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霸君探情》 / 傅倚月 / 第10章 / 共11章

翌日清晨,啼鳥巧囀,暖和的陽光照進坤寧宮裏。

昏迷許久的康盼兒,終於緩緩轉醒。

小青和趙喜站在牀旁,隨時等着主子的叫喚。

康盼兒睡久的頸子很僵,她用手撫碰,腦子裏一片渾沌,她努力回想到底發生什麼事。

她只記得在翊坤宮外昏倒,後來發生什麼事她都想不起來,只是偶爾在睡夢中,會聽見宇琛在說話。

“小青,我睡了多久?”

“娘娘,好久了。這段時間,萬歲爺天天陪着你,還罷朝了整整七天。”小青回答道,併爲宇琛說好話,畢竟這段時間他對康盼兒的深情,大夥都是有目共睹的。

康盼兒不說話,但內心卻強烈激盪。

“娘娘,喫藥了。”小青自桌上端來一碗溫熱的藥。

康盼兒皺了眉,那黑色黏稠的液體實在讓她想吐。“這是什麼?”

“這是安胎藥,喔,對了!娘娘已經懷有龍種了,明年皇室就有新成員了。”

康盼兒內心狠狠一撞,她懷孕了?

怎會如此呢?

正當她還在深思時,門口響起一陣喧鬧聲,將她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來人啊!把康盼兒這賤人拿下!”

柳貴妃率領一羣人衝進坤寧宮,一聲吆喝下,三個太監衝上前,將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康盼兒用力扯下牀,撲跌在地。

小青護主心切,立刻衝上前推開他們,張臂抱住康盼兒,“你們好大的狗膽,竟敢對未來的皇后娘娘無禮,你們不要命啦?”

“皇后”兩字讓柳貴妃妒火燃至最高點,她冷冷的說:“小青,看來你這賤婢以爲跟對了主子,狗仗人勢起來了啊!”

趙喜不知柳貴妃究竟所爲何來,但保護好康盼兒最重要,他恭敬的說:“貴妃娘娘,小青不懂事,請你不要怪罪於她。但是你率衆人不經通報就直闖坤寧宮,着實對淑妃娘娘不敬。”

柳貴妃冷哼一聲,“這賤人做了天理不容的事,哪還需要別人敬重。”

聞言,趙喜忍不住動怒了,“娘娘,飯可以多喫,話可不能亂說。”

“大膽!你不過是個奴才,竟敢這樣跟我說話?”柳貴妃轉了臉色,“這也難怪你們都向着她,說不定你們是同謀。”

“娘娘,淑妃娘娘做了什麼事,讓你如此說她?”

柳貴妃怒目瞪着坐在地上的康盼兒,恨聲道:“賤人,你真是心狠手辣,皇上對你情深意重,你卻下此毒手!”

毒手?康盼兒一驚,不禁打了個哆嗦,她想起回宮途中,宇琛因受傷臉色蒼白的模樣。

趙喜急急的問:“萬歲爺怎麼了?”他祈禱千萬不要,誰知……

“萬歲爺……駕崩了!”柳貴妃佯裝悲傷的說。

康盼兒猛搖頭,“不可能!不可能!”但她的心卻不斷往下沉,眼淚跟着冒了出來。

“昨晚有人看到你派人去刺殺皇上──”柳貴妃話還沒完,就被趙喜打斷。

“不可能,娘娘昨晚還沒醒來!”

康盼兒說不出任何話,兀自陷入哀痛和震驚中。

“還想狡辯,來人啊,給我搜,一定要把兇器搜出來!”

話聲方落,她帶來的人便開始在坤寧宮內外搜索起來,小青和趙喜想阻止也來不及。

不一會兒,一名太監用一條帕子包着一把上頭沾滿血跡的匕首走到柳貴妃面前。

柳貴妃眼裏快速閃過陰惻笑意,“證據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那皇上人呢?”趙喜急聲問道。

“皇上的遺體現在停放在交泰宮,這賤人還把皇上毀容,真是罪大惡極!”她昨晚另外派人到現場,帶回那具穿着宇琛衣服卻面目全非的屍體。

趙喜、小青一臉不敢相信,他們相信主使者絕不是娘娘,但是那把匕首,還有柳貴妃所言,難道皇上真的……

康盼兒不理會他們,嘴裏喃念道,“不可能!他沒死……不可能……”

極度的傷痛讓她萬念俱灰,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君已遠,妾不獨留!

當她用手撫着心口時,突然想到肚裏的小生命。

這是宇琛唯一留給她的,她要留下他,但是她做得到嗎?

“怎樣,無話可說了?”柳貴妃冷笑一聲,轉頭揚聲喝道:“來人啊!”她要讓康盼兒在剩下的日子裏痛苦不已。

一名宮女手裏捧着一碗東西進來,碗裏盛着的黑色濃稠液體彷彿暗示着康盼兒即將來臨的悲慘命運。

“給她灌下去!”

當幾個宮女押着康盼兒要她就範時,她用力掙脫鉗制,衝到柳貴妃身邊,哭喊着:“我不相信,我要見皇上,我要見皇上!”

柳貴妃一臉不屑,“你還有臉說要見皇上?你死有餘辜!來人,抓住她!”

數名宮女再次抓住她,康盼兒奮力掙扎着。

“這是什麼?我不要喝!”

“由不得你,你弒殺皇帝,法理不容,怎可能讓你留下肚裏的孩子來糟蹋皇家血脈?”

趙喜瞠大雙眼,“娘娘,你是想……”

小青在明白柳貴妃想做什麼後,急聲道:“你不能這麼做,那是會遭天譴的啊!”

她的話激怒了柳貴妃,“小喜子,小青,康盼兒罪大惡極,你們還要袒護,難道你們真是一夥的?”

“奴才誓死保護娘娘!”趙喜毫不畏懼的說。

“好!來人,小喜子和小青與康盼兒同爲一夥,弒殺皇帝,罪大惡極,把他們拿下!”

話聲方落,趙喜和小青都被人捉住。

“把小喜子這奴才的右眼給挖了,把小青的腿打斷,看他們還敢不敢抗拒!”

“小青!小喜子!不要啊!”

康盼兒被一羣宮女緊緊抓住,淚眼迷濛的看着兩個忠僕在她面前痛苦哀號,然後雙雙昏了過去。驟失愛侶和眼前的殘忍景象讓她的心碎成千萬片,但更大的痛苦卻在柳貴妃一聲令下後朝她襲來。

“還蘑菇什麼?快把藥灌下去!”

這一次康盼兒想掙扎也使不出力氣來了。她的身體本來就虛,加上有這麼多人抓住她,她根本動不了,只能在心裏狂聲喊着:孩子,額娘對不起你。

最後一滴藥汁流進康盼兒硬被撐開的口中,宮女們便鬆開抓住她的手,她就像個破布娃娃跌落地上。

當她感覺到彷彿有千百隻蟲在啃齧她的下腹,一股暖流自腿間流出時,她知道,她失去了宇琛給的孩子,失去了一切。

“來人啊,把這賤人押入大牢,聽候刑部發落!”柳貴妃大聲吆喝,康盼兒隨即被架起往外走。

窗外,沒有陽光,沒有和風,沒有白雲,整個世界,彷若凝窒。

※     ※     ※

慶親王府的觀濤樓裏,臉色蒼白的宇琛躺在牀榻上,譽璨和沙德爾一臉焦急的在房內踱步。

不知過了多久,牀上的人動了動,然後緩緩睜開眼睛。

“皇上!”兩人異口同聲的喊。

宇琛眼神渙散,虛弱的開口,“朕……這兒……”

譽璨和沙德爾將他扶坐起身,兩人合力運氣輸入他體內,過了一會兒,宇琛臉色才稍稍回紅。

“皇兄,這裏是慶親王府,皇兄昨夜遭人偷襲,身受重傷,所幸搶救得宜,纔沒有生命危險。”

宇琛看着他半晌,突然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皇兄。”譽璨不解的問。

“朕還以爲是你派人……”

他雖未把話說完,但譽璨已明白他的意思,臉上不禁浮現受傷的表情。

“皇兄,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任,在你眼裏我會做這種事?”

“宇璨,對不起,朕不是有意要這麼想,而是那封信……”

“皇兄,沒有一個臣子敢膽大妄爲到要皇帝到自己的宅邸一趟!”他沒好氣的說。

“朕……很抱歉。”

譽璨一揮手,“算了,現在怎麼辦?叛賊行動了。”

宇琛尚未開口,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沙德爾走過去開門。

格騰海探頭進來,恭敬的說:“萬歲爺,王爺,是趙公公。”

譽璨臉色一凝,小喜子?他怎麼來了?

門打開後,格騰海扶着右眼上裹着布條的趙喜走進屋裏。

宇琛看着,眉頭一皺,“小喜子?”

趙喜一聽見主子的聲音,鼻頭一酸,連忙屈膝跪下,“萬歲爺,您沒事吧?奴才好擔心!”

“我沒事。你的眼睛怎麼了?”

趙喜沒有回答,逕自道:“沒事就好,那奴才到九泉之下,可以稍稍對得起先皇了!”

雖然柳貴妃說得信誓旦旦,但他不相信主子已遇害,在小路子攙扶下,他偷偷到交泰宮一探究竟。

不!那屍體不是萬歲爺的,他打小跟着萬歲爺,萬歲爺的體型他最清楚。

他仔細想了想,認爲主子可能在慶親王府,便在小路子的掩護下偷溜出宮,來到慶親王府,主子果然在這裏。

只是,他依舊沒保護好娘娘,所以他還是罪孽深重,罪該萬死啊!

“小喜子,你的眼睛到底怎麼了?還有,你爲什麼會來這裏,盼兒呢?”

“萬歲爺,奴才是罪該萬死,死不足惜,奴才對不起您啊!”趙喜邊說邊用力磕頭。

宇琛突然心一緊,聲音略顯顫抖的說:“到底怎麼了?不要磕頭了,說話!”

趙喜深吸一口氣,全盤托出今早的悲劇。

“今早,柳貴妃帶着許多人來到坤寧宮,指說娘娘弒殺萬歲爺,並且在坤寧宮裏搜出一把上面沾着血的匕首,栽贓嫁禍給娘娘,最後還強灌娘娘打胎藥,並打斷小青一條腿,奴才的右眼也給挖了……萬歲爺!奴才對不起您啊!”

宇琛一聽,激動得吐出一口鮮血,譽璨趕緊運功給他,平撫他激動的情緒。

“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盼兒,朕對不起你啊……”宇琛悲痛的說。

“萬歲爺,現在娘娘被關在大牢裏,您趕快回宮救娘娘啊!”

譽璨心裏也是悲痛萬分,沒想到他將匕首送回去,竟然引出這樣的風波,真是萬萬沒想到。

柳貴妃,你等着吧!這一次不把你宰了,我譽璨名字倒過來寫。

宇琛穩下心緒後,看着仍跪在地上的忠僕說:“小喜子,你身上有傷,快起來吧。”

趙喜搖搖頭,再度磕了個頭,“萬歲爺,奴纔沒有保護好您和娘娘,讓您們都受了傷,奴才自願給娘娘肚子裏的皇子陪葬,奴才叩別萬歲爺了!”說完,他抽出懷中的匕首,用力朝心口刺下。

“不要啊!小喜子!”宇琛急忙出聲阻止,但等他衝過去時,趙喜剛好嚥下最後一口氣。

“宇璨,朕真後悔,若朕聽你的話將柳氏父女全抓起來,今天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宇琛懊悔不已。

“皇兄,玄熙、玄炯已經接來慶親王府,放手一搏吧!”

宇琛點點頭,“宇璨,叫人好好照顧小喜子的遺體,等事情解決後再厚葬他。”

譽璨朝格騰海使個眼神,後者會意的立刻去辦。

“我們先去找禁衛軍統領梁皓,讓他知道朕沒有死,然後將逆賊一網打盡,到時,殺無赦!”

柳妃,柳崇嘯,我宇琛在此發誓,我要親自斬下你們的頭,爲我未出世的孩子和小喜子血祭。

盼兒所受的苦,我要用你們的命補償。

※     ※     ※

宇琛駕崩的消息尚未全傳開,因爲柳氏父女正在尋找玉璽,沒有玉璽,就算傳位詔書再怎麼冠冕堂皇,終究是一張廢紙。

不過,柳崇嘯爲防萬一,下令禁衛軍嚴加戒備,並派人監視各王公大臣,以防忠於宇琛的人會在玉璽找到前對皇帝去向起疑,進而壞了大事。

三天後,宇琛、譽璨和沙德爾,三人悄悄來到禁衛軍統領梁皓的宅邸。

他們縱身躍過高牆,宇琛因爲受傷未愈,一落地,身子顛了一下,一旁的沙德爾急忙攙住。

“皇上,您沒事吧?”

“皇兄,我看你還是回王府休息吧,我和沙德爾去找梁皓就好。”

宇琛搖頭,“如果朕沒來,恐怕很難得到梁皓的信服。雖然朕駕崩的消息尚未傳開,但柳崇嘯一定會讓幾個重要的將領知道,這樣才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叛賊才能成功的奪權。”

譽璨點點頭。皇兄說的沒有錯,過去幾次皇兄御駕親征大獲全勝,讓許多將領對他是死心塌地的臣服,皇兄一旦駕崩,他們當然會對皇子同等效忠,這就是柳氏奸人所要運用的。

三人穿過亭臺樓閣,來到練武房。

沙德爾推開門,三人迅速進入,門再次掩上。

梁皓盤腿打坐,一聽到開門聲,皺着眉睜開眼,等他看清眼前的人,忙不迭翻身跪在地上,語氣激動哽咽的說:“萬……萬歲爺,您……您……”

宇琛虛弱一笑,“朕沒有事,只是受了一點傷。”

梁皓這才鬆了一口氣,“太好了!萬歲爺沒事!末將猜的果然沒錯,萬歲爺是真命天子,不會有事的。”

“你起來吧。”宇琛看看四周,盤腿坐在地上,“你們一同坐下吧。”

“梁皓,現在宮裏情況如何?”

“柳氏父女尚未對外宣佈皇上駕崩的消息,他們正忙着找玉璽。”

“皇兄,萬一玉璽被他們找到該怎麼辦?”

“不可能,在知道柳氏父女有叛逆之心後,朕已將玉璽藏了起來,他們絕對找不到的。”宇琛信心滿滿的說。“對了,梁皓,除了你之外,其他大將呢?”

“雖然一些將領都已經知道此事,但他們都跟臣一樣不相信,只是柳氏父女一個是貴妃,一個是軍機大臣,臣等也不能對他們怎樣。但只要讓大夥知道皇上仍安然建在,相信大家必會齊心效忠皇上!”

宇琛點點頭,“那盼兒呢?她現在怎樣了?”

“娘娘現在被關在牢裏,而且聽說……”梁皓擔心的看了宇琛一眼,“明天柳貴妃就要將娘娘處死了。”

宇琛一驚,“不能再拖了!”爲了國家,爲了摯愛的女人,他必須有所行動。

“梁皓,你跟沙德爾現在就去聯絡一些擁重兵的將領,要他們隨時準備勤王。”他迅速下令,“然後你明天一早帶一羣禁衛軍,隨朕和慶親王悄悄回宮,準備逮捕奸人!”

“是。”梁皓恭敬的領命。

※     ※     ※

翌日,天剛破曉,宇琛雙手置於身後,眼神炯炯,一瞬也不瞬的注視着紫禁城的方向。

他腦中思緒翻騰,因爲他先前的一個錯誤決定,差點害得整個王朝拱手讓人,深愛的女人也跟着受苦,不但連肚子裏的孩子沒了,還被關在不見天日的大牢裏,而忠心的小喜子也因此自盡。

想到這兒,宇琛心裏不禁一陣激動,他握緊雙拳,恨不得立刻衝到大牢解救康盼兒。

對盼兒,他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深情,和一輩子都難以還清的歉意啊!

這時,梁皓走到他面前屈膝一跪。

“如何?”宇琛沉聲發問。

“一切都就緒了,就等皇上下令,即能殲滅奸賊!”

宇琛看看身後的譽璨和沙德爾,見他們點點頭,他抬眼望向天際,冷冷吐出兩個字:“動手!”

※     ※     ※

柳貴妃來到拘禁康盼兒的大牢,這裏本來是用來關觸犯律法的罪犯,如今成了康盼兒的含冤地。

看着倒在牢房裏奄奄一息的康盼兒,柳貴妃嘴角勾着笑,抬起穿着花盆底鞋的腳,使力踹了康盼兒一腿,只聽她悶哼一聲。

但柳貴妃並不肯這樣就放過她,她蹲下身來,一把扯住康盼兒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拉,“宮裏的飯不怎麼好喫啊!”她冷冷嘲諷,“只怪你迷了心智,哪兒不去硬是要進宮!”

康盼兒眼神渙散的看着她,氣若游絲的說:“告訴我,皇上真的……駕崩了嗎?”

聞言,柳貴妃突然放開她,站起身哈哈大笑,惹得康盼兒皺緊了秀眉。

“皇上當然駕崩了,只是……”她得意一笑,“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訴你也無妨。沒錯,皇上是駕崩了,而且是我派人去暗殺皇上的。”

康盼兒驚顫的深吸一口氣,她顫抖的舉起手指着她,“你的良心何在?弒君殺夫,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你真不是人……”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氣憤的問:“皇上在保定遇刺,是不是也是你派人去的?”

“沒錯,這從頭到尾都是我和我阿瑪的精心傑作,上次沒能要他的命,這次終於如願以償。”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她哽咽着,淚水潸然滑落。

柳貴妃目光憤恨的瞪着她,“爲什麼?你還敢問我爲什麼?”她伸手抓住康盼兒的下巴,要她抬起頭,“在你沒進宮前,我阿瑪是因爲權勢被奪而心生叛變,那時我並不贊成動手,但自你一進宮,獨攬皇上所有恩寵,我因此而改變主意。得不到感情,要權勢總可以吧!”

康盼兒聞言一震,是這樣嗎?她真的得到宇琛全部的感情嗎?她懷疑。

“你誤會了──”她想辯駁,卻被打斷。

“誤不誤會都無所謂了。”柳貴妃放開她,嘴角噙着森冷的笑,“所有的一切都隨你下地獄去吧!來人,把藥拿來!”

一名太監隨即端着一碗東西走進牢房。

“給她灌下去!”

“這是什麼?”

“鶴頂紅,一滴就足以致命。”

康盼兒因爲宇琛已去,不想獨活,在聽見碗裏是劇毒並不害怕,神情顯得堅強,“我自己來。”

她接過瓷碗,眼睛盯着碗中的液體,嘴裏喃念着:“宇琛,我來了!孩子,額娘來了!”

就在她以碗就口時,不知從何處飛來一粒石子,打中她手中的瓷碗,瓷碗登時掉落地上,裂成數片。

“盼兒,你不能喝。”一道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康盼兒呆愣着,她不敢相信那聲音……天啊!這裏到底是人間還是她已到地府報到?

“宇琛,你來接我的嗎?”

在她還未回過神時,一把尖銳的匕首已抵着她的頸項,是柳貴妃。

宇琛見狀,心裏一緊,“把刀放下,賤人!”

“你爲什麼沒死?你該死的!你應該死的……”柳貴妃歇斯底里的嚷着。

“很抱歉,讓你失望了,皇兄沒死,就換你們柳家人該死了!”譽璨嘲弄道。

先前他們用梁皓帶來的禁衛軍將整個紫禁城控制住,並且逮捕了柳崇嘯,但沒有發現柳貴妃,於是他們立刻趕來大牢,並聽見柳貴妃親口說出所有叛逆事實。

宇琛趁柳貴妃的注意力被譽璨引開,悄悄從旁接近她。

柳貴妃陷入瘋狂狀態,絲毫沒注意有人接近她。

宇琛抓住機會,動作迅速的奪下匕首,另一手緊擁着心上人,愛憐的親吻她的額際。

當他轉頭看向已被禁衛軍擒住的柳貴妃,眼神佈滿憤恨,他扔下匕首,抽出佩劍,用力一揮,柳貴妃的一臂斷落在地,血流如注。

“先砍你一隻手臂,給朕的皇兒和小喜子的在天之靈告祭!”他看向譽璨,“宇璨,這裏交給你了,三個時辰後,朕在太和殿上親審此案。”

在宇琛懷裏的康盼兒,一直對宇琛的出現沒有真實感,直到被他抱進懷裏,感受到那堅實胸膛的溫暖,緊繃多時的心才得以放鬆,跟着眼睛一閉,就昏了過去。

“盼兒!”他急忙抱起她,急急交代,“宇璨,朕先抱盼兒回坤寧宮休息,所有事情都交給你了。”

“遵命!”

原先幽暗的大牢,被火光照得明亮,只見一個全身是血的女子倒在地上,不斷哀號,聲音淒厲得讓聽聞者無不膽寒。

“不甘心啊!我什麼都失去了!全都失去了啊!不甘心啊……”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