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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愛我排隊吧!》 / 鄀藍 / 第5章 / 共10章

黎晢暋去公司之前先回家一趟,他才一踏進家們,父母馬上抓着他問個不停。

“晢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黎享盛拿着報紙問兒子。

“什麼怎麼回事?”

黎晢暋拿過父親手中的報紙,看着頭版上斗大的黑色字體寫着,“黎氏新任總裁舍銀行界大亨何一天的掌上明珠,愛上一個飯店服務生。”報紙上還有何舒盈難堪、他抱着韓可凌一臉擔憂的照片。

“你是爲了這個女孩子,纔不答應何一天的條件嗎?”雖然說黎氏企業在兒子的努力下,順利渡過這次難關,且還讓黎氏企業更加穩定成長。

但是不管怎麼樣,以這兩個女人的條件,再怎麼的相比,這個女人怎麼也比不上何舒盈,不論是外貌姿色,或是學歷、家世背景,何舒盈都是萬中選一的最佳人選。

“我不答應何一天的條件,完全與這個女孩子無關。”

“那到底是爲什麼?”

“爸,感情的事是我自己的事,你們不需要插手。”他並不是一個玩偶,他的感情、婚姻絕不會受人擺佈。

“你說這是什麼話,我們黎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娶一個來路不明的媳婦。”

上樓上到一半的黎晢暋聽到父親的這一句話,頓然的停下腳步,“是嗎?”他將眼光投向站在他身邊的妻子,“來路不明。”

“晢暋,你阿姨不是——”黎享盛了解兒子從來沒有真正的接受過他的妻子,表面上他還算是尊重她,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大的退讓了。

黎晢暋打斷他的話,他不想再聽太多解釋,“如果我的婚姻感情也要受到“黎”這個姓氏的左右,或許我會考慮放棄。”說完不再多作停留的上樓。

“別急,你又不是不曉得晢暋的硬脾氣,你愈逼他愈是沒用。”黎夫人安撫着丈夫。“或許晢暋和那女孩真的沒什麼。”

“等到有什麼,就來不及了。”

“你放心,找個時間我再去找那女孩談談,她和晢暋在一起,也只是爲了錢,給她一筆錢,把她打發走就行了。”

“唉,我真弄不懂晢暋到底在想些什麼。”黎享盛搖搖頭走進房間。

***

韓可凌在一夕之間成了頭條新聞人物,她一到飯店上班,幾乎所有人都對她投以不同的眼神,許多對她有偏見的同事,說起話來就更加尖酸刻薄,處處充滿譏諷,而一些對她不錯的同事,也不斷關心的詢問她,讓她感到不知該如何是好。

一整天下來,讓她除了工作之外,還要不停應付不論是關心或是鄙視的眼神,讓她感到更加疲憊不堪。

當她拖着疲憊的步履,慢慢步上狹小又漆黑的樓梯,回到屬於她的地方,她坐進屋子裏惟一的一張椅子上,這張藤椅是每當她工作了一天,讓她做短暫休息的地方。

她已經累得不想去打開電燈,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裏,才能更清楚看透自己的心。

韓可凌緩緩閉上眼睛,背後卻突如其來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接着燈光一亮,她驚愕地轉過頭,赫然發現黎晢暋坐在那一張隨時都有可能坍塌的牀上,顯得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你怎麼還在這裏?”她以爲他早上拿着那十萬塊就該離開了。

“我在等你。”黎晢暋從五點多就來等她,一直等到現在,都已經十二點半了,她每天工作都做到這麼晚纔回來嗎?“你每天都工作的這麼晚嗎?”

“我要生活,還要還債。”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別說一個女孩子,就算是一個男人也受不了長時間工作,難怪她會骨瘦如柴,臉色始終蒼白得嚇人。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在昨天之前,或許是與我無關,現在你的事情,已經和我息息相關了。”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她不懂他這句話代表的含意。

“走吧,我已經爲你安排另外的住處。”

“這裏對我來說已經很好了,我不需要再搬到另外的地方。”

“我已經替你將房子給退了,你的東西我也已經帶走了。”

“你——”韓可凌無法置信的看着他,眼神中充滿震驚,“是誰給你這個權利這麼做?你以爲你是誰?你憑什可以替別人決定一切?”

“是你自己給了我這個權利。”從她昨天晚上將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她就已經是他的責任了。

黎晢暋對女人從來不曾吝惜過,只要他給的起,他會二話不說的給她們,就算那些只有一夜情的女人,他也一樣儘量滿足她們所想要的。

更何況是韓可凌,就算他對她不是愛,至少有着另一種不同的感覺存在。

“我給你這個權利?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黎晢暋的眼神充滿複雜的感情。“如果你不出現在黎氏企業慶祝酒會上,我們兩個之間就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

他也不會迷失自己的心。

“你的意思是說這一切都是我故意安排的嗎?”她沒想到她在他心裏是這樣一個心機很重的人。

“是不是,你應該最清楚。”他的確是這麼想過,卻不在乎她出現的目的。

“如果讓你這麼想,我很抱歉,我保證,這一輩子我永遠不會再踏進有你的範圍之內半步。”韓可凌的心已碎成萬片,片片在滴血,她強忍着傷痛,保留住她那微不足道的尊嚴。

“我說過太遲了,從今天開始你已經是我的責任。”

“你是你,我是我,我絕不是你的責任,你不懂嗎?”

“韓可凌你……”

“你走,我求求你走好嗎?”

“我說過我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帶着你一起走。”不管如何,他都無法坐視讓她一個女孩子繼續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你該清楚我是個說得出就一定要做到的人。”

“告訴我,我錯了嗎?”她不該再出現在他的面前的,不該再出現在他的世界裏的,不該,太多的不該。

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

韓可凌自從被黎晢暋強帶回他安排的地方後,她所有的工作也全被他給辭了,現在的她就像是隻被豢養在籠子裏的金絲雀,失去自由與尊嚴,每大隻能過着行屍走肉般的生活。

她不快樂,一點都不快樂,人也比以前更加憔悴。

這不是她要的生活,她害怕如果繼續留在他的身邊,她會更加迷失自己的心、更加迷戀他而不可自拔。

愛上一個不能愛的人,她還會有快樂嗎?還會有幸福可言嗎?

門外傳來大門被開啓的聲音,她知道是黎晢暋來了,他雖然不住在這裏,卻也會不定時的過來看看她。

黎晢暋一進門,見到她深鎖眉峯,忍不住蹙緊眉頭,自從他帶她回來這裏之後,她就不曾笑過。

他不懂,更無法理解,他不過是替她轉換個更好的環境,並沒有用牢繩綁住她的自由,她爲什麼會如此悶悶不樂?

“韓可凌,你爲什麼要這樣?”黎晢暋忍不住問。

“我……”

“或許我錯了。”他真的生氣了,忍不住的咆哮。“對,你說的沒錯,你是你,我是我,你想過怎樣的生活的確與我無關。”

“你……”

“如果你真的想回到那種地方繼續生活,你就回去吧!我不會再幹涉你。”黎晢暋丟下這一句話,拉開門如旋風般離開。

韓可凌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淚水忍不住滾落下來,卻緊咬着脣,強忍着不哭出聲音。

***

黎晢暋離開之後,開着車在路上晃了好久之後,不知不覺又將車開回去,他將車停在大樓下,考慮着是否要再上樓。

經過一番思索,還是放棄了,他將車掉頭,拄沈佳佳的住處開去。

一進沈佳佳的家,他累得直接往沈佳佳的牀上一躺,閉上眼睛休息。

沈佳佳走過去,溫柔的替他脫掉西裝外套,”你很累嗎?”其實她想問的是他知不知道他已經很久沒來她這裏了。

自從黎氏企業慶祝酒會之後,他就沒再來找過她,她也看到報紙,她很想知道他沒再來,是因爲報紙上說的那個女人嗎?

但她不敢問,她知道他最不喜歡別人探詢他的事。

“佳佳,這裏還有酒嗎?”

“有”

“給我一杯好嗎?”在沈佳佳這裏,得到的永遠只有溫柔的依順,但卻不是他最想要。

沈佳佳走到酒櫃旁,倒了一杯威士忌,端過來給他。

黎晢暋坐起來,一口氣將杯中的酒飲盡,再將杯子隨便放在一旁牀頭櫃上,然後伸手用力一拉,將沈佳佳拉進自己懷裏,一個翻身,將她壓在自己身下,帶着酒精味道的脣,狂熱的吻着她。

沈佳佳熱情地回應他的吻,張開雙脣,讓他剛喝過酒的脣舌與她的脣齒糾纏,她的雙手探進他濃密的黑髮裏,緊閉着雙眼,享受他帶給她的歡愉。

“晢暋,愛我!”她的聲音充滿着乞求。

黎晢暋彷彿如夢驚醒般,倏然地離開她的身上,逃離到一旁的沙發上坐着。

“佳佳,對不起,我……”黎晢暋雙手懊惱的用力爬過頭髮,他的腦海裏忽然閃過韓可凌那張哀怨的臉,好像控訴着他的不忠。

沈佳佳坐了起來,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後才走過去,往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是因爲報紙上的那個女孩嗎?”或許是因爲女人特有的纖細敏感,她能感覺到黎晢暋的轉變。

“佳佳,我想我是愛上她了。”對沈佳住他已經將她當成紅粉知己,一個他可以傾訴心事的知己。

“晢暋,你知不知道你是個非常無情的男人,你怎麼可以在我面前告訴我你愛上別的女人?”沈佳佳雖然早已清楚黎晢暋不是她所能抓住的男人,但親耳聽見他愛上別的女人,依然是如此的令她感到心碎。

“佳佳,對不起。”黎晢暋知道自己又傷害一個愛他的女人,或許他不該再來找她。

“你不用對我說抱歉,在和你在一起時,我就明白你永遠不可能愛上我。”

沈佳佳爲自己點燃一根菸,大口大口抽起來。“不過我很高興你終於懂得愛情的滋味。”雖然那個爲他開啓愛情之鎖的人不是她。“再看看你現在簡直是一副爲情所因的模樣,真是大快人心。”沈佳佳說得豪邁瀟灑,其實她的心,痛得在滴血。

黎晢暋聽着她的這一番話,或許她已經釋然了對他的這分感情。

唉!如果他愛上的是沈佳佳,或許他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說吧,或許我能幫你的忙也說不定。”

“算了,我先回去了。”黎晢暋搖搖頭,站起來準備離去。“佳佳,雖然我無法愛上你,但是我真的很在乎你這個朋友。”

黎晢暋知道自己和沈佳佳男女之間的關係在這一刻完完全全的劃上休止符,以後他和她之間存在的關係就真的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只要沈佳佳有需要他的地方,他絕對不會拒絕。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我走了。”

***

韓可凌以前忙得沒有時間休息,現在時間卻多得不知該如何打發。

從中午過後,她便出門壓馬路,對着未來感到茫然不知,一條街晃過一條街、一個路口走過一個路口。

她不知道現在的她還能做什麼?

她的這個樣子算不算是被黎晢暋豢養的情婦?一個不需要付出勞力工作,只需隨時準備好笑容迎接他的到來的情婦。

他,真的是父親進到她夢裏告訴她的那個人嗎?

她好久沒去看看父親和可風了,是該去看看他們,也只有他們纔會願意傾聽她的心事。

韓可凌到花店買了兩束鮮花,搭上計程車便往墓園去。

她走到父親的墳前,將兩束鮮花分別放在父親和弟弟的墳前,對着他們一一地訴說她的心情。

“爸,可凌來看您了,您不會怪我這麼久沒來看您和可風吧!爸,我想告訴您,我愛上了一個我不該愛的男人,我和他就像天和地、雲和泥、璀璨的鑽石和不值錢的石頭般,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愛上他了。”韓可凌說到這裏停了下來,微微抽噎着,才繼續說下去,“爸,您曾跟我說過,記住你的未來有着“他”來照顧你,爸爸絕對能放心。這個“他”是黎晢暋嗎?您能告訴我嗎?”

韓可凌沉默了,一雙眼緊緊的揪住父親的墓碑,現在的她真的感到徬惶無助,希望有人能爲她找到一條明路。

突然——

“可凌。”

一聲熟悉、溫暖的聲音在韓可凌的背後傳來,她快速的轉過身,看見何時安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不遠處。

“時安?!”

何時安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你怎麼會來這裏?”她已有好些時候沒來父親和可風的墳前,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何時安。

“自從你離開之後,只要我有時間一定會來,相信總有一天能再見到你。”皇天不負苦心人,“這段時間來,你過得好嗎?”

“嗯,我過的很好,謝謝你的關心。”這半年多來,她不是沒有想過回去看看他和他父母,但看了又如何?當初之所以會離開,就是因爲不想讓何時安繼續將感情放在她身上,如果再回去,當初離開的目的就全沒意義了。

“報紙上的新聞我看到了。”何時安深深的凝視着她。“那是真的嗎?”

“時安,對不起。”

“你愛他嗎?”何時安繼續追問。

“我愛他。”

“他也真的愛你嗎?”

“他也愛我。”爲了讓何時安對她死心,她只好撒謊。

何時安自嘲着,“黎氏企業的總裁,我的確是比不上。”

“時安,我愛他不是因爲他是黎氏企業的總裁,就算他今天什麼都不是,我也一樣愛他。”她不希望何時安誤會。

“告訴我,我是不是該對你死心。”她是他惟一愛過的女孩,叫他怎能放得下。

“時安,對不起,我知道我欠你太多,我……”

“你並不欠我什麼,你只是不愛我,又有什麼錯呢。”

“時安……”。

“我送你回去吧!”

韓可凌搖搖頭,“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至少讓我知道你住在哪裏,這樣我才能放心。”何時安知道自己對她是怎麼也放不下。

何時安送韓可凌回家,一路上兩人都沒有開口說話,各懷着心事,但心裏想着卻又來同一件事情直到下了計程車,走到韓可凌所住的高級住宅大樓。

何時安仰着頭,看一眼這棟大樓,裏頭住的全都是上流社會的名流。“這裏的確是比以前住的那個破房子好太多了。”他的話裏忍不住充滿酸味。

“時安。”

“別說了,知道你住在這裏,我就放心了,改天我再來看你。”何時安說完便轉身離去,看似不眷戀,其實心裏比誰都還要難過。

不過他知道,除非可凌結婚,否則他永遠都不會放棄對她的愛。

***

黎晢暋在公司忙得不可開交,大陸的工程即將完工,過幾天他還要和總經理親自去一趟大陸,做最後檢視。

最令他煩擾的還不是公司的事,而是韓可凌。

從那一夜怒氣衝衝離開之後,已經足足有一個星期了,他不但沒有再去看過她,甚至連一通電話也沒有打給她。

或許他是在氣她,但他更惱怒自己,惱自己爲何要如此在乎,他從來不曾如此在乎過一個女人……不,該說他從來不曾愛過一個女人,他不知該如何去愛人。

如今卻愛上一個過於堅強、獨立,自尊心超強的女人,這和他以往和女人的相處模式完全不一樣,他竟然感到不知所措。

他知道韓可凌還住在那裏,他已經交代過管理員,只要她一搬走,馬上用電話通知他,只要她還住在那裏,只要她沒有回到她那原來令人擔心的環境居住就好了。

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驚醒飄走的心思,這一個星期來他發呆的次數太多了。

他搖搖頭,將韓可凌的倩影拋到腦後,接起電話,“什麼事?”

“總裁,黎夫人二線電話,你接嗎?”黎晢暋的祕書說。

“接進來。”

“是的。

電話一接通,黎晢暋聲音冷冷的,“有什麼事嗎?”

“晢暋,今天是我生日,我想一家人好久沒在一起喫飯了,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回家陪我們一起喫個飯嗎?”黎夫人客氣的言語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她的生日!

他從來沒有去記過任何人的生日,這讓他不禁想起韓可凌的生日是否過了?從他認識她開始,她始終都是一個人,她的生日有人陪她度過嗎?

一想到她的生日可能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度過,他的心就忍不住湧起一股憐惜。

“晢暋,就我們家人一起喫個飯,你能回來嗎?”黎夫人等不到黎晢暋的回應,着急的又問了一遍。

“我今天晚上會回家喫飯。”

“那我們等你。”黎夫人一得到他的應允,高興的馬上將電話掛斷,免得他又後悔。

黎晢暋按了內線,交代他的祕書,“麻煩你去幫我準備一份生日禮物,什麼都可以,不用去理價錢多少,只要覺得適合就買下來。”

大家口中的黎夫人,其實井不是黎晢暋親生母親,在他十六歲的那一年,他的父親忽然帶了這個女人回家說要和她結婚,那時的他已經大得不再需要繼母的照顧,卻也沒有提出強烈的反對。

後來在他高中畢業之後,就到美國唸書,一直到二十六歲回來,他和她的相處時間並不多,實在很難對她產生任何特殊感情。

但若真要說起來,她也還算是個好女人,平常沒事總留在家裏,不像一些貴夫人總是相約打上八圈,要不然就是拼命的參加社交活動,活像個花蝴蝶,好像怕別人不知道高級名流裏有這麼一號人物。

她對他也算不錯,噓寒問暖的,以一個繼母來說,她其實是不錯。

因此黎晢暋雖然無法對她產生母親般的感情,卻也始終敬她爲一個長輩,只要她不要干涉到他的生活。”

黎晢暋像是想到什麼,又再次按下內線,“麻煩你再多幫我準備一份禮物,一條白金項鍊,樣式簡單就可以了。”

“是的,我知道。”

一個星期夠久了,該去看看她了。

黎晢暋決定今天晚上回家喫完飯之後,就去看她。

***

韓可凌在黎晢暋氣沖沖的離開,等了一個星期之後,他仍舊沒有再來過。

她到底還在期盼什麼?

她將自己簡單的行李準備好,決定再等一晚,如果他真的沒有再來,就算是她一個人,也該回到屬於她自己的地方。

這裏不屬於她,一直都不屬於她。

她只是一個過客,找了一個不該停泊的港口停下來,休息夠了就該再繼續她漂泊的旅程。

韓可凌忽然想起何時安那張充滿着陽光的笑臉,如果她是愛上他,或許她就不會這麼地苦了。

是誰說過,被愛是幸福的,愛人卻是痛苦,現在她終於深深體會到這一句話真正的含意。

牆上傳來時鐘響的聲音,看來他今天還是不會來了。

這是他們最後的一次機會,明天天一亮,她將飄然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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