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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甜蜜恶男》 / 唐浣纱 / 第6章 / 共9章

正当思苹在小套房里动手打扫时,严家却早已弄得天翻地覆!

“什么?还没找到?”严少樊怒不可遏地大吼。

“少爷,请息怒。”他的手下一脸惶恐道,“我们已经开车在这附近的山径绕了好几遍,但都找不到少奶奶的踪迹。问遍了这一带的商家和邻居,也都说没有看到她。”

她竟敢如此?!严少樊额爆青筋,怒焰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该死的女人竟敢来这一招!回来的第二天就不告而别,她根本没有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底!

昨天晚上,他怒气冲冲地到客房后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到清晨才勉强睡去。想不到一早起来佣人却告诉他——虞思苹失踪了!

他狠狠地一拳敲在桌上。该死!她就这么厌恶他吗?厌恶他是个私生子,不但不肯让他碰她一下,现在居然连同住一个屋檐下,她都难以忍受?!

他绝不会这样放过她的!他发誓绝对会找到她并加倍地报复!

一直站在旁边的程雅筑内心窃笑着,故意更火上加油地说:“少樊,有一件事……是关于少奶奶的,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他冷冽地命令,心情恶劣到极点。

“是……可是我怕那只是我看错了,反而造成你们的误会。”她故意期期艾艾地道,“其实今天早上,我因为胃痛所以一大早就起床,想到厨房弄一杯热牛奶喝喝,却在刚下楼时,看到少奶奶打开大门,坐上一个男人的车。”

闻言,严少樊冰眸冷冷一眯,语气肃杀得令人浑身发冷:“你没看错?是个男人?”

“当……当然!少樊,你知道我的视力很好,我绝不可能看错。那时我还想叫住少奶奶,但她头也不回地上车走了。”

程雅筑当然知道一旦被严少樊发现她在说谎,那她的下场绝对会很惨!但她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就是要他休掉那个女人,不让她有再踏进严家的机会!

很好……严少樊阴狠地扯出一个笑容,诡异的神情像是准备扑向猎物的野兽,浑身充满丁熊熊怒焰!

她竟敢这样对待他?一回来后就迫不及待地给他戴上绿帽子?!

虞思苹,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虞思苹便到韩维介所开设的律师事务所上班。

这个事务所的规模超出她所想象地庞大,除了韩维介自己之外,还聘请了许多位律师在这里上班。

韩维介果然是个相当知名的律师,承接的案子已经排到明年了,而且为了不成为工作奴,一般案件他还不轻易亲自出马,可想而知,他的收费标准也高得惊人。

虽然思苹的英文程度很棒,但中文却不大行。韩维介一开始也体贴地让她只负责英商及美商的工作,不用看中文文件。

不过,许多英文专有的法律名词还是把思苹搞得一头雾水。但现在的她可不再是无法吃苦的千金大小姐了,从决定来这里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坚强,凡事都要靠自己!

看来,这场婚姻还是使她有了某种程度的成长,至少变得比较坚强和有责任感……想到此,她不禁苦笑着。

把一份文件打好后,思苹看看手表,发现已经下午六点了,今天一整天都好忙,她一忙就忘了时间,连午餐都是随便买了份三明治回公司、边研究文件边吃的。

六点……她忍不住想起严少樊,现在的他在做什么呢?

他会在意她的不告而别吗?

也许他会很震怒,但她相信他绝不会为她操心,他只会生气她这个买回来的妻子,竟敢如此不听话。

对,一定是这样,他那个人根本冷血得像魔鬼!

我干吗想到他呢?思苹打打自己的头。哼!好不容易摆脱那个家,她才不要浪费时间去想那混账,否则会气成喷火龙或暴龙。

还是专心工作吧!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在工作上有更好的表现,才可以报答韩维介的一番好意。

又拿起一份卷宗要处理,她耳边却传来韩维介的声音。

“别忙了,现在早就超过下班时间了。”

“董事长。”思苹停下敲打键盘的动作。

“拜托,私下相处时别叫我董事长,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好老,叫我维介吧!”他在她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神情像是跟老朋友谈天般自然,“你该下班了,我们这里是五点下班的,你自己多加班一个小时,可别指望我会发加班费给你!”

思苹嫣然一笑:“放心,我对你给的特遇已经相当满意了,不会跟你要加班费的!”

随后她收起玩笑,神情正色地道:“我只是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所以想多做一点事,好快点进入状况,不然很对不起你付给我的高薪!”

“别自己吓自己了。”韩维介安慰她,“我刚才才跟英美商的客户通过电话,他们很惊喜我居然换了个英文更棒的秘书,一再对我称赞你的工作能力呢。走吧,你真的该下班了。”

他替思苹拿起皮包:“我跟一个客户约在你住处附近吃饭,顺便送你回家吧!”

韩维介简直完全把思苹当亲妹妹看待了。不但亲自送她回家,甚至还强迫地带她到楼下的生鲜超市选购食物和生活用品。

“其实你真的不用帮我买这些的。让我来帮忙提吧!”不愿意太麻烦韩维介,两人走出超市后,思苹急着想抢过购物袋。

维介爽朗一笑:“我太瞭解你们这些女生了!如果一个人在家吃饭,一定会随便吃碗泡面打发,这可不行,我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找到的好秘书,又因为营养不良而昏倒!”

“上次只是例外,我才不会动不动就昏倒呢!对了,听你的口气好像很瞭解女人喔?”思苹打趣着。

然而这句话却让韩维介神情一黯,禁不住低语:“是吗?就算我很瞭解,却早已错过了最重要的一个……”

他的声音好低沉,但思苹还是听到了,忍不住关心地问:“你是指皮夹里那张照片吗?”

“你看到了?”他有些惊讶。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不过你方才抢着替我付账时,我看到了那张照片。”思苹诚挚地道歉,“抱歉,我不该多事的。”

“没关系。”维介摇摇头,眼光怅然地望向远方。“如果我告诉你,我曾经狠狠地伤害过我最爱

的女人,把她的心践踏为碎片,你相信吗?”

“你?怎么可能?”思苹睁大眼睛,很难想象对陌生人都这么亲切的他,竟会伤害最爱?!

“但那却是事实……”韩维介苦笑,俊逸的五官蒙上一层阴影,“只怪我当时年少轻狂,不懂得如伺珍惜她……”

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可以对任何人谈笑风生,可一面对沈蔷时却变为紧绷且暴躁。

他实在太在乎她,但他表现出来的方式却糟透了。

所以沈蔷走了!永远地走出他的世界,到现在他还不知她身在何方……

他正色地看着思苹:“失去挚爱的感觉是很痛苦的,思苹,所以我希望你一定要找机会跟你丈夫好好谈一谈,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既然已经成为夫妻了,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不要轻易放弃。好吗?”

缘分?思苹苦涩地咀嚼这两个字,如果她跟严少樊之间真的有缘分,那也绝对是孽缘。

否则,他也不会以折磨她为乐!

“算了,别谈我了。”她淡淡一笑,由他手上接过购物袋,“我家到了,你要不要上去喝杯茶?”她礼貌地邀请他,就像邀请朋友一样。

“下次吧。”韩维介看看手表,“我跟客户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先走了,拜拜!”

“拜拜!”

思苹站在路边目送他开车离去后,才转身进了公寓。

但如果她敏感一点,便可发现对街站了一个男人,正以一双喷火怒眸一瞬也不瞬地瞪着她!

严少樊双拳紧握,控制着想扑上去将那个男人揍为肉饼的冲动!

他的手下办事效率很快,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找到虞思苹的落脚处,还包括她上班的地点跟住处。

他原以为她会逃回西雅图,但她却真的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完全就像程雅筑所说的!

他阴狠地冷笑着,自己真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想当初他要求她跟他回来这边时,她还口口声

声说那里对她太陌生了,她没有半个朋友。

是啊,是没有朋友,但有情夫!

如果严少樊此刻照着镜子,绝对会被自己双眼里的熊熊妒火所震慑!

他不愿承认自己在吃醋,他只知道当听到手下所带回的消息——虞思苹目前帮一个姓韩的男人工作、甚至也由他安排住处时,他失控地当场摔毁了屋内所有可以砸的东西!

而当他亲眼看到那个王八蛋不但送她回家、两人更状似亲密地进超市购物、低声交谈……就像是对亲密的情侣时,他更是要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当街杀人的冲动!

她竟敢对那个姓韩的露出那么温柔的微笑,却在面对他这个丈夫时,总是剑拔弩张,连一个笑容都吝于给他?

该死!他会让她知道谁才是他命中的主宰,谁才是有资格拥有她的男人!

把买回来的微波食品简单地加热后,洗完澡的思苹走出浴室。

反正只有一个人住,她便随意套上一件宽大的T恤,拿着毛巾边擦着微湿的头发,边把加热好的

食物端到客厅的茶几上。

就在她才刚倒了杯水要喝时,她听到了门铃声。

是按错电铃的吧?她狐疑地想着,自己刚搬来这里,根本不认识任何邻居,怎么可能有人来找她呢?

但门铃声却持续响着,一声比一声更加急促,显示来访者毅力惊人。

会是谁呢?是不是韩维介突然想到什么重要公事又踅回来通知她一声?应该只有他了。

因为这栋公寓比较老旧,门上没有猫眼可以让她看清外头的人是谁,所以思苹只好走到门口尝试地唤着。

“维介,是你吗?”

她打算如果真的是维介,她会先请他等个一分钟,让她进房里换件家居服后再请他进来。虽然他们之间的感觉就像兄妹一样,但男女之间还是有一些该避讳的地方的。

“开门!”满含火药味的声音响起。

是严少樊——

思苹惊愕得连手上的毛巾都掉了,怎么可能是他?

“开门!”他隔着门怒吼着,“虞思苹,你胆敢不开门,我就拿斧头劈了这扇门!”

冷峻语调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思苹知道他绝对做得到,他根本是个霸道的疯子!

她叹了口气,不开门不行,她刚搬到这里,以后还要跟左右邻居见面,可不能让他真的做出那么丢脸的事。

不情愿地打开门锁后,她几乎一开门,严少樊便像狂风般卷进来。

“你来做什么?”以他的能力,她并不惊讶他会找到自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来做什么?”严少樊冷笑着,笑声中充满危险气味,“我根本不该来的,对吧?你等的是韩维介那个王八蛋!”

“你不要侮辱维介——”

“维介?叫得这么亲热!”他怒气腾腾地抓住思苹,以拇指和食指硬扣住她的下巴,冰眸闪烁着凶光,“虞思苹,容我提醒你——你毕竟还是我严少樊的老婆,竟敢这么公然地跟别的男人出双人对,给我戴绿帽子?!”

“你龌龊!”思苹毫不畏惧地瞪他,“严少樊,不要以为每个男人的思想都跟你一样肮脏,韩维介只是我的上司。私底下,他是我的朋友,就这样而已。”

“上司?朋友?虞思苹,你这张嘴巴已经习惯说谎了,是不是?才短短几天你就可以交到朋友?你不是说过你在家乡已经没有亲友了吗?”

“那是——”

她还来不及辩解,严少樊却更加严厉地指责她。

“这个朋友甚至好到高薪请你去他的公司上班,还帮你找住处,他为什么要平白无故为你做这些?你还敢说你们之间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在超市前的那一幕已经教他妒火中烧,没想到按电铃时还听到她亲热地喊“维介”,怎不令他气得抓狂!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严少樊!你……你真的好无耻!”思苹气得想揍他!她好气他为何不肯相信她跟韩维介之间是清白的,她更气他竟把她看成那种女人!

“你还敢跟我谈无耻?”严少樊怒火冲天,如果换成别的女人,她这只手早被他给折为两半!

他剽悍地扯着她宽松的T恤:“你就穿这样等那个男人进门?该死的你里面甚至没有穿内衣!这究竟是谁无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虞思苹,你那么厌恶我碰触你,却眼巴巴地等那个混账来要你?”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心甘情愿地交付自己,他就恨得巴不得放火烧了这里!

思苹脸上忽青忽白,她只觉得好悲哀,也不想再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了。

她故意赌气:“对,你说得没错,我跟维介就是有那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他比你好、比你温柔!也比你更懂得如何爱我!”

‘你下贱——”严少樊就像头发狂的野兽般,突然把她压到地上。

“你要做什么?”思苹花容失色,她早就知道惹怒他的下场一定很可怕,但他真的太过分了,才会把她逼得口不择言。

严少樊撇唇邪魅地冷笑,眼底的狂浪火焰几乎将她吞噬:“做你最想跟男人做的事!让你明白谁才是你的丈夫!”

“不、不要……”思苹再也无法伪装冷静了,面对疯狂的他,她好害怕!

严少樊第一次轻视自己,明明看不起这种女人,但他为何就是无法推开她?只是疯狂地想要她,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不要!”思苹惊惶大叫,“严少樊,我会恨你一辈子!我我……我还是……”

“闭嘴!”他更愤怒地吼着,她的拒绝令他的怒火直往上飙,她就这么讨厌他吗?

“啊——”凄厉尖叫声响起。

该死!震惊的严少樊无法置信地瞪着她:“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还是……”

这怎么可能?她竟还是处子?!

他从来没有想到在美国长大、又已经二十四岁的她还是处女?更何况,她不是承认了她跟韩维介有过关系?

“呜……”思苹又羞又恨,把整个身体缩成像虾米一样痛哭,“你滚开,滚开!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看到你!”

她恨死他了,她到底做错什么事要承受这种羞辱!

“思苹,我……”他的语调干涩,完全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成这样……

“你去死!”思苹不肯再看他,掩脸痛哭。

严少樊重重地叹了口气,起身穿好长裤后,非常温柔地打横抱起她。

“你做什么?”他才一碰触到她,思苹便像惊弓之鸟一样尖叫。

“你放心,我保证绝对不会再侵犯你,我……很抱歉!”这三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这一辈子他几乎没有跟人低头过。

“我不该这样对待你,我只是想抱你回床上,让你好好地休息。”

惊愕让思苹忘了该如何反应。严少樊跟她道歉?他真的跟她道歉?那么骄傲又自大的男人……

一股奇异的暖流悄悄滑过她的心房,但她拒绝承认自己被感动了……

她不再挣扎地任严少樊将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然后,她听到他走入浴室开水的声音。

等到他从浴室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条湿毛巾。

“你要做什么?你该回去了吧!”

“不用怕我,我只是想帮你清理一下。”他在床畔坐了下来。

“你说什么?”闻言,思苹的脸又变为烫红,紧紧抓着棉被死都不肯放,语无伦次地道,“不用了,我……我可以自己来,你回去吧……”

他说的“清理”是那个意思吗?天啊!

他露出性感而温柔的笑容:“我是你的丈夫,你不可能一辈子都不让我看你的身体吧?乖,别怕。”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露出微笑,原来他笑起来这么俊朗,严厉的五官线条柔软化后,让他看起来更加英挺过人。

思苹悄悄地别开视线,有些气恼自己竟差点看呆了,简直是花痴!

但他温和的语调的确软化了她的心房,她羞怯而沉默地任他掀开棉被,以湿毛巾把大腿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严少樊黑瞳炽亮,低沉地道:“舒服点了吧?”

“嗯……”思苹的脸像是熟透的番茄,根本不敢看他,“我……好多了,你可以走了。”

她应该恨他、气他的,但此刻,她的心却怦、怦、怦……跳得好快!

严少樊的微笑更具诱惑力:“不过,在我对你做出这样的事情后就一走了之,我很难心安。”

“那你想……你想怎么样嘛?”此话一出,思苹羞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老天,她的声音怎么也变得这么暧昧而娇柔,简直是在邀请他……

“这样!”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他火热地攻陷她的檀口,舔遍唇腔内每一寸的甜蜜……

“嗯……”思苹低吟着,他的吻带着神奇的魔力,像把滚烫的熔岩倒入她身体之内,令她全身发烫发热……

她不由自主地回应他……

她从没想过,男欢女爱的感觉居然如此充实,温暖而美好……

“少樊、少樊……”她整个人像是飘荡在激情的洪流中,随着汹涌的波涛载浮载沉。

“叫我!继续叫我!”他爱极了她这副羞怯而痴狂的模样,爱极了她那柔媚入骨的嘶喊声。

直到此时此刻,他终于领悟了——自己对她绝对不是恨!

恨,不可能持续这么久,只有爱,才拥有这种力量啊!

因为在相见的第一眼时,他就喜欢上她,所以才特别在意她对他的感觉,特别在意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是这份情爱让他发誓要功成名就,也是这份情爱,才能在历经二十年之后,使他仍对她无比执着,不管使出任何手段也要留下她!

“少樊……”她像猫咪般呼唤着,紧攀住他的肩头不肯稍稍离开他。什么厌恶、愤怒,全化为乌有!她是如此欢喜地成为他的女人,如此眷恋他的怀抱……

两周后

“啊啊……啊……”

在一声比一声更高亢的娇喊中,交缠的身躯不断地在床上翻滚,小小斗室内春意盎然。

【本段不纯洁的描写已删减,万分抱歉】

思苹悄悄睁开眼睛,望着严少樊刚棱有形的脸部线条,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很出色的男人,集俊美与阳刚于一身;她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他的感觉再也不是讨厌与气愤了。

她无法离开他……

这两周来,她几乎天天带着吻痕去上班,每天早上总要费尽心思地在脖上围着丝巾,或是穿高领的衣服才敢踏出门。

她总抱怨他的动作太过疯狂。但,一接近下班时间她却忍不住频频看表,同时脑中已迅速计划待会儿该去超市选购什么新鲜的材料来料理晚餐。

这两个礼拜来,严少樊天天在她这里过夜。

“你该回去了。”思苹坐起身子,顺手由地上抓起被他扯落的上衣想穿上。

严少樊却动作快速地把她拉回来塞入自己怀里,又把她的衣服扔得老远,他可不允许他们之间有任何布料的存在!

“你希望我回去吗?”

“当然!”思苹抓住他的手,娇嗔地白了一眼,“在你家有最舒适的大床,你何必每天跑来我这个小套房跟我挤这张小床?”他简直是欲求不满的怪兽!

这间小套房只有一张单人床,要同时睡两个人的确困难了点。但坦白说,对他们两人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困扰,因为只要在床上,他们的身体几乎不曾分离,连睡着了也是相拥而眠。

“我说过,除非你收拾行李跟我回家,否则我也绝不回家过夜。”

“我才不回去!”思苹嘟起小嘴,她跑出来两个星期后又乖乖回去,岂不是会让那些佣人以及程雅筑更加看扁了?

“好,那么我就每天来这里睡觉,一直到你改变心意为止!”严少樊霸道地宣告,气定神闲地把枕头靠在床头上,慵懒地躺着。

“你……”思苹为之气结,他们可真是天底下最奇怪的夫妻,放着一栋舒适的大房子不住,每天像是偷情似的躲在这个小房间欢爱,而她这个正牌夫人也像是他养在外面的情妇。

“你不回去不行,我可受不了程雅筑一大早就摆张臭脸来按电铃。”思苹语气酸酸的。

“你不肯跟我回家的原因就是因为雅筑?”严少樊黑瞳灼亮地盯着她,“思苹,我早就说过雅筑只是我的秘书,私底下就像我的亲妹妹。”

“我不想讨论这个人。”思苹冷冷地截断话题。对,也许她可以相信严少樊和程雅筑之间是清白的,他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但,程雅筑喜欢他却是瞎子也知道的事实。

“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她的存在,我立刻把她送到国外念书。”严少樊不想再因程雅筑的问题而僵持下去。

“不用。”思苹小脸一凛,她认为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这是属于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要由她自己来解决。

“你真是个倔强的小东西!”他叹口气,低下头吻着她温热的耳垂……

“不……不要……”思苹虚软地想拒绝他,现在都快凌晨一点了,再下去她明天早上很可能又爬不起来。

“你会要的。”他放肆地邪笑,在她体内点起一串串更兴奋的火苗……

情爱的节奏永不停歇……

虽然嘴巴上一直赶着严少樊快回去,甚至叫他别再来找她,但虞思苹在超市采购生活物品时,仍不由自主地选购了新的刮胡刀、刮胡泡和牙刷。

加快脚步赶回家,她没有发现到,不知何时,她竟已成为一个期待丈夫早点回家的小妻子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绝对无法由这桩“交易婚姻”中得到任何的幸福,但,为何每到傍晚之际,她的胸口就充满喜悦?她总会尽力地烹调出简单的晚餐,期待他的来临,她甚至一一留意到他喜欢吃什么莱色,又最讨厌吃什么……

婚前完全不下厨的她,还悄悄买了食谱在家反覆练习。

这份甜蜜就是“家”的感觉吗?思苹羞涩地想着。

本来严少樊最慢七点一定会到达她住的套房,但这天晚上,思苹左等右等也等不到他。

看看钟都已经超过八点了,思苹很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他明明在半个小时前就以行动电话通知她,他已经离开办公室了,很快就会到。

是不是临时又被什么重要公事绊住了?还是遇上大塞车?思苹不安地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颗心却烦躁得无法平静下来。

又等了十分钟后,她再也按捺不住焦急,打开大门直冲下楼。 ’

她绝不是担心他,也不是期待他快点出现,绝不是!思苹不断地告诉自己,她只是……嗯……只是缺了包卫生纸要下楼买,对!

但,当她一下楼,瞥见那辆最熟悉的跑车停在路边时,她再也无法矜持地直冲上去。

他的车明明停在这里,但人呢?

思苹冲到跑车旁,隔着车窗看到严少樊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也不动。

“少樊?”她吓坏了,幸好车门没锁,她立刻开门坐进去。

严少樊的意识是清醒的,但他脸色铁青,豆大的冷汗不断地由额上落下来……

“你……怎么下楼了?”他艰难地开口,“我正要上去找你。”

事实上,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抵达了,但该死的胃绞痛却毫无预警地袭来!

由于这已是他多年老毛病,所以严少樊也不当一回事,以为忍一下就好了。但这次的胃痛却异常激烈,像是有把尖刀在他体内毫不留情地刺!

他拼命地咬牙深呼吸,拼命地忍耐,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痛得几乎要晕厥了!

“你怎么了?你不舒服是不是?”思苹抱住他,“来,你坐到这个位置上,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她好恨自己没有早一分、早一秒下楼!害他一个人在车内受尽煎熬……

思苹火速将严少樊送到医院……直到医生一走出诊疗室,她立刻一个箭步地奔上前。

“医生,请问他怎么样了?他究竟是生了什么病?”她心急如焚地问着。

医生看了她一眼:“你是病人家属?”

“是的,我是他太太。”最后那两个字让她双颊微微发红。

医生一脸不悦地道:“既然你是他太太,就应该知道病人患有多年的慢性胃病,怎么不多加注意他的饮食呢?严先生是老病号了,这一次之所以会发病,一定是因为这段的饮食又不正常了!

“他有……有多年胃病?”思苹呆住了。

“你不知道吗?你不是他太太吗?”医生的表情转为怀疑,“唉!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夫妻是怎么回事?做太太的居然毫不关心自己丈夫的身体!严先生已经在这里看诊十几年了,他的胃一向不好,也有十二指肠溃疡的迹象。”

思苹完全呆住了!医生骂的并没有错,她的确毫不清楚自己丈夫的身体状况啊。

医生说,少樊是因为这几年饮食不定时,所以胃病才又发作的。但,这两个礼拜来,他几乎天天准时在她住处吃晚餐啊。

但思苹马上告诉自己——她能看到的,也只有那么一餐。她根本不清楚白天他可有好好地用餐?

工作狂的他一忙起来一定是常忘了吃饭,也许还忙到下午两点才用餐……也许,他为了把握时间召开高级主管午餐会,胡乱吞咽下的食物根本没有好好消化……

思苹愈想愈难过。

医生说他已经是老病号了,至少在这家医院看了十几年的胃病。十几年……他今年才二十七八岁呀!也就是说,他从十来岁左右便有严重胃痛……

思苹的眼眶泛起泪雾,十五六岁,正是应该徜徉在校园里、无忧无虑的求学阶段。

但少樊呢?他那时在做什么?

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得胃病,早熟的他一定是不愿加重母亲的负担,所以边念书边四处打工,筹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

她也可以想象……为了节省开支,他常以泡面或面包就打发了一餐。日积月累下来,难怪肠胃会出大问题!

思苹泪水如珍珠般落下……

自结婚以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她甚至痛恨过严少樊为何这么有钱!如果他不是财力惊人,她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嫁给他!

但,她却从没有设身处地为他着想过一身为私生子的他,在成长过程中必定饱尝冷嘲热讽,所以,他必须有钱!他必须成功!

当其他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正跟朋友逛街、唱KTV时,他却必须四处兼差打工!当别的学生正烦恼今晚要吃日本料理还是炸鸡时,他所烦恼的却是下学期的注册费!

思苹好心疼,也好后悔自己幼年的任性,竟残忍地伤害了他……

身为私生子并不是他的错,他并没有能力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他却活得比任何人都更加认真,也更懂得为自己负责。

相形之下,思苹觉得自己好肤浅又好任性!

她虽然已经结婚了,但心态却还停留在娇娇女的时候。从没想过自己该好好地关心、体谅自己的丈夫……

如果不是发生今天这件事……

她擦掉眼泪,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做一个好妻子。

她相信自己一定做得到!因为跟他相处并不难,而且,她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偷偷喜欢上跟他在一起的感觉了……

她喜欢他的霸道、她迷恋他的男性气息……偎在他身边她便觉得好安心,完全忘了自己飘洋过海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由于严少樊胃痛到差点休克,所以医生为他注射点滴,并希望他能住院休养个两天。

思苹走人病房里,却看到严少樊拿起手机正想打电话,而病房内的电视机也被打开了,正在播报一则财经消息。

“你还打电话!”思苹抢过他的手机并迅速关掉电视,“医生说你就是生活作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导致胃病发作,你还不好好地安心休养?”

严少樊淡淡一笑:“医生说得太夸张了,我这只是小毛病。”

思苹杏眼一瞪:“医生说你要是再晚个十分钟被送进来;可能就要直接推进手术室了,你还说是小毛病?!”

她把他的手机收入自己皮包内,一脸坚决道:“我不管!你一定要听医生的话,住院住两天好好休息,顺便做一些其他方面的检查。这两天你乖乖安心静养,什么事都不准管!”

“两天?!”严少樊眉峰一紧,“不可能!我不可能白白在这里浪费两天的时间,公司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办;跟香港的合约也该签了……”

“是公司重要还是你自己的身体重要?”思苹叹了口气,放柔了声调,“不要这么倔强好不好?就当是为了我,好好地爱惜你自己吧!”

她执起他的手轻轻摩挲:“你有胃痛的老毛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害我煮莱还煮得那么辣!”

因为母亲祖籍四川,所以思苹从小就嗜辣,这几天尝试做菜也都放大量的辣椒,根本没想到他不能吃辣。

严少樊为她突来的温柔怔住了。此刻柔情似水的她简直像个天使,令他有股想甩掉点滴紧抱住她的冲动!

如果这一场病可以换来她的柔情,那——还真是值得!

“我很喜欢吃你做的莱,”他的笑容像在缅怀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那让我拥有家的感觉。”

拥有家的感觉?……思苹心下一痛,更加痛恨起自己的无情——她曾如此地痛恨这桩婚姻,但,他却是真真切切地把她当成家人,无比珍惜跟她相处的时光啊!

她到底在做什么?竟这么残忍地伤害他……

把他的手放在自己颊边,思苹扬起最甜蜜的笑容:“好,既然你这么喜欢吃我做的菜,那我就天天做给你吃!而且,绝对不放辣椒喔!”

深夜的天空又下起绵绵细雨来,但病房里的气氛,却无比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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