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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西皇逗美人》 / 典心 / 第6章 / 共11章

石屋之內,海棠坐在石椅上愣愣發着呆,她的掌心躺着一枚古樸的圓石。

這圓石原本是掛在軒轅嘯胸前的,似乎就連沐浴也不解下來。先前他熱烈地吻了她之後,瞧見她紅着臉低頭,明眸瞪着他的胸口,不敢回望他的視線。

“看什麼?”那時他以低沉的聲音問道,語氣裏多了一絲灼熱。

海棠的身子展了一震,有些手足無措。“沒……沒什麼,只是瞧這圓石很特別。”她吞吞吐吐地說道,顧左右而言他。

上方傳來某種聲音,她懷疑地抬起頭,猜測那是不是笑聲在他胸臆間滾過的聲音。

手掌傳來熱度,他竟將那圓石解下來,放進她的手裏。“戴在身上,記得不許離身。”他說道。

海棠詫異地抬起頭來,卻剛好看見軒轅嘯雙手放置到腰間,準備脫下殘餘的衣褲。

她猛地跳了起來,面紅耳赤地飛快往外逃去,不敢久留。

海棠有些狼狽地回想起,軒轅嘯那健碩的體魄上,除了這枚圓石,就沒有別的綴飾。海桐先前說了,軒轅嘯可能把那綢子貼身藏着,那這枚圓石該是最有嫌疑的。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圓石裏真的包藏了綢子,那麼對軒轅嘯來說,就該是十分重要的東西,爲什麼他要把這圓石交給她?

她坐在石椅上百思不解,縮起了修長的雙腿。挪移着臀部,她皺起眉頭,漫不經心地覺得石椅有些冷硬,比不上他的大腿舒服。

熱燙的嫣紅湧上面頰,她在心中暗罵自個兒不正經,怎麼能夠老是惦念着他那黝黑結實的身軀?

注意力回到眼前的圓石,她又嘆了一口氣。

端詳這東西已經好些天了,她就是看不出什麼玄機,以爲綢子藏在裏頭,卻也找不到地方可以着力打開。她幾乎要放棄,以爲自己找錯方向,這圓石說不定只是普通的裝飾品。

她隨意拋了拋圓石,那墨色的石頭在空中劃了道拋物線,跌在陽光之下,竟顯得十分晶瑩剔透,有着瑰麗的光彩。

“糟了!”她低喊一聲,連忙下了石椅,奔上前去察看。要是把這圓石摔壞了,她要怎麼完壁歸趙?

角落裏,先是傳來清脆的笑聲,接着是鈴檔亂響的聲音。那聲音迴盪在石屋內,而碧紗櫥內的白虎卻還是閉着眼睛假寐,像是沒聽見。

海棠回過頭去,有些訝異還有人膽敢走進這間石屋。是不是因爲曬了陽光,她隱約地覺得,手中的圓石正散發着熱度。

那是一對很可愛的孿生娃娃,年約五歲,身穿西荒特產的頂級絲綢,一個繡金線,一個繡銀線。而正在叮噹亂響的銀鈴,是他們鞋面上的穩子,小小的步伐每踏一步,就十分響亮。

“拿到了,拿到了,她終於拿到了!”小娃娃也不怕生,奔了過來,笑嘻嘻地在她腿邊繞啊繞,揮着長長的袖子。“拿到了,拿到了。”他們像是在唱歌似地喊。

“你們是誰?”生得粉雕玉琢的孿生娃娃,眉目裏有幾分軒轅嘯的影子,她心裏頭有些喫味。

西荒境內,有膽子進入石屋的人肯定不多,她簡單地推理,猜測這對孿生娃娃該是軒轅嘯的孩子。他是西荒的統治者,若是臨幸了哪個女子,有了一、兩個孩子倒也不足爲奇。

只是,一股酸意不知爲什麼,就是直往她喉間湧上來;她感覺到深深的嫉妒。

“我是阿金,她是阿銀。”繡着金線的娃娃說道,

看來該是個男孩。

“這什麼名字?你們爹孃名字取得真隨便。”海棠嘟着嘴,走回石椅上,心裏在猜測着他們的娘會是什麼模樣的女人。

小娃娃們聳聳肩,一臉的無奈,跟着她走回石椅,還自動自發地靠了上來,一人抱住她一邊的大腿,親暱地把可愛的小臉枕在她膝上。

“說真格的,娘對這類事真的挺不負責任的。”男娃娃說道,沒有替自己孃親辯護。

這兩個娃娃都生得漂亮,海棠一看就喜歡,卻又忍不住心中的醋意。想起軒轅嘯跟別的女人有過肌膚之親,她覺得心裏好難受。

兩個娃娃不肯鬆手,女娃娃還爬上她的大腿,一臉嬌憨地對着她笑。

“我們喜歡你啊!看,我們是一樣的。”男孩說道。

“看,一樣的。”女娃兒也指着額頭。

娃兒的眉間的確都跟海棠一般,有着花瓣似的硃砂病。她咬緊了脣,直瞪着那抹硃砂痣,心中的酸意變得苦澀了。

孩子的娘眉間也有硃砂痣?那麼軒轅嘯對她另眼相看,甚至吻了她,都是因爲她眉間的硃砂痣,跟孩子們的孃親相似?

想到此處,她心痛如絞,幾乎要哭出聲來,眼中淚花亂轉。

“不要哭,你哪裏痛痛?”女娃娃慌忙說道,拿起袖子幫海棠擦眼淚。

她搖了搖頭,擦去眼淚,覺得在這對小孩面前哭泣,實在太過丟臉。追根究抵,她的動機也不單純,混到軒轅嘯的身邊,爲的是要偷東西,就算他的確是在她身上尋找其他女人的影子,她有什麼立場指責他?

她張開掌心,瞪着那枚墨色圓石,想研究出玄機。

“把它砸了,說不定就可以了。”那男娃兒壞環地笑着,提出建議,才小小年紀,就笑得一臉狡詐。

“別胡說,砸壞了,我拿什麼回去跟軒轅嘯交代?”要是真的弄壞了,她難道拿自個兒的身子去賠嗎?

孿生娃娃們互看一眼,同時嘟起嘴來。“砸了它,砸了它!”他們甩着袖子在她四周跳舞,拼命鼓譟。

“不行!”海棠嚴詞拒絕道,瞪着那兩個亂跳的娃娃。砸不砸這塊圓石,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嗎?怎麼孩子們表現得一臉焦急?

“砸掉啦,砸掉啦!”小娃娃喊着,開始心急了,來扯她的衣裙。

“你們煩死了!”海棠尖叫,從石椅上站了起來,想要躲開這對孿生娃娃。

但是才一邁開步,她就覺得腳下一絆,整個人狼狽地往前倒去。她尖叫一聲,握不住手中的圓石,黨就讓那重要東西飛了出去——

這兩個孩子竟這麼可惡,敢伸出腿兒來絆她?!

她摔倒在地上,雙手一撐,使了個笨拙的雁字回時,轉頭就要罵人。“你們這對小王八蛋!”她罵着,伸手要抓人,準備痛扁孩子的臀兒一頓。

但那兩個孩子躲得好快,轉眼就問到幾文外,腳下鈴襠亂響。“嘻嘻!不要打人嘛,你看看,這不正是你要找的東西嗎?”男娃兒笑着說道,護着嬌憨的女娃娃。

海棠瞪大眼睛,轉過頭去,果然看見圓五因爲剛剛那一摔,鬆動了其中的機關,如今分成兩塊,而原本藏在其中的綢子,此刻柔柔地舒展開來,安然無恙地躺在地上。

綢子之上,就如傳說中的,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她衝上前去,拿起綢子仔細察看。愈是看着,她的心愈冷。

上頭雖然仔細寫了織造術的方法,用的也是她熟悉的文字,但是那些名詞,她一個也看不懂。

什麼界線提花、緯線顯花的,這些字要是拆開,她就認得,但如今組合在一塊,她是看得一臉茫然。

海棠在原地坐了下來,肩膀因爲沮喪而往下垮。“真是該死,我看都看不懂,光拿了這綢子有什麼用?”她喃喃罵着,握着那塊先前還求之不得的寶貝綢子,感覺全身乏力。

孿生娃娃靠了過來,兩個人一起伸出胖胖的小手,摸摸她的頭,安慰着她。

“別灰心,你可以去找人大略教教你,等學得八分左右,不就自然看得懂了?”男娃娃嘴邊還是壞環的笑。

海棠眨了眨眼睛,腦中靈光乍現。這孩子說得也有道理,織造術是軒轅嘯帶來西荒的,他該是最清楚纔對,她只要肯施展纏功,不怕他不傾囊相授。

“你們還挺聰明的。”她終於露出微笑,愈着愈覺得這對孩子可愛極了。

兩個孩子同時笑了,跳開了幾步,鞋面上的銀鈴噹噹噹地響着。“剛剛說要打人,現在卻又夸人了啊!”男孩取笑她。

海棠張開嘴想爭辯,門上卻傳來輕敲,她連忙把綢子藏到身後去。石牀上的白虎,因爲敲門聲而睜開眼睛。

輕微的敲門聲就可以讓它清醒,而小孩們鼓譟的聲音卻沒驚醒它,這倒也奇怪。

古磚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胖胖的身軀很恭敬地行禮。

“海棠姑娘,中膳時間已到,但嘯王尚未回府,大概會留在軒轅城中的氈棚用餐,請姑娘將午膳送去。”他手裏拿着一個食盒,而轎子已經備妥,在軒轅府外等着。

看出軒轅嘯對海棠的態度很是特別,這個精明的總管態度馬上改變,對海棠也是畢恭畢敬的。

海棠點了點頭,從地板上站起身來,俯懶地伸了個懶腰。“正好,我也有事情要找他。”她轉過頭,伸懶腰的動作卻陡然但住。

石屋內空蕩蕩的,除了白虎跟她之外,沒有半個人影。這對孩子這麼討厭古磚嗎?馬上就跑得不見人影。他們是何時跑開的,她竟沒聽見鈴檔的響聲?

手中的圓石有些燙人,海棠只覺得困惑,沒有察覺出異樣。

“海棠姑娘?”古磚見她發愣,出聲又喚道。

“算了,我們走吧!”她聳了聳纖細的肩膀,舉步往外走去,白虎也輕巧地躍下碧紗櫥,跟隨在她身邊,以尾巴將石門關上。

在他們離去後,空蕩蕩的石屋中,不知從哪個角落,發出清脆可愛的笑聲。陽光照進石屋,而笑聲久久不停。

軒轅城內的居民,有志一同地對着經過的轎子投以欽佩的目光。

海棠嚴重懷疑是坐錯了轎子,搭上了祭粑用的神轎。要不,人們投射過來的目光,怎麼充滿了崇拜與敬意,就只差沒點起香燭,對着她跪地叩拜了?

她帶着疑惑,走入軒轅嘯設於城內的華麗氈棚,站在織毯垂門前。白虎跟了進來,在角落悠閒地趴下。

氈棚內的巨大石椅上,坐着一個高大的男人,銳利的眼神讓人不敢接觸。海棠遠遠地站在角落,端詳着他那張好看的側臉。

軒轅嘯正在處理政事,抬頭瞧見了她,嚴酷的神色霎時間有了一絲軟化。他大手一揮,示意幾個臣屬退下。

“過來。”他簡潔地說道,霸氣十足地伸出手來。

臣屬們抱起幹羊皮逃命也似地離開。嘯王爲了一個女人停下政務,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說了多少次,你還記不得我的名字嗎?”海棠伸手插着腰,站在原地不肯挪動腳步。“你的禮貌差勁透了,連個請字也不會說,難怪所有人都不敢接近你。”

軒轅嘯坐在椅子上,因爲她不肯聽話,濃眉輕皺。銳利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掃了一圈,沒瞧見那枚圓石,眉頭擰得更緊。

“我給你的東西呢?”他問道。

“我……我放在屋裏了。”海棠迴避他的視線,慢慢走了過去。她很是心虛,不敢告訴他,那圓石已經被她砸了,裏頭的綢子也被她藏了起來。

“想在軒轅城裏走動,就記得戴上。”他囑咐着,以粗糙的指尖撫弄着她微張的紅脣,那霸道的神態,像是她生來就該是屬於他的。

“爲什麼?”她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脣上又是一陣熟悉的酥麻。

“那代表着,你是我的女人,受我的保護,任何膽敢傷害你的人,都將付出代價。”軒轅嘯輕描淡寫地說道。

海棠臉色更加紅潤,把小股轉了過去。“誰是你的女人啊!”她訥訥地說着,心中卻有着小小的喜悅。

爲了織造術而留下,早成爲一項籍口,她其實不想離開這兒。無法否認,一顆心已經被他奪了去。他既霸道又無禮,不但沒說過半句溫柔情話,那薄脣甚至從來不曾對她笑過,但難以解釋的,她就是喜歡上他。

而且,還喜歡得緊。聽到他說她是他的女人,心頭會甜甜的;想到他跟其他女人有過肌膚之親,胸口會有些疼……

這下可好了,織造術還沒偷着,她倒先把一顆心賠了進去。

“你若不是我的女人,就不可能住進我的寢宮。”軒轅嘯看着她,對她拿來的午膳視若無睹。他其實是飢餓的,但食物無法滿足他的飢渴,他想要的是她。

“說不定你那寢宮跟客棧沒兩樣,三天兩頭就招待姑娘進去住,我只是臨時的住客。”想起那對孿生娃娃,她又在喫醋了。

黝黑的指掌端起她的下顎,強迫她抬起頭來,銳利深幽的黑眸鎖住一雙清澈的明眸。

“除了你,不曾有過其他女人在石屋內過夜。”石屋是他的休憩處,旁人不能輕易進入。他的重重防備,只在初次遇見她時,因爲她的美麗與慧黠而鬆懈。

海棠是這個世上,推一不會對他感到恐懼的女人;也是這世上,惟一會爲他流淚的女人。

“真的嗎?”她小聲地問道,嘴角忍不住往上揚,明眸中都是喜悅。“那你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在乎我嘍?”她得寸進尺地問道,主動靠近他,芬芳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臉龐。

軒轅嘯面無表情地看着她,黑眸深不可測。

海棠等了很久,等不到期待中的反應,不氣餒地更加靠近。“你不是說了,我是你的女人嗎?如果不在乎我,爲何還要說我是你的女人?”她逼問着!雙眼閃爍着期待。

很可惜的,她的期待落空,軒轅嘯的脣仍像是蚌殼般抿得緊緊的,甚至還皺起眉頭。

揚起的紅脣慢慢地往下垂,終於變成失望的弧度。海棠在石桌上坐好,覺得若有所失。“哪有人什麼話都不說的?淨是我一個人在獨嚷嚷。”她委屈地說道,胸口有些悶疼。

他或許真的有一點在乎她,但是卻沒有在乎到願意開口承認。他只當她是所有物,表明了她受他所管轄、所保護,卻沒有說過半句情話……

“這沒什麼好說的。”軒轅嘯下了結論,黑眸凝着她那張失望的小臉,皺起眉頭。爲什麼看見她的表情,他心中會浮現罪惡感?

該死!他將她留在寢宮中,宣佈她是他的女人,提供他的保護,這不就應該足夠了嗎?她還想要他說些什麼?

“是嗎?那有什麼話,是你有興致說的?”她嘟起紅脣,雙手繞着身上精緻的衣帶。

對他來說無關緊要,對她來說可是重要得很呢!這個酷得像是石像的大男人,偏偏就是不懂。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明白他雖然貴爲西荒之王,但是在感情方面卻低能得很。

“沒有。”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她先是一愣,接着連聲嘆息。“難怪城裏沒人敢跟你說話,分明是你先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一臉老是繃得緊緊的,看不到一絲笑,誰敢接近你?”

軒轅嘯的回答,是把眉頭皺得更緊。

海棠偏着頭瞧他那張好看卻又有些嚇人的臉龐,決心重新教育他。教會了他,也算是造福羣衆吧!

“不如讓我來教教你。”她打開食盒,伸手撿起其中的紅燒鴿腿子,湊到了他的嘴邊。“來,笑一個,就讓你喫這鴿腿子。”她實行勸誘教學。

他陰騖的黑眸看着她,薄脣緊抿着,沒有半點軟化的跡象。

海棠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肯開口,嘗試性地問道:“你不餓嗎?笑了,可就有東西可以喫了啊!”她的手但在半空中,有點尷尬。

他不肯笑嗎?那好,換教教別的。

她把鴿腿子又往前移了幾寸。“那麼,來,說聲‘海棠’。”她煞有介事地教着他,把他當成孩子般哄着。

倏地,她的腰上一緊,軒轅嘯堅實的手臂圈住她的腰,輕易地就將她往腿上扯。她一陣頭昏眼花,整個人已經半躺在他的大腿上。

很明顯地,他絕對不是個好學生,不肯好好學習就罷了,竟然還敢“攻擊”夫子。

“啊——”她低喊一聲,紅脣卻已經被他封緘。

熱燙的舌滑入她的口中,激烈地糾纏着她。

海棠輕顫着,全身竄過酥麻的軟弱,快感從他接觸的每個地方襲來,讓她禁不住在他的攻擊下嬌喘輕吟。

軒轅嘯的動作霸道狂野,毫不掩飾想要她的慾望,以行動讓她閉上聒噪的小嘴。

從海棠踏入氈棚起,他的慾望就變得灼熱,血肉熱燙,幾乎想將她扯上絲毯,埋入她嬌小的身子裏。

先前在石屋中,要不是她膽怯,乘機逃了出去,他肯定會在那時就要了她。事隔幾日,再見到海棠時,他的慾望沒有褪去,反而更加炙熱。

“我要……我要教你……”海棠喘息着,連說話都斷斷續續。

“教我什麼?”他挑眉。

“想賄賂我,你該拿出更美味的餌來。”他徐緩地說道,舔着她仍在輕喘的紅脣,黝黑的手滑入她的黑髮中,輕易地拆去她的發管。

比起那鴿腿子,粉須豔紅的她看來反而更加美味。

“我沒有。”她紅着臉低聲說道,心裏懊悔着不該來見他的。她哪裏是送午膳來的?根本就是把自個兒送來任他宰割的。

六張機,行行都是耍花兒。花間更有雙蝴蝶。

停梭一餉,閒窗影裏,獨自看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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