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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譎色紳士》 / 阡妤 / 第9章 / 共11章

宋清鈺有過許多女人,但從沒有像和許初晴有了肉體關係後真正得到滿足。

女人之於他只是發泄的工具,他未曾在女人身上付出任何心力,就連在牀上也是,除了她,許初晴。

昨晚,他付出了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不懂爲什麼自己會對她那麼溫柔,而今,他仍對昨夜的一切感到驚歎不已。他和她的身體是那般契合,讓他恨不得現在再和她纏綿一番。

也許,他可以考慮待會再要她一次。

暗忖着,宋清鈺不由得淡淡一笑,他的靈魂彷彿自許初晴的身體獲得了洗滌,清爽得叫他喫驚。

她現在好嗎?

宋清鈺突然想起被他留在房間的許初晴,眼光瞬間轉柔。

原本,他是想留在房裏陪她的,但由於他還有公事沒處理完,只好先起來處理。沒能見到她醒來,看她面對他的畫面真是可惜啊。

在這一刻,他忘了許初晴是多麼令他憎恨,也忘了得到她只是他復仇的一個手段罷了。

他完全沉溺在她帶給他的震撼。

“表哥,我不要去日本。”

柔美的聲音響起,喚醒了宋清鈺,他定眼瞅住冷翡優,語氣不由得嚴厲,“你沒有選擇的餘地,除非你想和我斷絕關係。”

他太寵翡優了,一向任由她予取予求慣了,所以她纔會有膽子對許初晴下毒手。

也因如此,她必須遠離他的羽翼,學會成熟。

“是因爲許初晴的關係嗎?我知道我不該對她做出這種事,可是,你也不能就這麼把我一個人丟在日本啊!”冷翡優絕美的容顏十分蒼白,激動的說。九年前她還是個孤兒,要不是宋清鈺認她當妹妹,她恐怕不

能獨活到現在;而今,他竟然要她到日本留學,這是不是代表他不管她了?

“我承認你派人去暗殺許初晴這件事,我非常不諒解,但是我知道你只是一時衝動,所以我只要求你到日本留學。”宋清鈺嘆了口氣,又接着說:“翡優,要不是我寵你這個妹妹,恐怕我對你的要求不僅如此。

陽處九年,你應該很清楚我的脾氣。”

“我當然清楚,許初晴是你的仇人之女,你居然爲她負傷,我比誰都清楚許初晴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冷翡優嘶喊,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你誤會了。”宋清鈺先是皺眉,然後斬釘截鐵道。

“誤會?鈺哥,你可以騙別人,卻騙不了我。”

被說中了心事,他的口氣變得十分火爆,“隨便你怎麼想,反正日本一行你是去定了,我已經幫你安排好學校和住宿方面的問題,到那邊,你會很快就能適應。”

“表哥,你不可以不尊重我的意見。”

“我就是給了你太多自由你纔會這麼任性。”

“原來我在你心目中只是個任性的妹妹,你可知道我對你……”冷翡優頓了下,搖了搖頭悲笑起來,“不說也罷,反正我對你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是不?”

“翡優,你冷靜點。”他甚少見到這樣的冷翡優。

“你叫我怎麼冷靜,你真正的妹妹都找到了!”說完,冷翡優激動的跑了出去。

宋清鈺依然坐着,表情不慍不火。

沒錯,他真正的妹妹宋清酬確實找到了,就是樓渠風幫他鑑定的聖心育幼院的那個女孩,但,這不代表他自此對冷翡優漠不關心。

他只是不希望他對她的保護阻擋了她的成長,她該學習獨立、成熟。

但,她明白嗎?

密  需  齬

昨晚被宋清鈺折騰得太累的許初晴,一早清醒見他不在身邊了,也不在乎,只想繼續待在牀上睡個飽,好補日昨晚用盡的力氣。

直到睡飽了,她才心甘情願的下牀,豈知昨晚的“過度運動”,害她一下牀兩腿間便痠痛得讓她差點尖叫。

該死的宋清鈺!

許初晴咒罵着,不經意看見牀單上明顯歡愛後的紅痕,一幕幕昨晚的恩愛如影片般在她腦海中放映,她紅着臉趕緊換下牀單,丟至浴室中,打算晚一點再來處理這個棘手的問題。

她不知道宋清鈺心裏會怎麼想。

昨晚是她的第一次,她就這麼獻給她最愛的男人;而他呢,對於她獻出的純真,是珍惜,抑或純屬復仇的第一步?

不管了,她寧願把昨晚的一切當成他也是愛她的,因爲昨晚的他異常的溫柔……暗忖着,許初晴又精神百倍。

人啊,只要懷着幻想,心情就會很好。

“呵,肚子餓了。”她笑道,連忙換上簡單的家居服,走出房間。

可她第一個想去的地方不是廚房,而是宋清鈺的書房。在宋家住了一段時間,她很清楚宋清鈺除了公司,最常窩的地方便是書房。

當她走近書房時,一個纖纖人影自書房內衝了出來,接着擋在她的面前,冷不防地打了她一巴掌,“都是你害的!”

許初晴完全沒有預料到她會遭此橫禍,在這、一刻,她只感到臉頰火熱,頭一陣昏。

天啊,她是招誰惹誰?

一抬眼,她直衝着冷翡優示威, “上次是你要殺我,這次是打我一巴掌。我到底是哪裏惹到你了?!”

以爲冷翡優會反擊,沒想到見到的竟是她滿臉相痕的模樣,許初晴頓時傻眼。

“你怎麼了?”

“不用你管!”冷翡優轉身跑了開。

怎麼搞的,奇怪的女人!

許初晴撫着喫痛的臉頰,走入書房內。

宋清鈺見她有點怪,皺着眉的快步走到她面前,扯下她的手,她白皙的臉頰上印了個五指印,他隨即猜到是冷翡優的傑作。

“她竟敢傷害你!”

“一定是你做了什麼好事,否則她怎麼會把氣出在我身上。”許初晴皮笑肉不笑的說。

他的眼神掠過一絲心疼,手撫上她紅腫的臉頰,嘴角漾着澀笑,“很疼嗎?”

他熾熱的手心叫她心緒有點混亂,她吞了口口水,掩飾的道:“哼,你去讓她打一巴掌看看。”

宋清鈺仍是帶着笑,“翡優太任性了,我安排她到日本剛好可以磨磨她的稚氣。”

“日本,她一個十八歲的小女生?你有沒有問題?現在兇殺案、綁架案這麼多,獨身處在人生地不熟的日本,要是她有個萬一……”許初晴不假思索的脫口。

“你有異議?”他撫摸着她的臉,眼神銳利,“她差點殺了你,你竟然還想替她說話!”

“我…”她此時纔想到這件事,隨即又開口,“我只是就事論事,纔沒有替她說話。”

他意味深長的開口,“你好像真的沒有存心恨過一個人。”

“誰說我沒有恨過……”許初晴突地停口,因爲她發覺了一件事。

她的恨意似乎只停留在兒時那場火災、眼前這個狂傲,她原本該恨之入骨的男人,如今卻叫她愛得無法自拔。

而且不管他的用意爲何,他終究爲她擋了一槍,而這一槍,讓她愛他愛得更深了。

“怎麼,說不出口?”宋清鈺撇了撇嘴角。

“我纔不想花時間去恨人,這樣好費力,我真想不透你爲什麼要沉溺在仇恨中?”

“你不是我,你一輩子也無法承受我的痛苦。”開口的同時,宋清鈺的眉宇之間上了陰霾。

“而我也該一輩子承受你的恨意,昨晚是第一步吧?”許初晴接下他的話,心情無比沉重的說。

該死的女人,她非得強調他恨她這個事實嗎?

她非得讓他想起昨晚的他有多麼溫柔嗎?

其實,他根本無法欺騙自己,昨晚他在她身上得到的並不是復仇的快感,而是歡愛後真正的滿足。

什麼時候,他開始有了恨她以外的感覺?

不,這似乎是不該發生的。

“對,要了你的身子只是第一步。”宋清鈺咬牙的說,放在她頰上的手力道加重。他以爲這樣說,他會想起之前的他是多麼憎恨她。

“接下來呢?你又會怎樣殘酷的掠奪我的心?”許初晴苦笑。至少,她有權利知道她的下場吧。

他神色恍惚了下,隨即勾起淡笑,“容我現在還不想告訴你,有些事必須保持神祕纔有趣,不是嗎?”他的手開始帶挑逗的愛撫她的臉。

氣氛變得有點暖昧,許初晴顯得失措,她推開他,喃喃道: “你沒救了。”一個旋身準備離開,不想和他糾纏。

宋清鈺強悍的拉住她的柔美,不許她臨陣脫逃,“有沒有救也是我的事,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滿足我的需要極可。”

“我不是妓女。”聽聞他這話,許初晴忿忿的說。

“你確實不是妓女,你是我宋清鈺的女人。”他懷着佔有慾的宣告。

說得好聽,他的女人,其實和妓女相差無幾。

“隨便你怎麼說,現在我不想見到你。”

她的話激得他狂妄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倒在辦公桌上,以泰山壓頂之姿佔據她的視線,“很可惜,身爲我的女人.你必須隨時隨地伺候我的需求。

“宋清鈺,你別太過分!”許初晴擰緊雙眉,在心中暗忖,男人,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很可惜,我就是這麼過分。”宋清鈺邪笑,湊近她的臉龐,性感的脣在她櫻脣前開啓,“我要你。”

“我不要你。”許初晴撇過臉,她心跳如擂鼓,又想起昨晚的激情。

”是嗎?我記得你在牀上的樣子,你的臉好紅,心跳好快……就像現在,你還敢說你不要我嗎?”說完,他傾下身,身子緊貼着她,他的舌齒攻掠着她胸前的鈕釦。

“宋清鈺,你瘋了,這裏隨時會有人進來。”許初晴掙扎着。

他仍是我行我素的繼續攻勢,直到她爲他綻放挺立。“你不是不要我嗎?爲什麼我感覺到你的反應和我如此契合?”

“你下流!”許初晴咬牙的說。無法否認,他的挑弄在她體內製造了強烈熱流.叫她顫抖不已。

“對,我是下流,我倒要看看你能矜持到什麼時候。”宋清鈺伸手至她的背後。

“住手!”她幾乎是求饒的開口,她怕再這麼下去她真會臣服於他的惡意調情。

“兩位的確是該住手了。”門不知何時被打開,樓渠風神情曖昧的倚在門邊。他還在想說爲什麼宋清鈺人明明在裏面,他敲了幾次門卻沒有回應,原來是在努力做人啊!

聲音響起的同時,宋清鈺如黑豹般迅速起身,以健碩的身體掩住了許初晴半泄的春光,不讓任何人偷窺她的身子。

“有何貴事?”他恍若無事般開口,叫人看不出方纔他正激烈的挑弄着許初晴。

噴,瞧他的舉動,他豈會看不出來他有多寶貝他的女人。

“大事。宋清剛大駕光臨了。”樓渠風暗暗喫笑,能看到這一幕真希奇,看來,他跑來通報是對的。

梧  需  翁

許初晴永遠都想不到當初和她同在花心坊工作的小酬,居然是宋清鈺失蹤長達十三年的妹妹宋清酬。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捉弄人,之前她一直都知道小酬是個孤兒,只是從未聯想過她居然和宋清鈺有血緣關係;而今,她竟然成了小酬,不,宋清酬的嫂子,這一切真是讓她措手不及。

不過,由於之前的熟識,她很快便將和宋清酬的同事之情轉換成姑嫂之情。

只是,她一直很在意,不知道宋清鈺有沒有告訴宋清酬,她是他兩兄妹的仇人之女。

她怕,要是宋清酬以爲她真是宋清鈺口中的仇人,她會仇視她。

不管她的父親是否毀了宋清鈺兄妹的家,她就是不喜歡被仇視的感覺,她在乎的人這麼對她,她會受不了的。

尤其是他……

許初晴陷入自己的思緒中。

“晴姐,鈺哥哥竟送你一臺跑車耶,他對你真好。”宋清酬指着前庭草坪上的一臺火紅跑車說。其實,她應該叫許初晴—聲嫂子的,但因爲過去把晴姐兩個字叫得太習慣,一時改不了口。

她的聲音讓許初晴從冥想中回神,她瞥向眼前的跑車,才愕然憶起宋清鈺曾說要送一臺車給她,當時她第一個直覺便是,他又在污辱她了。

因爲,她一直忘不了,他送她雞血石玫瑰項鍊時說的話

沒有爲什麼,純粹是想送給你,當作你方纔陪我玩的代價。

而這次又是爲了什麼?因爲她陪他上了牀,所以他纔會送跑車作爲代價?

不,她不希望他把她想得這般廉價。

“晴姐,你有心事?”粗線條的宋清酬難得的發現許初晴的不對勁。

許初晴笑了笑,沒有應答。

“晴姐,你一定又在爲鈺哥哥的事煩惱了吧。”宋清酬對她眨了眨眼。

“你別亂猜。”頭一次,她發現宋清酬還挺精明的。

“晴姐,其實我知道鈺哥哥是爲了報仇才和你結婚的。”

“你都知道了……”許初晴顯得不安。

“是都知道,那又如何?”是樓渠風跟她說,她才知道的。

“你不恨我嗎?”她僵硬的指着自己。

“恨?那時我才幾歲,哪懂得什麼叫作恨,我甚至連我爸媽的樣子都想不起來,坦白說,我只記得我在育幼院裏的生活。對於樓渠風說的一切,我依舊感到茫然;對於害死我父母那件事,大概因爲對方是你的 父母,所以,我恨不了。”

許初晴對於她所說的話感到驚訝,“你真的不恨我嗎?如果沒有我父親,你也不用待在育幼院……”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晴姐,你真的認爲你父親殺了人嗎?”宋清酬反問。

她愣住了,緩緩搖頭,“不,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像晴姐這麼好的人,你父親怎麼可能是個壞人。”宋清酬俏皮的吐了吐舌。

“可是,我不確定我父親有沒有做出這種天理不容韻事,宋清鈺的指證讓我無力反駁。表面上我維持着高傲不認輸,實際上,我卻感到快要窒息。”許初晴澀笑,痛苦的問:“小酬,我該怎麼辦?”

宋清酬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希望鈺哥哥不要恨許初晴。

“晴姐,我們出去玩吧。”她突然開口。

許初晴愕然的抬頭望她。

“先拋開這些惱人的事,以後……總會想出什麼法子吧。”宋清酬乾笑。

許初晴點點頭,就用宋清鈺送她的那輛車載她出遊。

十八歲時,她便考上了汽車駕照,不過,因爲她平常幾乎沒在開車,技術並沒有因歲月而增進,因此,宋清酬被她載得有驚無險,大喊刺激。

還好這一路行來沒出什麼大岔子,她和宋清酬逛了陽明山,還到宋清酬自小生長的聖心育幼院走走。

在回宋家的途中,宋清酬笑說,她是奇蹟的小孩,因爲當時的她奄奄一息的掛在懸崖邊的樹枝上,正巧被一個登山的人發現,救了她將她送到醫院,沒有醫生敢確保她能存活。

最後,她活下來了,滿身的傷現在僅剩淡淡的痕。

而由於她當時年紀還小,說不出自己的親人與住處,救了她的人只好把她送到聖心育幼院。

在那裏她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成長,憑着天生的樂觀,走出了那場車禍受傷的陰影。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有親人,這是多麼令人驚訝的事!

當院長告訴她,也許她還有個哥哥時,她幾乎不敢置信。

終於,憑着一個個相吻合的狀況,還有她身上的一塊小金片上的酬字,加上DNA的檢驗,她終於被確定是宋清鈺失蹤的親生妹妹。

她竟還有個哥哥啊,她樂得好幾天都睡不着覺。

到現在,她仍是好高興好高興,不過,在得知她的父母是被陷害後,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兇手是晴姐的父親這,分明是讓她爲難嘛!

“晴姐,關於你和我鈺哥哥之間的事,你想出什麼法子了嗎?”宋清酬問着專心開車的許初晴。她替她想了好久好久,還是想不出什麼所以然。

“法子?”許初晴頓了下,揚脣一笑, “你說呢?”復仇者與被報復者,征服者與被征服者,她和宋清鈺這輩子是註定誓不兩立了。

“你愛鈺哥哥吧?”

“那又怎樣?”他對她只有恨吧。

“其實,只要是真心相愛,什麼仇啊恨啊,根本不必去在意,不過當年我爸媽慘死是個事實,鈺哥哥是不可能這麼容易解開心結的。但是,那真的是事實嗎?警方調查的結果真的是最後的真相嗎?這些都讓我感到很疑惑,也許是我推理小說看多了,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啊,到家了!”

眼見宋家到了,許初晴閉了閉眼,深吸口氣,像是下了某種決定的說:“小酬,你先進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她將車子停下來。

宋清酬心中起了疑問,但看見許初晴臉色緊繃,便未多問的下車。

許初晴一個轉彎,往宋家的反方向快速奔馳。

此刻,有一種想法漸漸在她腦海裏發酵。

她的父親到底有沒有毀了宋清鈺的家人?

她的心情惶惶不安。姐果她的父親是無辜的,她還可以大聲地告訴宋清鈺,但,若事實真如宋清鈺所說的,她又該如何自處?

她不知道。她理當以自己所有的一切賠償,可她的自尊卻無法承受。

當車子終於開到許家時,她的心猛烈跳動着。

相信自己,爸爸絕對不會做出那種事的。

許初晴一邊告訴自己,一邊懷着忐忑不安的心和警衛打了招呼,將車子駛入,停好車,邁開步伐緩緩走向洋樓。當她走近洋樓前的大門,她深吸了口氣,將皮包裹的鑰匙取出開門。

進了屋子,她往樓梯走去,暗忖,這個時候,小叔叔應該在工作室纔對。

“小晴,你怎麼回來了?事情辦得如何?”突然間,低啞的男性嗓音自樓梯下傳出。

有點措手不及,許初晴連忙握住扶把,平穩身子。“小叔叔,我……”他害她嚇了一跳。

“下樓再談。”

許初晴鬆了手,緩緩的下樓,隨着腳步的落下,她的心情就愈激越,心臟似快爆開般。

當她和許文德面對面直視時,她緊張的嚥了下口水,腦子不停轉動着。該如何問呢?

“小晴,我正打算去找你呢,沒有想到你就先來找我了。”許文德噙着斯文的笑,眼中卻閃過一抹貪婪。

“小叔叔,我還沒到手。”許初晴囁嚅的說。她只顧着想和宋清鈺之間的事,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

“什麼?”許文德臉上閃過錯愕和……兇狠。

“對不起,小叔叔我……”總不能說她被宋清鈺捉到了吧。

許文德沉默了下才開口,“算了,也不能怪你,宋清鈺一向很精明,所以外界纔會稱他爲譎色紳士,你再試看看。”他充分的表現出度量,可卻遮蔽不住那雙森冷的眼。

“小叔叔……”

“什麼事?”

“我想問你,我爸爸真的害死宋清鈺的家人嗎?”許初晴微顫的開口。她想知道過去的一切,不要再猜疑下去了。

許文德臉色立即變得沉重,眼光閃過猙獰,“誰告訴你的?宋清鈺?”他兩手倏地捉緊她的柔荑。

“小叔叔,確實是他告訴我的,可是我不相信。”小叔叔的樣子好奇怪。

“是真的。”許文德突然鬆開她的手,正色道。

他的話如青天霹靂,許初晴宛如實身在狂風暴雨中,雙眸圓瞪着,彷彿在訴說着她多麼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是真的,只是小叔叔覺得當年你太小,無法接受這個事實,所以,纔會對你有所隱瞞。”

“不可能……”她低哺着,表情呆滯。爸爸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當年你父親和宋清鈺的父親是很要好的朋友,所以他們立下指腹爲婚的婚約。但是,好景不常,因爲一些生意的爭執,他們漸漸互相仇視,你父親甚至起了殺機,空口宋清鈺的家人死亡、失蹤。後來,他受

不了良心上的譴責,雙雙和你母親引火自焚,還差一點波及到你…”說着,許文德腳步不着痕跡的往她身後移,兇狠的眸子閃爍着,似乎隱藏着陰謀。

天啊,宋清鈺說的全是事實,沒有誤會!

許初晴腦袋中一片混亂。

爲什麼要發生這種事?爲什麼當年不讓她死了算了?爲什麼她就得揹負宋清鈺的仇恨?

許初晴,你欠了宋清鈺兩條人命啊!

她要怎麼還?這輩子都給他夠嗎?

不夠、不夠、不夠……

冷不防地,她的後腦勺被重物擊中,眼前霎時一黑,她虛軟的身子如落葉般無力的倒下。

許文德伸手接住她的身子。

他陰邪的咯咯笑起來,而他手上瞬間落下的竟是——一把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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