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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譎色紳士》 / 阡妤 / 第3章 / 共11章

許初晴根本逃避不了,只好依對方要求前來宋家。

她壓根不明白爲什麼宋清鈺要她先搬來,也許他根本是厭惡她厭惡到想把迎她到夫家這段給省了。

望着前方那一棟別墅,她真不知該帶什麼樣的心情去面對它,是緊張,抑或苦澀?

不過不管如何,她都必須拿到晶片,絕不能讓宋清鈺有打擊許氏的機會。

許初晴信誓旦旦的想着,當她不自覺的攤開手時,才發現不知何時沁出的汗已溼了整個手心,倏地,她訝異的睜大眸子。

原來她一直很害怕,只是故意不去想它,以爲這樣就能忽略來自心中最真實的感受。畢竟,她才二十三歲,對外界涉足不深、她無法想象自己在宋家會過什麼樣日子……

不,她一定可以克服的,只是偷個東西而已,應該難不倒她,就算眼前是龍潭虎穴,她也要勇往直前,不能逃避;更何況,她根本逃避不了。

只要把晶片偷到,她就可以恢復自由身了。

到時候,她又可以和往常一樣,在花心坊工作,和陳姐她們愉快的體驗生活。

所以,她必須得到晶片。

許初晴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雙手不自覺的握緊。

她來到別墅大門口。

“許小姐,我帶你進去主屋吧。”說話的是一名年紀約五、六十歲的老翁。

“好,謝謝你。”她提着行李,跟在老翁後頭,她發現他老歸老,身子倒是很健壯,步伐穩健,眼光炯炯有神。

途中,老翁一直保持沉默,許初晴覺得無聊透頂,只好欣賞起周圍的風景。

放眼望去綠意盎然,一棵接一棵的大樹排列着,就像一座小小的森林般。走着走着,一棟造型獨特的別墅出現了,看來猶如一座古堡。

許初晴有些驚訝,這情景分明只有電影裏纔會出現。

老翁看她那模樣,不由得暗自使了個不屑的眼色。沒見過世面。

眼前的情景叫她心情飄得好高,連笑容也出現了。也許,她在宋家會過得很好。

她想象着,緊接着不假思索的脫口問道: “老伯,我該怎麼稱呼你?”她將在這裏住一段時間,總不能連住在這裏的人也不認識吧。

老翁沒有回答,繼續走他的路,就在她以爲他沒有聽見時,他倏地出聲,“王伯。”

他的回答讓許初晴錯愕,一時無法反應,半晌,她開口道: “王伯,以後你叫我小晴就好了。”往後他若是叫她夫人,她可別扭極了。

王伯突然瞥了她一眼,彷彿她說的話很怪異。

他的舉止使她渾身不自在極了,她懷疑自己是否說錯了什麼。

他們繼續走了好一會兒後——

“到了。”王伯再度開口。

大門是黑色的,周圍鑲着金邊,十分華麗。她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他上前按鈴,不一會兒,門被打開了,裏面的裝潢徹底讓許初晴大開眼界。

她以爲自個的家已經夠華麗了,沒想到是小巫見大巫。眼前有螺旋式的樓梯、金碧輝煌的吊燈、歐洲風味的沙發組合、酒櫃、擺飾……她看得怔住了。

王伯咳了一聲,喚道:“許小姐。”

許初晴回到現實,霹出尷尬的笑,不知要說些什麼。

一個婦人走了出來,來到許初晴身旁,望見她一頭棕紅色的頭髮,頓了下才道:“許小姐,請隨我到你的房間。”說完,她沒等人回應轉身就走。

“等等!”許初晴皺起眉,心想這個婦人不僅語氣異常冷淡,連禮貌也沒有。不過她也不能說些什麼,這裏可不是許家,她能做的,只有提着行李快速跟着她。

途中,走上螺旋式樓梯,穿越了好幾條走廊,繞來繞去的,等走到她的房間,她也忘了剛纔走過哪些路。

婦人退下後,許初晴關上房門,望見柔軟的大牀,她把行李丟到一旁,三步並作兩步的往牀上一躍——

天,好舒服!

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感到有些困;若是平常,她一定會先好好的把這間房間看個夠,但是因爲她今天爲了來宋家,忙得沒時間睡午覺,是真的累了,乾脆趁現在小睡一下。

但是,穿這樣睡好不舒服……

許初晴跳下牀,把緊身的牛仔褲脫下來,只穿了件薄薄的T恤和底褲便跳上牀,夢她的周公去。

然而,進入睡夢中的她,根本不知道方纔自己丟褲子的一幕全被監視器拍攝下來。

“嘖嘖嘖,鈺,你未婚妻的腿真是雪白又修長,僅如此,人也長得清麗漂亮,我想,你這次真是報了仇,拐了個這麼姿色動人的俏老婆。”說話的是長相俊朗、身材碩高的男人,他一邊說着,一邊用手撥開落到額前的黑髮。

宋清鈺一言不發的拿起遙控關掉螢幕,有絲不想讓其他男人看到許初晴睡姿。

“怎麼不繼續看呢?很精采耶。”男人笑着椰榆。

宋清鈺依然不發表意見,冷淡的問:“璽,交給你的事辦得如何?”

嚴君璽噙着笑意回答,“當然沒問題,明天可以讓你準時當新郎。”頓了下,他又道: “你怎麼會這麼快就要把許初晴娶進門?我以爲還要再過一陣子。”

宋清鈺因他說的話微微蹙眉,“我等了十三年,不能再等了。”他一直都知道許初晴的存在,不過從未看過她的人和照片,因爲,他認爲一個將會被他毀掉的人,是不值得他花時間去觀察。今天一看,他才知道,原採他日日夜夜想要報復的人竟長得這般美。

許初晴的美不是打扮出來的美,也不是妖嬈性感的美,而是純真自然的,縱然她特地染了發,只穿寬大的T恤、牛仔褲,仍是掩不住她本身純淨的絕色,擁有讓所有男人失控的魅力。

但,除了他。她是他的仇人,他對她報仇都來不及了,纔不會想沾染她。何況,她竟然叛逆的染了發,還穿最令他厭惡的T恤、牛仔褲,一想到,他心中就一股怒火。

嚴君璽聳聳肩,不表示任何意見,他知道當宋清鈺認定一切時,說什麼都是沒用。這是他和樓渠風不一樣的地方,樓渠風看不慣會勸,他則不會,他一向

不愛多管閒事。

當兩人暫時停止對談時,房門突然被開啓,緊接着走進了一男一女。

男人是樓渠風,他帶着微微的笑意,其中摻着些微的苦澀,不易讓人看清。

女人長得非常漂亮,有張精緻白皙的臉蛋,和嬌小卻玲瓏有致的身段,烏黑亮麗的直髮垂至臀部,更顯得她嫵媚嬌柔。她像個洋娃娃,讓人見了直想把她珍藏起來。

宋清鈺望了一眼來者,嘴角揚起淡淡笑紋, “翡優,有什麼事?”和她當義兄妹這麼久,他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有事找他。

冷翡優沉下眼,緩緩開口,“鈺哥,你真的要娶那個女人?”

宋清鈺沒說話,拍了拍身旁的位子,示意她坐下。

她頓了頓才走近坐下。

宋清鈺優雅的撫弄着她的長髮,倏地開口,“你記得鈺哥的深仇大恨?”

她抬起頭,“所以鈺哥要娶她?”她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尖銳起來。

宋清鈺瞬間隱沒笑意的頷首。

“那麼,就算鈺哥娶了她,她只是顆復仇的棋子,在你心中不代表什麼嘍?”

“當然。”宋清鈺勾起嘴角,眸中跳躍着少有的淘氣,“爲什麼這麼問我?”

冷翡優錠出嬌笑,“因爲我怕鈺哥會因爲有了她,忽略了翡優。”

“你是我最寵愛的小妹,疼你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忽略你。”宋清鈺安撫着她。

“可是上次你說要帶我到歐洲玩,最後還不是\'\'\'”

“你也知道我很忙。再說,風不是陪你去了嗎?”

“那不一樣!”她不滿的嘟着紅脣,輕聲道。

“哎呀,好惡心,我都落了一地雞皮疙瘩。”嚴君璽突然出聲,誇張的說。戲碼若再繼續的話,恐怕有人會暗自難過。

冷翡優不悅的瞪了他一眼。

被嚴君璽這麼一吵,宋清鈺倒想起某件事,他開口道:“風,你聯絡好禮服公司了嗎?”

此時,樓渠風已坐在沙發上,“好了,有三家公司的禮服不錯,可以供嫂子挑選喜歡的樣式。”說着,他的眼光掃向冷翡優,只見她臉色變了下,他蹙起眉。

宋清鈺挑眉,直覺的對嫂子這兩字感到敏感,但也沒表示如何,跳過又問:“她選了嗎?”

“鈺,你忘了她前一個小時纔來到宋家,現在睡得正熟,怎麼有時間選禮服?”樓渠風對宋清鈺的問話感到有趣。

宋清鈺蹙眉,反問: “你怎麼知道她在睡覺?”剛纔在看監視器時,樓渠風並不在場。

聞言,樓渠風的表情充滿興味,“林嫂說的,她一直叫不醒她。你也知道晚飯時間快到了,是她準備現身的時候。”

宋清鈺瞬間舒展了眉,“是嗎?”

“我從沒遇過只睡不到一小時的人竟然會叫不起來,”頓了下,樓渠風怪異的笑了起來,“鈺,看來你未來老婆的睡功挺厲害的。”

“你管太多了。”宋清鈺的利眼掃向他。

“鈺哥,我去叫她起來好了,同樣是女人,她一醒來看到我纔不會感到不安。”冷翡優倏地開口,口氣顯得冷淡,並沒有話中的熱忱。

“沒想到你還滿好心的。”樓渠風突然丟出一句似諷刺的話。

她咬了咬脣,撇開臉不想理他。

“翡優,去把那個女人叫起來。”宋清鈺開口道。

冷翡優神色有着驚訝,她以爲他會拒絕。

宋清鈺走到一旁沙發落坐,“不要吵我,我要休息一下,待會兒晚飯好了再叫我一聲。”對付仇人的女兒,他必須好好養精蓄銳一番。

“好吧。風、翡優,我們出去,去見見鈺的新娘。”嚴君璽起鬨着。

三人於是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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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沒想到嬸子遠看就很迷人了,近看更是美啊。唉,活脫脫的俏美人竟配上冷酷無情的男人,真叫我感到可惜。”

樓渠風橫了嚴君璽一眼,“好了,璽,你在再亂說,萬一嫂子醒過來會誤會,以爲鈺有多差。”

“風,我可是在替嬸子抱不平,依鈺那陰沉的性子,嬸子豈不要悶死?”

“我怕的是她不是被悶死而是被折磨死。”

“鈺有說怎麼折磨她麼?”

“沒有。”

“是麼。要是這麼標緻的女人在我手上的話,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我可不是柳下惠。”

“這麼說,你對嬸子......”

“當然不會,想想而已。”

“你們好吵!”

嚴君璽和樓渠風兩人看向冷翡悠,樓渠風不禁開口道:“奇怪,最想看她的不是你麼?怎麼看到她你一句話也不說,反而說我們吵?”

“我那有說下想看她。”冷翡優有些心虛。

“不然你有那麼好心來叫醒她?”樓渠風說中她的心事。

“你管我這麼多幹嘛!”

“喂,嫂子都醒了,你們還吵什麼吵!”嚴君璽斥責着。

他一說,樓渠風和冷翡優立即把眼光放在牀上的許初晴身上。

好吵,真的好吵,到底是誰在那邊嘰嘰喳喳?他們在說什麼,怎麼她聽得一頭霧水,搞不清楚狀況?她在作夢嗎?

倏地,許初晴睜開眼,同時對上他們三人,“原來不是作夢,是真的……”等等,他們三人是何方神聖?怎麼會出現在她房裏?一思及此,她尖叫起來,“啊———”

“嫂子、嫂子,你別叫,不然傳到外面;別人會以爲我們對你做了什麼事,不好解釋的。”樓渠風最怕女人叫了,連忙要她住口。

“我們只是想看看你而已,沒有企圖哦。”嚴君璽吊兒郎當的表情完全不像他所說的。

“聲音真難聽。”冷翡優冷淡的丟下一句。

聽到有人說她聲音難聽,許初晴停住尖叫坐起身,把注意力放在冷翡優身上。 “你說什麼,太過分了。”她不客氣的發火。被人吵起來已經夠不爽了,還遭人奚落。

冷翡優沒有回話,反而勾起笑,“要她住口還不簡單。”她給在場男士一記白眼。

許初晴一聽才知她是故意的。她仔細端詳起他們三人,一看,她只有驚愕的份,因爲他們三人都是難得一見的俊男美女,尤其其中還有個長得比女人還像女人的男人。她笑出聲。

“嫂子,我們長得很好笑嗎?”嚴君璽狐疑的問。

如果她是一副看得着迷的模樣也就罷了,但是她……

“你很漂亮。”許初晴望向樓渠風,大方的說出來。

“謝謝。”樓渠風只能這麼說,因爲這是事實,他也不能否認。

“哈哈……”嚴君璽陡地大笑出聲, “這是第一千人說你很漂亮,值得慶祝!”

“閉嘴。”遇到像嚴君璽這種人,樓渠風就算有再好的脾氣也會被磨光。

他們真是有趣,但是……“你們是誰啊?”許初晴忍不住想問。

“我是……”

“我先說……”

“你們兩個,晚飯時間快到了,還有興致在這裏哈拉。”冷翡優打斷他們的話,挑了挑眉,又道: “我是女的無所謂,但你們兩位男士在嫂子的房間裏待太久,對嫂子的名聲可不是很好。”

兩人想想也對,於是先告退出去。

這時,房裏只剩下兩個女人。

基於天生的熱情,許初晴率先打破寧靜的氣氛。

“我可以認識你嗎?”她長得真漂亮,連她也看傻了。

冷翡優皺了皺秀眉,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根本不想認識她,甚至不希望有她這個人的存在。最後,她沒有回答她,轉身自衣櫥內取了件鵝黃色的洋裝丟在牀上,“你好好打扮,再到餐廳裏用餐。”說完她不理會許初晴錯愕的表情,掉頭就走。

這個女人真冷。

許初睛瞥了瞥牀上的洋裝,直覺的感到厭惡。洋裝?她纔不想穿呢。

她跳下牀,露出白皙的大腿,彎下身取起丟在地上的牛仔褲就往腿上一套。

穿好褲子,拉好T恤,對着鏡子把凌亂的頭髮梳了梳,她,還是比較適合輕鬆的打扮。

許初睛對自己自信的一樊,忽然,她像想到什麼的露出慘白的臉色。

等會兒要去餐廳……老天,這房子這麼大,走廊繞來繞去的,她怎麼知道餐廳在哪裏?

斑  靶  露

許初晴遲到了。

這個不爭的事實讓在餐廳裏、等侯她的每個人大蹙其眉,尤其是宋清鈺。

“鈺哥,要不要我去叫她?”冷翡優提議,總不能讓許初晴的遲到害大家餓肚子吧。

宋清鈺一向着不出情緒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不耐,似在猶豫。

“鈺,你說嫂子會不會是迷路了?”嚴君璽開着玩笑。

“是啊,嫂子她今天才到這裏,當然對環境不熟悉。”樓渠風贊同他所說的。

“你們別再替她說話。”宋清鈺冷淡的逸出話,但話語中卻存在着威脅力,讓人一聽便可知他的不悅。

聞言,嚴君璽和樓渠風立刻住了口,他們都清楚許初晴是宋清鈺的仇人之女,當然不喜歡他們替她說話。

此時,餐桌上安靜的嚇人,直到宋清鈺開口。

“林嫂,開飯。”這樣一說;就是擺明他不想等人了。

“對不起,我遲到了!”一個清脆如銀鈐的聲音傳來。

突來的聲音讓大家不由得把眼光放在出聲者身上,尤其是宋清鈺。

當他看到許初晴時,精銳的眼光閃過一抹驚豔,似驚歎她本人比螢幕中還美、還脫俗;但,望向她棕紅色的頭髮和衣着時,換上嫌惡的表情。

許初晴一見每個人眼光直射向她,尷尬的紅起臉,連忙爲自己的遲到解釋, “呃,我不清楚餐廳在哪裏,所以找了好久……”能找來這裏還是碰運氣的。

“我就說嘛,嫂子是迷路了,所以纔會遲到。”嚴君璽毫不畏懼宋清鈺快殺死人的目光,朝許初晴說。接着,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熱絡道:“嫂子,到這裏坐吧。”

許初晴雖對他嘴裏喊的嫂子有些不習慣,但看在只有他對她表現熱絡的份上,只好不糾正他,朝他走過去.

“去換件像樣的衣服;”低沉如雷的聲音頓時轟炸每個人的聽覺。

許初晴被這突來的聲音震住了,她低下頭;看着自己一身輕便的打扮,對宋清鈺說的話感到莫名其妙。她抬起頭,眼光瞥過在座的三男一女,然後把目光定在宋靖鈺身上。

“我這麼穿有什麼不對?”他是誰?宋清鈺嗎?許初晴猜臆着,一股潛在的敵意毫不掩飾地聚集於她的眸中。就算他是宋清鈺,她也不會聽任他的話,她,從不輕易屈服。

她是第一個敢不服從他的話的女人。

宋清鈺不自覺的揚起笑,透着玩味,又似暴風雨前的寧靜。“女人就該有女人的樣子,尤其是你,許初晴。”他的語氣帶着一股懼意。

他說什麼?

許初晴再次瞥向身上的衣服,她怎麼看都不覺得自己的穿着有哪裏不妥。她驕然的抬起下巴,不假思索地道:“我就是覺得這樣穿很好,…怎樣?”

語一出,衆人皆倒抽了一口氣。

“你似乎還沒認清自己的身份。”宋清鈺依然噙着一抹笑意,讓人猜不出他的下一步會怎麼做。

“身份?我是許初晴啊!”她根本沒去細想他的話就脫口而出。

這個男人實在很狂妄,讓人看了就討厭,她不好好的對付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宋清鈺眸子眯起,進出一抹尖銳的眼光,隱藏着危險,“你忘了冠上姓。記得嗎?明天你就是宋許初晴,是宋家的媳婦,我可不想你穿着這身衣服,丟我宋清鈺的臉。”

聞言,許初晴錯愕的睜大眼睛,上上下下掃了他全身好幾遍,直到對上他的眸子,才吶吶的開口,“你真的是宋清鈺?”沒有想到她的懷疑沒錯,他就是宋清鈺,這個宛如惡魔的名字,是她所痛恨的。

“需要我把身份證拿給你看,你才能確定嗎?”宋清鈺突然站起來,順長昂藏的身軀給人一股壓迫感,更透霹出他的危險性。

在那一瞬間,她彷彿看到他背後有一雙惡魔的黑色羽翼。她蹙眉的甩甩頭,極力挺起胸,想在氣勢上不輸給他。

“不用了,就算你是宋清鈺又如何,就算我成了宋家的媳婦又如何,我依然是我,不容你這個狂妄的男人來主宰我的一切。”她努力的把音調揚高,以爲這樣就能勝過他。

“希望你真的能做到。”說完,宋清鈺倏地邁開腳步,朝她走去,那摸樣好似一頭行動優雅的黑豹,正走向他的獵物。

許初晴不是沒感覺到那一股緊迫的壓力,但她根本無法移開腳步,他的每一個步伐震撼了她……

宋清鈺很快的來到她面前,雙手迅速放上她的腰,一個上抬,她人已經被他扛在肩上,嬌小的她根本無法反抗。

衆人被他的舉止驚駭住。

宋清鈺一向很理智,如今,他會在衆人面前做出這種大膽又失禮的事,顯然是被許初晴勾起怒火,喪失應有的紳士形象。

而這時,空氣中劃過一陣高亢的尖叫聲,緊接着是連串咒罵。

“放開我,你這個該死的宋清鈺,別以爲你是我的未婚夫,就可以對我爲所欲爲…啊!你要帶我到哪裏,混帳,放開我,聽到了沒!本姑娘不是這麼好欺負的,王八蛋、臭男人,叫你放開我聽到了沒?”可惡,這個男人到底要幹什麼?許初晴不斷以拳腳攻擊他,只見宋清鈺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她也只能動口罵人。

然而,宋清鈺依然不理舍她;徑自抱着她直人走廊。

他緊擰着眉,對她的言語感到厭惡。看來,他要教訓她的內容中要多加一項,就是洗嘴巴。

當一切吵鬧歸於平靜時,仍位於餐桌上的三個人才輪流發言。

“既然鈺和嫂子都不餓,那我就叫林嫂開飯了。”嚴君璽對於方纔發生的事可是興趣高昂,畢竟,他可從沒看過宋清鈺對一個女人這般。

“我不餓。”冷翡優倏地開口,徑自站起身,先行離開。一想到宋清鈺和許初晴兩個人獨處,她就煩躁礙喫不下飯。

樓渠風連忙轉身盯着她的背影瞧。

嚴君璽瞥了瞥他,“死心吧。”他難得的勸道。

樓渠風顫了下,顯露他極少表現出的落寞,“我知道,她跟裏只容得下鈺一人。”

這叫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幸好愛情這玩意從來不曾發生在他身上,否則日子鐵定不好過。他,還是當個花花公子比較有趣。

再瞥了眼暗自傷神的樓渠風,嚴君璽搖了搖頭。“林嫂,開飯!”喫飯皇帝大,肚子餓了可不能不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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