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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霸君探情》 / 傅倚月 / 第8章 / 共11章

日正當中,烈焰灼灼,坤寧宮前有一株參天巨柏,蔭蓋着一簇陰涼,而樹蔭下襬了張貴妃椅,康盼兒坐在上面閉目納涼。

一旁的宮女手持圓扇,輕柔徐緩的擺手微搖,企圖勾起那一絲流風。

小青蹙着眉頭站在一旁,時而扭手絞裙,時而蹬足嘆息,她心慌不定,來來回回踅了半晌,終於忍不住開口。

“娘娘,小青求你,你別這樣折磨自個兒的身子,好不好?”說着,她的眼眶驀地一紅,淚水差點流出。

康盼兒緩緩睜開眼,朱脣微啓,有氣無力的說:“小青,不是我不喫東西,只是天氣悶胃口差,我真的喫不下。”

小青吸吸鼻子,“那……奴婢幫娘娘去御膳房端來冰涼的桂花凍開開胃,好不好?”

康盼兒搖搖頭,“別麻煩了,我真的喫不下。”說完,她將頭撇到另一邊。

看着自個兒主子日漸消瘦,小青是又傷心又難過,但她畢竟是個奴才,主子的話也不好反駁。

小青蹲了下來,伸手搖了搖她,“娘娘,別這樣,你何苦爲了萬歲爺如此折磨自己呢?喫些東西吧,好不好?”

康盼兒睜開眼,一股酸澀襲上心頭,一雙美眸浮上一層淚霧,“小青,我表現得明顯嗎?大家都看得出來我是爲了他,爲了這個註定沒有好下場的婚姻在傷心?”

小青正想說什麼,但門口卻傳來呼喊:“老佛爺駕到!”

康盼兒趕緊抹去淚,“好了,別說了。”

她勉強撐起纖弱的身子,一陣暈眩襲來,身體微晃了晃,幸好小青及時扶住纔沒有跌倒。

太后由一位老嬤嬤攙着,後頭跟着數名太監、宮女,緩緩走進坤寧宮。

康盼兒來不及回宮換衣服,身上只穿着淡粉色的旗裝,外套着月牙色背心,胸前有着描金繡鳳的圖案,雖是珠翠環繞,但是臉色卻顯得蒼白。她頭上沒有戴旗頭,任烏亮如墨的髮絲傾泄而下,披在身後。

她帶着數名宮女屈膝行禮,“臣妾見過老佛爺,老佛爺吉祥!”

太后和藹的笑着,“起來吧。”

“謝老佛爺!”

康盼兒在小青攙扶下勉強站穩,太后看着她的瘦弱,不禁皺起眉。

“小青,去把那上等龍井茶拿出來,沏給老佛爺喝。”

小青欠身一福,隨即轉身離去。

康盼兒上前挽住太后的手,笑道:“老佛爺,外頭熱,咱們進屋裏去吧。”

太后仔細看看她,“哀家是不是來錯時間了,瞧你好像剛哭過。”

她一愣,略顯不自在的笑了笑,“沒的事,老佛爺什麼時候來都行。”

太后沒多追問,在康盼兒的攙扶下,她在大廳主位落坐,小青恭敬的奉上泛着香氣的龍井茶。

“你們都下去吧,哀家有話跟淑妃說。”

衆人領命魚貫而出,廳裏只剩下康盼兒和太后。

“盼兒,你也坐。”

康盼兒點點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

“宮裏還住得慣嗎?”

“託老佛爺的福,一切都好。”她不是喜拍馬屁的人,但太后的確對她照顧有加。

“呃……”太后遲疑了下,但最後還是說了,“哀家聽說皇上已經十多天沒來坤寧宮了。”

康盼兒眼裏浮現一抹黯然,“後宮佳麗三千人,也許皇上對臣妾已經沒有興趣了。”

是這樣嗎?那那個在養心殿裏鎮日心神不寧的人是誰?

但這是人家夫妻的事,她也不好說什麼。

“這宮裏的情況就是如此,時有真情,時是假意,你自己要看得開。”太后只能這麼安慰她。

“都是盼兒的錯,心竅一塞,纔有入宮決定,一切怪不得人。”

話一說完,不只太后一驚,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照你這麼說,是皇上對不起你囉!”

“臣妾不敢。”

太后笑了笑,“你是烈女子,是傲霜花,綻蕊於枯原間,吐芳於腐臭淵,哀家欣賞你。照理說,皇后人選你稱第二則無第一,但更深一層的認識你,會發現富貴榮華……”

“蒼穹之浮雲,銀海之流光,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來時空,去時空!”

“說得好!”太后毫不掩飾欣賞之意,“好個來時空,去時空!琛兒是修了幾世福,有你這等柳絮才做伴侶。這皇宮我待了一輩子,還沒見過你這等人,看來人人擠着進宮……”

“這紫禁皇城恍如檻籠,困我禁我讓我難喘一口氣,我康盼兒其實福薄,容皇上恩寵方纔進宮。”

太后嘆了口氣,“瞧這皇上聖恩,並不是把你帶入天堂,而是推入煉獄。”

“籠鳥檻猿猶有脫去的一天,唯獨九丈紫禁城宮牆,臣妾沒有孟姜女的哭功,牆不倒,身難脫!”

“哀家也認爲你不適合待在宮中,但當家作主的畢竟是皇上,哀家無法作主。”

康盼兒聽到太后願意讓她出宮,心神一振,“皇上對臣妾已無感覺,宮裏多一人少一人都難引目光,老佛爺……”她勉強壓下心中的痛苦,努力讓自己忘記失寵的辛酸。

“你真認爲你失寵了?哀家可不這麼認爲。”相反的,琛兒和盼兒的情愛已經深入靈魂,拔不去也撤不走。

只不過盼兒真的不適合待在宮中,她是冰上傲梅,空谷幽蘭,夾在這百花爭豔的牡丹園裏,對她來說是種折磨。可惜琛兒不懂這點,硬是要折枝獨賞,到最後只會讓她優雅盡失,獨留殘骨。

這時,外頭傳來通報,“皇上駕到!”

康盼兒聞言心一驚,原以爲枯死的心又再度復活。

“哀家改天再來,你和琛兒談談吧。”太后說完隨即離去。

※     ※     ※

康盼兒一甩袖拋繡帕,“臣妾見過皇上,皇上吉祥!”

這一聲“皇上”聽在宇琛和康盼兒耳裏各有不同意義,對康盼兒而言,她是再一次提醒自己別再放心下去,免得傷得更重,但對宇琛而言,那一聲皇上卻是疏離得可恨。

“你們都下去吧。”宇琛見小青仍站在原地,不禁怒瞪着她,沉聲一吼:“下去!”

康盼兒拍拍小青的手,用眼神示意要她放心。

小青不得已,只好跪安告退。

隨着門一帶上,宇琛再也忍不住的衝上前抱住康盼兒,將頭埋入她的頸窩,吸嗅着她身上的香氣,“盼兒,朕好想你!”

這是一個怎麼樣的糾纏,竟讓她陷入如此爲難的境地,她不該再心動了,但是那溫暖的擁抱,那樣的戰慄……

不行,她已經決定要離開皇宮,將這個偉岸的男人還給紫禁羣芳,她要不起啊!

“皇上,別這樣,您先坐下來吧。”她的語氣謙恭,卻有明顯的冷淡。

這樣的疏離像道雷擊中了宇琛,他的話中有着難掩的傷痛,“盼兒,別用這種口氣跟朕說話,朕受不了。”

“皇上是九五之尊,統御文武百官,受人敬重是理所當然的──”

宇琛吼斷她的話,“該死的敬重,朕不要!朕要……”

康盼兒恨自己意志不堅,三兩句話就被他弄得心念飄搖,她也有些怒火。“要臣妾的曲意承歡?抑或是卑躬屈膝?每日倚着宮門引頸盼望皇上臨幸?”她越說越大聲,到最後竟然失控怒吼出聲。

她發覺自己的失禮,連忙屈膝跪在地上,“臣妾該死,頂撞皇上,請皇上降罪。”

他連忙拉起她,“說穿了你就是在氣朕的冷落,唉!朕是有苦衷的。”

“皇上不用解釋,宮中佳麗多不勝數,不差康盼兒一個。”她深吸口氣,緩緩說道:“臣妾只有一事提醒皇上,莫要忘了當初皇上答應的事,皇上是真命天子,必會信守諾言。”

“你是指……”他心裏有股不安慢慢浮現。

“臣妾是指離宮一事。”

宇琛一聽,怒焰烈烈,“不可能!”

康盼兒聞言,怔愣過後,怒火隨即燃起,“這是你親口答應的!”火氣讓她忘了君臣之分。

“總之,我不會答應讓你離宮!”他一次擊碎她的所有想望。

“皇上位極至尊,當以無信不立做爲座右銘誓,怎麼可以信口雌黃,以一句不可能推翻所有過往承諾,這樣皇上與鄉野鄙夫有什麼不同?”

“皇上也好,鄙夫也罷,總之離宮一事,你最好儘早打消念頭,免得期望越大,失望越深。”

康盼兒咬着下脣,看着他一副沒得商量的樣子,不覺有些失望。

但她心裏也有些迷惑,爲什麼在聽到他這麼毫無商量的拒絕,她的失望並沒有想像中的強烈呢?

宇琛嘆口氣,看她失望他也很傷心,但是一想到要和她相隔兩地,他就無法忍受。

纔想上前抱住她,她立刻向旁邊閃開,“皇上,臣妾累了,無法侍奉皇上,請恕罪!”

他伸出的手僵在空中,然後無力的下垂,“盼兒,別這樣。”每日操煩國事已經夠讓他勞神了,來到坤寧宮是想和盼兒說說話,藉以舒緩緊繃的身心,沒想到她竟冷臉以待。

“皇上,您請回吧,臣妾想休息了。”康盼兒僵着聲重複。

她一再的拒絕讓他的耐性盡失,口不擇言的辱罵道:“好!看來是朕自作多情!你還真以爲朕沒你不行?朕告訴你,你和宮裏其他嬪妃一樣,在朕眼裏跟妓女沒啥兩樣,都是暖牀的工具!”

他越想越氣,越說越怒,“你說得對,宮裏女子成千上萬,少你一個朕照樣活得下去,只是朕不會放你出宮,你好好享受冷宮滋味吧!”

話一說完,宇琛氣呼呼的離去。

見宇琛滿臉怒容的離去,小青推開門急奔而入,望着主子跪在地上,她連忙上前扶起她。

“娘娘,你快起來,別這樣,不值啊!”

康盼兒哭倒在她懷裏,聲音沙啞的說着:“不會有好下場的啊!我爲什麼會執迷不悟呢?是鬼迷了心竅嗎?”

一衝出坤寧宮,宇琛便覺後悔,他不該一時控制不住說出那麼傷人的話。

唉,盼兒會原諒他嗎?

※     ※     ※

養心殿裏,宇琛方用完膳,譽璨和沙德爾正陪着他喝酒。

自三日前與康盼兒不歡而散,這幾天他沒去看過她。

不看不表示不想,儘管他再三警告自己對於如此不知好歹的女子,不要縱容,但她的身影仍纏繞腦海揮之不去。

就連此刻,他腦中仍是她的倩影,他煩悶的舉起酒杯一仰而盡。

譽璨挑高一眉看着,“君王不抵情陷,滿目盡是佳人現,但見粉黛胭脂面,何時心已遠,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難回!”

宇琛白他一眼,“你夠了沒!無聊!”

“皇兄怎麼一副情場失意樣,真是讓臣弟滿腹疑竇。”譽璨一臉興味的說。

宇琛放下手中的酒杯,回道:“朕應該派你去西北,目前蒙古人有作亂的跡象。”

譽璨無所謂的聳聳肩,“能得知皇兄的感情世界,臣弟就算戰死沙場也值得。”

宇琛嘆口氣,“拜託!宇璨,朕今天沒氣力跟你胡鬧。”

“那就把實話說出來,我跟沙德爾都很想聽。”

沙德爾聞言,只能露出苦笑,怎麼慶親王每次都要拖他下水啊?

“朕……能專寵一個女人嗎?”宇琛語氣黯然的問。

譽璨想都沒想的搖搖頭,“不可能,既然要妻妾成羣,就得一視同仁。”

“沒錯,但盼兒卻……”

他有點訝異,“嫂子的妒意那麼強?”

“不,她是個百年難得的奇女子,腹有學士墨,胸如宰相寬,她不會把嫉妒表現出來的。”

譽璨又是一挑眉,沒說什麼。

接着,宇琛丟下一個驚人消息,“她要離宮!”

譽璨和沙德爾睜大了眼,“皇上答應了?”

“不可能,朕真的很愛她……”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麼,他立刻閉上了嘴。

譽璨明白康盼兒的心思了。看來她是要單純夫妻的專一,否則得到宇琛的真愛時,怎還會想逃避?

“朕還打算封她爲後。”這話讓譽璨更確定自己的猜測。

“帝王專寵之愛,深時讓人無法負擔,淡時讓人痛徹心扉。”康盼兒只是體悟到這點罷了。

宇琛不太瞭解,但也不想深究,因爲他已經夠頭痛了。

這時,趙喜捧着紅漆盤走到宇琛身旁。

“又要翻牌子?”每天晚上都來,他快覺得自己像妓男。

趙喜覺得奇怪,這不是該做的嗎?萬歲爺幹嘛一臉不耐煩樣?

但他啥話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等着。

宇琛隨手撈起一塊牌子瞥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他把那紅底金色字的牌子擲落在地,口中怒罵一聲,“天殺的!”

譽璨皺着眉,撿起牌子看着。

難怪皇兄會這麼生氣,原來翻到的是柳貴妃。

一個想法在譽璨心中成型,“皇兄,你該去。”

“你說什麼?”宇琛不滿的吼出聲。

他不理會他的怒吼,逕自道:“皇兄不但該去,更該跟她好好玩玩。”

“你是說……”

“既然皇兄不想這麼早動手逮人,就該跟她虛與委蛇,反正不過是個女人,上牀玩玩也不喫虧。”

宇琛嘆了口氣,“她不喫虧,朕可虧大了!”

“那皇兄就勉強爲之,千萬不要讓她起疑。”譽璨笑着揶揄。

宇琛苦笑一聲,滿心的不情願,那個心機深的女人,他連多看一眼都懶。

“皇兄,不過是雲雨一次,難道你已經心有餘而力不足了嗎?”

話聲方落,一隻酒杯從他耳邊掃過,嚇了他一跳。

“去你的!”宇琛咒罵一聲,然後起身往門口走去,準備前往柳貴妃的寢宮──翊坤宮。

※     ※     ※

翊坤宮裏,柳貴妃一臉緊張,一雙眼不斷的看着門。

不一會兒,她的貼身宮女明月飛奔進來。

“娘娘!娘娘!好消息!”

柳貴妃急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今晚是誰?”

明月邊喘息邊說:“萬歲爺……翻牌子……今晚是……娘娘!”

柳貴妃高興得差點大叫,盼了那麼久,終於給她盼到了。

自從康淑妃那賤人一入宮,所有的嬪妃全失寵,萬歲爺連着兩個月沒臨幸任何一人,只有康淑妃能伴君側。

如今,康淑妃已經失寵,對她而言,皇后之位就少了個競爭對手,畢竟她是唯一育有皇子的妃子。

突然,一個想法閃過她腦海,與其處處樹敵,不如巧妙化解阻力,讓那賤人知難而退。

“明月。”

“奴婢在!”

“你到坤寧宮去找康淑妃,就說萬歲爺請她半個時辰後到翊坤宮來一趟,並告訴她不須通報,可直入寢宮。”

“奴婢遵命!”明月隨即離去。

※     ※     ※

康盼兒一臉不解的看着明月,“萬歲爺要我去翊坤宮……你主子的寢宮?”

“是的,娘娘。”

小青怕這是個陷阱,連忙問道:“那有沒有交代是什麼事?”

“奴婢只是下人,萬歲爺怎會對奴婢說呢?只是萬歲爺有交代,說娘娘可以直入寢宮,不須通報。”

小青本想勸康盼兒別去,但她已先一步應允,“你回去稟告萬歲爺,說我會準時到。”

“奴婢告退!”

明月一離開,小青立刻說:“娘娘,這好嗎?”

她的擔心不無道理,數日前萬歲爺挾着怒氣離去就不曾再來,如今邀娘娘到翊坤宮會有好事嗎?

康盼兒知道小青擔心她,但宇琛是主子,主子的命令能違抗嗎?

“別擔心,萬歲爺不會對我怎樣的,頂多是……打入冷宮吧。”

小青想着他們兩人先前還是情深意重,如今卻像陌路人,心裏難過不已。“唉,事情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康盼兒也很感慨,但她仍安慰小青,“別擔心,即使我被打入冷宮,我也會請萬歲爺放了你,讓你去跟新主子。”

小青猛搖頭,“小青不要,小青要跟着娘娘!”

康盼兒沒有多說什麼,因爲她怕自己會失去控制。

“小青,幫我打扮一下,我現在這樣子真像七月鬼!”

小青點點頭,跟着她走進內室。

※     ※     ※

宇琛步伐沉穩的走進翊坤宮,柳貴妃和數名宮女在大廳上,一見到他,立刻屈膝行禮。

宇琛示意衆宮女下去,廳裏只剩下他與柳貴妃。

柳貴妃輕移蓮步,上前一把抱住他頎長的身子。

宇琛俊眸中閃過嫌惡的光芒,本想扯開她那雙不斷搓着他胸膛的淫手,但想起譽璨的話,只好忍下來。

“皇上,您好久沒到這裏來了,臣妾想死您了!”柳貴妃不斷用自己的豐盈碩乳磨蹭他的胸膛,嬌語如絲,浪言似絮,如蘭的氣息吹拂他的耳際。

不可否認的,這柳貴妃果真有勾得男人熱血沸騰的能耐,假使在過去,他必定會不多做考慮而與她巫山雲雨,但現在他只覺得作嘔。

縱使他極度不想,但是譽璨說得對,他不能讓柳氏父女起疑。

宇琛伸手摟住她的纖腰,壓住心中的不耐煩,嘴角勾着輕浮的笑,“你是想念朕,還是想念朕的身體啊?”他邊說邊往內室走去。

柳貴妃舉起纖手,直往他的下身探去,她能感覺到屬於男人的慾火。

“皇上,您好壞,您知道臣妾都想嘛!”

在她的挑逗下,他體內的情慾之火越燒越旺,但腦海中同時浮現康盼兒的倩影。

他搖搖頭,想甩去她的影子,但卻徒勞無功,他只能在心中說:盼兒,對不起!

他必須承認,盼兒已經將他心中所有存在的女人全部擠去,他只要盼兒一人,但是身爲一國之君的他,能這麼做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柳貴妃緩緩低下身子,隔着褲子,嫣脣攫住他勃發的男性特徵,不斷的挑逗。

宇琛倒抽一口氣,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他一把抱起她,走至牀邊把她丟在牀上,然後迅速褪下褲子,開始他的狩獵。

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對他的愛撫毫無反應,就像此刻在他身下的柳貴妃,當那幽穴逐漸溢着甘津,他用膝蓋撐開她的雙腿,堅挺火熱的抵住女性的陰柔,正準備攻城掠地時,一個啜泣聲驚醒了他。

盼兒滿臉淚痕的坐在地上!

※     ※     ※

康盼兒一身大紅色的旗裝,外頭加了一件淡粉色的背心,頂上的旗頭有着金雕的牡丹,兩旁的流蘇隨着蓮步輕移微晃,臉色雖然蒼白,但卻難掩清麗之姿。

在到翊坤宮的路上,她心中始終有着不好的預感。

宇琛要見她,可以喚她到幹清宮,或是親自到坤寧宮,爲什麼要她到柳貴妃的翊坤宮呢?

雖心裏疑惑,但她的腳步並沒有停下,終於來到了翊坤宮。

果真如明月所說的,宮外的奴才見到她來,沒說什麼就開門讓她進去。

她輕聲的走進內室,裏面的場景先是讓她一愣,隨即像根針插入她心頭,痛得她流下淚來。

她深愛的男人正和另一個女人云雨!

登時全身無力,她雙腳一軟,整個人坐在地上。

這算什麼?炫耀嗎?

只是爲了向她證明,她不是他唯一的女人,即使沒有了她,他依舊能過得逍遙自在。

這一切她都知道啊!所以她願意離去,她願意讓啊!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痛!

康盼兒勉力站起來,不願再留在這裏受這種侮辱,她舉步奔了出去。

宇琛一見她離去,急得抓起衣服隨便套上就追了出去。

牀上的柳貴妃雖然情慾未得舒解,但見詭計成功,她忍不住陰沉一笑。

往外奔去的康盼兒腳步踉蹌,對宇琛着急的呼喊置若罔聞,這一刻她只想死去。

她奔下翊坤宮臺階時,一個步伐沒有踩穩,便從十幾階高的臺階上滾落而下。

“盼兒!”宇琛看到她跌落臺階,痛徹心扉的喊着。

他衝到她身旁,焦急的抱起她,發現她已經昏過去了。

“盼兒,撐着點!來人啊!傳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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