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路允璽擔任受害少女安萍的辯護律師,公然與綠苗基金會爲敵之後,正義的形象以及身影又再次受到媒體的追逐,甚至有幾家八卦雜誌派出狗仔記者跟蹤、偷拍。
這妨礙到他和艾寶貝的約會自由,卻不影響兩人的感情發展。
她站在流理前清洗着碗盤,嘴裏哼着朗朗上口的流行歌;路允璽晃進廚房,看到她纖細的身影忙碌着,有一種溫暖且踏實的感覺。
他從身後環住她的纖腰,俯身將臉親暱地埋在她的頸窩間。
「你嚇我一跳!」光潔的碗盤打滑,幸好被他一手盛接起。
「我來洗碗,妳去休息。」
「不用了,你白天在事務所已經夠忙了,這點事留給我做就好了。」她十分體諒他的處境,像個體貼的小妻子。
「妳後不後悔跟我談戀愛?」
「什麼意思?」她停下手邊的動作,轉過身盯住他疲憊的俊顏。
「和我在一起之後,妳變成八卦雜誌追蹤的焦點,毫無隱私可言。」
每次走過書報攤,看着兩人赴便利商店買飲料的畫面變成雜誌封面,流傳在這座島嶼的每個小角落,他就忍不住自責。
「沒錯,就算打知度也不用這樣。」
「妳生氣了?」
她雙手圈住他的頸項,將身子泰半的重心倚在他身上。「還好,只是有一點介意雜誌把我的個人資料寫得太詳細,連我被甩的事都挖出來,真佩服他們扒糞的功力。」她不滿地噘起紅脣。
「還有呢?」
「連診所的地址都印出來,只差沒變成觀光景點。」
「病患沒受到騷擾吧?」
「沒有,還真的有人是慕名而來。」她失笑道:「站在商業考量,很具有廣告效益。」
他愛憐地揉着她的發心。「傻瓜。」
「是你說女人不用太聰明,當個傻瓜不好嗎?」她慧黠地眨眨眼。
「我是怕妳覺得困擾。」
「怎麼會?現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們在交往,等於是全世界的人都是我的眼線,大家都在替我監視你的一舉一動呢!」
「很得意啊?」
「你絕不會有偷喫、劈腿的機會。」她聰明地淡化他心中的歉疚。
他含笑不語,她的善解人意讓他更爲揪心。
「可是……可不可以請你拜託雜誌社,下次不要用跟蹤偷拍這種舉動?這樣會把我拍得很醜耶,取景角度一點都不美,根本連我百分之一的美麗都沒有顯現出來。」
「還有什麼要吩咐的?」
「我真的不介意自備宣傳照。」
「我會考慮。」
「連宣傳稿我都可以自己擬,一五一十的報告我們的戀愛進度。」
「聽起來很專業。」他隱忍着笑意。
她得意地揚起下顎。「我修過幾堂行銷學,要不然怎麼經營我的診所!」
「這樣會獲得什麼邊際效益嗎?」
「有。首先,可以炒高我們的知名度,讓你的事務所生意興隆,而我的診所也會門庭若市,接着我們若是結婚的話,哇,可以仗着高知名度向媒體兜售結婚錄像的轉播權,然後寄喜帖給很多人,搞不好還可以兜售門票,請大家來參觀我們的婚禮……」
他再也憋不住,揚聲大笑。
「我的行銷學學得不錯吧?!」看着他終於舒開緊蹙的眉宇,她的心也跟着開朗起來。
「妳不當牙醫時,很適合去當編劇。」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細緻的粉頰,目光流轉間帶着溫情和寵溺。
「那我們很配耶!你不當律師時可以當演員,而我就負責當編劇。」她雙手圈住他的頸項,睜大水眸笑望着他。「我們一起進軍演藝圈!」
「現在就差不多了。」
「你可以主持談話性節目,我要演偶像劇。」
「不許。」
「爲什麼?」她眨動眼睫,一臉疑惑。
「偶像劇要拍吻戲,我不準任何人吻妳。」他垂眸,輕咬着她的脣。「妳的脣只許我一個人碰。」
她害臊地羞紅了臉,偎進他懷裏。
他的心事,她一直都懂得。
他的心彷佛迭上她的心,心靈上的契合和共同的遠景,讓他們對未來勾勒出一幅幸福的風景畫。
「你的堅持,就是我的選擇,你懂我的話,對不對?」她踮起腳尖,與他額頭相抵,燦亮的眸光直勾勾地望着他。
他心口澀澀的,這女人談起戀愛,就固執地豁出所有,那樣無怨無悔、無恐無懼,他真擔心自己會傷害她。
「不管怎麼樣,我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妳應該要先愛自己,再愛別人的。」
她在愛裏如此坦白直率,難怪總是傷痕累累。
「我不要。」她像個耍賴的小孩,拒絕着。
「爲什麼?」一股躁動感在他身體裏蠢蠢欲動,她身上芳甜微溫的氣息,鑽入他債張的皮膚裏,更深深地潛進他的心坎裏。
「因爲你會愛我。」她甜蜜地勒索他的愛。
她嬌嫩且堅定的嗓音裏,有種溫柔的託付,讓人心醉。
他收緊手臂,精壯的肌理與她柔軟的身軀相倚着,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體內,佔爲已有。
在她盈盈的大眼裏,清楚映着路允璽的俊臉,他知道自己成爲她生命的僅有與唯一。
艾寶貝明白她又犯了愛情的大忌,忘了安兒教她的戀愛守則,要欲擒故縱,不可太早託付芳心。
一旦動心,她就不想玩你追我跑的遊戲,那太不踏實,也太沒有安全感,她喜歡兩心相依的感覺。
即使沒有璀璨的鑽石拴住她的心;沒有甜言蜜語融化她的驕傲,沒有嬌豔的玫瑰來襯托她的美麗,但她心甘情願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即使爲了愛情變成毫無個性的變形蟲,她依然不介意。
她就是天生的愛情勇者。
但她卻忽略再勇敢的戰士也要穿盔甲上戰場,否則受傷的不只是皮肉,連帶整顆心也會跟着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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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牙醫診所外,聚滿許多圍觀的民衆,對街停了一輛警車,還有幾個媒體記者的採訪車。
但診所外卻瀰漫着一股惡臭,幾包發臭的餿水擲在地上,原本修剪整齊的花卉七零八落地倒在旁邊,鐵門還被潑灑紅色的油漆。
「艾醫生,怎麼會這樣?」小芸掩着口鼻,發愁地問道。
從以前的老艾醫生一直到艾寶貝接手,診所從未發生過恐嚇、暴力事件,就連醫療糾紛或病患訴怨都少之又少,這讓診所裏的兩位小護士慌了手腳。
艾寶貝雙手插在口袋裏,扶持正義的天性被觸動,眼底燃燒着憤怒。
社區的警察前來了解整個案情。
「艾醫生,請問妳最近是否有與人結怨?」警察問道。
「這怎麼可能!艾醫生的形象很清新,而且我們診所根本沒有醫療糾紛。」小妮聲援着艾寶貝。
艾寶貝因爲是路允璽的女友而受到媒體的注目,再加上今天發生威脅事件,記者更是聞風而至。
「對啊!艾醫生對我們都很照顧,又免費幫育幼院或窮困兒童義診,分文不取,纔剛受到市長的表揚呢!」附近的鄰居看不慣這種暴力事件。
「艾醫生,妳有跟任何人發生財務糾紛嗎?」警察問。
「沒有,不管是診所或我個人的財務狀況都十分良好。」她挺直身,接受警方的盤查。
「會不會是因爲路允璽擔任少女安萍的辯護律師,而受到牽連呢?聽說綠苗基金會與黑道掛勾,這該不會是黑道人士所爲吧?」記者將麥克風塞到艾寶貝的面前,想聽她的意見。
「如果是這樣就太不應該了,綠苗基金會做出的事天理不容,如今又來威脅艾醫生,實在太過分!」幾個有正義感的鄰居,對着攝影鏡頭髮表不滿。
「我想這警告意味濃厚,我們不排除往這方向辦理。」警察也認爲記者分析得有道理。
「艾醫生,假若妳真的因爲和路律師交往的關係,而受到黑道人士的恐嚇,妳對此事有何看法?」
「我相信法律之前人人平等,正義會讓真相水落石出。」她簡潔地表達自己的立場。
「那妳支持路允璽繼續擔任受害少女安萍的辯護律師嗎?」記者又追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此話一出,得到衆人的鼓掌與喝采聲。
「我們要挺路律師到底。」小妮激動地大喊。
「對!正義一定會得到最後的勝利,我們絕不會向惡勢力低頭!」小芸也擠入攝影鏡頭裏搶鋒頭。
「我們愛心牙醫診所是不會輕易被打敗的,支持艾寶貝醫生,支持路允璽律師,官司一定要勝利。」小妮雙手高舉,發表言論。
「支持路律師!」
「路允璽律師,凍蒜啦!」
小芸瞪了小妮一眼。「白癡啊,現在又不是在競選,喊什麼凍蒜?」真愛搶鏡頭。
小妮笑得很尷尬。「總之,我們就是挺路律師到底,他一定會打贏官司的。」
頓時,圍觀的民衆都紛紛加入聲援的行列,恍若一場小型的造勢活動。
由於綠苗基金會的案子經由媒體炒熱,引起民衆的高度關切,電視臺爲了搶收視率而刻意誇張渲染,連SNG車都來了,做出實況轉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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