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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霸情人的小甜心》 / 月凌情 / 第6章 / 共12章

雖然齊樂樂後來衝到警局報案,控告蕭伯納強行擄人,但承辦人員在與蕭家法律顧問密談幾分鐘之後,卻轉而勸她接受蕭伯納的安排。

她不懂爲什麼連警察也不肯幫她,而在四處求助無門之下,齊樂樂只能淚眼汪汪看著父親被送上專車。

佔地萬坪的蕭宅坐落郊區,其近百坪的大廳,豪華貴氣,氣派輝煌,不是她這種出身平凡的女孩子所能憑空想像的。

站在寬敞明亮的大廳裏,一身樸素的她顯得格格不入,也顯得渺小。

擦乾淚水,平復激動的心情,齊樂樂傲揚無笑容顏——

“我不要替你工作!”她寧願當乞丐向人伸手要錢,也不替他工作。

“可以,沒關係,你隨時可以走。”轉動輪椅,他看她。

“真的?”他有這麼好心?她懷疑。

“到時,你就看我怎麼要人‘伺候’你父親。”他脣角冷揚,放話威脅。

“你!?”那似特意強調的兩字嚇到她。

“還有,你以爲我是慈善家?會大發善心的替你爸爸繳那些費用嗎?”

“我也不要你付那些錢,我只要你把我爸爸還給我!”她手握拳。

他冷哼一聲。

“我告訴你,你爸爸的安養費用,我會自你每個月的薪水裏掃除,所以你最好給我乖乖工作,也給我安分點,不要惹我生氣,否則的話……”

“否則怎樣!?”

“否則的話,我會扣光你的薪水,到時,只怕你爸爸連最基本的營養補給品都沒了。這樣一來,說不定下次你再見到他的時候,他只剩下一把老骨頭了。”

“你!?你怎麼可以……”她知道他脾氣壞,但沒想到他心腸居然這麼壞!

“怎樣?”他笑看她。

“我不會讓你有機會扣我薪水的!”緊咬下脣,她淚光閃爍,狠眼瞪他。

如果這已經是她唯一能走的路,那,她會勇敢面對,也會努力做好一切工作的!

“是嗎?”他惡意一笑。

他是主子,只要他想扣,就不怕會扣不到她的錢。

“是!絕對是!”她眸光堅定。

爲了父親,不管他想怎麼刁難她,她一定都會挺過去的!

就這樣,無力與蕭伯納對抗的齊樂樂,自踏進蕭家的第一天起,就只能任憑他使喚、差遣與刁難。

而存心整她、讓她日子難過的蕭伯納,三兩句話就以齊父的事來壓她。

現在,一天不整她、不刁難她一次,他就全身不舒服。

在蕭家父母請人重新打造的復健室裏,蕭伯納汗流浹背的做著復健運動。

砰地一聲,一個不小心,他自單槓上摔落。

小李急忙衝上前想扶起他,但,纔想借力站起的伯納,一看到前方不遠處跪地抹地的樂樂,即動手推開小李,指向她——

“你給我過來!”

專注手中工作的樂樂,不知道他喊的是自己,依然認真擦著地板上的水漬。

其實她應該要拿拖把來拖地比較快,但是,他不准她用拖把,他就是要她雙膝跪地,把百坪大的復健室擦乾淨。

“我叫你給我過來!”得不到回應,蕭伯納一探手拿起一旁地板上的啞鈴,就朝她狠扔過去!

咚!

雖沒有直接砸上她,但是過大的勁道,還是讓啞鈴撞上她駐地的手,並從她手掌上重力滾過去,壓痛了她的小指。

“啊!”痛叫出聲,樂樂猛抽回被壓痛的手。

“我叫你過來,你在發什麼呆!?”

“對不起。”不想讓他因此而惱她,樂樂忍著手痛,快步跑向他。

“過來點!”他出手一把抓住她的肩。

“是!”順從他的意思,她靠近他。

蕭伯納突地用力緊抓住她的肩,困難撐起自己對她而言過於高大的身子。

一個小小的撐起動作,已教他額上佈滿汗水。而被抓痛肩膀的她,一聲也不敢喊痛。但,突然一個不支,她倒地,教蕭伯納也跟著摔下。

明知她是真的撐不起自己,但在她眼前重摔倒地的難看,教他惱羞成怒。

“你故意的!”一把揪住她的衣襟,他咬牙道。

“不是的,我沒有!”樂樂張大雙眸,急搖頭。

“還說沒有!?”他憤手揮開她,“沒有就這樣,那要是你真有那個心,我豈不是會被你摔得更慘!?”

“我是不小心的,真的!”看著他憤怒容顏,樂樂急得紅了眼眶。她害怕他又要扣她的薪水,害怕他又會要人“特別照顧”她的爸爸。

自到蕭家以後,她處處小心謹慎,就怕一不小心會惹惱他而帶給父親痛苦,可是不管她有多小心、多注意,他還是有辦法找她的麻煩,還是會藉故扣她的薪水。

她不像小李一天有十二萬的薪水可以讓他慢慢扣。

上個月大家領薪水時,她連一毛錢也沒拿到,問他爲什麼她會沒薪水領,他一臉惡意的告訴她扣光了……

怎麼辦,現在她該怎麼辦!?看著眼前怒紅的眼,樂樂脣角微微地顫抖著。

想到遠在安養院裏的父親,可能已經被虐待得不成人形,想著自己的不孝,樂樂雙膝一併,頭一磕,噙著淚水,猛道歉——

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抹去不斷落下的淚,齊樂樂放棄所有尊嚴,哽着聲,對他猛磕頭。

叩叩叩——

她怕了,她真的怕了,現在的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永遠對明天都懷抱希望的齊樂樂了,現在的她早已禁不起他每一次的憤怒。

“你、你這是在做什麼!?”她的驚慌、她的淚水,教蕭伯納臉色驟變。

“不要生氣,拜託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知道這一切全都是我的錯,請你不要再讓他們傷害我爸爸,求求你,拜託你……”

胡亂抹去潰堤的珠淚,樂樂一再對他泣聲懇求。他不能生氣,他真的不能再生氣了,她再也沒有辦法承受他這樣的怒火與怨氣。

看著一向積極進取、面帶笑容的她,突然哭跪在自己的面前,蕭伯納內心一震。

她不該哭,她應該要笑的!她嬌俏容顏只適合甜美的笑,一點也不該有這樣哀慼的表情,可是他忘了自己究竟有多久時間,沒見過她開心的笑過……

面對他時,她總是戰戰兢兢,深怕惹他生氣,但她不知道看到這樣的她,他更生氣也更火大。

而且,好像自住進蕭家後,她就再也不曾對他開心笑過……

而今天,她居然又像那天一樣,在他面前痛哭失聲!?

他討厭這樣的她,厭惡這樣的她!

因爲她的低頭與認輸,不僅讓他感受不到一絲快意,還讓他因此而爲她感到心疼,甚至心生一股強烈的罪惡感!

但,這是不對的!他不該心疼她,不該對她有任何的愧疚!

今天他所做的一切,全都只是要向她討回一個公道而已,是她活該受懲!

不想再看到她哭泣的臉,蕭伯納酷顏驟冷,倏揚右掌——

“不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滾!”

突來的一掌,害得齊樂樂身子一倒,撞痛左肩。

“是!我馬上走!我馬上就走!”不敢再哭出一聲,樂樂急抹淚,快速起身,搗著撞痛的肩膀,快步衝出復健室。

看向奪門而出的背影,再轉看緊握拳頭的蕭伯納,一直躲在旁邊的小李有話想說,但又不敢開口。

“過來!”強抑下心口怒火,蕭伯納出聲招來小李。

“是。”小李快步上前,扶他坐回輪椅。

“去看看她。”拿起掛於椅把上的毛巾,擦著額上的汗水,一句像是無意卻又清晰的話語自他口中吐出。

“是。”小李推著輪椅就走。

“你推我幹什麼!?”他臉色一變。

“你不是說要去看樂樂,所以我就……”小李搔搔頭。

“我爲什麼要去看她1?你以爲她是誰?”死胖子。蕭伯納怒眼瞪他。

“可是……是你把樂樂弄哭的。”小李小聲咕噥道。

再小聲,伯納也聽到了。

“你說什麼!?叫你去看她,就去看她,還在這羅嗦個什麼勁!?”

“可是,少先生,你每次把她罵跑,就要我去看她,這樣子真的好奇怪。”悄悄離開他一步,小李壯大膽子說著。

“你——”

“少先生,我媽常跟我說男子漢大丈夫,要能屈能伸,還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是男人就應該要勇於認錯纔對,這樣……”小李很認真的說著。

“你給我閉嘴!”伯納怒言道,“錯?我錯在哪裏了!?她是我的出氣筒,我不罵她,難道是讓她罵我嗎!?”

“是、是,是!樂樂是你的出氣筒。”看到主子噴火,小李猛點頭猛附和,好閃避他沖天的霹靂火,免得被炸得粉身碎骨。

“哼,你的腦袋瓜子最好給我放聰明點,下次要再說這種沒大腦的話,就看我怎麼整你!”

“是的,少先生,你放心,我們都知道樂樂是你特地請回來的出氣筒。”爲再討好他,小李笑咪咪地多加了幾句話:“而且這幾天,我和蔡叔他們都在想,樂樂在你心中地位一定很不一樣,不然的話,你不會……”

聞言,蕭伯納黑眼憤瞠,“死胖子,有膽子你再說一句試試!?”

找到坐在大樹下偷偷哭泣的樂樂,小李一副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樣子。

以前樂樂頂多是心情鬱悶,他只要說幾句話逗她開心就行了。

可是今天她被罵哭了耶……

唉,女人哭最麻煩了。

“樂樂,你別哭啦,其實少先生對你還是很不錯的啦。”

她抽泣著,猛搖頭。不好,他對她一點也不好。

現在的他總是給她臉色看,總是冷眼看她,只要她稍稍一不注意,就會惹來他的怒罵,而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會這樣。

以前的他很關心她父親的情況,會在她不在醫院的時候,差小李下樓來代她看顧他,但是現在,他卻把她父親送進安養院……

“我好想、好想我爸爸……”

望著小李,她淚眼汪汪。

她想到安養院去看看父親的情況,可是蕭伯納根本不讓她離開蕭家。

他說只要他一天不能走出蕭家大門,她就一步也不能離開蕭家,他要她嚐嚐被困住的感覺,要她知道行動被限制住的痛苦。

“哎呀,想就想,你不要哭嘛!”小李猛抓頭,不知道該怎麼辦,“少先生他只是嘴巴硬,如果你好好去跟他說、去求他,他一定會答應讓你去看你爸爸的。”

“可是上次我已經求過他了,你也看到他不只是罵我、扣我的薪水,還說要找人‘特別照顧’我爸爸……”緊抿著脣,她的淚一直落著。

“找人特別照顧你爸爸,也沒什麼不好的。”一道溫慈嗓音自兩人背後傳來。

聽到蕭母的聲音,樂樂與小李急忙站起,轉身行禮。

不同於初見面時對齊樂樂的排斥與怨恨,一直跟著兒子一塊使喚她、討厭她的蕭家二老,近來態度已改變許多。

一來是因爲樂樂的乖巧、懂事與認真工作的態度,深得他們二老的心。

二來是因爲他們發現伯納總在惡整過樂樂後,又隨即差遣小李來探看她、安慰她,讓他們兩老終於瞭解,伯納爲什麼會堅持把撞傷自己的仇人,給留在身邊了。

他們明白伯納對樂樂又愛又恨的心情,但已經發生的事他們無力改變,只能寄望樂樂早日幫助伯納站起來。

只是他們有些擔心,面對伯納的刁難與惡意,樂樂會撐不下而逃跑……

“怎麼回事?爲什麼哭得這麼難看?”看見樂樂哭紅了雙眼,蕭母驚心問道。

“我、我……對不起、對不起。”樂樂猛擦著淚水,低頭賠不是。

“是不是伯納又欺負你了?”蕭母氣道,“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總是在做後悔的事,還一次比一次過分!”

“不、不是的,少先生他很好,他沒、他沒有欺負我,是我不好,做錯事才惹他生氣的,他沒有欺負我。”樂樂噙著淚猛搖頭。

“怎麼會沒有?他是我生的,我還會不瞭解他嗎?你說,這次他是爲了什麼事發火的?又怎麼把你罵哭的?”

“他……他……沒有、他沒有……”樂樂眼眶泛淚,猛搖頭。

她知道蕭媽媽現在已經不再像以前那樣討厭她了,但是她還是不敢說,深怕一說,又害慘了爸爸。

“樂樂,快點!”見她沒回應還直搖頭,小李在一旁猛用手肘撞她,“你不是想去看你爸爸嗎?求少先生不準,那就求……”

害怕蕭母也會找她爸爸麻煩,樂樂嚇得張大淚眼,急聲打斷小李的話——

“不!我、我沒有……我不想去看我爸爸!”

想到自己的承認,很可能又會害父親被蕭伯納安插在安養院的人虐待,還會被“特別照顧”,更有可能會喫不飽、穿不暖,她懸眶的淚水就撲簌簌地掉下來。

“真的!蕭媽媽,你相信我,我真的一點都不想去看我爸爸,我最討厭他了,我一點都不喜歡他,請你不要……”

“樂樂,你怎麼這樣說!?”小李哇哇大叫,“你明明就很想到安養院去看你爸爸,還因爲擔心他會被少先生派人特別照顧在難過,現在怎麼……”

“我沒有、我沒有想去看我爸爸,你不要亂說話!”急抹淚,樂樂泣聲否認。

聽到小李的話,又見樂樂一說到她父親就一臉驚慌,並且猛掉淚的可憐模樣,蕭母已然明白一切。

“如果你是擔心你爸爸,那就去看看他吧。”她一臉的慈祥。

“我沒有!蕭媽媽,請你不要聽李大哥胡說,我沒……有……”齊樂樂頓止住話,驚瞠淚眼,猛抬頭,“蕭媽媽,你剛說我可以去看我爸爸,是不是!?”

“嗯,你準備一下,我讓司機小何送你去一趟。”蕭母笑點頭。

“蕭……蕭媽媽……”胡亂抹去臉上的淚水,樂樂瞪大哭紅了的眼。

這裏是恰富安養院!?

齊樂樂張大雙眼,驚眼看向綠林裏一棟棟的白屋。

她印象中的安養院是窄小、髒亂、屋舍陳舊,可是這裏……綠木林立,百花盛開,綠草如茵,宅氣清新,一棟棟白色建築,都因細心維護而像足新蓋好般的新穎。

“何哥哥,我爸爸……我爸爸他真的住在這裏嗎?”看著四周清幽環境,齊樂樂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迷路、弄錯地方。

“是這裏沒錯。”小何肯定點頭,“聽說怡富安養院是臺灣最大、環境最好的安養院,而且他們有自己的醫師駐院問診,是一間很大型的醫療機構……”

通過一條寬大步道,兩人來到安養院大廳服務處。

在說明來意並填寫訪客登記後,樂樂看到有一面之緣的白衣大漢,因爲聽到廣播而自右側長廊走來。

“黃先生!”樂樂快步迎上前。

“齊小姐,你來啦。”黃主任笑著臉,看著她,“昨天我們幾個人還在想,到底還要多久蕭先生才肯讓你來看你父親。”

“今天是蕭夫人答應讓我來的。黃先生,我爸爸人呢?他在哪裏?他好嗎?我可不可以馬上……”擔心父親的情況,樂樂心急地發出一連串疑問。

“齊小姐,你別急,慢慢來沒關係,你爸爸他很好。”黃先生笑搖著頭,“我現在就帶你去看他,跟我來吧。”

跟著他一塊轉進右側長廊,齊樂樂和小何左看右看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樂樂,這裏真的很不錯喔。”小何邊走邊說。

“嗯。”以白色爲主的安養院,環境整齊且一塵不染。

“那是當然的。”黃主任驕傲說道,“我們恰富安養院是富世集團總裁,和他幾名好友爲社會公益共同出資籌建的,財源充裕就不用說了,我們的醫療團隊也不輸外面大型醫院。”

走過四米大道,看到數名身穿安養院病服患者的身邊,都跟有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安養院人員,樂樂心情頓時激動不已。

那爸爸呢?爸爸是不是也和他們一樣,可以受到這麼好的照顧?還是……想到蕭伯納的威脅,樂樂的心一沉。

“樂樂,我想你爸爸在這裏一定也很好,以後你不必再擔心了。”小何說道。

“這是一定的,我們這裏的每一位朋友,都會有專業的醫療人員照顧。”

想起她那一天爲保護自己的父親而與他們對峙,又因爲留不住自己的父親而失聲痛哭,黃主任對她和藹一笑。

“現在像你這麼孝順的孩子,已經不多了,我想你爸爸一定很疼你,所以那天你纔會那麼捨不得。”

“嗯,爸爸他一直都很疼我,他是最好的爸爸。”她亮眼回眸一笑。

“我想這就是好人有好報,難怪你們會遇上蕭先生。”黃主任點頭一笑。

“他……”想到蕭伯納,她的心微微顫動。她以爲他會派人帶走她父親,是不懷好意,是想報復她,但是現在……

“這是你爸的房間。”走到一間米色單人套房前,黃主任抬手敲門。

不見有人回應,他看了眼時間,即推門進入。

十坪大的套房乾淨整潔、空氣流通,多項標有齊父名字的用品,整齊擺放四周。

看到完全不同於自己之前想像的空間,想著父親是在這麼好的環境裏接受專業照顧,齊樂樂心底一陣感動。

站在門外的小何,發現有位男看護推著一中年人朝這房間走來。“樂樂——”

快步奔出房間,齊樂樂循小何手指方向看去。

乍見輪椅上的中年人,齊樂樂似被定住般,動不了絲毫。

眨著眼,她怔望著坐在輪椅上,看起來幾乎與常人無異的中年男人。

那是她……她的爸爸?爸……爸?

“爸爸!”樂樂激動急撲上前,緊摟著已近兩個月未曾見面的父親,“爸,對不起,樂樂不孝,一直到今天才來看你……”看著父親不再蒼白、病態的容顏,樂樂內心悲喜交加。

悲的是,她不能時常陪在他身邊照顧他,盡她爲人子女應盡的孝道。喜的是,恰富的人真的很認真在照顧她父親。

良善可以僞裝,環境可以安排,但是爸爸的健康是無法作假的,他在這邊真的過得很好。

“我不知道該怎麼訴說我心裏的感激,但真的、真的很謝謝你們,謝謝!”緊摟著父親,樂樂噙淚揚笑,回眸望向黃主任,還有照顧父親的看護。

“別客氣,這是我們應該做的。”黃主任笑道,“若真要感謝,別忘了最重要的蕭先生,是他打點好這一切,讓你父親住進來的。”

“說得也是,樂樂,我覺得少先生他對你真有心。”小何在一旁附和點頭,“看他平常蠻會整你的,可是卻幫你父親找到這麼好的地方休養,真的蠻讓人意外的。”

“他……”聽著兩人的話,再想起之前蕭母與小李的話,齊樂樂知道自己一直都誤會那個男人了。

她以爲蕭伯納爲了報復她,一定會想盡辦法整她,連帶的也會對她父親不利。

可是他沒有。

她讓他這段時間的刻意刁難,誤導了心情,也讓他這段時間的怒聲吼罵,嚇得忘了他以前對她的好……忘了他曾有的體貼、細心與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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