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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親親霸道老公》 / 花琪 / 第2章 / 共11章

“遇到瘋子了。”走在老舊橫溢怪味的社區,易小奴嘴上沒有停過碎念。她的手搓揉着剛剛被吻過的地方,不時惡地怪叫。

可惡,她回去一定要拿酒精消毒。

轉進小巷口,一樓雜貨店的老闆娘叫住她。“小奴啊!”

“什麼事啊?房東太太。”易小奴轉過頭去,換了一張笑臉。

“這是郵局寄來的。”老闆娘拿了一個牛皮紙袋給她。“哪!裏面有一位老先生等你好久了。”

“等我?!”易小奴皺眉,向雜貨店裏探頭過去。這間雜貨店開了很多年,東西都是賣給街坊,沒什麼特別裝修,連光線都是昏暈的燈光。

黯淡的光線中,一個體型魁梧的老者走來,易小奴抬高視線看着那人。怪了,她應該不認識那人的,可是怎麼那人一走過來,她卻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你是小奴吧?!任尚志開口。“我是你爺爺的老朋友,不知道你爺爺有沒有和你提過我?我姓任,以前和他在同一隊的,曾經受過他很多照顧。”

易小奴認真地看着他,對他點了一下頭。“任爺爺,您好。很抱歉,我爺爺生前認識的朋友很多都散掉了,所以我並不知道您。”

任尚志急切地說:“我這裏有一張照片,是我和你爺爺的合照。”他掏翻出皮夾子,拿出一張泛黃的黑白照,遞給易小奴。

這張照片保存得很好,甚至還護貝起來,看到那張照片,易小奴心裏湧上說不出來的感動。一個她爺爺不大常提到的人,卻將她爺爺從年少惦到白頭,甚至還特地來找她。

易小奴對他深深一鞠躬。“任爺爺,如果您不嫌棄的話,請到樓上來,我泡一杯茶招待您。”

“麻煩你了。”任尚志笑看着她。對她的態度,從頭到尾都非常的滿意。

易小奴領着他,走上狹小的樓梯。

她住的地方是三樓。狹長的空間,被隔成三間鴿子籠似的雅房,雖然是秋末冬初,可是任尚志一走進去,還是可以感受到房子裏的悶熱。

易小奴打開房間的門,將屋內的電燈打開。“不好意思,空間很小,還請多多包涵。”

“不會。”還沒走進房間,任尚志就開始心疼易小奴。

房間裏頭鋪了木頭色的軟墊,空間狹小,連一張牀都沒有,唯一的傢俱就是一張書桌。即使如此,擺滿書的房間裏仍然是整齊有秩序,壁上甚至掛了一把胡琴。

任尚志可以從房間的佈置中,感覺到易小奴是個努力好好活着的女孩。

易小奴面上微紅,對他一笑。“我只有茶包。”她並不以貧窮爲恥,只是抱歉於無法好好招待他。

“這樣就很好了。”任尚志回以笑容。

“請等等。”易小奴放下手邊的紙袋,走出房門燒開水。

任尚志看着紙袋上的地址,紙袋是從某一家出版社寄出來的,任尚志暗暗記下那個出版社的名字。

易小奴來回幾趟,將泡好的茶遞給他。

“謝謝。”任尚志接過熱茶,和她寒暄兩句,飲啜了幾口之後,說道:“看得出來,你一個人過得很好,可是……”

易小奴笑笑地堵了他的話。“我一個人的確過得很好,所以沒什麼可是。”她猜得出來,任尚志看她景況不好想要幫她,不過,她是不會接受的。

任尚志只好說:“人和人之間應該互相幫助,我當年就受了你爺爺很多的幫助。”他希望這樣說,可以讓她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幫助。

“對啊。”易小奴甜甜地笑。“所以我秉持我爺爺的精神,如果有能力的話一定去幫助別人。”她裝死到底。

任尚志只好開門見山地說:“那你會接受幫助嗎?”

“會啊。”易小奴與他對看,仍然掛着笑容。“只是我現在並不需要。”

任尚志一笑。他看得出來,易小奴是個心意堅定的女孩,要說服地並不容易。

他看着她,眼神中流露出對她的欣賞。“我這裏有一份工作,你要不要聽聽看?”

“什麼樣的工作?”易小奴睜大了眼睛。

“這個工作包喫、包喝、包住、包玩樂;不打卡、不查勤、不考覈、沒有業績壓力。沒有固定支薪,你要多少,就給多少,另外支付三節獎金,紅包以百萬計。只要我還沒死,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業;如果我死了,也會給你福利金保障。”他笑了。“聽起來不錯吧?!”

“這條件也太優了吧,你這公司不會倒嗎?”易小奴皺緊眉頭,上下瞅看着他。“請問工作內容是什麼?”

“我有一個小我五十歲的兒子,好色、好玩、不是太成才。我老了,管不了他,我想把他交給你來管。”他說的很清楚,要她當他的兒媳婦。

易小奴放聲笑出來。“不行、不行。”她搖搖手。“我這輩子做人只有兩個原則,不碰男人、不碰狗,您可別想把這工作交給我。”

他眉一皺。“爲什麼不碰男人?”

她答得煞有介事。“男人會讓我想到狗。”

怪了。“那又爲什麼不碰狗?”

她一本正經。“狗會讓我想到男人。”

看他愣了愣,易小奴噗哧一笑。“跟您開玩笑的啦,您不要當真。說真的,我沒有男人緣,把我塞給那個男人,對他太殘忍了啦。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養不起自己的時候,我一定會考慮和您兒子相親。我知道您是重感情的人,您把對我爺爺的感激之情,轉成了想照顧我的心情;突然之間,我能多一個像您這樣的長輩,我真的覺得很開心,我想這樣就夠了。如果您不嫌棄我地方小的話,我很歡迎您隨時來找我。”

“好吧。”來日方長,任尚志暫時就不勸說了。

“喝茶吧。”易小奴暖一個笑容給他。

兩人天南地北地址了一些話,這一聊竟然過了十二點。任尚志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手錶,他已經很久沒和人這樣敞開心胸談天。

因爲實在太晚了,他只好離開。

踏出易小奴住所的時候,任尚志告訴自己,他一定要讓她成爲自己的兒媳婦,他對她真的非常喜歡。

— — —

第二天早上,傭人把早餐準備好。

任尚志盥洗好之後,走到房間。他不像以往一下樓就是攤開報紙,今天他一看到僕人,就急急地問:“少爺呢?”

“爸。”任飛揚聽到他的聲音,匆匆地從盥洗室走出來,鬍子才刮到一半。“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沒規矩。”任尚志斥喝了他一聲。

“喔。”任飛揚轉過身。

“等等。”任尚志叫住他。“看你那麼急,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關於要娶易小奴的事情,我想過了。”任飛揚把想了一夜的說辭向他父親報告。“我昨天看過易小奴了,我覺得她是個不錯的女孩,我還挺欣賞她的。”

“你看過她了?”任尚志微感詫異,他破緊眉頭,盯着任飛揚。“你這麼膚淺,能欣賞她嗎?!”

雖然他很喜歡易小奴,可是他看易小奴的打扮,不像是兒子會接受、欣賞的標準。

“爸。”任飛揚不滿地抗議。這是一個做父親該說的話嗎?不對——任飛揚再一想,覺得他父親的話語和口氣,好像也見過易小奴。

任飛揚眉峯一揚。“你也去找過她了?”

“嗯。”任尚志並不打算瞞他。“我昨天晚上去找她,跟她聊了不少,她真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

“你昨晚去找她?”任飛揚第一個想法就是,她有沒有把昨晚的事情說出來。“那她……”話到一半,他停了下來。心想如果她說出來,任尚志對他的口氣不會是這個樣子的,於是立刻轉了話鋒。“那你跟她說過,要我娶她的事情嗎?”

“說過了。”任尚志坦賣口。

“她怎麼說?”任飛揚好奇了。

任尚志婦看了他一眼。“人家還不想考慮你呢。”

任飛揚的聲調馬上拔高。“她嫌棄我什麼?”這女人!

任尚志看着他。“我說你好色、好玩、不是太成才。”這一點,他對易小奴以及任飛揚都沒有隱瞞。

“爸!”他真是委屈啊他。

他年輕、有能力,自然是有一堆女人巴着他,算不上是好色。生命是拿來享受的,他爲什麼不好玩呢?而且,他不是不成才,在企業家的第二代、第三代中,他的實力都是很受肯定的。也不是他無能,而是他父親所經歷的一生太傳奇,所定下的標準太嚴苛了。

“沒關係啦,我想還是有辦法說動它的。”任尚志以爲這樣就安慰了他。

任飛揚幾乎是用吼的。“我沒有要娶她!”他的不滿爆發了出來。

“你剛剛不是說你欣賞她嗎?”任尚志沉下臉來。

“我……”任飛揚一口氣梗着,他平了平胸口的氣,把先前準備好的一番話,說了出來。“我是欣賞她?不過,我需要一些時間和她好好相處。畢竟結婚是一輩子的事情,不只我要有心理準備,也要讓她考慮。我希望你給我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中,不要管我們兩個的發展,是好、是壞,就看我們兩個的緣分了。”

任尚志眼中閃過精光。“你不會是想利用時間換取空間吧?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你需要多少時間?”

“半年。”任飛揚一口氣要價半年。

“半年?”任尚志顯然覺得太久了。

“這關係着一輩子,半年不算久。”任飛揚很堅持。

“好吧。”任尚志妥協。

任飛揚沒想到任尚志這麼輕易妥協,怔愣了一下。

任尚志展開笑容。

任飛揚想的是拖延戰術,他怎麼會不曉得,只是他對易小奴很有信心。他相信,如果任飛揚好好和她相處半年,一定會喜歡上她的。他等着看他這個花心的兒子巴着易小奴。

陰陰的。任飛揚看着任尚志,感覺陰陰的。

— — —

中午,辦公室裏。

任飛揚放着午餐沒動,手中拿着是今天徵信社交給他的照片。照片拍攝的是易小奴居住的地方。

她住的地方,環境不是很好。他很難想像,原來臺北市還有這樣陰暗老舊的社區。

任飛揚翻着徵信社調查來的資料。

裏面不只她的身高體重、家世背景等基本資料,還詳述了她的經濟狀況。她父親曾經爲人做保,後來因此揹負了三百萬的債務。

真不知道要說她笨,還是怎麼了,她竟然沒有拋棄債務,選擇一肩扛起。她和債主談妥,一年償還五十萬,分六年攤還。

六年。任飛揚爲她算過,那正是她二十二歲到二十八歲,這可以說是一個女人,自大學畢業後最燦爛的年華。

她揹負債務的這件事情,對任飛揚而言可是個利多的消息。這表示,他可以對她動之以利,讓她放棄這段婚姻。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知道這件事情,卻反而讓他的心情隱隱地沉重。

發現自己眉頭糾結,任飛揚指頭壓上,舒緩了自己的眉心,他閉上眼睛,浮上腦海的還是易小奴。

一年五十萬,這對女孩子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她怎麼還能活蹦亂跳地?!

他從來沒想過,她竟然能勾動他的好奇,以及其他莫名的情緒。不過他很瞭解自己,他不是能安於一個女人的男人,爲了兩個人好,他絕對不要娶她;而且,她也實在不是那種迷人、溫柔、性感的女性。

他張開眼睛,放開她的照片以及資料,雙手抱着頭,身子向後仰躺。

他的視線轉到午餐上面,怎麼,他今天一點食慾也沒有?

— — —

這天晚上,易小奴並沒有去夜市,任飛揚在夜市中找了她許久,都看不到她的蹤跡,他心煩意亂地開着銀色的保時捷,往她的住處開去。

老舊的社區裏,路繞來變去,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子。“Shit!”因爲迷路讓任飛揚心情更糟。

叭!叭!四周突然響起刺耳的喇叭聲,好幾臺摩托車在他車旁呼嘯徘徊。

他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被不良少年盯上了。

任飛揚眉心一緊,握好方向盤,全速關開。摩托車緊隨在後,從左右兩處包抄。沒有遲疑,他馬上倒車,硬是逆轉出去,飛快駛出。

摩托車混亂地大轉彎,想要追上他。任飛揚匿入一條巷子中,熄火關燈,摩托車從他躲藏的巷口處閃過。

聽到喇叭聲,和引擎改裝的聲音遠去,任飛揚鬆了一口氣。“媽的,這什麼鬼地方!”剛剛的驚險追逐,讓他惡聲咒罵。

想到易小奴住在這麼危險的地方,他的胃隱隱一抽,爲她擔心了。

他扒過頭髮,向四周看去。現在是到了哪裏,他更加弄不清楚了。從後視鏡看出去,後方好像是一間雜貨店。

任飛揚倒車過去,將車子停在雜貨店門口,走下車來問路。“請問?”他探頭向雜貨店看去。

“來了。”一個女孩蹦跳出來,旁邊跟着七、八個小蘿蔔頭,竄擠在她身邊,也學着她的聲音——

“來了。”

“是你?!”一看到那女孩子,任飛揚愣了下,原來易小奴就在這裏。

“是你?!”易小奴叫了出來。“你要做什麼?”她警戒地繃緊身子。

“是你?!你要做什麼?”小蘿蔔頭同聲重複她的話,全張大好奇的眼睛,看着他們兩個人。

“那是老師的男朋友嗎?”有一個小男孩扯着易小奴的袖子。

易小奴吼道:“閉嘴啦!”她看來很生氣,臉微微泛紅。

“老師臉紅了耶~~”有人小小聲地說。

男朋友這種說法,讓任飛揚展開了笑容。“你今天怎麼沒去夜市?”

小朋友的吵雜,加上任飛揚的笑容,讓易小奴火了。“關你屁事!”

“老師。”一個小朋友理直氣壯地說:“你不是說,不能說“屁”這個字。”

“我……”口齒伶俐的易小奴,一時也語塞了。

任飛揚笑出聲來。易小奴聽了更加惱火,一手插腰,一手揮手。“下課,下課,今天不上課了。”

一個小女孩甜甜地笑起,用稚嫩的嗓音說:“是不是因爲老師今天要約會,所以我們不上諜了?”

我的咧!易小奴終於明白爲什麼有些人會想罵髒話了。

“小奴,你今天要約會啊?”雜貨店的老闆娘從屋子裏走出來。

“沒有。”易小奴沒好氣地說。“這些小孩胡說的。”

“這位先生是?”看到挺拔的任飛揚,老闆娘眼睛一亮。

“您好。”任飛揚對她一笑。“我姓任。”

噁心,裝紳士——易小奴橫眼看他。姓任?!有點耳熟。

任飛揚解釋着。“易小姐是我爸爸一個老朋友的女兒。”

聽他這麼說,易小奴眼睛瞪大。“啊~~不會吧?!”她叫了出來。“你是任爺爺的兒子?”

老闆娘一笑。“原來你是昨天那位任先生的兒子,你這麼一說,看起來還真的有點像。”

易小奴眼角上吊,不懷好意地說,“原來你就是任爺爺說的,那個好色、好玩,又不大成才的兒子喔。”

任飛揚拉下臉來。易小奴這是什麼德行,一點都不可愛。

老闆娘面上出現尷尬的神色,趕着那羣呵呵笑着的小孩。“今天你們老師有事,不能幫你們做課業輔導,你們快點回去喔。”

易小奴笑得甜甜燦燦的。“既然是任爺爺的兒子,我當然要招呼了,請到樓上來用茶吧。”

當場給任飛揚難看,易小奴心情可好得哩!不過,做人還是厚道一點好了,留一點面子給任飛揚,她決定轉移戰場。

— — —

任飛揚跟在易小奴的後面走,穿過狹小的樓梯,來到三樓。走到她房門口的時候,易小奴轉着鑰匙,任飛揚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的神經一蹦,冷涼的手被他一握時,心跳猛地失序。他的身形昂藏精壯,雙臂一張,便可輕鬆地將她捲入他溫暖而陽剛的氣息之中。

昨晚的心悸湧現,可是不同的是,感覺不再是像昨晚的驚恐,而是混亂、失序、怦然,還有微微的騷動。

“我要糾正我父親說的話。”他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我不是好色、好玩、又不成才;我是性能力強、交遊廣闊、又承受高度期許。”

“神經病。”她神情一鬆,因爲他那句固執而帶着孩子氣的話,使她笑出聲來,笑睨着他。“這也這麼計較。”

“當然。”他臉上掠過羞赧。“事關男子漢的尊嚴。”他不希望因爲父親的話,讓她看輕。

“好啦,好啦。”她還是覺得好笑,又看了他一眼,不期然地與他目光相會。他那雙霸道的眼眸,竟多了一點慍怒,還有認真的神態。

他真這麼氣啊?易小奴貶了眨眼,轉身背對着他,將門打開。

他跟在她背後走了進來,房間的擺設讓他太過喫驚。“真難想像,你的房間竟然這麼……”他頓了下,想着該用的詞句。“這麼中文系。”天啊,牆上還掛着一把胡琴口

“我本來就是中文系的。”她不滿地回頭。“怎麼,你有意見?”

“沒有意見、沒有意見。”他一笑。“對於你是中文系這件事情,我沒有意見;我比較有意見的是,你竟然是個女的。”

“你管我。”她的眉頭一場。“礙着你啦?”

“也不是這麼說,不過這件事情,確實關係着我們兩個的一生。”任飛揚坐下來。“對了。”一坐下來,他就想起還有一件事情沒做,他從屁股後面的口袋拿出一疊鈔票。“這裏有三萬元,當是昨天應該賠你的錢。”

“算你還有點良心。”易小奴跟着坐下,不客氣地接過那些錢。“不用這麼多。”她點算了她應該拿的,剩下的退還給他。

“你拿着,多着就算我的心意。”他保持笑容。

她挑動着眉頭。“你對我哪裏會有什麼心意?”她把多的錢放在他的眼前。“我纔不相信你今天來會安什麼好心,到底是爲什麼來的,你就說吧!”

“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既然易小奴爽快,他也就不囉唆了。

她斜看他一眼,那表情擺明了,她就知道他一定另有目的!“什麼生意?”她收了視線,一副姑且聽聽看的表情。

他皺眉。“你會不會覺得你太驕傲了一點?”她那副嘴臉,真的讓他看不下去了。

“那又怎麼樣?”她雙手環胸,嘿嘿一笑。“現在應該是你有事求我吧。”她湊上他,看着他有些狼狽的神態,心中油然生起痛快的感覺。

這男人活該,誰叫他昨晚嚇到她。好惡心喔,還吻她的手,害得她昨晚都睡不好,隱約可以感覺到他對她所形成的壓迫,還有那一吻的溫熱、潮溼和……纏綿——

纏綿?見鬼了,怎麼會晃過這個字眼?易小奴兩頰莫名地燒熱起來。

任飛揚眼尖,看到她表情轉了幾次。“你怎麼臉紅了?”他的聲音中飽含笑意,還故意在她的耳邊呵氣。

“我……哪有!”她心慌地把他推開,口氣兇惡地說:“你到底要說什麼,快點說啦!”

“好吧。”他的眼神停留在地透紅的臉頰,笑意不斷。“我知道你有三百萬的欠債,我可以幫你償還。”

“你知道我有欠債?”驚訝之外,易小奴變得警戒而不友善。“好過分!你憑什麼調查我私人的事情?”

沒想到她會這樣這樣生氣,他連忙解釋:“那是因爲我爸要我娶你,我只好用我自己的方法,對你多做一些瞭解。”

“顯然你的調查不及格。”易小奴眉頭一挑。“連我不喜歡別人過問我的隱私這一點,你都沒有查出來。”

“你不要把注意力放在這裏。”他企圖轉移話題。“請你把注意力放在錢上面,我對你很有誠意的,我願意幫你擺平債務,另外再給你一百萬。”

“喲~~”易小奴雙手抱在胸前,還故意打了一個哆嗦。“好可怕喔,要用四百萬砸我耶!”

他被她的態度激怒。“你這女人,真的很不可愛。”

“你不是做過調查嗎?”她下巴一揚,勾了一抹笑。“應該知道我不可愛啊。”

這輩子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讓他氣到這種地步。“易小奴!”他大手鉗在她的肩膀上,沒想到她肩膀這樣單薄,他心中突然一動。

她哼了一聲。“動手的男人最差勁。”明亮的雙眼惡狠狠地瞪他,面對他壓迫人的身形,她沒有絲毫的恐懼。

他放開手。“那是因爲你打不過我,纔不讓我動手。”

“對。”她答得乾脆俐落。

他看着她,竟有一時的恍神。好奇怪,她是這麼的劍拔弩張,這麼的不可愛,可是剛剛他掐住她肩膀的時候,竟然動了心,想要把她攬入懷中疼惜。

他回神,平着聲音。“我其實沒有要你做什麼事情,我只是要跟你談一筆互相得利的生意。我給你四百萬元,你就可以不要這麼辛苦的過日子,只要你半年後,跟我爸說,你和我個性不合,無法交往,這樣就好了。”

他說完之後,她不說話,眉頭一擰,直直地瞅着他。

四百萬,她再怎麼能賺,也得花上八年才能賺到。用一句話來換半年,這筆生意,怎麼看都能做。

這種各取所需的事情,不算平白得利,她拿了,也可以心安理得。只是他願意花四百萬以確定她絕對不會嫁給他,這讓她隱隱不快。

她也說不上來爲什麼,就是覺得很不舒服。

看她杵在那裏,真不知道她在想些件麼,他只好說道:“反正你本來也不想嫁給我。”

“是不想嫁給你。”她站了起來,從上往下看他。“可是也不想讓你用四百萬就將我打發掉了。”

他眉頭一緊,也站了起來。“那你要多少?”

“不知道。”她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等我心情好了,再跟你談吧。”

“你!”他惡狠狠地吐了一口氣。

她把門開得更大,轉過頭去,揹着他。“慢走,不送。”

“你再考慮看看吧。”任飛揚無奈地從她身邊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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