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露晴與姜梨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杜鵑是誰?好詩情畫意的名字。”邱露晴好奇地問。“杜鵑是我大哥的初戀情人。”說完,褚荷嘆了一口氣。
“真的?怎麼沒聽你們說過這號人物?”邱露晴瞪大眼睛。
“因爲那段感情沒有結果,而且我那時還小,很多事我大哥也不會和我說。總之,那段日子我家天天都是烏煙瘴氣的。”
“他們是怎麼認識的?”褚荷的話完全引起了邱露晴的興趣。
“有句話說得好,最好的心全毀在初戀情人手理,我大哥的情況就是這樣。杜鵑和大哥是大學同學,一名小孤女,長得很漂亮、纖纖弱弱的樣子,反正就是男人很想保護的那種女人,渾身上下就是有一種我一輩子也達不到的柔弱感覺。”褚行說得很過癮,巴不得把所有的過程找個男主角演一遍。
“然後呢?怎麼會沒有結果?”
“我也想知道,可是大哥不說,我也沒辦法。”褚荷吁了一口氣。
姜梨默不作聲,只是靜靜的聽着。
原來他和那個名叫杜鵑的女孩並沒有結果,是出了什麼事嗎?他們倆看起來是那樣的登對啊!
“小荷花,和美女喫飯也不找我?”突地,一道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
褚荷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叫了一聲:“二哥。”
褚翔和褚荷爲同母所生,有着相似的外貌和神韻,褚翔很快的將在場的諸女掃看了一遍,目光竟被不相識的姜梨所吸引,一時驚爲天人,不禁在心裏刻下深深的痕跡。
然而,對女人一見鍾情,這是褚翔從來沒料到的,他和自律的褚巖不同,怎可能潔身自愛到聖人的地步?而且,就算他不去惹人家,自會有女子投懷送抱,他是個尋常男子,不可能把主動送上門的鶯鶯燕燕推出去,所以他的鳳流韻事多到褚竹資不得不要求他收斂的地步。
豐富的情愛經驗對褚翔來說並不意味着他對哪個女人真心真意過,他甚至以爲女人都是一般的,沒有什麼不同,他不知道自己會有今天,纔看一眼就被眼前的女孩奪走了他的呼吸。好美的一雙眼睛、好靈秀的氣韻,顧盼之間,似笑非笑的脣,令他的心爲之盪漾。
“新朋友?”
褚荷旋看出褚翔的心思,故意說:“幹嘛?泡妞泡到我這裏來了?”
“你的朋友怎麼一個比一個漂亮?我好像不曾見過你!你叫什麼名字?。”褚翔看着姜梨說話。
姜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一向不喜歡褚翔這種公子哥兒,偏偏他是褚巖的弟弟,她是不能得罪的。
“我叫姜梨。”
“姜梨、姜梨,我把你的名字記住了,一會兒我送你回家。”
褚翔直來直往慣了,對於喜歡的人一點也不想拐彎抹角。
“不用了,我自已回去就可以。”姜梨一點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不可以拒絕我,我說要送你回去就一定要送你回去,你在這裏等我、我過去和朋友說一下。”
見他轉身就要離去,方曉茵看不過去地說:一你這人真是厚臉皮,人家不喜歡你送,你還說這些廢話做什麼?”
“我又沒說要送你,你管我!”他瞪了方曉茵一眼。
邱露晴也加人反抗陣營,“就是啊,你真的很無賴。”
“姜梨,你別怕,我二哥不敢對你怎樣,如果他不放你走,我就打電話叫我大哥來救你。”褚荷也大力聲援。
“你敢!”褚翔大喝。
“我有什麼不敢的?我告訴你,我已經決定把姜梨介紹給大哥認識,你最好死了這條心,你是搶不過大哥的。”
搶不過?褚翔是恨有人拿他和褚巖相比,他不認爲自已哪裏不如褚巖,就因爲他是小老婆所生的孩子,所以什麼都不如大老婆生的孩子嗎?
“你再說一句話試試看,別以爲我不敢在人庭廣衆之下打你。”褚翔朝褚荷撂下狠話。
“我爲什麼不敢說?你敢打我的話,回家後就準備被爸爸修理。”她褚荷也不是好欺侮的。
姜梨皺了下屆,不明白手足之間爲何說起訴來充滿了火藥味,她是那麼羨慕擁有兄弟姐妹的人,但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和她一樣的願望。
“你少拿大哥和爸爸來壓我。”他怒不可遏地道。
餐廳裏不少人的目光開始往他們這裏看了過來,紛紛好奇的看着俊男與美女吵架。
“我們走,換個地方說話去。”褚荷站起身說道。
褚翔心裏的征服欲徹底勾起,越是難得到的女人他越要得到,難度越高他越感興趣,他朝姜梨低聲說:“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樣明日張膽的宣誓,令姜梨不寒而慄。
褚翔自從看上姜梨之後,他整顆心就掛在她身上,很快的他就查出她在褚氏集團的總部工作,然後,他運用一些關係把她從財務部調到業務部,讓她跟在他身邊工作,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天天看見她了。
姜梨當然知道他不懷好意,可是她什麼也不能做,因爲褚巖,她不能說走就走,她不能離開褚氏,她一定要待下來,因爲褚巖在這裏。
“以後你就是我的專屬祕書,我去哪裏你就跟着我去哪裏。”褚翔伸手摸了一下姜梨光滑的臉蛋。
她側過臉退後兩、三步。“褚先生,請你自重。”
他一步步進逼,把她逼到牆角.“自重什麼?我喜歡的女人沒有哪個不愛我這調調的,你是不識好歹、自命清高吧?”
“你再過來我就要喊救命了。”姜梨害怕不已。
這時,門無預警的被打開。
褚荷衝了進來,大聲問道:“你是什麼意思?你爲什麼把露晴解僱,她哪裏得罪你了?”
“小荷花,別以爲你是我妹妹我不敢對你怎樣,我的辦公室可以讓你這樣隨隨便便進出的嗎?”褚翔大罵。
褚荷看見姜梨時立刻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原來如此,我要跟大哥說你逼良家婦女做你情婦。”
褚翔攔住她,“你最好一個字都別對褚巖說,如果你不怕今晚家裏鬧得天翻地覆,媽和春愛姨大打出手的活,就去說吧!我是不怕爸爸又怪到春愛姨身上,不過我們親愛的大哥可不會和我一樣不管春愛姨的眼淚。”
褚荷一愣,怒目看着自己的哥哥,“你好卑鄙!
“我就是卑鄙!”他詭笑。
褚荷對姜梨說:“姜梨,你現在趕快遞辭呈,這個工作已經不適合你了。”
姜梨搖搖頭,困難地說出心底的決定:“不能,我不能離開這裏。”
褚翔聞言哈哈大笑,“小荷花,你也看到了,她不肯走呢,我可沒有逼她一定要待在褚氏集團,我就說我的魅力遲早會讓她心軟的。”
褚先生,請別誤會,我不走不是因爲你。”姜梨冷冷的說。
“不是爲了我?那是爲了誰?”褚翔大惑不解的看着她、突然被她臉上的神情所震驚,這個女孩……也許並不如他以爲的簡單。
“我是爲了我自己。”她來這裏是爲了要接近褚巖,是爲了報恩而來,她不能離開,不能因爲褚翔而把她的報恩計劃打亂。
這裏就算是龍潭虎穴,她還是不能離開。
“姜梨,我二哥是個好色之徙,你在他身邊工作一日也不會安寧的;他一定天天煩你,煩到你爬上他的牀爲止。”褚荷露骨的說。
“謝謝你,我會小心的。”
褚翔得意一笑,雖然他不知道姜梨爲什麼留下來,不過至少他佔了近水樓臺之便,如果他如把勁,他不信有女人會不愛他。
褚巖一個人開車到北海岸吹海風,這些年他常常一個人來這裏散心,他不怕孤獨寂寞,反而很喜歡這種一個人的滋味,有沒有人瞭解他並不要緊,就算這一生沒有人可以走進他的內心世界,他也不覺得遺憾。
今天是週末,海岸邊到處都是人,人羣打亂了他想獨處的心思,於是他想起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就住在附近。
溫贊磊住的地方是一處老舊的公寓,他來過幾回,以前唸書時,他是這裏的常客,不同校的兩人,在一場校際辯論會時不辯不相識,從此成了好朋友。
他走進溫贊磊的屋子,看見屋裏擺滿了紙箱,隨口問:“要遠行還是搬家?”
“搬家,這裏的房東要把房子收回去。”
“搬到哪裏?”
搬去和我的小學妹做鄰居。”溫贊磊一笑。
“小學妹?”
“一會兒她會來,你沒見過她,她這人怕生人!不喜歡認識亂七八糟的男人,不過你不是亂七八糟的男人,介紹你們認識應該不會嚇到姜梨吧。”溫贊磊忙進忙出地講着。
褚巖挽起袖子加人整理的行列,“小學妹?我看是你的女朋友吧?”
“不是女朋友,我追不到她啦。”
“我不信有你追不到的女人。”
溫贊磊不說大話的個性,一向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不往自己臉上貼金,這種謙虛的處事方式正是褚巖所欣賞的。
“我真的追不到姜梨,起初我很介意自己怎麼這麼沒用、後來想想感情的事不能強求,也就釋懷了!我們現在是好朋友,從今天開始還會是鄰居。”
溫贊磊個性開朗,不想一直爲情所困,爲着一個女人不喫不喝,這種事他只幹過三天就受不了,所以他決定放下。
“學長,我剛纔在街上看見一盞好美的檯燈、我給你買了下來……”
這似乎足極不可能發生的,姜梨想都沒想到會在此時此刻遇見讓她魂縈夢繫的人,她一眼就認出他來,顯然他並沒認出她,她顫抖着,心跳飛快,手中的燈飾不意滑落……跌得粉碎。
“對……對……不起……”她慌亂的蹲下身,試圖以收拾地上的碎片來掩飾己身的不安。
“小心!”
褚巖蹲下身幫她,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他的手似乎的燙了她的肌膚,她沒料到他的碰觸會帶給她這樣的感覺,她可以清楚的感覺到身旁高大有力的他的存在,她不敢看他,怕自己會在他面前沒出息的昏倒。
“看吧!我就說你很可能會嚇到姜梨。”溫贊磊打趣一笑。
“我以爲你說的是她會被亂七八糟的男人嚇到。”褚巖也覺得有一些尷尬。
“不是的……褚總經理怎麼會是亂七八糟的男人。”姜梨忙不迭的解釋。
“總經理?”褚巖看了她一眼。
溫贊磊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對了,姜梨剛到你公司上班,怎麼這麼漂亮的女孩,你居然沒發現?電視不都是這麼上演,有財有勢的總裁把美麗的女職員放在自己身邊做祕書,一來賞心悅目,二來提振業績。”
“你在褚氏集團工作?”他確實沒注意過她。
姜梨點點頭,她還沒有從震驚的情緒裏恢復正常,幾乎不能好好的說上一句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在哪個部門?”
“財務部……不是,我現在調到業務部了。”她小聲的回話。
他一心只有工作,是個標準的工作狂,再美、再風情萬種的女人,他都不曾多看一眼,更何況是這樣一個沒有交集的小女孩。
收拾整理好地上的碎片,三人坐在客廳裏的舊沙發上說話。
“還習慣吧?”褚巖隨口問她。
姜梨還是點點頭,她的話本來就不多,遇到褚巖,她的話更少了,心裏緊張的情緒一直無法平靜下來,不想讓外人讀出她的不自在和驚慌!讓她掩飾得好辛苦。
“贊磊,你這個小學妹好像不喜歡說話。”
“她和陌生男子接觸時,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溫贊磊伸手撫了撫姜梨柔順的黑髮。
“是嗎?”
姜梨抬起眼正好迎上褚巖那對謎般的眸子打量着她,她的心又是一悸。
完了!她到底是怎麼了?
原充她有些害怕他會認出她,但在確定他沒認出她時,她的心還是略微痛了一下;這也難怪,她當年纔不過十五歲、和現在的模樣興許是有不同的,她長大了,不再是個小少女,他不認得她也很正常,可她的心裏不免有一些心酸和失望。
至於心酸什麼、失望什麼,此刻的姜梨並不懂。
“不是的,我不是不喜歡說話……只是不習慣和老闆說話。”她說的話有一半是事實。
褚巖先是沉默一下,接着說:“那就別把我當作老闆。”
“這怎麼行?”姜梨一驚。
“爲什麼不行?我說不用把我當老闆就不用把我當老闆,你是贊磊的小學妹,也等於是我的小學妹。”褚巖淡淡一笑。
褚巖一向很少笑,這麼少笑的人笑起來即是特別好看。
“姜梨,褚巖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吧,他這人就是這樣,朋友不多,可是隻要讓他認定你是他的朋友,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溫贊磊勸道。
“我有這個榮幸嗎?”她有些不敢相信,更多的是喜出望外的高興。
“你當然有,不用這麼客氣,以後在公司有什麼委屈都可以跟我說。”褚巖氣度從容自信的說。
“學妹,現在有個大老闆在你後面撐着你,以後你的生活少不了喫香喝辣。”溫贊磊隨口笑說着。
一句玩笑話意得姜梨有些尷尬,她不想靠男人喫香喝辣,一點也不想。她接近褚巖不過是爲了報恩而已,那樣出色的男人,她一輩子也沒想過要獨佔,因爲她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天邊的一顆星,怎是她可以摘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