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思蘋在小套房裏動手打掃時,嚴家卻早已弄得天翻地覆!
“什麼?還沒找到?”嚴少樊怒不可遏地大吼。
“少爺,請息怒。”他的手下一臉惶恐道,“我們已經開車在這附近的山徑繞了好幾遍,但都找不到少奶奶的蹤跡。問遍了這一帶的商家和鄰居,也都說沒有看到她。”
她竟敢如此?!嚴少樊額爆青筋,怒焰幾乎要掀翻屋頂!
這該死的女人竟敢來這一招!回來的第二天就不告而別,她根本沒有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底!
昨天晚上,他怒氣衝衝地到客房後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到清晨才勉強睡去。想不到一早起來傭人卻告訴他——虞思蘋失蹤了!
他狠狠地一拳敲在桌上。該死!她就這麼厭惡他嗎?厭惡他是個私生子,不但不肯讓他碰她一下,現在居然連同住一個屋檐下,她都難以忍受?!
他絕不會這樣放過她的!他發誓絕對會找到她並加倍地報復!
一直站在旁邊的程雅筑內心竊笑着,故意更火上加油地說:“少樊,有一件事……是關於少奶奶的,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他冷冽地命令,心情惡劣到極點。
“是……可是我怕那只是我看錯了,反而造成你們的誤會。”她故意期期艾艾地道,“其實今天早上,我因爲胃痛所以一大早就起牀,想到廚房弄一杯熱牛奶喝喝,卻在剛下樓時,看到少奶奶打開大門,坐上一個男人的車。”
聞言,嚴少樊冰眸冷冷一眯,語氣肅殺得令人渾身發冷:“你沒看錯?是個男人?”
“當……當然!少樊,你知道我的視力很好,我絕不可能看錯。那時我還想叫住少奶奶,但她頭也不回地上車走了。”
程雅筑當然知道一旦被嚴少樊發現她在說謊,那她的下場絕對會很慘!但她管不了這麼多了,她就是要他休掉那個女人,不讓她有再踏進嚴家的機會!
很好……嚴少樊陰狠地扯出一個笑容,詭異的神情像是準備撲向獵物的野獸,渾身充滿丁熊熊怒焰!
她竟敢這樣對待他?一回來後就迫不及待地給他戴上綠帽子?!
虞思蘋,你會爲你的行爲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第二天早上,虞思蘋便到韓維介所開設的律師事務所上班。
這個事務所的規模超出她所想象地龐大,除了韓維介自己之外,還聘請了許多位律師在這裏上班。
韓維介果然是個相當知名的律師,承接的案子已經排到明年了,而且爲了不成爲工作奴,一般案件他還不輕易親自出馬,可想而知,他的收費標準也高得驚人。
雖然思蘋的英文程度很棒,但中文卻不大行。韓維介一開始也體貼地讓她只負責英商及美商的工作,不用看中文文件。
不過,許多英文專有的法律名詞還是把思蘋搞得一頭霧水。但現在的她可不再是無法喫苦的千金大小姐了,從決定來這裏開始,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堅強,凡事都要靠自己!
看來,這場婚姻還是使她有了某種程度的成長,至少變得比較堅強和有責任感……想到此,她不禁苦笑着。
把一份文件打好後,思蘋看看手錶,發現已經下午六點了,今天一整天都好忙,她一忙就忘了時間,連午餐都是隨便買了份三明治回公司、邊研究文件邊喫的。
六點……她忍不住想起嚴少樊,現在的他在做什麼呢?
他會在意她的不告而別嗎?
也許他會很震怒,但她相信他絕不會爲她操心,他只會生氣她這個買回來的妻子,竟敢如此不聽話。
對,一定是這樣,他那個人根本冷血得像魔鬼!
我幹嗎想到他呢?思蘋打打自己的頭。哼!好不容易擺脫那個家,她纔不要浪費時間去想那混賬,否則會氣成噴火龍或暴龍。
還是專心工作吧!她告誡自己一定要在工作上有更好的表現,纔可以報答韓維介的一番好意。
又拿起一份卷宗要處理,她耳邊卻傳來韓維介的聲音。
“別忙了,現在早就超過下班時間了。”
“董事長。”思蘋停下敲打鍵盤的動作。
“拜託,私下相處時別叫我董事長,那會讓我覺得自己好老,叫我維介吧!”他在她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來,神情像是跟老朋友談天般自然,“你該下班了,我們這裏是五點下班的,你自己多加班一個小時,可別指望我會發加班費給你!”
思蘋嫣然一笑:“放心,我對你給的特遇已經相當滿意了,不會跟你要加班費的!”
隨後她收起玩笑,神情正色地道:“我只是覺得自己什麼都不懂,所以想多做一點事,好快點進入狀況,不然很對不起你付給我的高薪!”
“別自己嚇自己了。”韓維介安慰她,“我剛纔纔跟英美商的客戶通過電話,他們很驚喜我居然換了個英文更棒的祕書,一再對我稱讚你的工作能力呢。走吧,你真的該下班了。”
他替思蘋拿起皮包:“我跟一個客戶約在你住處附近喫飯,順便送你回家吧!”
韓維介簡直完全把思蘋當親妹妹看待了。不但親自送她回家,甚至還強迫地帶她到樓下的生鮮超市選購食物和生活用品。
“其實你真的不用幫我買這些的。讓我來幫忙提吧!”不願意太麻煩韓維介,兩人走出超市後,思蘋急着想搶過購物袋。
維介爽朗一笑:“我太瞭解你們這些女生了!如果一個人在家喫飯,一定會隨便喫碗泡麪打發,這可不行,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好祕書,又因爲營養不良而昏倒!”
“上次只是例外,我纔不會動不動就昏倒呢!對了,聽你的口氣好像很瞭解女人喔?”思蘋打趣着。
然而這句話卻讓韓維介神情一黯,禁不住低語:“是嗎?就算我很瞭解,卻早已錯過了最重要的一個……”
他的聲音好低沉,但思蘋還是聽到了,忍不住關心地問:“你是指皮夾裏那張照片嗎?”
“你看到了?”他有些驚訝。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不過你方纔搶着替我付賬時,我看到了那張照片。”思蘋誠摯地道歉,“抱歉,我不該多事的。”
“沒關係。”維介搖搖頭,眼光悵然地望向遠方。“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狠狠地傷害過我最愛
的女人,把她的心踐踏爲碎片,你相信嗎?”
“你?怎麼可能?”思蘋睜大眼睛,很難想象對陌生人都這麼親切的他,竟會傷害最愛?!
“但那卻是事實……”韓維介苦笑,俊逸的五官蒙上一層陰影,“只怪我當時年少輕狂,不懂得如伺珍惜她……”
他也不知道爲何自己可以對任何人談笑風生,可一面對沈薔時卻變爲緊繃且暴躁。
他實在太在乎她,但他表現出來的方式卻糟透了。
所以沈薔走了!永遠地走出他的世界,到現在他還不知她身在何方……
他正色地看着思蘋:“失去摯愛的感覺是很痛苦的,思蘋,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找機會跟你丈夫好好談一談,雖然我不清楚你們之間的事,但既然已經成爲夫妻了,就是一種難得的緣分。不要輕易放棄。好嗎?”
緣分?思蘋苦澀地咀嚼這兩個字,如果她跟嚴少樊之間真的有緣分,那也絕對是孽緣。
否則,他也不會以折磨她爲樂!
“算了,別談我了。”她淡淡一笑,由他手上接過購物袋,“我家到了,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她禮貌地邀請他,就像邀請朋友一樣。
“下次吧。”韓維介看看手錶,“我跟客戶約的時間也差不多了,先走了,拜拜!”
“拜拜!”
思蘋站在路邊目送他開車離去後,才轉身進了公寓。
但如果她敏感一點,便可發現對街站了一個男人,正以一雙噴火怒眸一瞬也不瞬地瞪着她!
嚴少樊雙拳緊握,控制着想撲上去將那個男人揍爲肉餅的衝動!
他的手下辦事效率很快,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找到虞思蘋的落腳處,還包括她上班的地點跟住處。
他原以爲她會逃回西雅圖,但她卻真的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完全就像程雅筑所說的!
他陰狠地冷笑着,自己真是太小看這個女人了!想當初他要求她跟他回來這邊時,她還口口聲
聲說那裏對她太陌生了,她沒有半個朋友。
是啊,是沒有朋友,但有情夫!
如果嚴少樊此刻照着鏡子,絕對會被自己雙眼裏的熊熊妒火所震懾!
他不願承認自己在喫醋,他只知道當聽到手下所帶回的消息——虞思蘋目前幫一個姓韓的男人工作、甚至也由他安排住處時,他失控地當場摔毀了屋內所有可以砸的東西!
而當他親眼看到那個王八蛋不但送她回家、兩人更狀似親密地進超市購物、低聲交談……就像是對親密的情侶時,他更是要用盡所有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當街殺人的衝動!
她竟敢對那個姓韓的露出那麼溫柔的微笑,卻在面對他這個丈夫時,總是劍拔弩張,連一個笑容都吝於給他?
該死!他會讓她知道誰纔是他命中的主宰,誰纔是有資格擁有她的男人!
把買回來的微波食品簡單地加熱後,洗完澡的思蘋走出浴室。
反正只有一個人住,她便隨意套上一件寬大的T恤,拿着毛巾邊擦着微溼的頭髮,邊把加熱好的
食物端到客廳的茶几上。
就在她纔剛倒了杯水要喝時,她聽到了門鈴聲。
是按錯電鈴的吧?她狐疑地想着,自己剛搬來這裏,根本不認識任何鄰居,怎麼可能有人來找她呢?
但門鈴聲卻持續響着,一聲比一聲更加急促,顯示來訪者毅力驚人。
會是誰呢?是不是韓維介突然想到什麼重要公事又踅回來通知她一聲?應該只有他了。
因爲這棟公寓比較老舊,門上沒有貓眼可以讓她看清外頭的人是誰,所以思蘋只好走到門口嘗試地喚着。
“維介,是你嗎?”
她打算如果真的是維介,她會先請他等個一分鐘,讓她進房裏換件家居服後再請他進來。雖然他們之間的感覺就像兄妹一樣,但男女之間還是有一些該避諱的地方的。
“開門!”滿含火藥味的聲音響起。
是嚴少樊——
思蘋驚愕得連手上的毛巾都掉了,怎麼可能是他?
“開門!”他隔着門怒吼着,“虞思蘋,你膽敢不開門,我就拿斧頭劈了這扇門!”
冷峻語調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顯,思蘋知道他絕對做得到,他根本是個霸道的瘋子!
她嘆了口氣,不開門不行,她剛搬到這裏,以後還要跟左右鄰居見面,可不能讓他真的做出那麼丟臉的事。
不情願地打開門鎖後,她幾乎一開門,嚴少樊便像狂風般捲進來。
“你來做什麼?”以他的能力,她並不驚訝他會找到自己,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來做什麼?”嚴少樊冷笑着,笑聲中充滿危險氣味,“我根本不該來的,對吧?你等的是韓維介那個王八蛋!”
“你不要侮辱維介——”
“維介?叫得這麼親熱!”他怒氣騰騰地抓住思蘋,以拇指和食指硬扣住她的下巴,冰眸閃爍着兇光,“虞思蘋,容我提醒你——你畢竟還是我嚴少樊的老婆,竟敢這麼公然地跟別的男人出雙人對,給我戴綠帽子?!”
“你齷齪!”思蘋毫不畏懼地瞪他,“嚴少樊,不要以爲每個男人的思想都跟你一樣骯髒,韓維介只是我的上司。私底下,他是我的朋友,就這樣而已。”
“上司?朋友?虞思蘋,你這張嘴巴已經習慣說謊了,是不是?才短短几天你就可以交到朋友?你不是說過你在家鄉已經沒有親友了嗎?”
“那是——”
她還來不及辯解,嚴少樊卻更加嚴厲地指責她。
“這個朋友甚至好到高薪請你去他的公司上班,還幫你找住處,他爲什麼要平白無故爲你做這些?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沒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在超市前的那一幕已經教他妒火中燒,沒想到按電鈴時還聽到她親熱地喊“維介”,怎不令他氣得抓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嚴少樊!你……你真的好無恥!”思蘋氣得想揍他!她好氣他爲何不肯相信她跟韓維介之間是清白的,她更氣他竟把她看成那種女人!
“你還敢跟我談無恥?”嚴少樊怒火沖天,如果換成別的女人,她這隻手早被他給折爲兩半!
他剽悍地扯着她寬鬆的T恤:“你就穿這樣等那個男人進門?該死的你裏面甚至沒有穿內衣!這究竟是誰無恥?你們這對姦夫淫婦!虞思蘋,你那麼厭惡我碰觸你,卻眼巴巴地等那個混賬來要你?”
一想到她躺在別的男人懷裏,心甘情願地交付自己,他就恨得巴不得放火燒了這裏!
思蘋臉上忽青忽白,她只覺得好悲哀,也不想再爲自己辯解些什麼了。
她故意賭氣:“對,你說得沒錯,我跟維介就是有那種不可告人的關係!他比你好、比你溫柔!也比你更懂得如何愛我!”
‘你下賤——”嚴少樊就像頭髮狂的野獸般,突然把她壓到地上。
“你要做什麼?”思蘋花容失色,她早就知道惹怒他的下場一定很可怕,但他真的太過分了,纔會把她逼得口不擇言。
嚴少樊撇脣邪魅地冷笑,眼底的狂浪火焰幾乎將她吞噬:“做你最想跟男人做的事!讓你明白誰纔是你的丈夫!”
“不、不要……”思蘋再也無法僞裝冷靜了,面對瘋狂的他,她好害怕!
嚴少樊第一次輕視自己,明明看不起這種女人,但他爲何就是無法推開她?只是瘋狂地想要她,想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不要!”思蘋驚惶大叫,“嚴少樊,我會恨你一輩子!我我……我還是……”
“閉嘴!”他更憤怒地吼着,她的拒絕令他的怒火直往上飆,她就這麼討厭他嗎?
“啊——”淒厲尖叫聲響起。
該死!震驚的嚴少樊無法置信地瞪着她:“你爲什麼不早說你還是……”
這怎麼可能?她竟還是處子?!
他從來沒有想到在美國長大、又已經二十四歲的她還是處女?更何況,她不是承認了她跟韓維介有過關係?
“嗚……”思蘋又羞又恨,把整個身體縮成像蝦米一樣痛哭,“你滾開,滾開!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你!”
她恨死他了,她到底做錯什麼事要承受這種羞辱!
“思蘋,我……”他的語調幹澀,完全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
“你去死!”思蘋不肯再看他,掩臉痛哭。
嚴少樊重重地嘆了口氣,起身穿好長褲後,非常溫柔地打橫抱起她。
“你做什麼?”他才一碰觸到她,思蘋便像驚弓之鳥一樣尖叫。
“你放心,我保證絕對不會再侵犯你,我……很抱歉!”這三個字他說得異常艱難,這一輩子他幾乎沒有跟人低頭過。
“我不該這樣對待你,我只是想抱你回牀上,讓你好好地休息。”
驚愕讓思蘋忘了該如何反應。嚴少樊跟她道歉?他真的跟她道歉?那麼驕傲又自大的男人……
一股奇異的暖流悄悄滑過她的心房,但她拒絕承認自己被感動了……
她不再掙扎地任嚴少樊將她抱回臥室,放在牀上。然後,她聽到他走入浴室開水的聲音。
等到他從浴室出來時,手上已經多了一條溼毛巾。
“你要做什麼?你該回去了吧!”
“不用怕我,我只是想幫你清理一下。”他在牀畔坐了下來。
“你說什麼?”聞言,思蘋的臉又變爲燙紅,緊緊抓着棉被死都不肯放,語無倫次地道,“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來,你回去吧……”
他說的“清理”是那個意思嗎?天啊!
他露出性感而溫柔的笑容:“我是你的丈夫,你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讓我看你的身體吧?乖,別怕。”
這是他第一次對她露出微笑,原來他笑起來這麼俊朗,嚴厲的五官線條柔軟化後,讓他看起來更加英挺過人。
思蘋悄悄地別開視線,有些氣惱自己竟差點看呆了,簡直是花癡!
但他溫和的語調的確軟化了她的心房,她羞怯而沉默地任他掀開棉被,以溼毛巾把大腿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嚴少樊黑瞳熾亮,低沉地道:“舒服點了吧?”
“嗯……”思蘋的臉像是熟透的番茄,根本不敢看他,“我……好多了,你可以走了。”
她應該恨他、氣他的,但此刻,她的心卻怦、怦、怦……跳得好快!
嚴少樊的微笑更具誘惑力:“不過,在我對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後就一走了之,我很難心安。”
“那你想……你想怎麼樣嘛?”此話一出,思蘋羞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老天,她的聲音怎麼也變得這麼曖昧而嬌柔,簡直是在邀請他……
“這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火熱地攻陷她的檀口,舔遍脣腔內每一寸的甜蜜……
“嗯……”思蘋低吟着,他的吻帶着神奇的魔力,像把滾燙的熔岩倒入她身體之內,令她全身發燙發熱……
她不由自主地回應他……
她從沒想過,男歡女愛的感覺居然如此充實,溫暖而美好……
“少樊、少樊……”她整個人像是飄蕩在激情的洪流中,隨着洶湧的波濤載浮載沉。
“叫我!繼續叫我!”他愛極了她這副羞怯而癡狂的模樣,愛極了她那柔媚入骨的嘶喊聲。
直到此時此刻,他終於領悟了——自己對她絕對不是恨!
恨,不可能持續這麼久,只有愛,才擁有這種力量啊!
因爲在相見的第一眼時,他就喜歡上她,所以才特別在意她對他的感覺,特別在意她所說過的每一句話。
是這份情愛讓他發誓要功成名就,也是這份情愛,才能在歷經二十年之後,使他仍對她無比執着,不管使出任何手段也要留下她!
“少樊……”她像貓咪般呼喚着,緊攀住他的肩頭不肯稍稍離開他。什麼厭惡、憤怒,全化爲烏有!她是如此歡喜地成爲他的女人,如此眷戀他的懷抱……
兩週後
“啊啊……啊……”
在一聲比一聲更高亢的嬌喊中,交纏的身軀不斷地在牀上翻滾,小小斗室內春意盎然。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思蘋悄悄睜開眼睛,望着嚴少樊剛棱有形的臉部線條,她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是個很出色的男人,集俊美與陽剛於一身;她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他的感覺再也不是討厭與氣憤了。
她無法離開他……
這兩週來,她幾乎天天帶着吻痕去上班,每天早上總要費盡心思地在脖上圍着絲巾,或是穿高領的衣服纔敢踏出門。
她總抱怨他的動作太過瘋狂。但,一接近下班時間她卻忍不住頻頻看錶,同時腦中已迅速計劃待會兒該去超市選購什麼新鮮的材料來料理晚餐。
這兩個禮拜來,嚴少樊天天在她這裏過夜。
“你該回去了。”思蘋坐起身子,順手由地上抓起被他扯落的上衣想穿上。
嚴少樊卻動作快速地把她拉回來塞入自己懷裏,又把她的衣服扔得老遠,他可不允許他們之間有任何布料的存在!
“你希望我回去嗎?”
“當然!”思蘋抓住他的手,嬌嗔地白了一眼,“在你家有最舒適的大牀,你何必每天跑來我這個小套房跟我擠這張小牀?”他簡直是慾求不滿的怪獸!
這間小套房只有一張單人牀,要同時睡兩個人的確困難了點。但坦白說,對他們兩人並不會造成太大的困擾,因爲只要在牀上,他們的身體幾乎不曾分離,連睡着了也是相擁而眠。
“我說過,除非你收拾行李跟我回家,否則我也絕不回家過夜。”
“我纔不回去!”思蘋嘟起小嘴,她跑出來兩個星期後又乖乖回去,豈不是會讓那些傭人以及程雅筑更加看扁了?
“好,那麼我就每天來這裏睡覺,一直到你改變心意爲止!”嚴少樊霸道地宣告,氣定神閒地把枕頭靠在牀頭上,慵懶地躺着。
“你……”思蘋爲之氣結,他們可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夫妻,放着一棟舒適的大房子不住,每天像是偷情似的躲在這個小房間歡愛,而她這個正牌夫人也像是他養在外面的情婦。
“你不回去不行,我可受不了程雅筑一大早就擺張臭臉來按電鈴。”思蘋語氣酸酸的。
“你不肯跟我回家的原因就是因爲雅筑?”嚴少樊黑瞳灼亮地盯着她,“思蘋,我早就說過雅筑只是我的祕書,私底下就像我的親妹妹。”
“我不想討論這個人。”思蘋冷冷地截斷話題。對,也許她可以相信嚴少樊和程雅筑之間是清白的,他對她只有兄妹之情。但,程雅筑喜歡他卻是瞎子也知道的事實。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意她的存在,我立刻把她送到國外唸書。”嚴少樊不想再因程雅筑的問題而僵持下去。
“不用。”思蘋小臉一凜,她認爲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這是屬於兩個女人之間的戰爭,要由她自己來解決。
“你真是個倔強的小東西!”他嘆口氣,低下頭吻着她溫熱的耳垂……
“不……不要……”思蘋虛軟地想拒絕他,現在都快凌晨一點了,再下去她明天早上很可能又爬不起來。
“你會要的。”他放肆地邪笑,在她體內點起一串串更興奮的火苗……
情愛的節奏永不停歇……
雖然嘴巴上一直趕着嚴少樊快回去,甚至叫他別再來找她,但虞思蘋在超市採購生活物品時,仍不由自主地選購了新的刮鬍刀、刮鬍泡和牙刷。
加快腳步趕回家,她沒有發現到,不知何時,她竟已成爲一個期待丈夫早點回家的小妻子了!
她原本以爲自己絕對無法由這樁“交易婚姻”中得到任何的幸福,但,爲何每到傍晚之際,她的胸口就充滿喜悅?她總會盡力地烹調出簡單的晚餐,期待他的來臨,她甚至一一留意到他喜歡喫什麼萊色,又最討厭喫什麼……
婚前完全不下廚的她,還悄悄買了食譜在家反覆練習。
這份甜蜜就是“家”的感覺嗎?思蘋羞澀地想着。
本來嚴少樊最慢七點一定會到達她住的套房,但這天晚上,思蘋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他。
看看鐘都已經超過八點了,思蘋很擔心,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他明明在半個小時前就以行動電話通知她,他已經離開辦公室了,很快就會到。
是不是臨時又被什麼重要公事絆住了?還是遇上大塞車?思蘋不安地站在窗前,望着樓下的車水馬龍,一顆心卻煩躁得無法平靜下來。
又等了十分鐘後,她再也按捺不住焦急,打開大門直衝下樓。 ’
她絕不是擔心他,也不是期待他快點出現,絕不是!思蘋不斷地告訴自己,她只是……嗯……只是缺了包衛生紙要下樓買,對!
但,當她一下樓,瞥見那輛最熟悉的跑車停在路邊時,她再也無法矜持地直衝上去。
他的車明明停在這裏,但人呢?
思蘋衝到跑車旁,隔着車窗看到嚴少樊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也不動。
“少樊?”她嚇壞了,幸好車門沒鎖,她立刻開門坐進去。
嚴少樊的意識是清醒的,但他臉色鐵青,豆大的冷汗不斷地由額上落下來……
“你……怎麼下樓了?”他艱難地開口,“我正要上去找你。”
事實上,他早在半個小時前就抵達了,但該死的胃絞痛卻毫無預警地襲來!
由於這已是他多年老毛病,所以嚴少樊也不當一回事,以爲忍一下就好了。但這次的胃痛卻異常激烈,像是有把尖刀在他體內毫不留情地刺!
他拼命地咬牙深呼吸,拼命地忍耐,但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痛得幾乎要暈厥了!
“你怎麼了?你不舒服是不是?”思蘋抱住他,“來,你坐到這個位置上,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她好恨自己沒有早一分、早一秒下樓!害他一個人在車內受盡煎熬……
思蘋火速將嚴少樊送到醫院……直到醫生一走出診療室,她立刻一個箭步地奔上前。
“醫生,請問他怎麼樣了?他究竟是生了什麼病?”她心急如焚地問着。
醫生看了她一眼:“你是病人家屬?”
“是的,我是他太太。”最後那兩個字讓她雙頰微微發紅。
醫生一臉不悅地道:“既然你是他太太,就應該知道病人患有多年的慢性胃病,怎麼不多加註意他的飲食呢?嚴先生是老病號了,這一次之所以會發病,一定是因爲這段的飲食又不正常了!
“他有……有多年胃病?”思蘋呆住了。
“你不知道嗎?你不是他太太嗎?”醫生的表情轉爲懷疑,“唉!真不知道現在的年輕夫妻是怎麼回事?做太太的居然毫不關心自己丈夫的身體!嚴先生已經在這裏看診十幾年了,他的胃一向不好,也有十二指腸潰瘍的跡象。”
思蘋完全呆住了!醫生罵的並沒有錯,她的確毫不清楚自己丈夫的身體狀況啊。
醫生說,少樊是因爲這幾年飲食不定時,所以胃病才又發作的。但,這兩個禮拜來,他幾乎天天準時在她住處喫晚餐啊。
但思蘋馬上告訴自己——她能看到的,也只有那麼一餐。她根本不清楚白天他可有好好地用餐?
工作狂的他一忙起來一定是常忘了喫飯,也許還忙到下午兩點才用餐……也許,他爲了把握時間召開高級主管午餐會,胡亂吞嚥下的食物根本沒有好好消化……
思蘋愈想愈難過。
醫生說他已經是老病號了,至少在這家醫院看了十幾年的胃病。十幾年……他今年才二十七八歲呀!也就是說,他從十來歲左右便有嚴重胃痛……
思蘋的眼眶泛起淚霧,十五六歲,正是應該徜徉在校園裏、無憂無慮的求學階段。
但少樊呢?他那時在做什麼?
她知道他爲什麼會得胃病,早熟的他一定是不願加重母親的負擔,所以邊唸書邊四處打工,籌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
她也可以想象……爲了節省開支,他常以泡麪或麪包就打發了一餐。日積月累下來,難怪腸胃會出大問題!
思蘋淚水如珍珠般落下……
自結婚以來,她一直以爲自己是這場婚姻的受害者。她甚至痛恨過嚴少樊爲何這麼有錢!如果他不是財力驚人,她也不會莫名其妙地嫁給他!
但,她卻從沒有設身處地爲他着想過一身爲私生子的他,在成長過程中必定飽嘗冷嘲熱諷,所以,他必須有錢!他必須成功!
當其他十五六歲的青少年正跟朋友逛街、唱KTV時,他卻必須四處兼差打工!當別的學生正煩惱今晚要喫日本料理還是炸雞時,他所煩惱的卻是下學期的註冊費!
思蘋好心疼,也好後悔自己幼年的任性,竟殘忍地傷害了他……
身爲私生子並不是他的錯,他並沒有能力選擇自己的出身。但,他卻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加認真,也更懂得爲自己負責。
相形之下,思蘋覺得自己好膚淺又好任性!
她雖然已經結婚了,但心態卻還停留在嬌嬌女的時候。從沒想過自己該好好地關心、體諒自己的丈夫……
如果不是發生今天這件事……
她擦掉眼淚,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做一個好妻子。
她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因爲跟他相處並不難,而且,她在不知不覺中,早已偷偷喜歡上跟他在一起的感覺了……
她喜歡他的霸道、她迷戀他的男性氣息……偎在他身邊她便覺得好安心,完全忘了自己飄洋過海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由於嚴少樊胃痛到差點休克,所以醫生爲他注射點滴,並希望他能住院休養個兩天。
思蘋走人病房裏,卻看到嚴少樊拿起手機正想打電話,而病房內的電視機也被打開了,正在播報一則財經消息。
“你還打電話!”思蘋搶過他的手機並迅速關掉電視,“醫生說你就是生活作息太緊張了,所以纔會導致胃病發作,你還不好好地安心休養?”
嚴少樊淡淡一笑:“醫生說得太誇張了,我這只是小毛病。”
思蘋杏眼一瞪:“醫生說你要是再晚個十分鐘被送進來;可能就要直接推進手術室了,你還說是小毛病?!”
她把他的手機收入自己皮包內,一臉堅決道:“我不管!你一定要聽醫生的話,住院住兩天好好休息,順便做一些其他方面的檢查。這兩天你乖乖安心靜養,什麼事都不準管!”
“兩天?!”嚴少樊眉峯一緊,“不可能!我不可能白白在這裏浪費兩天的時間,公司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辦;跟香港的合約也該簽了……”
“是公司重要還是你自己的身體重要?”思蘋嘆了口氣,放柔了聲調,“不要這麼倔強好不好?就當是爲了我,好好地愛惜你自己吧!”
她執起他的手輕輕摩挲:“你有胃痛的老毛病,爲什麼不告訴我呢?害我煮萊還煮得那麼辣!”
因爲母親祖籍四川,所以思蘋從小就嗜辣,這幾天嘗試做菜也都放大量的辣椒,根本沒想到他不能喫辣。
嚴少樊爲她突來的溫柔怔住了。此刻柔情似水的她簡直像個天使,令他有股想甩掉點滴緊抱住她的衝動!
如果這一場病可以換來她的柔情,那——還真是值得!
“我很喜歡喫你做的萊,”他的笑容像在緬懷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那讓我擁有家的感覺。”
擁有家的感覺?……思蘋心下一痛,更加痛恨起自己的無情——她曾如此地痛恨這樁婚姻,但,他卻是真真切切地把她當成家人,無比珍惜跟她相處的時光啊!
她到底在做什麼?竟這麼殘忍地傷害他……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頰邊,思蘋揚起最甜蜜的笑容:“好,既然你這麼喜歡喫我做的菜,那我就天天做給你喫!而且,絕對不放辣椒喔!”
深夜的天空又下起綿綿細雨來,但病房裏的氣氛,卻無比溫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