡冽啊?那太好了!”在場只有許亭芳將她的話當真。

美型男子搭上絕色美女……她真想看新郎和新娘齊爭豔的婚禮。

“不管我喜歡誰都沒用的,只要上門提婚事,下場只有一個——被掃地出門。”不知是糕點美味還是怎地,靜凌笑得好甜。“他才捨不得我嫁。”

冽不禁開始胡亂聯想。

“你不會真是他的情婦吧?”他湊上前悄聲問道。以前組織裏流傳的緋聞莫非是真的?

“冽,你找死啊!”喫蛋糕用的小銀叉脫手飛射而出。

“哇靠!謀殺!”

藍抱着準老婆,避開刀盤糕餅齊飛的場面。

“你以後少接近他們。”胎教很重要,他不想以後多個脾氣火爆的蠢兒子,或是惡魔性格的女兒。“也離傅青漢遠點。”黑名單上再添一人。要是學上他那德行,可能會發生弒子慘案。

“我……”許亭芳還來不及說完,就被藍打斷。

“把工作辭了,專心在家待產吧。”怎麼想都覺得她平日接觸的人沒一個正經,還是在家裏聽古典樂,看胎教片,才能培養正常的下一代。

“可是我喜歡護士的工作。”許亭芳不滿地抗議。

“你有我啊,我是你最忠實的病患。”他執起她的手,烙下吻痕。“從愛上你的那大起,我就患了心病,只有你能醫治。”

只有她……奪走他的心的媚眼俏護士。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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