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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亨的玩物》 / 露露 / 第4章 / 共11章

裴漪這輩子從沒遇過這麼尷尬的事,她第一個反應是想站起來,可是身上卻什麼都沒穿,這一站起來不就“全都露”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就這麼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整個人發呆了約有一分鐘之久,這一分鐘對她而言卻比一個世紀還難熬。

她突然發現,在這一分鐘裏,不光是她一個人待著,連那個和她演出鴛鴦共浴的男主角杜品堯也是待著。

一開始她還以爲杜品堯見到她誘人的胴體後呆住了,後來才發現他根本就是又睡着了。

“天底下還真有這種人,連洗個澡都能睡着。”

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倘若往後有人知道她曾和這個“頂港有名聲、下港有出名”的花心大亨共浴過,而這個對任何女人都有感覺的男人,居然在兩人共浴一池時睡着了,別人會對她的身材有什麼樣的評價,她簡直不敢想像。

原來杜品堯真的又醉倒了,剛纔他迷迷糊糊地醒來,迷迷糊糊地站了起來,迷迷糊糊地打不開浴室的門,又迷迷糊糊地繞到另一邊的門進入浴室,然後迷迷糊糊地剝了衣服,又連迷糊糊地躺進搭缸,接着迷迷糊糊地滑到水裏……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還沒迷糊到以爲自己可以在水中呼吸,腦中殘存的意識讓他在呼出胸腔裏所有空氣後,還記得浮出水面來換氣。

然而酒精的魔力仍是大於他的童志力,他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搭缸裏還躺着一個編號第三百七十八號和他共浴的女人。

不管他了,趁着他又進入醉鄉,裴漪小心翼翼地站起來,當然,她沒忘了用手保護着她最重要的堡壘。

一步、兩步、三步……她心裏頭正要歡呼鼓掌離開此地時,驀地,一雙大手從她身後摟住了她的腰。

“呃……你是Bobo、還是芳芳……還是……梅蘭竹菊……其中—個……呃!’他又打了個酒嗝,“過來……來幫我……擦……擦背……”

哇喇!他把她當成是他衆女友之一了,居然還有什麼梅蘭竹菊,聽起來倒像是某某酒店的四大名花。

鮑努力地掙扎了一下,然而喝醉的男人力氣還是很大,無論她左扭右擺,他的兩隻手就像是鐵鉗一樣,摟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放……放開……我是……”她原本要說出自己是誰,轉念一想,假如讓他知道自己是誰,她哪還有臉活在這世上?

“我是Bobo……你……你先開放我,你抱的太……太用力了,我快要……窒息了……”

用上了緩兵之計,她打算先讓他靜下來之後,再找機會離開這裏。

所幸,杜品堯的手勁漸漸小了,一隻手卻還是拉着她的胳膊,咬字不清地說:“原來是……Bobo……別走喔……你最……最愛亂跑了……每次……每次我都……都抓不到你……”

裴漪在心裏徹底的把杜品堯和那個叫Bobo的女人痛罵了一番。

早知道就不要費盡她的力氣,千辛萬苦、千方百計、千山萬水、千里迢迢的把他拉上來,讓他在外面睡一整晚又死不了。

但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學人家作什麼有錢人,又是美麗夜景、又是按摩搭缸,沒有富貴命就不要做富貴夢,屁股太小就別坐大馬桶,洗個澡還得賠上一生的清謄,投資虧損率比踩到地雷股還可怕。

她只希望時間能倒轉,但那是不可能的,跟前最重要的是,要如何在不驚醒杜品堯的情況下,脫離他的魔掌。

“你不是要擦背嗎?不轉過去我怎麼幫你擦呢?來,乖乖聽話。”她不瞭解那個Bobo平時是怎麼說話的,只能裝着很嗲的聲音來蒙看看。

“……我轉過去……”

杜品堯居然很聽話的轉過身去,一隻手卻還是反轉到身後來抓着她。

她試着掙了一下,掙不開,在心裏咒罵過他的祖宗十八代後,她很努力的維持嗲嗲的嗓音,輕說着:“放開我的手啊!你抓着我,我沒辦法幫你擦背。”

“不放!放了你……會跑!”

可惡啊!裴漪幾乎可以肯定杜品堯和Bobo一定很喜歡玩這種官兵抓強盜的遊戲,說不定還是SM的前戲,她開始爲自己的前途感到擔憂。

“杜品堯不放,她也沒轍,只好真的用另一隻手幫他擦背,眼睛仍不時接收着他的最新動態,只要一有機可乘,她立刻就開溜。

她緊張地盯着他的臉色,明明應該是醉了,卻還只是半眯着眼睛,似乎很享受她的特別服務。

突然間,杜品堯竟出人意表地抓着她的手,放在他早已一柱擎天的男物上。

“啊!”

裴漪驚叫一聲。

她沒料到杜品堯會來這一招,破他抓住的手忙不迭地抽下回來,這時她也顧不了她的身份是不是會暴露,只想立刻逃寓杜品堯這顆不定時炸彈。

才一轉身,他的手猝不及防地又襲了過來,她像只被野狼擄獲的小綿羊,無論如何的使勁掙扎,還是逃不出他的掌握。

“你看……你又想跑了……”杜品堯兩隻手沒閒着,在她身上不停地遊移着。

“放……放開我!”

裴漪漲紅了臉,一方面是因爲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另一方面,這是她頭一回被男人如此熱烈地擁抱着,更何況此時他們兩人身上都沒穿任何衣物。

理性早已被酒精激發出來的獸性所吞沒的杜品堯,哪有可能就這麼放她走,他緊摟着她,熱切的雙脣燒灼着她光潔雪白的背部。

裴漪被他吻得全身酥癢,只覺得身體裏似乎潛藏着無數只正在爬的小螞蟻,原本的驚恐漸漸被另一種她從未有過的悸動所取代。

驀地,杜品堯將她轉過來,一口噙住了她的珍珠,裴漪想叫,但從她嘴裏發出來的,竟是連她都難以明白的吟哦。

他使壞地輕輕咬齧着她胸前的花蕊,一股強勁的電流在瞬間衝擊了她每一根的神經,讓她感到又麻又癢。

“啊……不……不要……”

裴漪慌亂的想阻止他的肆虐,但甫一張口,雙脣就被佔領,杜品堯靈巧的舌長驅直人,貪婪地吸吮着她口裏的蜜液。

一股濃厚的酒氣直嗆人她的鼻子裏,她差點無法呼吸,那酒氣又竄上了她的腦中,迅速地麻痹了她的神經。

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無力地逢迎着他的造訪,迷亂的思緒裏隱約地想起不久前和姐姐的對話——

男人有什麼好玩的……找個人來試試吧……

現在,她……她就要“以身試法”了……

其實她根本不願意自己的初次是在這種情況下發生,和一個喝醉酒的男人,和一個連她是誰都不知道的男人,和一個換女人跟喝開水一樣容易的男人。

但現實的情況是她無法掌握的,那種麻癢的感覺侵蝕着她的軀體,甚至還進入了她的骨髓裏,猶如一把無名火,在短短的時間裏燎燒了她的心智,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爲,似乎一切都是那麼的理所當然,用了他的浴室,喝了他的酒,理所當然的就要把自己交到他手上。

杜品堯再度執起她的手,去觸碰他散發着高熱的那一點,這次她沒有抗拒,反而是用力地緊握了他的武器,她的舌頂住了他的攻勢,並且轉被動爲主動。

他們不着一絲一縷的身軀,在水流衝激下交纏着,整個按摩浴缸成了他倆的戰場,水花濺滿了整片的玻璃窗,顯示出戰況的激烈。

杜品堯終究還是佔了上風,他趴在裴漪的身上,試圖要以一個征服者的身份進入她的體內,但裴漪並不是個容易認輸的人,她扭動着腰肢,很技巧地閃躲着,不讓他輕易的得逞,腦中僅剩的一點點意識不斷地告訴她:即使她真要在這種情況下失身,她也要做個強勢的主動者,而不是弱勢的被動者。

終於,她攀到了他的上方,將他壓在身下,然後操縱着他曾經征服過無數女人的長矛,將長矛刺人自己未曾有人到過的聖地。

一種椎心的痛混合着另一種快感讓她仰天吟呼,不自覺地搖擺着身體。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人的體溫沸騰了整個浴缸的水,裴漪忍受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撞擊,背部靠在堅硬的浴缸上,愈來愈不舒服。

“到……牀上去……”她顫聲地在他耳邊低語。

他沒回話,也沒離開她的意思,而是緊擁着她,奮力地站了起來,一下子就讓兩人都脫離了水面。

他們維持着交戰的姿勢,一路從浴室走回寢室,裴漪才赫然發現,原來這間浴室有兩道門,怪不得杜品堯會如同鬼魅般地出現在浴缸裏。

但是這一刻卻容不得她去細想,杜品堯一走到牀邊,便以一種泰山壓頂的姿態將她壓在身體下方,開始努力地耕耘着這一片沃土。

他辛勤地工作,她則以美好的歌聲來回報,兩人密切地搭配,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搭檔,而是很有默契地彼此唱和着。

他的節奏愈來愈快,她的樂音也相對的愈來愈高亢,一波接着一波的快感淹沒了她,她再也忍不住,陡然發出一聲尖銳的高音,彷彿是這一篇樂章的最後一個音符。

伴隨着他最後的一陣衝刺,一切的一切都在一瞬間後,戛然靜止。

火山爆發了……

※  ※  ※  ※  ※  ※  ※  ※  ※

夏日豔陽透過整片落地窗,毫不留情的將一切照耀得如此清楚,令世間的一切均無所遁形。

甫開幕的世界級連鎖飯店,經知名建築師所設計的現代流線造型外觀,豪立於昂貴的計劃區地段,已然成爲了當地最新的地標。

就在這間飯店第三十三樓的臥房裏,雪白的牀單在深褐色的長毛地毯上皺成一團,一整套高級西服夾雜着汗衫、襪子,被遺棄在地上,明眼人一望,即知昨夜發生了些什麼。

被單的一角,一張如刀刻般有型的小麥色臉孔微微的有了表情,忽而皺眉、忽而抿嘴,驀地,一隻大手按上了額際,遮住了大半張臉,隨之傳來幾聲聽不出所以然的語助詞。

他忽然翻身坐起,將臉埋進兩掌之間,緊鎖着眉心,整顆頭疼得似要爆裂。

因爲這劇烈的疼痛,他突然有了火氣,看什麼都不順眼,氣沖沖的一掌按下了牀頭的遙控。

應聲,整個樓面的窗簾緩慢地移動,密密的遮掩了所有的陽光。

隔離了光線,幾盞微弱的燈光自動開啓,昏黃的光源不刺眼且很溫馨。

他拉關抽屜拿了顆止痛藥,胡亂地和着唾液吞下,再猛力的甩了甩頭,發漲的太陽穴仍叫囂着,但還是比剛醒來時好了些,意識也逐漸的清晰。

昨天……對,昨天是他老友兼死黨湯繼哲結婚的好日子。

十八年前,六個同等家世的同齡少年被達到異鄉求學,由於有類似的背景與煩惱,儘管彼此個性仍有顯著的差異,但經十年的朝夕相處,他們也培養出了一種患難與共的情誼,比親兄弟更像兄弟,不需言語,只俏一個眼神即明白對方的想法。

正因爲如此,哪怕是現在他們都已畢業,並各自在不同領域展露頭角,但他們都沒有推辭伴郎一職,因爲這是早在唸書時就已約定好的事。

更何況,這還是在他進入全球知名的五星級飯店家族事業努力近五年,接下了經營的重任後,第一次由頭到尾在自行規劃的飯店所舉辦的第一場宴會。當初免費提供場地,也是有藉着這場盛大婚宴打響知名度的想法。

於是,剛在歐洲開完會,他便匆匆上了飛機,在機上睡也睡不着、喫也喫不下,淨是掛心於先前的會議,雖是閤眼假寐,仍是反覆的思索着大家提出的意見,纔出機場,便直接前往死黨家集合。

一夜未閤眼,又累又倦的他,全憑着黑咖啡硬撐,隨着繁複的中國習俗瞎忙了一整天,還得幫他擋酒,咬着牙從頭擋到尾,直到圓滿的結束了婚禮,送走了鬧洞房的人們,他才鬆了口氣。

那口氣一鬆了,疲憊頓時湧現,他只覺得頭昏,靠在電梯旁略作歇息,後來……後來……後來呢?

至於後來發生什麼事,他一點也不記得了。

他苦澀的瘍起一個不能稱爲笑容的笑,朝牀的左側睇了眼。

映人眼簾的只有一個影像——女人。

咳!正確的說,是一個裸女。

她背對着他,他看不見她的輪廓,但光從背影看,她應該是美麗的,就像他其他的牀伴一樣。

整體來說,她的線條很纖細,皮膚也算是白皙,但卻不是那種矜貫的嬌嫩柔弱,反而有種利落的感覺。

這倒是令他感到有點新鮮,也好奇昨晚他到底與什麼樣的女人上牀。

依稀記得,這女人好像自稱是Bobo……

他當然知道Bobo是誰,雖然他女朋友是以“打”爲單位來計算,但他並不是一個絕情的人,他記得跟他上過牀的每一個女人的名字。

Bobo、Kelly、lucy、Mimi……

然而,牀上這女人的背影並不存在於他記憶庫裏,她是一個陌生人。

正想去將她整個扳過來,她便像是贊到了他的心意,微微伸展了下四肢,翻了身,拍拍枕頭,找到個舒服的位置,延續方纔的夢。

她……她不是Bobo。

那她是誰呢?

杜品堯沉默地思忖着。

印象裏,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似的?

他湊上前去,仔細地端詳。

她看起來好小,這是他第一眼的感覺。

他所謂的“小”,倒不是年齡,而是她整個人都像是XS的尺寸,明明擁有着成熟女人的氣息,但就是比正常的小了那麼一號,細細的骨架、巴掌大的臉。

方纔保有距離,並不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可距離一拿掉,再與他的壯碩骨架一相比,她的手細得彷彿不堪一折。

不像他的女友們都擁有模特兒般的高挑身材,雖然美麗,可總讓人覺得不夠精緻。

她不同,她的線條一樣優美,可骨頭都是細細小小的,就像是……被縮小一號的模特兒。

好怪異的感覺啊!

他弄不明白爲何心頭會有這般異樣,女人對他來說,一點也不陌生,甚至因爲得來太容易,他提不起興與勁去追求。

可她卻讓他有了點不一樣的感覺。

他扯了扯嘴角,濃眉一挑,霹出不羈的輕嗤。

是因爲想換換口味了吧!

這麼一想,他隨即釋懷,將異樣全歸咎於大魚大肉喫多了,也會想換喫青菜豆腐的正常心態。

不過……青菜豆腐?!

不,他不會用這樣的字眼形容她。

事實上,就他所看到的,若這樣的玲瓏身材算是“青菜豆腐”的話,那他還真不知要怎樣才能稱得上是“大魚大肉”。

他一向都不認爲胸部大就是好,若和身材不成比例的話,縱使是兩顆西瓜又如何?重要的是那種美感纔對。

而她正是如此。

若真要細究,她的體型仍是偏瘦的,但不是那種病態的瘦,她的肉很勻稱的分佈在有有該有肉的地方,令她成爲一個曲線玲瓏有致的女人。

他的視線慢慢地由她的胸往上挪,停駐在她那張熟睡的小臉上,目光不由得自嚴苛轉爲溫柔,脣瓣也隱隱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她的容顏一如她的曲線般,十分的細膩,尖尖的瓜子臉、直挺的鼻樑、微翹且豐滿的脣、纖長的睫羽……

可特別的是,她看來一點也不柔弱。或許是那道眉吧!未經修飾的黑濃劍眉,頗有一番英氣。

剛烈的眉宇之間,無意流露出幾分小女人的嬌媚,即使是“閱人無數”的杜品堯,也不蔡有些暈眩,想着那道劍眉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一雙眼。

正怔忡着,那雙令他費疑猜的眼眸已幽幽的睜開,直直的望向他。

“嗨!”

陌生女於臉上浮着一抹淺笑,對着面前的男人輕聲地招呼着,眼神裏卻沒有半絲清醒。

“嗨!”

“幾點了?”

他轉頭望了眼牆角的大鐘,“十點半。”

“喔!那我還可以再睡一下。”她閉上有着長睫毛的雙眼。

半響,她發覺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他是誰?

裴漪再度睜開眼,一個念頭倏地閃過她的腦袋。

剛睡醒而顯得遲頓的大腦,過了好一會兒纔想起他的身份。

他是杜品堯,傳說中換女人比換內褲還快的那個杜品堯。

這麼形容也許有些刻薄了,他倒也不是天天換女人,只是他每每出現在報章雜誌上時,身旁的女人永遠不會重複。

至於他是不是天天換內褲,她就不得而知了。

唉……怎麼反而越說越刻薄了?

醒醒神,裴漪那雙永遠黑白分明,似是洞悉人心的眼眸迅速的掃過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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