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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親親霸道老公》 / 花琪 / 第5章 / 共11章

忙了幾天之後,易小奴終於把東西打包好。這一天,任飛揚特地排開所有的事情,帶着搬家公司的人,來收拾她的東西。

她要搬走的,就是自己的衣服、擺攤的內衣褲、文件、書籍,以及雜七雜八的東西。一輛二手的摩托車,她騎了就可以走,也不費事。

任飛揚坐在搬家公司的貨車上,她則騎着摩托車跟隨在後。

貨車停在任飛揚家門口,任飛揚跳下來,打算招呼易小奴,只見易小奴愣愣地看着任飛揚所居的豪宅。

“到了。”他的手在她面前晃着。

“這你家?”看着庭院深深的大宅,易小奴難以置信地問着任飛揚。

“是。”任飛揚一笑。

“真的是你家?”易小奴又問了一次,把安全帽脫下。

“是。”任飛揚重複道。“以後你就和我們住在這裏。”

易小奴知道他們家很有錢,但是她不知道會是這麼的有錢。她搖搖頭,脫口說出三個英文字母。“哇哩咧,COW。”

“COW……”他拼着。“這不是乳牛嗎?”他看着她,不明白她爲什麼會說這個字。

易小奴白了他一眼。“這個字怎麼念,你不會嗎?”

“當然會了。”任飛揚直覺念出來。“靠。”COW這個字的中文音同“靠”。

易小奴隨即問道:“哇下面如果接這個字呢?那就是……”

“哇靠。”任飛揚念出來之後,傻了一下,這是個不大文雅的發語詞。“你真的是中文系的嗎?”

易小奴嘿嘿地一笑。“請不要因爲我的英文太好,就否定我的中文能力。”

豪宅的門打開,裏面出來好幾名的僕人。這些人紛紛向任飛揚和易小奴問好,然後從搬家公司的工人手中接過易小奴的家當。

易小姐抓了抓頭,這些一僕人衣着整齊,相形之下,她的家當看起來就好像是打包的垃圾。

她開始後悔不該住在這個地方,這裏很明顯不屬於她的世界,因爲這樣,她顯得侷促不安。

任飛揚發現她的不自在,和善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裏面沒有養老虎,你可以放心地進去。”

易小奴打起精神一笑。“請問摩托車可以騎進去嗎?”

任飛揚眉頭一挑。“做什麼?”

易小奴搖頭。“裏面太大了,我可能要騎摩托車才能繞完。”

任飛揚笑出來,摸了摸她的頭。“進去吧,你。”

易小奴臉上微紅,因爲他這樣一個小動作,放鬆了不少。

“小奴來了嗎?”

一道聲音響起,他們兩個回頭,任尚志正快步地從裏面走出來。

“任爺爺。”易小奴看到他,燦綻笑顏,跨翻下摩托車。

任尚志歡迎的張開雙臂。“小奴啊~~”老人家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易小奴過去抱抱他。“任爺爺。”

兩個人放手之後,任尚志笑笑地看着她。“小奴變漂亮了。”

“爸。”任飛揚走了過去。“你不是教我誠信很重要嗎?”他從來不知道他父親是這樣熱情的人,任尚志不會這樣抱他,也很少稱讚他,他當然樂見易小奴和他爸相處愉快,只是隱隱地,總會覺得有點點的失落或是什麼的。

任尚志看了他一眼。“我就說你膚淺,你怎麼欣賞得出小奴的漂亮呢?”他親切地拉着易小奴的手。“小奴啊,我一直在想,要不要安排一個僕人在你身邊照顧你。”

“啊!”易小奴有些錯愕,她都幾歲了,哪還需要人在她旁邊照顧。過了半晌,她露出笑容。“要、要、要,麻煩任爺爺幫我安排一個人,讓她專門扶我。”

“扶你?”任尚志一下子不能瞭解她話裏的意思。

“是啊。”易小奴點頭。“你們家太大了,我走到腿軟的時候,需要一個人扶一把。”

任尚志笑出來。“好吧。”易小奴哪裏需要人扶她,她只是很委婉地跟他表明,不需要人照顧的意思,她的聰明和反應,讓他更加欣賞了。“進來吧。”任尚志招呼着易小奴進去。

這兩個人!任飛揚皺起眉頭,他們兩個當他不存在似的,就這樣走了進去,真是的!

— — —

晚上,易小奴躺在按摩浴缸裏泡澡,到現在她還覺得一切像是作夢般不真切。她真的要在這個地方住下來了嗎?任尚志當她是孫女,又當她是……兒媳婦,對她好得沒話說,可是……易小奴吐了一口氣。

這裏再怎麼好,都是別人的家啊,感覺很怪,也很不習慣,她的家當擺放在這裏就是寒酸而不搭軋。

她放眼望去,熱氣氤氳的浴室都比她那時的房間還大。

不想了!易小奴起身換上睡衣,抓着眼鏡,拿着一條毛巾擦頭,走了出去。她一出去,就撞上一堵肉壁。

“誰啦?”她戴上眼鏡。

對方霸道地把她的眼鏡拿下來,一張臉湊了上來。“我啦!”來的是任飛揚。

她剛沐浴出來,全身一股清香,他故意貼近,汲嗅她芬馨迷人的味道。

“還我啦!”她眯起眼睛,要搶奪回她的眼鏡。

“求我啊!”知道她看不清楚,他惡劣地戲弄她。籍着高大的身形,左閃右躲地避開她的動作。

“想都別想。”她一股倔脾氣上來,非要搶回不可,偏偏沒戴眼鏡,她的動作總是有些失衡,一個踉蹌,撲摔了下去。

“小心。”他想穩住她,反而被她壓着,一起跌在原木地板上。

他的身軀厚實而富有彈性,可能也是剛洗完澡吧,他身上的味道好聞得讓人一時捨不得離開。

她柔軟的身子壓過來,重量加劇了他胸腔的壓力,他胸口每一個起伏都抵着她軟柔渾圓的曲線;他的每口呼吸,都聞得到她的清香甜美。他的神經繃緊,他血液騷動,他原始的慾望正在甦醒,他下半身想要叛亂。

不是幻想,他正貼着她,而她的曲線竟然不可思議地與他契合。

他癱在地上,強壓着想環住她的慾念。

她掙扎着想要起身,卻只是在他繃緊的身上,點起一簇簇的火。她的手壓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撐起來,碰上他的胸口時,她幾乎可以感覺到布料下,他勻稱的肌理,她的臉緋紅,腦中嗡嗡地,有些紊亂。

是瘋了嗎?她穩着心跳,不敢相信在腦中閃過的念頭。

他們相貼的時候,她竟然想像着,他攬着她,然後輕輕地一吻,她甚至已經想到要將眼睛閉上了。

好瘋狂!她抿緊嫩紅的檀口,跨坐在他身上,手鉗壓着他的胸口。“眼鏡還我啦!”她故意讓聲音聽起來很兇惡。

水珠沿着溼瀌瀌的髮梢滴下,因爲看不清楚,所以她的眼底看來迷濛,不像她的聲音這樣不可親。

老天,他確定自己想摸着她的發,看着她的眼,吻着她的脣。

“喂。”她不耐煩了,得不到他的回應,她的心頭也更亂了。“我說把眼鏡還我,你很討厭耶,沒事搶人家眼鏡做什麼。”

任飛揚吸了一口氣。“眼鏡剛剛摔在旁邊,你先起來,我再幫你撿。”

她惡聲威脅着。“不準再搶我的東西了。”她的腳跨開,朝地板上一坐。

“好啦。”他答應,把眼鏡還給她。

她一把拿過去,戴了起來。

看着她,他的眸色暗了下來。

他們每次見面,都是吵嘴鬥氣。他想,她應該不喜歡他吧?!也許也不是真的那麼討厭他,但是至少,她絕對不像其他女人一樣對他這樣迷戀。

可是他對她越來越在意,想要她的念頭,也益發強烈。

他栽在她的手上,她卻可能還沒有感覺吧?!這樣也好,至少相處起來不尷尬。

她嘟着嘴。“做什麼這樣看着我?”他不是嫌她醜嗎?還這樣一直看着,害她心跳又亂了。

“沒事。”他笑一笑。“我有東西送給你。”他站起來。

“什麼東西?”她把手伸出來,要他拉她。

他很自然地拉她起來,沒有察覺到她對他是這樣依賴。

“布鞋。”他打開鞋盒,拿出一雙黑色爲底,鞋面設計深藍色中穿織金色的氣墊運動鞋。

“酷!”鞋子的造型很好看,她忍不住喊出來。

“穿看看吧。”他臉上流露出笑意。

她迫不及待地套上,鞋子合腳到令她訝異。“你怎麼知道我穿幾號鞋?”

“這沒什麼難的。”任飛揚摸了摸鼻子。“只要忍着一點腳臭味!把你功夫鞋的大小畫下來就可以了。”

“忍着腳臭,是嗎?”她挑了挑眉,站起來。“不用這麼麻煩的。”她抬了抬腿,嘿嘿一笑。“只要我踹下去,你就知道我鞋子穿幾號的。”

“這樣呀……”他仰頭看她,勾了一抹笑。“我現在比較有興趣的不是你鞋子穿幾號,是內衣穿幾號?”他攤開雙手。“你壓過來,我應該就會知道了。”

她的臉上一臊。“不要臉。”腳踢了過去。

他俯身,避開之後,滾翻了起來。“三十二B,根據目測。”

她一張臉燒紅。“色狼。”有些事情,不是踹上一腳就沒事的。易小奴掄拳,追殺出去。

“動口不動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猜錯你可以反駁啊。”身子一矮,閃過她揮來的鐵拳,腳一跨出她的門,一把將門關上。

“開門。”她死命拉着這一端的門,與他拉扯。

他突然鬆手,害她身子向後一跌。

他從門邊探出頭來,一笑。“不好意思,送錯了,我下次改送豐胸產品。”

“任飛揚。”她衝回門邊。

“嘖嘖。”他一退,緊急關上門,抓着門把,大聲嚷着。“你要是嫌喫的效果太慢,我可以出錢幫你動手術。”

“要出錢啊,那好,姑娘我拚了,出錢幫你買棺材。”真氣死地了!她用力地拉開門,探頭出去——他的腿果然不是長假的,才一下子,人竟然就不見了。

“給我記住。”她惡狠狠地吐着,把門關上。

外面不屬於她的勢力範圍,這次就暫時饒了他。

她脫下布鞋,小心地放入鞋盒裏。

可以在這裏落腳了吧,她想。

因爲和他在一起的自在,讓這裏多了些家的感覺,不再像是作客。

— — —

星期五晚上,易小奴從土林擺攤回來時,剛好和任尚志的座車同一時間回到豪宅。

父子倆下車後,任尚志皺了眉頭。“小奴,這麼晚纔回來啊?”

“今天人多。”易小奴笑笑,停好了摩托車,打算扛起座前的那一袋東西。

“等等。”任尚志阻止她。“讓飛揚來扛就好了,反正他能做的事情也不多。”

“什麼叫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任飛揚抗議,不過還是把易小奴那包好的一袋內衣褲扛在肩上。

“一個女孩子在夜市擺攤,擺得這麼晚也不好。”任飛揚看着她。“我出錢給你,讓你租下一間店,這樣不是比較好嗎?”

“不好。”不只易小奴這樣回答,連任尚志也是這樣說。

易小奴覺得奇怪,往任尚志那裏看去。

任尚志對她一笑。“你跟我年輕時候一樣,都有着自食其力的魄力。這麼晚擺攤雖然很辛苦,可是什麼都不欠人家,這樣賺錢才踏實,況且在夜市賣和在店裏擺,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易小奴沒想到任尚志這麼用心地端想她的心情,她頓了一下,然後燦笑滿面。“是啊!”她親匿地拉住任尚志的手。“還是任爺爺最瞭解我了。”

她和任尚志的相處不算太長,可是她看得出來,他不但盡全力去了解她、照顧她,更努力把握和她相處的每一個時刻。常常,他會讓她想起自己的爺爺,這種親切和窩心,每每讓她感激滿懷。

看着任尚志的和藹慈祥,任飛揚抿了脣。他記不起他們父子是否也曾這樣有說有笑?

任尚志樂呵呵地笑。“話雖然這麼說,可是你也不要太辛苦,這樣任爺爺看了會很心疼。”

“不會啦。”易小奴拉起袖子。“我可是壯得像牛一樣。”

任飛揚嗤笑一聲。“是誰上次生病啊?有沒有壯的像牛一樣,我是不知道;不過,有沒有笨的和豬一樣,我倒是看得出來。”

任尚志低叱。“飛揚,你怎麼可以欺負小奴?”

“爸,你放心。”任飛揚橫看易小奴一眼。“她纔沒這麼好欺負。”

“任爺爺。”易小奴甜甜一笑。“你放心,我纔不會和他計較的。”

“是喔。”任飛揚扯了扯笑。“感恩啊。”

任尚志搖了搖頭。“飛揚啊,男人要讓老婆一點。”

“爸,”任飛揚皺眉,斂覷着易小奴。“你真的要犧牲你兒子娶她?”

易小奴對他吐舌頭。“拜託……”她本來是想嫌棄任飛揚,轉個念頭想到任尚志還在旁邊,決定先把話吞下來,只哼了一聲了事。

“年輕人拌嘴也是難免的,不過,夫妻間要好好相處,纔是長久之道。”任尚志忖着。“這樣好了,明天難得放煆,你們兩個年輕人一起出去玩。”

“跟他(她)出去有什麼好玩的?”他們兩個不但說一樣的話,連轉過頭的角度都一樣。

任尚志老謀深算地笑着,他不會看走眼的,他們兩個……呵!呵!呵!

“醜女。”任飛揚沒有看着易小奴,卻逕自問道:“有沒有興趣去PUB?”

“我討厭菸味。”易小奴眼角偷偷看着任飛揚。“那你去不去爬山?”

“爬山?”他皺眉。“那是老人家的活動好不好?我通常都是去健身房,或者是去打高爾夫球。”

“不好意思。”她挑眉。“我們窮人都是做不花錢的運動。”

“你很煩耶。”他另外提議。“那去看電影好了。”

她眼睛一亮,不過語氣還是跩跩的。“我聽說“有你真好”,不錯看。”

他嗤之以鼻。“那種講老人和小孩的故事有什麼好看的?”

她橫過頭去,瞪了他一眼。“你這沒感情的動物。”

“講老人的故事爲什麼不好看?”任尚志皺眉,附和易小奴的說法。雖然他不知道這是什麼樣的電影,可是對任飛揚的反應,顯然也很不滿。

“就是說嘛!”易小奴看着任尚志,突然轉出笑容。“任爺爺,爲什麼我們不一起去看呢?”

“我們?”任尚志一愣。

“對!”易小奴用力點頭,手比畫過來。“我和你,我們。”

“你們?”等等,這什麼世界,爲什麼是他爸爸和他喜歡的女人約會?

“有什麼不可以?!”易小奴貼上任尚志,親切地挽着他的手。

任尚志想想,一笑。“是啊,有什麼不可以?!”

他們兩個?!“隨便你們。”任飛揚轉過頭去,頓覺扛在他肩上的那一袋內衣褲格外地沉重。

— — —

這個星期六和星期日,易小奴不只和任尚志去看了電影,兩人還一起去祭掃易小奴爺爺的墳墓。

看他們兩個像是親人一樣,有說有笑的,任飛揚有時候會有種錯覺,好像寄居在他們家的,是他,不是她。

星期一晚上,易小奴照例要回她原來的住處,去輔導小孩子課業。任飛揚答應要載她過去,這一天,他特地提早回來?

他車子備好,在門口停着。易小奴今天不知道爲什麼,動作很慢,他不耐煩地敲着方向盤。

突然,前方來了一輛車,他往旁邊開去,才發現那是他爸爸的車。他爸停車後,並沒有先下來和他打招呼,反而是急急地向屋裏走去。

差不多這時候,易小奴剛好走出來,任尚志停在易小奴身邊,交了一盒的東西給她,沒多久,兩個人一起向他這裏走來。

走過來後,任尚志敲着車窗,任飛揚將車窗搖下。

“我聽小奴說,你今天要裁她過去,路上要小心,不能讓小奴出事。”任尚志吩咐。

任飛揚眉一沉,神色不耐地說:“知道了。”他還以爲是什麼大事要這樣叮嚀。

任尚志搖頭。“你這小子態度真差。”

任飛揚掘了,不說話。易小奴只好對着任尚志笑笑。“任爺爺,放心啦,他的技術超好的。”她特地豎起大拇指稱讚。

她拎着那一盒的東西,快速地鑽進車子裏。“我走了,掰掰。”

任飛揚發動車子,一路上臭着一張臉不說話。

易小奴只好自己找話說。“任爺爺真是體貼,他知道我今天要去輔導小朋友,還特地買了一盒點心,說是要給小孩們喫的。”

“那是體貼你,不是體貼我。”任飛揚一開口,語氣酸酸的。

易小奴多少也聽出了任飛揚的不快之意。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可以感覺到,任尚志對她十分呵寵,可是對任飛揚卻是嚴苛。有時候,她膩在任尚志身邊時,會不經意地瞥到任飛揚眼神中流露出來的落寞。慢慢地,她纔看出來,那樣的表情像是落單的孩子。

這個發現,讓她挺驚訝的,她一時不敢斷定是不是看走眼了,畢竟,任飛揚已經是個大人了。

不過,她看剛剛任飛揚和任尚志相對的時候,他確實是像個發脾氣的孩子,所以她猜……

“你是不是……”易小奴轉頭看着他。“是不是喫醋了?”

“喫醋?!”一輛車子剛好從旁邊岔了出來。“Shit!”任飛揚怒咒,惡狠狠地叭了一聲。

易小奴骨碌碌地睜大眼睛,看着怒氣陡生的任飛揚。

任飛揚橫了她一眼,收了視線。“不要用這種無辜的眼神看我。”

易小奴兩手各伸出一隻手指頭,分別撐上左右兩眼的眼皮,堆上一臉的笑。“你看不出來,我在看你臉色嗎?”

任飛揚逸出一抹笑,神情和緩下來。“我還不知道你也會看人臉色。”

“寄人籬下,當然要看人臉色嘍。”她乘機把話帶出來。“你實在不需要介意任爺爺對我很好的這件事。怎麼說我都是外人,他對我當然很寬容了,但你們是親人,那不一樣啊。親人之間,就是這樣嘛,有時候因爲太親了,就會忘記用溫柔的方式去對待彼此,其實,我和任爺爺在一起的時候,他常常開口閉口說的都是你的事情。”

“他說我什麼?”父子是一輩子的事情,有時候和年齡無關,任飛揚還是好奇任尚志怎麼說他。

易小奴咧着嘴笑。“他說你性能力強、交遊廣闊……”這些話是任飛揚對自己的形容。

“你夠了。”任飛揚笑睨她一眼,不再蓄着憤懣。

易小奴蒙開笑容。“喂。”她的腳輕輕踢着地,臉上微微地紅着。“你有沒有發現,我今天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他上下打量她。看到她把他送她的布鞋穿上,他眼神一柔,笑意加深。他注意到了,她今天一身的打扮,是配合這雙鞋子做的。

她拍着他的肩膀。“雖然說你被坑了,這雙鞋子我三九九就能買到,但是我對你還是充滿感激的。”

“什麼三九九?”他的眉頭一挑。這不識貨的女人,這雙鞋可是賣七千二的。雖然說七千二不算多,可是竟然讓她看成三九九?!“你還是閉嘴好了。”

“沒關係啊!”她非常溫柔地和他說。“買貴我也不會笑你笨。”溫柔的態度才能表達她深厚的謝意。

他皮笑肉不笑地扯動嘴角。“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開到哪裏了?”

“哪裏?”她看着附近的路。

他眼神陰沉沉。“殯儀館旁邊。”

她眼睛一瞪大。“是嗎?”

“方向盤在我手上,你再多說一句,我就開過去了。”他惡狠狠地說。

“好嘛。”她委屈地閉上嘴,不說話就不說話嘛,當是給他面子嘍。

他視線轉回正前方,轉心地開車。她果然很乖都不說話,沒多久,他就發現她均勻地發出呼吸聲,倒了下來。

他在路邊停下,解下自己的外套,輕柔地披在她的身上,然後很安靜地,繼續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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