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澤禧演奏的蕭邦夜曲發行,Mystery由葉夏眠負責策劃各項宣傳活動,舉辦蕭邦鋼琴大賽,請知名藝人主持記者會,又在國家音樂廳舉辦三場表演,結合各大報媒體,運用人脈,頻頻發佈呂澤禧的消息。簡南勳和葉夏眠合力將呂澤禧捧成音樂界百年罕見的氣質美人,很快地爲她聚集人氣及買氣。
在銷量突破三十萬張的慶功宴上,夏眠和企劃部同事都受邀出席,唱片經理和相關工作人員舉杯慶祝。
簡南勳和唱片公司主管及呂澤禧坐同一桌,夏眠則和葆晶及同事坐另一桌。當唱片經理上臺,舉杯發表感言時,夏眠和葆晶說悄悄話,瞥見簡南勳朝她使眼色,比手勢。
她微笑,裝作認真聽葆晶說話,同時計劃溜出會場。一會兒夏眠藉機尿遁,稍後簡南勳也幹掉香檳,抹抹嘴,敷衍幾句,起身離開。
他走出會場,在外邊的休息區逮着葉夏眠。他停步,望着心愛女子,她穿著白色套裝,長髮用金線扎一束,看起來乾淨俐落。簡南勳微笑,他敢打賭她已經看見他了,但她故意一副專心瞧着牆上掛畫的模樣。
他走過去停在她身邊,陪她看畫。「這畫不錯。」他說,雙手插口袋。
「嗯哼。」她敷衍,嘴角在笑。
「我請妳喝酒。」他低頭覷她。
她抬眼睨着他。「你哪位?我沒空。」
他瞠目,啪地一聲,打她屁股,她捷打他,兩人笑鬧着走出休息區。
「真悶,我們去樓下喝咖啡。」他拉她往外走。
「可是要是被發現……」
「我們又不是主角。」他伸手摟她的腰。
「喂,放手放手,等會兒被看見--」夏眠掙扎着要扳開他的手。
「看見就看見,我不是明星,不會上報。」他笑瞪她。「妳怕被人看見?喔,難道妳揹着我偷交男朋友?」
「亂講!」她掐他手臂。
他哈哈笑,按下電梯鍵。
電梯上升,門打開,夏眠僵住了!
許偉哲在電梯裏,乍見夏眠他也愣住了,他按住電梯門,看她被個男子摟着。
「原來如此。」他面色陰沉,瞅着他們。
「許偉哲,你怎麼來了……大家在裏面。」夏眠尷尬,不明白他爲什麼會出現,慶功會通常都只有企劃部的人員會參加。
「你是誰?」許偉哲問站在夏眠身旁的簡南勳,語氣帶着挑釁。
簡南勳面色一凜,沒有回答。他摟着夏眠的腰,感覺到她的緊張。他側首,看夏眠面色凝重,又望向電梯裏的男人--男人相貌斯文,雙目殷紅,身上有濃濃酒味,西服縐,領帶歪,頭髮亂,看來很狼狽……他揣測這男人和夏眠的關係。
許偉哲等不到他回答,怒咆:「我問你是誰!」
「夠了,我再跟你解釋。」夏眠對許偉哲說了句,然後拉着簡南勳走。
「妳別走!」許偉哲衝過來拉住夏眠。
簡南勳推開他,將夏眠護到身後,然後回答:「我是她男朋友,你又是誰?」
「男朋友?」許偉哲怔住,隨即瞪着夏眠。「妳男朋友?!妳告訴他,妳告訴他我是妳的誰!」
「別這樣!」夏眠吼他。
他對簡南勳說:「我是她未婚夫--你不知道嗎?她沒告訴你?我們要結婚了……」
夏眠抿脣,氣紅雙眸。
「真的?」簡南勳問夏眠,看見她目眶殷紅,神情很痛苦。
葉夏眠瞪着許偉哲,回答簡南勳:「我們早就分手了。」
許偉哲暴吼:「沒有,我們沒分手!」
「許偉哲,我不愛你,你饒了我吧……」夏眠哽咽。
許偉哲頓住,衝過來推簡南勳。「你放開她!」
簡南勳側身避開,許偉哲失了平衡摔在地上,他惱羞成怒,爬起來衝上前撲打簡南勳。
「你幹麼?!」夏眠趕緊去拉許偉哲,卻被他揮起的手擊中臉頰,她痛得輕呼出聲。
簡南勳拉開夏眠,一把揪住許偉哲,掄拳反擊。兩個男人,頓時像發狂的野獸,扭打在一起。
夏眠勸不住,攔一個又去拉另一個,飯店人員衝來阻止,後邊正在慶祝的工作人員聽到爭執聲,紛紛跑出來看。
「唉呦!我的天,怎麼搞的?」林葆晶衝過來幫夏眠拉他們兩個。
Mystery的員工見經理被揍,男的同事們跑來想打簡南勳--
「不要打,都住手!」夏眠呼嚷,欲擋住同事。
簡南勳的下屬也衝來和Mystery員工叫罵,現場一陣混亂,警衛跑來,兩方人馬差點打起來,幸好被警衛勸住了。
許偉哲襯衫破了,眼角瘀青,鼻子流血。簡南勳額角紅了,嘴也擦破了。
林葆晶罵男同事們:「你們瘋啦?都想被上面開除嗎?竟然打客戶?」
「經理~~」朱凱琳跪在地上幫許偉哲擦血漬。
夏眠凜着一張臉,心情好沮喪。
「走。」簡南勳拉住她的手,拖着她進電梯。
夏眠跟他走,電梯門關上時,她清楚看見同事們不層的眼神。她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想的,在他們眼中,她太壞了。
電梯門關上,她不在乎他們怎麼想,她在意的是身邊這個男人的看法。
他在想什麼?她覷他一眼,看見一張好冷漠的臉。
「我……」她要解釋。
他淡淡一句:「等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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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車內,簡南勳按下車窗,沉默地抽着煙。
夏眠忐忑,想着要從哪開始解釋,擔心他不相信。她並非刻意隱瞞他許偉哲的事,她只是很不想提起那段過去,她渴望有新的開始,這是她第一次這麼心動哪,偏偏……
夏眠倚着車窗,咬着手指關節,心慌慌。他爲什麼不吭聲?他很生氣?
終於,簡南勳冷靜夠了,按熄香菸,轉頭看她。「好,我現在問妳幾件事,妳老實跟我說。」
「好。」夏眠側身,面對他。
他眼色犀利地問:「他是妳的未婚夫?」
「不是。」
「你們曾有婚約?」
「沒有。他求婚,但我沒答應。」
他目光一凜。「所以……你們有交往?」
「是,但早在我們認識之前,我就跟他分手,只是他一直不肯接受。」
他點頭,發動汽車,扭開音響。
「要去哪?」她困惑了。
「這麼晚了,當然送妳回家。」
「你問完了?」她很驚訝。
「是。」他伸手幫她拙好安全帶,然後操控方向盤,駛上馬路。
就這樣?她以爲他會嚴詞逼供,將她跟許偉哲的關係問個清楚,但……問完了?
車在奔馳,她研究他表情,他表情平靜,要不是襯衫領口裂了,額角瘀青,看不出他剛跟人打過架。
「怎麼?」他笑了,瞥她一眼。「發什麼呆?」
「我以爲……你會問很多。」
「嗯,沒關係,我大致理解就好。」
怕他還有疑慮,夏眠急着解釋:「我……我說的是實話,我不是跟你認識才和他分手,我早就跟他分手了……你信我嗎?」
「我信。如果我們還要繼續,我就信。」質疑她對彼此感情沒幫助,何苦猜疑?既然愛上,相信會比較快樂。大概是幹經紀人久了,他的EQ練高了,學會不自尋煩惱,況且,他信她不會是那種腳踏兩條船的人,她做事態度認真,他不信她談戀愛會三心二意。
他信得那麼爽快,她倒困惑了。
「你好怪,你不問我們交往多久?不問我們分手的理由?」
風撲進車窗,拂亂了他的發。他握着方向盤,還是那句話:「既然還想跟妳戀愛,我不想問那麼仔細。」
他信她啊!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她軟軟地癱在座位上,鬆了好大口氣。
「痛不痛?」
「嗄?」
他指了指她的臉,她看向後視鏡,看見左臉有些紅腫,方纔被許偉哲打傷的。
「剛剛嚇壞了吧?這陣子妳煩的就是他的事?」
「嗯。」夏眠轉頭,望向窗外,霓虹閃過眼睛。
「你們是同事?」
「他是業務部經理。」
他想了想,說:「既然和妳同公司,又是妳上司,妳要面對同事眼光還要應付他的情緒,壓力很大吧?」
「嗯,還好。」
他低聲說:「我有點擔心,妳禮拜一去公司會不會怎樣?事情鬧開,是非會很多,妳要有心理準備。」他能預見她在公司將面對多大壓力。
她忽嚷:「你停車。」
「怎麼了?」
「停車。」
簡南勳將車子駛向路邊停靠。
「夏眠?」他看她解開安全帶,以爲她要下車,正緊張,卻見她爬過來,巴在他身上。
「夏眠?!」他怔住。
夏眠雙手圈住他的頸子,低下頭吻他。
他怔怔地,閉上眼睛,摟着她,享受這甜蜜的親吻。他感覺到自己的臉溼溼的,她哭了嗎?
她的眼淚濡溼了他的臉龐,她的脣貼着他的嘴低喃:「我愛你……」她好感動,他的寬容和體諒擊潰她。
吻過他,她趴在他懷裏,埋在他胸膛啜泣。
他心疼,抱緊她。「幹麼哭?」他笑着揉揉她的頭,任她哭溼他胸前的衣服。
「你帶我回家……把我藏起來……我什麼都不管,只要你陪我……」她討厭同事的眼神,她討厭許偉哲的糾纏,她討厭自己當初一時的心軟,她討厭自己顧慮許偉哲的面子,最後反害得自己百口莫辯……她討厭這些!
她愛簡南勳--他信任她,他還爲她着急,沒責備她一句。他真貼心,她的難堪、她的委屈都在他懷裏消失不見。
他輕拍她的背,他低着頭,微笑安慰:「是不是嚇壞了?真可憐……好啊,我最慷慨了,今天就收留妳,帶妳回家,怎麼樣?」
她笑了,哽咽着說:「你真好。」
「然後我請妳喝酒,把妳灌醉。妳醉倒,忘了煩惱,然後放心地呼呼大睡。」
她埋在他胸前笑,聞着令她安心的氣息。「我睡着會說夢話。」
「我知道,妳喜歡在夢裏跑嘛,邊跑邊喊着『來不及、來不及』那樣。我不是說了,我會在旁邊守着,妳一喊『來不及』,我就說『還早』。」
「你好有趣……」她又哭又笑地向他撒嬌。
「那……我可以對妳做不禮貌的事嗎?妳這麼可愛,我怕不能控制自己……」
她仰頭笑望他,掐他的臉。「你啊,你這麼英俊,搞不好是我衝動,對你做不禮貌的事。」
「喔?像剛剛那樣親我嗎?歡迎歡迎。」他哈哈笑。
「你誤會了,我是說我會……」她咬他耳朵。「像這樣咬你……」
軟綿綿的嗓音,聽得他一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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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回到簡南勳的家,極簡主義風格的裝潢,很符合主人給人的感覺。
簡南勳按遙控器,天花板降下螢光屏。他放音樂,音線化成數條光影,閃着螢光屏。
「譁~~真漂亮!」夏眠驚呼。
他走去檢視牆上的溫度計。「只有十五度……」他關上落地窗,轉身走向她。
她看着他,輕喘了口氣。在他的地方,他舉手投足更是自信,像個國王。她呢?在他的地盤,心慌意亂,像個被國王擄來的罪犯。瞧他個頭高大,目光炯炯,現在他要是嚷一聲跪下,她搞不好真會慌得跪下嚷「大王饒命」。
「怎樣?喜歡這裏嗎?」他笑問她,停在她面前,眼中洋溢着熱情。
「喜歡。」完蛋,好強的電力,她心跳怦怦,膝蓋發軟。
他握住她手,對着她耳朵說:「我裝了氣密窗,隔音設備很好。」
他在暗示什麼?這個壞蛋。她的心中開始打鼓,咚咚咚地。
「我……我想喝水。」她轉身溜向廚房,口乾舌燥。
他跟了過來,建議:「喝酒吧,我有一些不錯的酒,上次去巴黎買的。」
簡南勳取了酒,她發現他的手好大,還夾住兩隻水晶杯。他牽她去客廳,他在客廳鋪的地毯上坐下。放下酒杯,他脫掉外套,扔在一旁。
「來,坐這。」他看着她,扯掉領帶,拍拍身邊空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鎮定鎮定,不怕不怕。她可也是個摩登現代女性,怕什麼?她過去,坐下。
他替她倒酒,忽地眸色-暗,握着酒杯微笑地說:「妳覺不覺得……這感覺很浪漫?」
「嗯,感覺不錯。」好強一雙電眼!這傢伙不可小覷,夏眠臉發燙,心緒躁動,她喝口酒,硬是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模樣。
他放下酒杯,手掌有意無意地撫着地毯。「這毯子很暖,有時我累了,就躺在這聽音樂,聽到睡着……」他嗓音低啞。「妳要不要躺看看?很舒服的。」
他在挑逗她!她看着那大大的手掌一下一下地撫着地毯,瞪直了眼,開始胡思亂想--那雙大手如果撫在她的腰上,如果撫在她的小腹上……
她看着他的手,說:「毯子不錯……酒不錯……你家也不錯……」完蛋,她開始語無倫次。
簡南勳處心積慮,營造浪漫氛圍,想與她更進一步。奈何夏眠低頭,雙手抱胸,態度矜持,沒有巴過來的意思。
他靠近她,要吻她,她身子後退,指着他領口嚷:「你的襯衫破了!」
她轉移焦點,揪住他的襯衫研究。「料子不錯,真可惜……我可以試着幫你補看看。」
「這樣啊……」好哇,想轉移他的注意力!他邊說邊解開釦子,然後脫掉襯衫。
「哇!你幹麼?」
「不是要幫我補?」
「沒叫你現在脫啊。」乍見到那片結實的胸膛,她臉一紅,身子一軟,手往後撐,差點碰翻酒杯。
「葉夏眠--」他憋住笑,瞅着她。「妳剛剛不是跟我嗆聲,說要對我做不禮貌的事?嘖嘖嘖,瞧妳這樣子……」他扔了襯衫,罩住她的頭。
「你很過分耶!」她扒下襯衫罵他。
他笑她:「真沒用,妳看看自己,緊張兮兮,被我電得昏頭昏腦。」
「你臭美,我哪昏了,我好得很!」罵歸罵,照見他古銅色胸膛,她又低頭,臉爆紅。
「喂,幹麼不看我?」
「你去穿衣服啦。」她心跳得好快、好厲害。
「幹麼穿?又沒別人。」手撐在後,懶洋洋地瞅着她,問:「看我身材這麼好,是不是很興奮?」
她噗哧笑了。「你真幼稚,你在得意什麼?」
他忽地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上。「來,不只可以看,還任妳摸,妳摸摸看是不是很溫暖?我平時有健身,很結實吧?」他笑看她臉紅,愉快地欣賞她害羞的模樣。
她很不好意思,可是又很興奮,他的皮膚摸起來好溫暖,她的手燙了。
她抬眼覷他。「喂,你的心跳得很快。」怦怦怦地撞着她的掌心。
「廢話,妳摸我,我會興奮啊。」他拉她往後倒,讓她趴在自己身上。「妳覺得我家怎樣?」
「還行。」她俯望他。
「妳覺得我怎樣?」
「嗯,不錯。」
「只是不錯?」他握住她手,親吻。「還有呢?」
看着他吮着她的指尖,夏眠恍惚了。他的身體好燙,看着她笑的樣子好性感,她被他電得茫酥酥……就快招架不住了。
「怎麼不說話?」
「我……」她喘口氣,問:「你在挑逗我?」
「是。效果如何?」他圈住她的腰,大方承認。
她嚥了咽口水,說:「我……我怕……」她沒經驗,很緊張。
「怕什麼?」他看她臉紅,一副很困惑的樣子,等等--她該不會……他問:「難道妳沒經驗?」
她低頭埋在他胸口,好尷尬。
「喂--」他撐起身,瞪着胸前的人兒。「不會吧?真沒經驗?」
她抬眼看他,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的天!」二十八歲,還是處女?!
「很奇怪嗎?」她癟嘴。
「我不敢相信。」
「你失望?」
「神經!我怎麼會失望,我是驚訝。」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灼灼地問:「妳累不累?」
「累什麼?」
「我是說妳現在累不累?」
「呃……還好。幹麼?」
他微笑,吻吻她的額頭。「OK,我們可能要多花點時間,因爲妳是處女--」
「等一下!」她猛地推開他,跳起來,慌慌張張地問:「廁所,廁所在哪?我要上廁所,不對!洗澡,我要洗澡……」
他手一撈,將她拽回。「不用,妳身上又沒怪味,不用洗澡。」
「不行!」她又推開他,跳起來,拉整套裝。「我……我堅持。」她慌慌張張,腦袋在打架。
要做嗎?可是他們認識才多久!不做嗎?可是她興奮又好奇!要做的話也要洗得香噴噴再做……那是要做嘍?就今晚?今晚……她那個那個就要終結在他手上?
她低頭看他,他躺在地毯上,雙手枕在腦後,雙腳悠閒地交疊着,正懶洋洋地欣賞她臉上精彩的表情。
「你在想什麼?」
「第一次,很緊張呴?」他好笑地問她,看得出她很掙扎。「妳放心,我會很溫柔,來,躺下。」
「躺什麼躺?我要洗澡。」他得意什麼啊?笑什麼笑?!
「做完再洗。」她好可愛,緊張兮兮的。
「浴室在哪?」她的初夜,她要很慎重、很完美。
嘻,她真好玩。他起身拉她去浴室。「那妳要不要先泡澡啊?要不要去角質啊?要不要敷臉啊?要不要幫妳SPA啊?」
可惡,竟敢嘲笑她!她瞪着他,重重地踩他一腳,痛得他大叫。
極具現代感的浴室裏,有個圓弧形的大浴缸,銀色蓮蓬頭,他幫她放水。「要不要泡澡?我有溫泉粉。」
「嗯,好。」
他拆開兩包溫泉粉倒進浴缸,水綠了,泡沫洶湧,香氣四溢。他測測水溫,忽地雙手撐在浴缸朗朗地笑了。
「又笑什麼?」
「笑妳在車上說的話。」
「你再笑,我要回家了。」
他立刻不笑,嚴肅又正經地說:「水溫剛好,妳可以洗了。」
「好,我要洗澡了。」
「好,妳慢慢洗。」
沉默一陣,她以爲他沒聽見,重複道:「我要洗澡了。」
「妳慢慢洗啊。」他低頭解起褲子。
她哇地一聲,整個人貼着牆大叫:「你幹麼?!」
「脫褲子啊。」
「幹麼脫褲子?」
「洗澡啊。」
「你你你你你……」她緊張得結巴,說不出話來。
他神色自若,動作優雅得很,慢慢地褪掉長褲,還義正詞嚴地解釋他的行爲。「妳不想先熟悉我的身體嗎?好有心理準備啊!」
「呃……是、是……也好。」他說得有道理,先好好欣賞他,然後慢慢地做好心理準備。
她看着簡南勳,好長好結實的腿,滿布勻稱肌肉。又看他動手脫內褲,然後她呆住,什麼都看見了,好……好壯觀、雄偉、驚人……天啊!
「我不玩了。」她走人。
開玩笑,那個怎麼可能放進她身體啊?天~~她快暈了,腿軟。
呃--簡南勳很無辜,光着身體站在霧氣騰騰的浴室中。「喂?喂~~回來!夏眠,妳回來……」
她溜了?!
嗟!真是。之前還跟他嗆聲,這會兒跑得不見蹤影,光會虛張聲勢的膽小鬼。
他撫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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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南勳孤孤單單地洗完澡,拉了浴巾系在腰上,走出浴室。他可愛的女朋友,坐在地毯上,左手抓酒瓶,右手拿着酒杯,喝到雙眼茫然。
看見他出現了,她說:「等等……我……我還沒準備好,我再喝幾杯……」
他嘆氣,搖頭笑着走過去,他拿走酒瓶,取走酒杯。「我可不想跟醉鬼做。」攔腰將她抱起。
「我……我醉了也許就可以……」她嚇到了,那個和健教課本不同,親眼目睹,刺激太大。
簡南勳抱着她走向浴室。「喔,妳的意思是要醉到不省人事,胡里胡塗地做掉第一次?」
「對呀。」她笑呵呵,已有幾分醉意。
「將來妳回憶妳的初夜,一片朦朧,妳要這樣?」他皺眉。
她納悶,捧住他臉問:「簡南勳,我看不清楚你的臉……」
「是嗎?葉夏眠,我一定要讓妳的初夜印象深刻,我絕不允許那是一片朦朧。」
「是喔。」她眼色迷濛。
「是。」
「所以?」
「所以別緊張了,去洗澡,洗完睡覺,等妳想做了再做。」他嘆氣,拿她沒轍。走進浴室,將她放在浴缸邊。
「我重新放水了,妳喝了酒不要泡太久,毛巾在那裏,這是我的睡袍,給妳穿。」交代完離開,順手帶上門,不嚇她了。
夏眠籲口氣,試過水溫,脫掉衣服,躺進浴缸。哇~~舒服!她閉上眼,熱水蕩着肌膚,暈陶陶,醉在香噴噴的浴缸裏。
她覺得身體不斷下墜,思緒在飄。她感到安全,意識朦朧,很快地她忘了簡南勳的警告,她泡了快一小時。
不能怪她,她睡着了。待簡南勳覺得不對勁,跑進來時,只見霧氣蒸騰裏,他心愛的女人泡到渾身紅通通,而且還非常不雅地張着嘴,靠着浴缸昏睡,一隻腳還跨在浴缸邊,春光大泄。
老天!他閉眼做深呼吸,慾望兇猛。
這傢伙真是老天派來考驗他自制力的。他抱她起來,扯下毛巾擦乾她的身體,天知道他的眼睛受到怎樣的折磨,她美麗的身體害他看了又興奮又痛苦。
她的鎖骨纖細,皮膚柔白,他抱着一團芬芳溫熱的身體,腦袋興起很多罪惡念頭……
該死!他逼自己冷靜,強抑住衝動,蓋上睡袍,步出浴室,走進臥房,把她放在牀上。
簡南勳睡不着,臥在旁,看着夏眠,越看越興奮!
「唉,我不管了……」他摸她的臉,手貪心地在她身上游移,觸感滑膩,他下身躁動。當他吻着她頭髮和鎖骨時,她轉身抱住他,偎着他,像非常信任他,睡得好熟。
唉,簡南勳躺正,右臂圈着她,讓她當枕頭躺。
他跟自己的慾望鬥爭,疲憊不堪。他想壓住她,埋進她身體,享受被她的溫柔包圍的滋味,這念頭教他發狂,可是瞧見她睡容安詳,像個嬰孩,不懂防備他,他告訴自己不可以。
同時他又覺得很火大,她睡得這樣熟,根本不知道這對男人是多大折磨!
爲了給她美好的初夜,他必須忍啊!
他只好想象覆在他身上的纖白手臂,跨在身上的滑膩玉腿是棉被,然後他開始數數,轉移注意力。看着天花板吧,他大口呼吸,冷靜再冷靜……
可是她太過分了,手來抱他就算了,腿跨到他腿上也算了,但她整個人忽然趴上來壓着他,臉貼着他的臉,嘴在他耳邊夢囈--
「簡南勳……」
她的頭髮纏在他脖子上,熱熱呼吸燒融他的意志。
「喂!」簡南勳將她拉開,可過了一秒,她又巴來,重複先前步驟,爬到他身上。
「簡南勳……」她在他臉龐磨蹭,雙手攀住他。
要命!他坐起,罵她:「再這樣我--」他的話在看見一雙迷濛的眼時頓住。
「妳醒了?」
「嗯。」她醒了,窩在他身側,懶洋洋地笑。
打從他在浴缸抱她起來,幫她擦乾身體,她就醒了,她故意裝睡,享受他貼心的呵護。
她知道他在跟自己的慾望掙扎,發現他隱忍慾望,努力不冒犯她,教她好感動!
她心甘情願地、樂意地抱住他,輕咬他的耳朵說:「好,來吧。」
他心悸,拉開她,問:「妳確定?」
「嗯。」她微笑。
簡南勳眸光一閃,撲向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一開始,就抽掉棉被,三兩下脫掉身上衣物,動手褪她的睡袍,把她壓抵在牀上--
「簡南勳!」她驚嚷,以爲他要立刻進入她。但他沒有,他只是低頭輕咬她的臉和肩膀,他們的腹部緊緊相貼,她的大腿內側能感覺到他燥熱堅硬的部位,這令她興奮又害怕。
他握住她雙手,順着她柔軟的身體曲線往下親吻,吮吻她的腹部,吻她腰的兩側,他的吻密密落下,她興奮得繃緊身體,長腿伸直,忍不住呻吟。
他聽見了,覺得好滿足,她沒經驗,他能輕易地令她敏感得顫抖。他抱定主意要令她的初夜終生難忘,所以儘管他身體急着要,他卻想先讓她瘋狂。
是他像愛護一朵花兒那樣疼愛她,他挑起她的慾望,耐心地一瓣瓣剝開她,直至他們之間沒有祕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至此她瘋狂,將自己交給他。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知道她準備好了,以掌輕拍她,撥開她的頭髮,輕咬她的嘴,低啞地喊:「夏眠!」同時進入她的身體。
她驚呼出聲,不因爲痛,而是強烈的快感。當他再試着更深入,又在她柔軟的包圍裏移動時,她攀住他的背,那痛只一瞬,很快地,強烈的快感沖淡痛的感覺,她敏感地顫抖,承受他略帶粗暴的進擊……
牀因他們瘋狂的節奏而呻吟,汗從他的背脊滲出,濡溼她的手。
簡南勳壓着夏眠,看着她因情慾緋紅的臉,在她體內馳騁,聽着她快樂地呻吟,自己也淪陷在瘋狂的情慾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徹夜纏綿,他們筋疲力竭,翌日下午才醒。
夏眠起牀後,梳洗完畢,溜進廚房,打開冰箱,想做點喫的。她發現冰箱裏只有便利商店的微波便當,和一把枯萎的空心菜。
她朝浴室裏的簡南勳嚷:「你冰箱什麼都沒有!」
「廢話!」他探頭出來,下巴沾着刮鬍泡沫。「單身漢就這樣,妳別忙,我們出去喫。」
「但外面很冷。」
簡南勳在浴室說:「好想喝碗熱騰騰的米漿。」
「中午了,豆漿店都關了啦。」夏眠繼續搜尋他的冰箱,又發現一瓶過期的牛奶。她又朝浴室吼:「嗯~~你的牛奶過期啦!」扔進垃圾桶。
「單身漢,記住,我是單身漢,單身漢就這樣!」
她哈哈笑,拿出微波便當,扒出白飯,回頭嚷:「有沒有花生?」
「花生醬?」
「不,是花生,配啤酒的花生米!」
簡南勳穿著睡袍,走出浴室,到廚房,拉開抽屜,取出花生米。「喏,妳要幹麼?」
他看夏眠將白飯倒進果汁機,然後加了開水打。
「妳做什麼?」他一臉驚恐。
「等一下就知道。」
他拉了高腳凳,坐在一旁監督。
「唉,去做你的事。」她趕他走。
「不,我看妳搞什麼鬼!」
她瞪他一眼。「怕我下毒啊?」倒出果汁機攪碎的白飯,又將花生米丟進去加水打成了糊。
什麼東東啊?他忍不住好奇地問:「妳在弄早餐?」
「是。」
「昨晚……沒做什麼讓妳不高興的吧?」
「沒有。」她呵呵笑。「怕什麼?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按下果汁機攪碎花生米。
他頭皮發麻,待會兒要喫什麼鬼東西?他想披上外套,無懼寒風自告奮勇出門買午餐,可是看她喜孜孜地又不想掃她興,但那坨東西能喫嗎?他懷疑。
「妳幹麼?」他又嚷了。看夏眠將打糊的花生和剛剛的米湯倒進鍋裏,開火煮沸。
她邊攪拌,邊哼歌,然後故意瞇着眼陰陰地說:「哼哼哼,我剛剛下了降頭,待你喝完這鍋,就是我的人了。」說完,左手握拳,一副他插翅難飛的模樣。
「妳精神很好嘛!」他扯下脖子上的毛巾,打她屁股,聽見她尖叫,他大笑。「別弄了,去牀上躺着等我,不用下降頭,我已經是妳的人了。」
她臉紅地笑了。
這時廚房瀰漫着濃濃的香味,簡南勳指着那鍋驚呼:「是米漿?!」
「賓果!答對了。」她倒出鍋裏的米漿,分成兩杯,遞了一杯給他。
「怎麼可能?」他茫然地接下馬克杯,聞了又聞,確實是米漿的味道。吹了吹,喝一口、又一口,瞅着她。「我不相信,妳怎麼弄的?」
「你剛剛不是瞧見了?」夏眠好得意。她捧着另一杯米漿,坐到餐桌前。「我念大學時住宿舍,直屬學姊教我的。」她啜一口,舔了舔脣。「真香,如果花生炒過,會更香。」
簡南勳瞅着她,看她坐在自己的餐桌前,穿著他的大睡袍,脂粉宋施,黑髮蓬鬆,閒適地捧着馬克杯啜飲。在她身後,窗外的天空很藍,日光那麼耀眼,她親手爲他做早餐,空氣裏滿溢着花生的香味,他心中盈滿感動。
捧着熱熱的馬克杯,又啜飲一口,濃稠的米漿滑入喉嚨,淌進胃裏,對照眼前的畫面,他強烈地感受到幸福。
夏眠嘗着米漿,黑髮垂在臉畔,一邊吹米漿一邊飲,又不時轉頭跟他說話,但他沒聽見她說些什麼,只是熱切地看着她。
「夏眠,我在想……」他從來沒有這樣幸福的感覺,腦袋忽地閃過要娶她的念頭。
「想什麼?」
「算了,改天再說。」他笑着搖搖頭,一向最熱愛自由的他,怎麼忽然想結婚了?
「嘿,話說一半,真討厭。」她瞪住他罵。
他過來,坐在她身邊,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摟着她。
「下個月我想放假。」他玩着她頭髮。
「嗯哼,然後呢?」她靠在他胸前,晃着腳。
「我們去巴黎。」
「八里?去八里幹麼?喫海產?」
「巴黎,法國的巴黎!」他敲敲她的頭。
「巴黎?」她跳起來。「去那裏幹麼?」
「玩啊,約會啊。」
「我要工作,不能去。」
「沒有年假嗎?」
「去幾天?」
「十天或一個月。」
她驚呼;「你瘋了?你不是工作狂嗎?」
「我是啊。」
「那還去玩那麼久?」
「我看見妳就想放假,當然我會帶着手機跟計算機,有事還是得處理。」
「一個月實在太久了……」她沒答應,可是他的提議聽了真是令人心動哪!
她微笑地瞅着他,伸手撫摸他的下巴,還有他的嘴,忽然想到法國的咖啡屋,想到看過的浪漫的法國片--「新橋戀人」……
嘿,蠢蠢欲動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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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眠回家後,簡南勳回老家見父母。難得兒子回來,徐芳儀興奮地喚傭人去市場買菜,她晚上要大煮特煮,滿足兒子的胃。
簡南勳幫父親整理後院玫瑰,晚上一家人圍坐用餐。
「多喫點,來。」徐芳儀忙着盛飯挾菜好快樂。
「最近還是很忙嗎?」半退休的簡聰毅問兒子。
「嗯。」簡南勳切牛排飲紅酒。「過陣子想放假,這次打算休上十天半個月。」
芳儀拍手樂道:「好啊,我們回屏東看外婆,你好久沒回去了,外婆很想你。」她計劃着:「全家去旅行,怎樣?去日月潭或墾丁?」
「爸、媽--」簡南勳擱下刀叉,看着兩老。「我有事要說。」
瞧兒子神情嚴肅,徐芳儀心中警鈴大響。「等等!」她連吸兩大口氣,先做好心理準備。
「等一下、等一下--」簡聰毅擱下碗筷,跟着深呼吸,吩咐傭人:「去拿降血壓的藥。」
「你們兩個太誇張了。」簡南勳哈哈笑。
徐芳儀瞪住兒子。「上次你說有事要說,結果宣佈放棄攻讀碩士。」
簡聰毅抱怨:「還有,那次他決定不念臺大要去藝大,也是這表情!」
「還有--」徐芳儀忿然道:「他決定搬出去自己住時,也是這德行!」
每次兒子一說有事要說,他們倆就驚心動魄。
這回又是什麼大事?他們學聰明瞭,手牽手心連心,先調呼息、吞降血壓藥猛灌開水養足精神,再一起承受打擊。
簡南勳待父母做好心理準備,問:「可以了嗎?」他是簡家備受寵愛的獨子,人家孝順父母,他呢?是父母孝順愛子。
「我好了,老公你呢?」徐芳儀苦笑。
簡聰毅吞降血壓藥,開玩笑道:「再給我五分鐘背一下心經會更好。」徐芳儀賞他白眼。
「我要說嘍……」簡南勳拉拉衣袖,看着父母。
「嗯。」徐芳儀認命,來吧來吧,幸好家裏還有鎮定劑。
「好,你說。」簡聰毅隨緣,說吧說吧,反正已經喫了降血壓藥。
兩老瞅着他,乖得像兩隻沒脾氣的老貓咪。簡南勳覺得情況有點可笑,他笑得像狐狸,眼睛賊賊的。他說:「是這樣的,我想結婚。」
「嗄?」簡聰毅瞠目。是結婚?沒聽錯?不是壞事?是結婚?
「你要結婚?!」徐芳儀捧胸瞪眼,表情像中頭彩。
「少爺要結婚?」傭人花花姨駭得扔了掃把,奔來參與驚人的一刻。
那個縱橫情場,篤信「約會就好,自由萬歲,工作第一,愛情最後」的簡大少爺要結婚?真是從他嘴裏說出來的?
在大家驚愕的目光中,簡南勳只是懶洋洋地說:「嗯,時候到了。」語氣尋常得像似在說窗外的天氣。
爲什麼會有這念頭?只不過是今天醒來,夏眠靠着他,他們蓋着同-張被子,躺在一起。他覺得外面冷,不想下牀,想一直摟着她睡下去,於是結婚的念頭一閃而過。
只不過是今天在廚房,看夏眠穿他的睡袍,倚着流理臺,低頭微笑煮米漿,空氣那麼香,她站在那裏,幸福也在那裏,於是結婚的念頭第二次閃過。
看着她,他心中漲滿感動。在那剎,他警覺,他要永遠抓住她。當時他差點開口求婚,不過爲了搞清楚這非一時興起,他忍住了。
待到晚上和父母用餐,這結婚的念頭還盤據在心中,於是他肯定,他想娶夏眠,想天天醒來看到她。
「乖兒子,你是說你想成家了?」徐芳儀問,見簡南勳點頭,她譁叫拍桌。「好啊,終於開竅了!馬上叫人介紹女孩子給你。」
簡南勳挑眉,顯然媽還不清楚。
不只她,簡聰毅也沒搞懂,他跟老婆說:「那天樓下幼兒園園長還在說,那個陳老師不錯。」
「老公,你是說帶小班的陳老師嗎?」
「是啊,氣質很好,身材圓潤,看起來很溫柔,當媳婦最好。」
「王太太也說要介紹她老公銀行裏的吳小姐。」
「是那個講話很嗲的吳小姐啊……」
兩老興奮地討論,簡南勳覺得好笑。
「爸、媽,我有中意的女孩,我要跟她結婚。」
簡聰毅激動地問:「什麼時候發生的?」兒子有交女朋友嗎?他最近不是很忙嗎?
「你有女朋友?」徐芳儀握住兒子的手。
「是。」
她手一緊,瞪大眼睛問:「你老實說,女朋友是不是懷孕了,所以急着結婚?」
他哈哈大笑。「媽,她沒懷孕,我很喜歡她,想跟她結婚,妳想到哪去?」
「阿勳,她叫什麼名字?什麼樣的女孩啊?」簡聰毅追問。
「在公關公司上班,Mystery公關公司,我們合作案子認識的。」
「Mystery?」徐芳儀思索。「奇怪,好象聽過……」
「Mystery常替各大公司舉辦活動。」
「名字呢?對了,幾歲啊?」徐芳儀問。
簡南勳回答:「名字很好記,葉夏眠--夏天的夏,睡眠的眠。如果是叫冬眠就好笑了。」
徐芳儀臉色驟變。「葉夏眠?葉夏眠?!」
「幹麼?這名字好聽啊。」簡聰毅不明白老婆幹麼一副被雷打中的樣子。
「我去打個電話。」徐芳儀起身奔去臥房,打電話給好友柯琴,旁敲側擊問清楚,確定跟她兒子分手的正是Mystery的葉夏眠!
徐芳儀訕訕地掛了電話。
這麼巧,她兒子也愛上葉夏眠?這女孩搞什麼啊?
回到餐桌前坐下,徐芳儀面色憂鬱,老公跟兒子正聊着葉夏眠的事。
「這樣說來,她是工作很拚的女孩子,這點跟你很像啊……」聽兒子講眼夏眠認識的經過,簡聰毅呵呵笑,渾不知老婆心中掙扎。
簡南勳微笑道:「是啊,夏眠耐力驚人,做事很執着,但不會給人咄咄逼人的感覺。」
徐芳儀喃喃道:「樓下幼兒園的陳老師,帶小孩子也很有耐心,做事也很執着,也不會咄咄逼人,圓圓的看起來像彌勒佛,很可愛……」
簡南勳又跟父親說:「夏眠生氣時會一直跺腳,嘻、嘻,這樣嚷。」
「真可愛。」簡聰毅哈哈笑。
徐芳儀嘰嘰咕咕:「那個吳小姐也好有趣,很有禮貌,講話瞇瞇笑的,我好喜歡她……」
沒人理她,簡聰毅又問兒子:「結婚的事你們說好了?」
「沒有,只有我這麼想,找機會再跟她求婚。」
「太好了!既然還沒求婚,不如等一等。」徐芳儀急急道:「反正你們認識沒多久,瞭解還不夠,你要不要和陳老師、吳小姐見個面,看看誰更好,搞不好你更喜歡她們……」
這下,歡樂氣氛被終結。
「妳怎麼搞的?」簡聰毅看着老婆,她看不出來兒子很喜歡葉夏眠嗎?
簡南勳望着母親,笑容消失。「媽,這不是買菜,還可以比較。我是認真的,妳是在開玩笑嗎?」他凜容,不爽了。
「唉,你彆氣,媽比較喜歡那個教幼兒園的……」徐芳儀笑呵呵的。
「妳又沒見過葉夏眠。」
「那個吳小姐也很漂亮喔。」徐芳儀哄。
「什麼漂亮的女人我沒見過?!」
「媽希望你再考慮。」兒子的口氣越來越冷,臉上表情越來越不爽,徐芳儀垮了臉。
「不用,我就是喜歡她。」
「才交往一個多月當然喜歡,過兩、三年,搞不好你會後悔。」徐芳儀潑冷水。
「老婆……」簡聰毅嗅到火藥味,不尋常喔。他看向老婆,老婆大人目光炯炯。上回她出現這種眼神是他們吵架時,那次她發狠蹺家兩個月,最後他去她孃家哭,她纔回來。
簡聰毅再看兒子,喝!大驚~~
兒子也目光炯炯,跟他娘有得拚,果然是她生的,青出於藍勝於藍,長江後浪推前浪,慘了,要吵架啦!乖兒子拗起來,是可以狠到浪跡天涯六親不認的。
那現在他這個做丈夫、爲人父的,得要快快跳出來緩頰。嗯,對!簡聰毅霍地拍桌站起。「好--」
「好什麼好,坐下!」徐芳儀一句話,殺光簡聰毅的勇氣。
「呃,大家心平靜氣好好談。」簡聰毅怯怯地坐下,小聲加一句:「不要吵架。」
誰理他?!
「媽,妳不是老希望我結婚,現在我要結婚妳竟然不高興,還一直挑毛病?!」簡南勳目光冰冷。
「你們瞭解不夠,我們家很有錢,搞不好她看上我們家的錢,你爸爸是亞盛銀行總裁,她說不定是看上咱家的權勢。才交往一個多月,就讓你衝動到想結婚,可見她的手腕很高明、心機很重,這女人很危險,你怎麼可以衝動得想結婚。」
大驚~~簡聰毅張大嘴看着老婆,她今天喫錯藥啦,突然變成疑心病重的老太婆?
還是最近八點檔連續劇看太多了?
簡南勳靜靜聽完,沉默半晌,虎女果然無犬子,他冷靜、堅定,一字字頂回去--
「我們家很有錢,但是她不知道,爸爸是亞盛銀行總裁,她不知道,就因爲我們才交往一個多月,所以她對我的身家背景全不、知、道!我想結婚跟她手腕高不高、心機重不重無關,這念頭就像太陽從東方升起,人要呼吸,很自然地在我遇見她時發生,我不能阻擋這感覺,它就是要在這時降臨。」
他頓了頓,見母親還是板着臉,他又說:「葉夏眠確實危險,這點我也發現了。她讓我神魂顛倒,晚上想她白天也想,如果不跟她結婚,把她留在身邊,我就不能專心好好做事,所以我要結婚,要跟她定下來。」
好!簡聰毅差點起身鼓掌,兒子不愧是他生的,講話頭頭是道,有條有理,他心服口服,一直點頭。
「是,這就是愛情,就是這感覺,爸爸瞭解,你果然戀愛了。」喝!殺氣飆來,老婆大人一個狠瞪,教他低頭閉嘴。「但你媽的顧慮也是有一點道理。」
「什麼一點?」徐芳儀拍桌站起。「是很大點!」
「媽,妳到底在反對什麼?」簡南勳想理解母親反常的原因。
拋開情緒,徐芳儀緩了臉色。「乖兒子,你對她有多瞭解?」
「足以瞭解到非她不娶。」
徐芳儀深吸口氣,問:「她的背景你打聽過?」
「別告訴我,妳八股到要求門當戶對。」
簡聰毅插嘴:「我們家沒那麼古板--」
「你安靜!」徐芳儀吼,煩死了,她跟兒子說:「你不能娶她。」
「我不懂。」
「你知道這女孩做了什麼事?」徐芳儀跟老公說:「柯琴她兒子,你知道吧?」
「喔,本來要訂婚結果被甩的那個倒黴鬼?」
「是,柯琴說她兒子好慘,被那女人害得連工作都快丟了,每天瘋言瘋語。」
「媽,妳到底要說什麼?」簡南勳聽得莫名其妙。
徐芳儀瞪住兒子。「你聽好,害柯琴她兒子失魂落魄的女人就叫葉夏眠,在Mystery工作!」
「是同一個人?妳確定?」簡聰毅詫嚷。
「錯不了,剛剛南勳一說她的名字我嚇壞了,跑去打電話給柯琴,沒錯,是同一個人。」
就這麼巧,纏着夏眠不放的男人竟然是母親手帕交的兒子,難怪母親會反對。簡南勳臉色難看。
「怎樣?你都不知道吧?她都沒說吧?」徐芳儀哼一聲。「這女人真厲害,剛把柯琴的兒子害得慘兮兮,立刻把你迷得團團轉,真不可靠,我不要這種人當我媳婦!」
「老婆……」看兒子臉色陰鬱,簡聰毅使眼色要徐芳儀住口。
簡南勳說:「那又怎樣?」。
「什麼那又怎樣,你沒聽見我說的?她是找到金龜婿,所以甩掉許偉哲,她見異思遷……」
「我回去了。」簡南勳聽不下去,情緒大壞。
芳儀拉住兒子。「媽說這些是爲你好,你現在熱戀,聽不進去,但是那女人--」
「不是那女人,她叫葉夏眠!」簡南勳開門就走。
徐芳儀追上前嚷着:「這件事媽不答應,我兒子幹麼要去娶--」
「媽,妳大概不明白。」簡南勳回頭,望住母親。「不管妳答不答應,這是我的人生,我有權決定娶誰,妳不能干涉!」
徐芳儀咆哮:「什麼你的人生,臭小子,你是我生的!」
簡南勳負氣離開,徐芳儀衝回客廳對老公吼:「你看你兒子,他瘋了,我說得那麼清楚他還想娶!」
見老婆氣得頭頂快生煙,簡聰毅忍不住笑出來。「老婆啊,他幾時聽過妳的話?他的脾氣妳又不是不知道,妳越反對他越要做。」
「你還笑?事情嚴重了!」
唉!簡聰毅嘆氣。「難怪兒子生氣,我們又沒見過葉夏眠,妳不能光憑人家說的就認定她不好。我相信兒子的眼光,她一定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從沒見兒子這麼認真過。」
「你們父子一個樣,都不尊重我!我兒子幹麼要娶一個見異思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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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南勳駕車高速馳騁,心情惡劣。倒黴,媽的朋友偏偏是許偉哲的母親,嗟!扭開音響,又想起母親說的話--
「她兒子好慘,被那女人害得連工作都快丟了,每天瘋言瘋語。」
「你聽好,害柯琴她兒子失魂落魄的女人就叫葉夏眠……」
失魂落魄、瘋言瘋語?是,他也見識過,許偉哲還愛着夏眠。
那夏眠呢?
媽懷疑夏眠虛榮、用情不專,不值得信任,可他只擔心,許偉哲對夏眠念念不忘。
可惡,許偉哲一直糾纏夏眠,讓他感到不安。夏眠和許偉哲在同一間公司,天天會碰面吧?他只跟夏眠交往一個多月,但他們呢?夏眠會不會因爲許偉哲慘兮兮的就心軟?
糟,他要乘勝追擊,要緊抓不放,絕不能讓夏眠跑了。
簡南勳按下車窗點菸抽,計劃要快快娶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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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夏眠躺在牀上,雙手枕在腦後,想着簡南勳。想到昨夜熱情纏綿,臉紅了。想到他種種霸氣舉動,她笑了。翻身望窗外,天空靜默,星光閃爍,想到明天要上班,她的笑容斂去了。
許偉哲和簡南勳打架,這事肯定會傳到上頭去,明天會不會被叫去罵?明天還要面對同事的眼光……唉!早就跟許偉哲分手了,卻因爲心軟、顧着許偉哲的面子,一直拖着沒說,結果大家以爲錯的是她。
她想到許偉哲,感到厭煩,又覺得難過,許偉哲越是這樣糾纏不休、還自傷自憐的,她就越覺得離開他是對的。眼看許偉哲精神萎靡,日日憔悴,她心中也難受。
手機響了,夏眠掀被,撈來手機,看見來電號碼,不由得微笑。她抓着手機,窩進被裏。
「喂。」
簡南勳說:「我在兩小時前到家,看了兩小時電視,洗完澡,關了燈,現在躺在棉被裏。」
「喔,這樣啊。」她笑着聽他報告。
「我發現,枕頭還有妳的香水味。」
「喔。」
「我不喜歡。」
「怎麼了?」她困惑。
他生氣地說:「妳怎麼可以這樣?」
「我怎樣了?」
「把妳的味道留在我牀上。」語氣像在抱怨。
「簡南勳!」她掀被坐起,惱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習慣用香水,你不高興牀鋪有我的味道,就把牀單被單枕頭套扒下來送洗,費用我出!」先前還甜蜜蜜,現在跟她計較這個,莫名其妙!夏眠氣炸,那邊卻傳來低低的笑聲。
「我討厭妳把香味留在牀上,人卻不在這裏。我聞着香味,覺得很孤單,沒辦法睡了……」
夏眠握着手機,怔怔的,半晌說不出話來。
「妳害我失眠,我明天一早要開會,妳說怎麼辦?」簡南勳猛灌迷湯。
聽得暈陶陶,她躺回牀上,嘆氣。唉,如果手邊有白旗,她會舉白旗投降。如果他就在身邊,她會馬上撲進他懷裏。她不該比較,卻忍不住比較,許偉哲不能讓她心動,但簡南勳總令她心跳怦怦,唉,註定栽在他手裏。
她瞪着天花板笑着說:「那你說怎麼辦呢?」好象看見他就在眼前,一雙帶笑的黑眸正瞅着她。
「妳來陪我,我去載妳過來。」
「不行,明天要上班。」她笑着拒絕。他又在無賴了,要是真過去就甭想休息,那傢伙絕不可能安分地睡覺。
「還有個辦法,妳開着手機,我也開着手機,我們一起聽對方的呼吸睡覺。」他想霸佔她,連睡覺都不放。想感覺她在身邊,他嘗過她的甜,就貪婪得想時刻溫習。
她笑了,開始習慣這男人各種任性的要求,她好心地提醒:「開着手機,電話費很貴。」
「沒關係,我喜歡妳把手機放在枕邊,我想要聽妳說夢話,昨天沒聽見妳說夢話,我很失望。」
「好吧……」她把手機擱在枕頭旁邊,側身躺着,閉上眼低喃:「晚安。」
過半小時,她拿起手機說:「來不及、來不及了!」
「夏眠?」電話那邊緊張了。
她惡作劇,竊笑着,她再次假裝很緊張地喊:「遲到了、遲到了……」
簡南勳果然傻傻嚷:「還早、還早!夏眠--」
還真安撫她?她噗哧地笑了。
聽見笑聲,他罵:「可惡,敢整我?!」真皮。
「晚安。」她呵呵笑,乖乖睡覺了。
早上六點,鬧鐘響起,夏眠驚醒,按掉鬧鐘。伸伸懶腰打個呵欠,瞥見手機,取來聽聽那邊動靜,好似聽見了沈穩的呼息聲。
他睡得可好?
她掩嘴笑了,好象他就躺在身旁。她就這麼拿着手機,躺在牀上聽了五分多鐘,才依依不捨地關掉手機,下牀梳洗,準備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