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何飛飛帶着滿身的狗屎味跟汗臭味回家時,她沒有想到近日來老爸跟老媽嚴陣以待的客人已經大駕光臨。
帶着一身臭味進門,燻得餐廳裏的主人與客人都喫不下飯。
“哎呀!飛飛,你在搞什麼鬼啊!”朱芳芳從餐廳走出來,聲音像魔音苗疆文的發功。
主人何定發跟在太太身後出來,“看你早上帶着獸醫跟菲傭匆匆忙忙的出門,你到底是幹什麼去了?還帶着這整身味道回來!”
“什麼味道怎麼這麼臭啊!”一名身材有些臃腫的貴婦人,捏着鼻子走出來。“這就是你們倆剛纔猛稱讚的飛飛呀!哎唷唷!飛飛,你是從糞坑裏爬出來的嗎?”
一個肥胖的歐吉桑,猛擠眉皺鼻的說:“我來看一下好久沒見的飛飛……喝!怎麼是個醜八怪?!”
何飛飛蓬頭垢面、渾身髒兮兮的站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衣服上面還佔有狗狗的口水味、尿漬跟黃黃的便便。
她知道自己的模樣很狼狽,而且看老爸老媽的臉色,由青轉紫再變白,她也知道他們快抓狂了。
“對不起,我馬上上樓梳洗,然後下來跟你們賠罪。”何飛飛轉過身,連忙三步並作兩步的火速奔上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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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不是說飛飛是光彩照人、追求者衆嗎?那副模樣還追求者衆啊?’’許鶯燕重新回到餐桌上,馬上就提高八度的嗓音笑道。
“阿發,原來你說你女兒有多漂亮都是吹牛皮啊?”胡吉榮也跟着老婆譏嘲十足的笑道。
“我本來還想把文澄介紹給飛飛呢!現在看到飛飛……,’許鶯燕故意不說話,嘴裏噴噴作響。
何定發跟朱芳芳夫婦氣得牙癢癢,恨不得把對桌的夫婦一腳踢死。
“爸、媽,你們別這樣說話。”一名年約二十多歲的青年皺眉說道。
何定發和朱芳芳做夢也沒想到,胡吉榮那肥嘟嘟的兒子會減肥,而且一年之內瘦下二十公斤,更沒想到減肥之後的胡文澄還真是人模人樣、一表人才。
“文澄,反正現在你爸公司多得是金髮碧眼的洋妞在倒追你,不如你就選一個漂亮的當老婆好了。”許鶯燕故意在何定發夫婦面前這麼說,一是炫耀兒子的身價;二是炫耀老公的公司規模之大。
“可是……我還是比較喜歡中國的女孩子。”胡文澄斯文的面孔,也不知是不是減肥減過頭,顯得有些蒼白,他的眉頭總是緊皺着不開,看起來既憂鬱又猶豫。
“老爸!老媽!”何飛飛在這個時候走進飯廳。“胡伯伯好,胡媽媽好,想來這位一定是你們的獨生子、大我幾歲的文澄哥嘍!”
“啊?!”胡吉榮跟許鶯燕兩人的嘴同時都張得大大的。
何飛飛的出現像是替處於捱打地位的何定發夫婦扳回一城,讓他們臉上逐漸散發出亮光。
何飛飛還特別撲粉抹妝一番才下樓,美麗的鵝蛋臉讓人驚豔,她身上的衣服式樣雖然簡單,但是剪裁得很合身,充分展現出她曼妙的身材,她還噴了點香水,全散發出一股優雅迷人的味道,和方纔完完全全判若兩人。
“這……這跟剛剛那個又臭又髒的女孩是同一個人嗎?”許鶯燕瞠目結舌的指着她問道。
“不好意思,剛纔是我太失禮了,因爲我去幫流浪狗打掃環境,還幫狗狗洗澡,所以全身髒兮兮的。”何飛飛知道自己已經得到父母的原諒,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替父母掙回面子。
她優雅的坐了下來,一舉一動都像個教養得其的名門閨秀。
“我們家飛飛就是愛心氾濫,老是喜歡幫助流浪狗,人美心地又善良,這種女孩在這個時代不多見嘍!”朱芳芳原本是隻鬥敗的母雞,現在她搖身一變成驕傲的孔雀。
“哎……文澄,你是沒看過美女是不是?怎麼眼睛連眨都不眨一下,一直盯着我們家飛飛瞧。”何定發真想站起來大笑,但是來者是客,還是留一點點的面子給他們好了。
“呃……”胡文澄馬上就收回視線,由於他膚色蒼白,所以可以很清楚看見他的臉頰泛着潮紅。
“我們家文澄怎麼會沒見過美女,他見過的西方美女可多得很呢!他……他只是比較少看到東方女子罷了!”許鶯燕馬上跳出來爲寶貝兒子說話。
“不要緊,反正,”何飛飛笑得眼睛都眯成彎彎的月亮。“我已經很習慣旁人驚豔的目光了!”
這……說的是什麼話啊!胡吉榮一家三口均是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又自大。
“呵呵……飛飛啊,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呢?’’朱芳芳火上添油的說。“剛纔你胡伯伯跟胡伯母還覺得你配不上文澄哩!”
“是嗎?”何飛飛一雙美目緊緊瞅住坐在對面惴惴
不安的男人。“文澄哥,沒想到幾年不見,你變瘦了!可不可以教授我幾招啊?”
“別說笑了,飛飛你的身材很好,不需要減肥。”
胡文澄沒聽出她話裏暗喻着他以前是隻肥豬,反而還誠煌誠恐的笑看着她,以爲她對他也有意思。
“女人永遠都不會對自己的身材感到滿意的,對不對,胡媽媽?”說完,何飛飛故意問向身材臃腫的許鶯燕。
“可是太瘦也不好,顯得沒福氣,不能蔭夫蔭子。”
許鶯燕不便發作,她咬着牙假笑道。
“不會啊!像我媽的身材瘦瘦的,一點肥肉也沒有,我老爸的生意也是好得嗄嗄叫呀!”何飛飛一下子就捧高了老爸老媽兩個人。
“哪有、哪有,我也沒有特別去保養,可是別人也常說我還保持着少女的身材。”朱芳芳心裏樂得不得了,整個人還站起來原地繞了一圈才坐下。
胡文澄腦袋像少了一根筋似的,或許對很多男人而言都是這樣,美色當前,都被迷得暈頭轉向了,哪還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
也不見父母的臉色一變再變,胡文澄對着何飛飛笑道:“飛飛,我已經有七八年沒回臺灣,對臺灣很陌生,你可以帶我四處逛逛,多認識一下臺灣嗎?”
“這……恐怕不行耶!我要問問我男朋友。”何飛飛纔不想去應酬他。
她現在只想趕快追到薄兆其,不然她幹嗎那麼辛苦去幫他清那狗窩啊!她是很喜歡狗狗啦,可是相較之下,她發覺自己比較喜歡薄兆其耶!
雖然很累,可是在洗洗刷刷的時候,心裏只要想到薄兆其就會覺得值得、甜蜜。
“男朋友?!”朱芳芳倒比對面那一家子還驚訝。
“飛飛,你什麼時候交男朋友啦?”何定發同樣也是一臉愕然。
“最近的事。”何飛飛笑道,說多了也許會變成真的,所以說點小謊又有什麼關係。
“改天帶回來給老爸老媽鑑賞鑑賞啊!”朱芳芳興奮的說,這還是跟高於頂的女兒第一次說交男朋友了呢!
“再說吧!”
“你這丫頭交了男朋友還瞞着咱們呀!”何定發當然也很高興。
胡吉榮跟許鶯燕看了心裏當然很不是滋味。
而胡文澄看着顧盼生姿的何飛飛,越來越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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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飛飛提着叫家裏廚師亭的雞湯去薄兆其家,卻撲了一個空,於是轉而來到寵物店。
“歡迎光臨!”薄兆其正一邊洗狗籠子,一邊啃麪包。
何飛飛把保溫鍋放在櫃檯的桌子上,看到他正在工作,立刻衝了過去。
“喂!你纔剛出院,幹嗎那麼拼啊?”何飛飛從他手中臺下水管。
“我要趕快把籠子洗一洗,好幾天沒人清了!”
“不行!你頭上還腫一個包耶!”何飛飛指指他額頭上的繃帶。
“這沒關係啦廠
“有關係!”何飛飛硬是拖着他,來到前面的櫃抬,然後抽出他嘴裏才咬到一半的大蒜麪包,丟到垃圾筒。
“喂!那是我的午餐!”薄兆其想阻止卻來不及,咬到一半的麪包已經掉到垃圾筒裏了。
“什麼?!那是你的午餐?!”何飛飛難以置信的呼叫起來。“你是病人,居然只啃一個麪包當午餐?I你瘋了是不是?”
“你太小題大做了吧!”薄兆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好也是一餐,不好也是一餐,而且大蒜可以殺菌,冰箱裏也還有鮮奶,這樣就夠營養了廠
他在店裏的時候,老闆娘都會順便多帶一個便當來給他,但是他平常不在店裏的時候,都是這樣解決一餐的呀!’
“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麼過生活的,從今以後,我絕不讓你再糟蹋自己的身體!”何飛飛扭開鍋蓋,一陣香噴噴的雞湯味飄了出來。“香不香?”
薄兆其看着霧裏面的她,心情悸動得不得了,她爲什麼對他這麼好?真的是愛上他了嗎?
“不香嗎?”看他質疑的眼神,何飛飛的鼻子又湊近一嗅。“不會啊!很香呀!”
對他好的女孩子很多,但是……最順眼的就眼前這一個了!
怪哉,原本兩個是死對頭,怎麼現在彼此都對對方有感覺?
見他沒說話一直看着她,何飛飛翻了個白眼,“放心,我沒在裏面放瀉藥或下砒霜。”
“我又沒說什麼,喂,你的脾氣可不可以改一下,不要那麼衝。”想當他的女朋友,還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他想這世上就只有何飛飛會這麼做。
“我拿雞湯來給你喝,這樣還不夠溫柔體貼啊!”
要不是他說喜歡溫柔乖巧的女生,她幹嗎一大早爬起來叫廚師燉雞湯啊!
聽她這說話的口氣叫溫柔體貼嗎?
但是……這就是她的個性吧,薄兆其忍不住笑了。
哇!他幹嗎突然笑,害她的心一直狂跳不停。
何飛飛低下頭,不想讓他看到她頓然無措的臉紅,她從背袋裏拿出一套精美的瓷器。
“你家都是用這種碗喫東西?”看着眼前上好的瓷器,薄兆其的瞳孔倏地睜得好大。
“這還好啊!一組才八千多塊。”何飛飛拿起一個光澤閃耀的雕花湯匙盛湯。“我告訴你,我家還有一套是用玉做的餐具呢!那是我老爸的寶貝,只有在除夕夜纔會開封使用。”
“那有沒有用金子做的?”薄兆其有一絲嘲諷的說。
“我爸沒有,不過我叔叔有,可是我告訴你,金子做的不一定比玉做的好。”何飛飛邊說邊盛湯,沒去注意到他嘲弄的語氣。
“哎!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薄兆其搖搖頭。
“你說什麼啊?”何飛飛噘着嘴,把碗端到他面前:“這純粹是個人喜好,就像有人集郵、有人買古董一樣,你喜歡狗,所以你收留流浪狗,我爸喜歡玉,就
不能收集玉做的東西啊!”
“要是把那套玉做的餐具拍賣掉,不曉得可以買下多少包狗飼料。”薄兆其的頭搖得更兇了,這世上就是
這麼的不公平。
“難怪老闆說你是狗癡了,做什麼都想到狗狗。”何飛飛笑道。
不過有愛心的男人總比沒愛心的男人來得好吧!
一下噘着嘴,一下笑,她的表情怎麼變化得這麼快?薄兆其看到她笑,嘴再也跟着往上揚了!
薄兆其手裏拿着湯匙,正要舀湯喝時,老闆跟席蕾妮推門走入寵物店。
“哇!什麼味道?好香哦!”老闆一進門就聞到一陣香味撲鼻而來,引得他食指大動。
“老闆,來,你也來喝一碗,這是我家大廚親手烹調了三個小時的雞湯哦!”何飛飛大方的邀請。
“這……”老闆的臉色有些怪異,他看向站在身邊的嬌小女人。
席蕾妮的手中也提了一個保溫壺,這分量當然不能跟何飛飛帶來的保溫鍋相比。
“我也親手燉了烏骨雞養生湯,想給兆其補補身子。”席蕾妮柔柔的說,心裏卻猛“訐譙”何飛飛。
薄兆其跟老闆當然知道此刻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看看何飛飛,又看看席蕾妮。
“既然飛飛是帶她家大廚烹調的雞湯來,我的手藝又怎麼比得上大廚呢!”席蕾妮故作強顏歡笑樣。
其實這湯是席蕾妮剛纔從市場買來的,她連煎荷包蛋都會燒焦,哪還會燉什麼湯啊!
何飛飛這下當然也知道席蕾妮是她的情敵,但是她覺得沒關係,大家公平競爭嘛!
“沒關係,兆其你一碗喝飛飛的,一碗喝蕾妮的。”老闆替他想一個比較公平的辦法。
“不用啦!我煮的一定很難喝,你還是喝飛飛的吧!”席蕾妮故意這麼說,她當然不要,她要薄兆其只喝她帶來的!
“不會。”薄兆其伸長手要拿走她手中的保溫壺,卻發現她握着壺把的十指,一根根都貼上OK繃。“你的手?!”
“沒、沒什麼。”席蕾妮趕快把手伸向腰後。
呵!這是她慣用的一個小把戲,讓男人以爲不善廚藝的她爲了他洗手作羹湯,還不讓男人感動死!
所以啦,席蕾妮的手指根本沒事,只是貼着OK繃博同情、博關心而已。
說真的,這叫一個男人不感動都很難,但是,在薄兆其心裏,愧疚倒多於感動,因爲他對她沒什麼感覺,她對他這麼好,讓他感到很愧疚。
薄兆其心裏有一點點感動的接過保溫壺。“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席蕾妮微笑的搖搖頭。
哇!這不就輸她了,不行!“薄兆其,明天我也親手煮一鍋雞湯給你喝。”何飛飛急急忙忙的說道。
“你哦!”薄兆其拍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纔不敢想。”
“這麼看不起我。”何飛飛瞪着他,卻沒發現薄兆其跟她越來越沒有距離了。
席蕾妮看了很生氣,薄兆其雖然是面無表情的拍她額頭,但這就像是情侶之間的小動作。
“我一個人也喝不了那麼多,不如我們四個一起喝吧!”薄兆其笑道。
“也好,滿屋子香氣,我肚子也餓了,趁沒客人的時候坐下來好好喫一頓吧!”老闆拍拍肚子,香氣陣陣襲來,餓得五臟廟咕嚕嚕直響。
“有客人也沒關係啁!我是這裏的工讀生嘛!”席蕾妮笑道,卻是在向何飛飛示威。“客人來我去招呼,你們就放心的喫吧!”
薄兆其疑惑的問老闆,“你請蕾妮當工讀生。”
他有點震驚,而且不自禁的臉了身旁的何飛飛一眼,有點失望,居然不是她。
“對……對啊!”老闆支支吾吾的說。“這幾天你住院,沒人幫我,所以我就僱用蕾妮啦!”
“那我呢?!”何飛飛尖叫的問道。
她一個千金大小姐跟人搶當工讀生也會搶輸?!
“那時你在幫兆其照顧他家的狗,我想你沒空,所以就……”老闆爲難的說。
“對不起,我想打工賺錢,就不用跟家裏人伸手拿零用錢。而且,我想幫兆其分擔一些工作,我不希望他太辛苦。”席蕾妮一副面有難色的看向何飛飛。
她說得面面俱到、詞真意切,何飛飛還能怎樣?
“對呀!反正你又不缺錢,就把這個工作機會讓給蕾妮好了。”薄兆其看着她,用着另類的安慰法道,“你要是這麼喜歡工作,那以後我家的狗大便都讓你清
好了。”
“我纔不要,臭死了。”何飛飛這才寬心的露齒笑道,但嘴裏雖這麼說,心裏卻願意再臭上個幾千幾萬次。
老闆也跟着放鬆下來,“我去拿碗。”
何飛飛爲了在薄兆其面前表現溫柔體貼,也跟在老闆身後笑道:“我也來幫你拿。”
“不用,才幾個碗跟湯匙,這些我拿得動。”老闆轉身笑道。
何飛飛居然去過薄兆其他家?!席蕾妮很不甘心,她笑笑的走上前,“我幫你倒湯。”她鬆開壺蓋,想把湯倒進壺盞裏。
“我自己來。”薄兆其並不想太麻煩她。
“沒關係啦!你是病人,應該好好休息,接受別人的服務。”席蕾妮聲音悅耳動聽的說,心裏卻使着壞心眼。
她抬高保溫壺,故意撞倒擱在桌沿的鍋子,那時何飛飛正背對着他們跟老闆說笑,聽到鍋子掉到地上砰的一聲,才驚愕的回頭。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笨手笨腳了!”席蕾妮看到順利被推倒在地上的鍋子和潑了一地的湯湯水水,她快意得不得了,但臉上卻是無比的自責與惶恐。
老闆那時正面對着他們三個,看到這一幕,他覺得席蕾妮是故意的,因爲他都說要拿碗了,她幹嗎還要把湯倒進壺蓋裏呢?用壺蓋喝會比用碗喝方便嗎?
“喂!你幹什麼?你有沒有長眼睛啊!”何飛飛衝過去,看到她帶來給薄兆其喝的湯全灑在地上,火一上來,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居然把我帶來的雞湯全部弄倒在地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席蕾妮以往能交很多男朋友的原因,也是因爲她很會演戲,這下她眼眶紅得不得了,淚水在裏頭猛打轉,“對不起,飛飛,對不起!
嗚……”
“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麼用?湯都被你打翻了!那我也要打翻你帶來的雞湯!”何飛飛伸手就想翻倒桌上立着的保溫壺。
“好了啦!蕾妮都已經一直道歉了,我想她不是故意的,你把湯全部打翻,那我們不就都沒得喝了嗎?”薄兆其迅速拿走保溫壺。
“可是她……”何飛飛覺得好委屈。
哭誰不會啊!她也會哭,要來比誰的眼淚多,她就來跟她比,而且現在一番心血被打翻,何飛飛真的覺得自己委屈極了、難過極了!
老闆走過來,手裏還拿着碗,他看着一直低頭啜泣的席蕾妮,覺得她心機很重,但是他看得出來,才二十五歲的薄兆其看得出來嗎?
而且他又能說什麼呢?不管是男追女或是女追男,在過程中耍弄一些小手段,目的是爲了得到心儀的對象,又有何不可呢。
兩女爭一男:,很多男人一定會覺得很幸福,但是當薄兆其看到何飛飛眼裏也閃着淚光時,他的心不自禁的揪了起來。
“我兩個都不喝行了吧?”薄兆其放下保溫壺,旋緊壺蓋。
何飛飛跟席蕾妮都抬頭看他,眼裏充滿哀怨的含着淚水。
薄兆其蹲下來撿起保溫鍋,席蕾妮也馬上蹲下來伸長手想收拾。
“不用了。”薄兆其面無表情的說。“你手受了傷,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席蕾妮像喫了一記悶棍,緩緩直起身。
而何飛飛則扁着嘴,站在旁邊看薄兆其這個剛出院的人,又是拿掃把掃,又是拿拖把拖,他動作很利落,一下子就把地上擦乾淨,然後他拿着保溫鍋到店後面的小廚房清洗。
“洗好了。”薄兆其從後面走過來,把洗乾淨的保溫鍋拿到何飛飛眼前。
何飛飛接過來,紅脣還噘得老高。
“剛剛你把我的大蒜麪包丟到垃圾桶,現在我肚子餓了,你要請我喫中飯。”薄兆其聲音平淡的說。
何飛飛看了他幾秒,臉上漸漸露出笑容,“走啊!”
“老闆,店先交給你跟蕾妮顧嘍!我喫完飯就回來。”薄兆其走向門口,回頭對着另外兩個人說。
“去吧!”老闆笑道,瞄了身旁不動聲色的席蕾妮一眼,心想天公伯還是疼好人的。
這也算是小贏一回吧!何飛飛心情愉快,她轉身問老闆,偏偏漏掉席蕾妮,“老闆,你要不要喫啊?我帶一份回來給你。”
“不用,等一下我老婆會帶愛心便當來給我。”
“呵!那拜拜嘍!”何飛飛還故意跟席蕾妮揮揮手。
“拜拜!”
席蕾妮把臉轉過一邊,心裏氣得要死,不搭理她。
薄兆其當然看出席蕾妮滿臉的不高興,他站在門口,催促着何飛飛,“你到底要不要走啊?”
“好啦!”何飛飛持着背袋,腳步輕快的隨他走出寵物店。
老闆看了席蕾妮一眼,爲了打破僵局,於是拍了拍保溫壺笑道:“不如我們兩人合力解決這些靈湯吧!”
席蕾妮瞪着櫥窗玻璃外正穿越馬路走到對街的兩個身影,而且何飛飛還主動去挽薄兆其的手,他也沒揮開,她看了氣得渾身發抖。
好,她最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了,何飛飛這個情敵很有挑戰性,她非搶贏她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